第12章 一隻「寵物」的自我修養
銀月高懸，燧爪終於不用再躲避陽光，可以爬出洞穴，舒展一下身體。
休養了這幾天之後，受傷的後爪已經結痂，可以沾地了，狗頭人沒有強大的再生能力，但是有很強的生存能力。
狗頭人對食物沒有任何要求，受傷後很快就能重新恢復行動力，這些是它們能在荒野中生存的重要倚仗。
凝望著銀月的光輝，燧爪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它平時就連月光也不喜歡，但今天例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停止的亢奮。
它從最危險的境地中活下來了。
然後，如同奇蹟一般，它找到了狗頭人的畢生追求——龍主。
燧爪舔了舔嘴唇，將嘴邊的食物碎屑全部舔了進去。
這是龍主賜予的食物，一種蜥獸的肉。
雖然沒有肥美的岩蟲肉那般黏膩美味，但是它同樣覺得無比香甜。
洞口傳來腳步聲。
燧爪猛地抬頭，鼻子先於眼睛動了起來。
一股氣味先飄了過來。
威嚴、狂野……帶著龍主的味道，卻又淡一些。
燧爪立刻伏低身子，腦袋埋進前爪，發出細碎而恭敬的嗚咽。
是龍主的眷屬。
她身上的力量，是被龍主賜予的，這點燧爪無比確信。
她的存在，簡直就是燧爪渴求的、被龍主恩賜後的完美形態。
故而它對龍主的力量沒有任何懷疑，即便龍主似乎還沒有成長起來，但龍主的恩賜絕不是空話。
燧爪滿心羨慕，血脈對龍血的本能渴求，讓它的靈魂總是難以平靜。
緊接著，又一道氣味飄了出來。
清新、柔和……仿佛是古樹與月光的味道。
燧爪鼻子一皺，本能地厭惡起來。
狗頭人天性厭惡這種氣味。
儘管它的一生之中，還沒有遇到過妖精的存在，但就像是對巨龍的崇拜一樣，它的血脈讓它厭惡著妖精……以及和妖精相似的氣味。
狗頭人不靠容貌區分同類，更分不清這些光滑皮膚的異族。
它只相信氣味和地位。
這個氣味討厭、總是怯生生跟在龍主眷屬身後的傢伙，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只會聽從龍主眷屬的指令做事，有時候還會向龍主眷屬乞求撫摸和餵食。
因此，她一定是「龍主眷屬的寵物」。
燧爪立刻挺起乾癟的胸膛，把背繃直。
身為龍主的「寵物」，它必須要表現得比這隻「寵物」更好。
更聽話、更有用、更忠誠。
只有這樣，龍主才會青睞它，才會賜下力量。
到那時，它的地位就會徹底超過這隻「眷屬寵物」。
最後，威嚴熟悉的氣味鑽進了鼻子裡。
它偷偷抬眼，看向走出洞口的少年。
那是艾倫，是它的龍主。
龍主的氣味永遠是如此令它喜悅，滾燙、強大、狂野。
每一次嗅到，燧爪都感覺傷口的疼痛淡去了幾分。
它太喜歡這種氣味了，喜歡到控制不住本能。
在剛剛向龍主效忠時，它一時忘形，湊過去舔舐了龍主的腳跟。
龍主非常生氣，燧爪險些被他丟進大海，它被嚇壞了。
所以它明白了一個在龍主身邊服侍的道理：
只有表現得足夠好、足夠忠誠、足夠有用時，才有資格觸碰、侍奉龍主。
沒錯，等它得到龍主恩賜的時候，一定就可以再舔一次。
「燧爪，開始今天的狩獵吧。」
龍主看著它，「帶我們去你昨天探查的那處魔獸領地。」
「遵命！」
沒錯，在成功向龍主效忠之後，龍主就給予了它尋覓、狩獵強大魔獸的任務。
它本就世代生存於此，雖然深居地下，但荒野內沒有誰是瞎子。
打探周圍的「強大鄰居」，確認領地邊界，是部族頭領必須要做到的事。
因此，哪裡有魔獸築巢，哪裡的氣息危險到不能靠近，它十分清楚。
再加上它那靈敏的鼻子，就算不是固定築巢的魔獸，也能追蹤到獵物的蹤跡。
第一天夜裡，它指出一處巨蜥的巢穴。
第二天，它找到一頭盤踞在山泉邊的長牙魔豬。
第三天、第四天……
它接連指出強大魔獸的領地。
大部分時候，龍主帶著眷屬出手後，便能輕鬆獵殺。
但少部分時候，由於敵人過於強大，龍主也難以輕鬆戰勝。
它會提前準備陷阱，按照狩獵岩蟲的方式消磨獵物的氣力。
這樣的陷阱得到了龍主的誇讚，而且很明顯，龍主對它的工作非常滿意。
燧爪掐著指頭算了算，龍主非常滿意的次數大約有三次。
第三次的時候，龍主非常勉為其難地允許它舔了一次腳後跟。
感受著龍主不斷累加的青睞，燧爪大約能猜到，自己的恩賜不遠了。
當然，在效忠龍主的同時，它也沒有忘了它的族群。
它渴望著能儘快攢夠龍主要求的「奉獻」，獲賜力量之後，奪回部族的頭領之位。
它的部族很小，只有50多個同族。
然而就在它努力積攢「奉獻」的時候，族人們一定正被那個瘋狂頭領帶向毀滅。
就算沒有自己，深坑中的血祭也一定會越來越多。
燧爪很清楚，狗頭人是非常弱小卑微的種族。
如果有了一位龍主的庇護，那麼弱小的狗頭人族群就會獲得夢寐以求的發展機會。
它想讓族群延續、繁衍、壯大。
想讓它們也沐浴在龍主的氣味里……當然，能夠享受最多氣味的只有身為頭領的自己。
所以燧爪無比期盼著，龍主承諾的力量。
終於，在一次艱苦的獵殺結束後，龍主和眷屬都受了些傷。
受傷最多的是燧爪，它瘦弱的身體幾乎被一頭凶暴種棘背獸刺了個對穿。
它認為，這樣的忠誠一定可以打動龍主。
「燧爪，過來，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是時候賜予你力量了。」
當這句期盼已久的話響起，燧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顧傷勢嚴重，它翻身爬起，一瘸一拐飛快地爬到了龍主腳下趴伏下來，渾身繃緊，等待著恩賜。
龍主的手掌輕輕按在它的頭頂。
如此近的距離，而且龍主的手上還有他自己受傷後的血液，濃烈的味道幾乎讓燧爪無法控制舌頭。
但是它憑藉堅強的意志忍住了。
因為馬上要到來的，是它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而強大的力量，轟然湧入它的身體。
燧爪猛地一顫，細小的眼睛瞪到最大，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的嗚咽。
力量。
真正的力量。
它等待已久的、夢寐以求的力量——降臨了。
休養了這幾天之後，受傷的後爪已經結痂，可以沾地了，狗頭人沒有強大的再生能力，但是有很強的生存能力。
狗頭人對食物沒有任何要求，受傷後很快就能重新恢復行動力，這些是它們能在荒野中生存的重要倚仗。
凝望著銀月的光輝，燧爪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它平時就連月光也不喜歡，但今天例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停止的亢奮。
它從最危險的境地中活下來了。
然後，如同奇蹟一般，它找到了狗頭人的畢生追求——龍主。
燧爪舔了舔嘴唇，將嘴邊的食物碎屑全部舔了進去。
這是龍主賜予的食物，一種蜥獸的肉。
雖然沒有肥美的岩蟲肉那般黏膩美味，但是它同樣覺得無比香甜。
洞口傳來腳步聲。
燧爪猛地抬頭，鼻子先於眼睛動了起來。
一股氣味先飄了過來。
威嚴、狂野……帶著龍主的味道，卻又淡一些。
燧爪立刻伏低身子，腦袋埋進前爪，發出細碎而恭敬的嗚咽。
是龍主的眷屬。
她身上的力量，是被龍主賜予的，這點燧爪無比確信。
她的存在，簡直就是燧爪渴求的、被龍主恩賜後的完美形態。
故而它對龍主的力量沒有任何懷疑，即便龍主似乎還沒有成長起來，但龍主的恩賜絕不是空話。
燧爪滿心羨慕，血脈對龍血的本能渴求，讓它的靈魂總是難以平靜。
緊接著，又一道氣味飄了出來。
清新、柔和……仿佛是古樹與月光的味道。
燧爪鼻子一皺，本能地厭惡起來。
狗頭人天性厭惡這種氣味。
儘管它的一生之中，還沒有遇到過妖精的存在，但就像是對巨龍的崇拜一樣，它的血脈讓它厭惡著妖精……以及和妖精相似的氣味。
狗頭人不靠容貌區分同類，更分不清這些光滑皮膚的異族。
它只相信氣味和地位。
這個氣味討厭、總是怯生生跟在龍主眷屬身後的傢伙，根本沒有多少力量，只會聽從龍主眷屬的指令做事，有時候還會向龍主眷屬乞求撫摸和餵食。
因此，她一定是「龍主眷屬的寵物」。
燧爪立刻挺起乾癟的胸膛，把背繃直。
身為龍主的「寵物」，它必須要表現得比這隻「寵物」更好。
更聽話、更有用、更忠誠。
只有這樣，龍主才會青睞它，才會賜下力量。
到那時，它的地位就會徹底超過這隻「眷屬寵物」。
最後，威嚴熟悉的氣味鑽進了鼻子裡。
它偷偷抬眼，看向走出洞口的少年。
那是艾倫，是它的龍主。
龍主的氣味永遠是如此令它喜悅，滾燙、強大、狂野。
每一次嗅到，燧爪都感覺傷口的疼痛淡去了幾分。
它太喜歡這種氣味了，喜歡到控制不住本能。
在剛剛向龍主效忠時，它一時忘形，湊過去舔舐了龍主的腳跟。
龍主非常生氣，燧爪險些被他丟進大海，它被嚇壞了。
所以它明白了一個在龍主身邊服侍的道理：
只有表現得足夠好、足夠忠誠、足夠有用時，才有資格觸碰、侍奉龍主。
沒錯，等它得到龍主恩賜的時候，一定就可以再舔一次。
「燧爪，開始今天的狩獵吧。」
龍主看著它，「帶我們去你昨天探查的那處魔獸領地。」
「遵命！」
沒錯，在成功向龍主效忠之後，龍主就給予了它尋覓、狩獵強大魔獸的任務。
它本就世代生存於此，雖然深居地下，但荒野內沒有誰是瞎子。
打探周圍的「強大鄰居」，確認領地邊界，是部族頭領必須要做到的事。
因此，哪裡有魔獸築巢，哪裡的氣息危險到不能靠近，它十分清楚。
再加上它那靈敏的鼻子，就算不是固定築巢的魔獸，也能追蹤到獵物的蹤跡。
第一天夜裡，它指出一處巨蜥的巢穴。
第二天，它找到一頭盤踞在山泉邊的長牙魔豬。
第三天、第四天……
它接連指出強大魔獸的領地。
大部分時候，龍主帶著眷屬出手後，便能輕鬆獵殺。
但少部分時候，由於敵人過於強大，龍主也難以輕鬆戰勝。
它會提前準備陷阱，按照狩獵岩蟲的方式消磨獵物的氣力。
這樣的陷阱得到了龍主的誇讚，而且很明顯，龍主對它的工作非常滿意。
燧爪掐著指頭算了算，龍主非常滿意的次數大約有三次。
第三次的時候，龍主非常勉為其難地允許它舔了一次腳後跟。
感受著龍主不斷累加的青睞，燧爪大約能猜到，自己的恩賜不遠了。
當然，在效忠龍主的同時，它也沒有忘了它的族群。
它渴望著能儘快攢夠龍主要求的「奉獻」，獲賜力量之後，奪回部族的頭領之位。
它的部族很小，只有50多個同族。
然而就在它努力積攢「奉獻」的時候，族人們一定正被那個瘋狂頭領帶向毀滅。
就算沒有自己，深坑中的血祭也一定會越來越多。
燧爪很清楚，狗頭人是非常弱小卑微的種族。
如果有了一位龍主的庇護，那麼弱小的狗頭人族群就會獲得夢寐以求的發展機會。
它想讓族群延續、繁衍、壯大。
想讓它們也沐浴在龍主的氣味里……當然，能夠享受最多氣味的只有身為頭領的自己。
所以燧爪無比期盼著，龍主承諾的力量。
終於，在一次艱苦的獵殺結束後，龍主和眷屬都受了些傷。
受傷最多的是燧爪，它瘦弱的身體幾乎被一頭凶暴種棘背獸刺了個對穿。
它認為，這樣的忠誠一定可以打動龍主。
「燧爪，過來，你證明了自己的價值，是時候賜予你力量了。」
當這句期盼已久的話響起，燧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顧傷勢嚴重，它翻身爬起，一瘸一拐飛快地爬到了龍主腳下趴伏下來，渾身繃緊，等待著恩賜。
龍主的手掌輕輕按在它的頭頂。
如此近的距離，而且龍主的手上還有他自己受傷後的血液，濃烈的味道幾乎讓燧爪無法控制舌頭。
但是它憑藉堅強的意志忍住了。
因為馬上要到來的，是它一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滾燙而強大的力量，轟然湧入它的身體。
燧爪猛地一顫，細小的眼睛瞪到最大，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的嗚咽。
力量。
真正的力量。
它等待已久的、夢寐以求的力量——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