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瞞天過海！
望著主動請纓的白袍武將，眾人眼中浮現詫異之色。
雖然袁重沒有明說，但眾人心中十分清楚。
洛曄城這三萬大軍，可是火神教的北伐先鋒，必然都是精銳。
去阻擊這樣一支精銳大軍，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就算成功阻擊，自身必然也是傷亡慘重。
他們這次雖然響應州城號召前來剿滅火神教，但主要是因為不敢抗命。
這樣的情況，誰會傻乎乎地盡心作戰啊？
都只是想著來湊個熱鬧也就算了，跟著州城主力軍，隨便混點功勞。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他們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老實人，主動搶著去立功的？
袁重也有些驚訝，問道：「你是哪一城的人？」
「下曲城總兵，公孫瓚。」公孫瓚平靜道。
「下曲城？」
袁重差點都想不起來雲州還有這樣一座城池，但很快就想到什麼，看向公孫瓚道：「雲陽郡的下曲城？最近在青州隨雲陽侯清繳屍潮的藍玉，也是你們下曲城的人？」
其餘人頓時也想起了最近聽到的傳聞。
說實話，整個雲州一百多座城池，下曲城一個總人口還不到四萬的小城，存在感真不是很強。
但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有關『下曲城』的傳聞越來越多。
先是風陵一戰，下曲城藍玉斬殺一位煉屍古派的法相境術士，一戰成名。
然後今年雲州三郡聯軍北伐，藍玉在青州歷經數十戰，每戰必為先鋒，連斬多名青州法相，從無敗績，愈發聲名大噪。
與此同時，下曲城還收容了不少從青州逃難而來的百姓，發展速度極快。
這一個接一個的傳聞，他們肯定也有所耳聞。
沒想到，眼前這個白袍武將，竟然也是出自下曲城？
袁重望著公孫瓚，眼中帶著探尋之色：「阻擊火神教先鋒，可並非兒戲，你可考慮清楚？」
「若不勝，提頭來見！」公孫瓚冷峻道。
眾人震驚後仰。
下曲城出來的人，都這麼剛的嗎？
「倒也不必如此極端。」
袁重臉上浮現一絲欣賞之色，道：「你此次前來，帶了多少兵馬？」
「五千人馬。」
五千？
袁重想了想，道：「我再給你三千輕騎，你此次前去，只需拖住這支叛軍，等我趕到即可。」
說著，看向身側一名灰袍老者，道：「這位是侯府供奉，段凌。」
「段老，你帶領四位靈台武者，隨他一同前往。」
段凌頷首：「是。」
……
當日，公孫瓚領八千人輕裝南下，先一步趕往洛曄城，次日便抵達洛曄城二十里外。
此時白馬斥候來報：「將軍，洛曄城的火神教大軍已經啟程，正往東部騅寧郡城方向趕去。」
「輿圖。」公孫瓚伸出手掌。
旁邊士卒立即奉上輿圖。
公孫瓚展開輿圖，視線聚焦於洛曄城周邊的路線和地形之上。
掃了一圈，最終看向洛曄城東部七十里外的一處標註著『駝峰嶺』的山林。
「捨棄一切糧草輜重，只帶一日口糧，即刻啟程，從驛道行軍，今夜必須抵達此處，在駝峰嶺伏擊火神教！」
「喏！」
周圍擔任主將的白馬義從肅然拱手，轉身離去，對公孫瓚的命令，沒有絲毫質疑。
侯府供奉段凌和四位靈台武者在一旁靜靜看著，也沒吭聲。
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協助公孫瓚抵擋火神教的高手。
公孫瓚要如何打，與他們無關。
反正就算敗了，他們也隨時可以抽身離場，自有公孫瓚背鍋。
……
「啟稟將軍，前方便是駝峰嶺！」
黃昏時分，大軍抵達駝峰嶺，入眼望去，整個駝峰嶺就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山林，一條寬闊的大道，如一柄利劍將整座山林從中間劈開。
這條大道，就是通往東部郡城的唯一一條官道。
公孫瓚仔細看了眼地形，問道：「火神教的大軍，行至哪裡了？」
斥候恭敬道：「已至四十里外，最遲明日傍晚，便會途徑駝峰嶺。」
公孫瓚點頭，下令道：「進山，不要生火。」
大軍立即進入山林，在山林兩側隱藏下來。
公孫瓚率領一隊幽州步騎斷後，抹除了行軍的痕跡。
段凌等人一直跟在旁邊，見此情形，忍不住說道：「就算抹除了行軍痕跡，明日火神教也必會派遣斥候先行探路，八千大軍想完全隱匿行蹤，恐怕是難以做到。」
「我自有打算。」
公孫瓚面色冷峻，策馬離開。
一名靈台武者冷哼一聲：「伏擊戰術？簡直兒戲！」
「段老何須與他廢話，若事不可為，我等便先行退走，勝敗與我等有何關係！」
段凌搖頭一嘆。
……
深夜。
樹林裡靜悄悄的，偶有鳥獸的嘶鳴聲自林子深處傳來，頗有幾分靜謐的氛圍。
八千大軍隱匿在山林里，人銜枚，馬裹蹄。
五百義從和三千幽州步騎，各自分散開來，混入其餘四千多兵卒之中，以一個奇特的陣型站立。
公孫瓚站在中央，抬頭看了眼夜空，體內兵煞翻湧，抬手一揮，嘴裡無聲地吐出四個字：「瞞天過海。」
呼~
樹林裡，不知從哪裡吹來一陣微風。
接著，林間深處突然就泛起了迷霧，一道道奇異的波動在軍陣中流轉，連接著五百義從和三千步騎，如一張巨網覆蓋，將八千人馬盡數淹沒其中。
這一刻，所有人的氣息好似突然消失了，身影也漸漸被迷霧籠罩，與整片山林融為了一體。
從外面望去，根本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兵家三十六計之——瞞天過海！
「起霧了！」
普通士兵只感覺這霧氣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並未發現有什麼變化。
不過深夜起霧，倒也正常。
而段凌幾人卻隱約察覺到一絲詭異，可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更沒有想過這霧氣會與公孫瓚有關。
操控天地之力，那是術士才能施展的手段。
而且就算是術士，也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就引動天象和氣象的變化，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迷霧，倒是更利於大軍隱藏了。
「還真是湊巧！」一名靈台武者輕輕吐槽了一句。
公孫瓚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回到陣中，盤膝坐下，一言不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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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袁重沒有明說，但眾人心中十分清楚。
洛曄城這三萬大軍，可是火神教的北伐先鋒，必然都是精銳。
去阻擊這樣一支精銳大軍，肯定不是一件簡單的事兒。
就算成功阻擊，自身必然也是傷亡慘重。
他們這次雖然響應州城號召前來剿滅火神教，但主要是因為不敢抗命。
這樣的情況，誰會傻乎乎地盡心作戰啊？
都只是想著來湊個熱鬧也就算了，跟著州城主力軍，隨便混點功勞。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但他們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老實人，主動搶著去立功的？
袁重也有些驚訝，問道：「你是哪一城的人？」
「下曲城總兵，公孫瓚。」公孫瓚平靜道。
「下曲城？」
袁重差點都想不起來雲州還有這樣一座城池，但很快就想到什麼，看向公孫瓚道：「雲陽郡的下曲城？最近在青州隨雲陽侯清繳屍潮的藍玉，也是你們下曲城的人？」
其餘人頓時也想起了最近聽到的傳聞。
說實話，整個雲州一百多座城池，下曲城一個總人口還不到四萬的小城，存在感真不是很強。
但從去年開始到現在，有關『下曲城』的傳聞越來越多。
先是風陵一戰，下曲城藍玉斬殺一位煉屍古派的法相境術士，一戰成名。
然後今年雲州三郡聯軍北伐，藍玉在青州歷經數十戰，每戰必為先鋒，連斬多名青州法相，從無敗績，愈發聲名大噪。
與此同時，下曲城還收容了不少從青州逃難而來的百姓，發展速度極快。
這一個接一個的傳聞，他們肯定也有所耳聞。
沒想到，眼前這個白袍武將，竟然也是出自下曲城？
袁重望著公孫瓚，眼中帶著探尋之色：「阻擊火神教先鋒，可並非兒戲，你可考慮清楚？」
「若不勝，提頭來見！」公孫瓚冷峻道。
眾人震驚後仰。
下曲城出來的人，都這麼剛的嗎？
「倒也不必如此極端。」
袁重臉上浮現一絲欣賞之色，道：「你此次前來，帶了多少兵馬？」
「五千人馬。」
五千？
袁重想了想，道：「我再給你三千輕騎，你此次前去，只需拖住這支叛軍，等我趕到即可。」
說著，看向身側一名灰袍老者，道：「這位是侯府供奉，段凌。」
「段老，你帶領四位靈台武者，隨他一同前往。」
段凌頷首：「是。」
……
當日，公孫瓚領八千人輕裝南下，先一步趕往洛曄城，次日便抵達洛曄城二十里外。
此時白馬斥候來報：「將軍，洛曄城的火神教大軍已經啟程，正往東部騅寧郡城方向趕去。」
「輿圖。」公孫瓚伸出手掌。
旁邊士卒立即奉上輿圖。
公孫瓚展開輿圖，視線聚焦於洛曄城周邊的路線和地形之上。
掃了一圈，最終看向洛曄城東部七十里外的一處標註著『駝峰嶺』的山林。
「捨棄一切糧草輜重，只帶一日口糧，即刻啟程，從驛道行軍，今夜必須抵達此處，在駝峰嶺伏擊火神教！」
「喏！」
周圍擔任主將的白馬義從肅然拱手，轉身離去，對公孫瓚的命令，沒有絲毫質疑。
侯府供奉段凌和四位靈台武者在一旁靜靜看著，也沒吭聲。
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協助公孫瓚抵擋火神教的高手。
公孫瓚要如何打，與他們無關。
反正就算敗了，他們也隨時可以抽身離場，自有公孫瓚背鍋。
……
「啟稟將軍，前方便是駝峰嶺！」
黃昏時分，大軍抵達駝峰嶺，入眼望去，整個駝峰嶺就是一片凹凸不平的山林，一條寬闊的大道，如一柄利劍將整座山林從中間劈開。
這條大道，就是通往東部郡城的唯一一條官道。
公孫瓚仔細看了眼地形，問道：「火神教的大軍，行至哪裡了？」
斥候恭敬道：「已至四十里外，最遲明日傍晚，便會途徑駝峰嶺。」
公孫瓚點頭，下令道：「進山，不要生火。」
大軍立即進入山林，在山林兩側隱藏下來。
公孫瓚率領一隊幽州步騎斷後，抹除了行軍的痕跡。
段凌等人一直跟在旁邊，見此情形，忍不住說道：「就算抹除了行軍痕跡，明日火神教也必會派遣斥候先行探路，八千大軍想完全隱匿行蹤，恐怕是難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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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瓚面色冷峻，策馬離開。
一名靈台武者冷哼一聲：「伏擊戰術？簡直兒戲！」
「段老何須與他廢話，若事不可為，我等便先行退走，勝敗與我等有何關係！」
段凌搖頭一嘆。
……
深夜。
樹林裡靜悄悄的，偶有鳥獸的嘶鳴聲自林子深處傳來，頗有幾分靜謐的氛圍。
八千大軍隱匿在山林里，人銜枚，馬裹蹄。
五百義從和三千幽州步騎，各自分散開來，混入其餘四千多兵卒之中，以一個奇特的陣型站立。
公孫瓚站在中央，抬頭看了眼夜空，體內兵煞翻湧，抬手一揮，嘴裡無聲地吐出四個字：「瞞天過海。」
呼~
樹林裡，不知從哪裡吹來一陣微風。
接著，林間深處突然就泛起了迷霧，一道道奇異的波動在軍陣中流轉，連接著五百義從和三千步騎，如一張巨網覆蓋，將八千人馬盡數淹沒其中。
這一刻，所有人的氣息好似突然消失了，身影也漸漸被迷霧籠罩，與整片山林融為了一體。
從外面望去，根本察覺不到半點異常。
兵家三十六計之——瞞天過海！
「起霧了！」
普通士兵只感覺這霧氣來的有些莫名其妙，並未發現有什麼變化。
不過深夜起霧，倒也正常。
而段凌幾人卻隱約察覺到一絲詭異，可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更沒有想過這霧氣會與公孫瓚有關。
操控天地之力，那是術士才能施展的手段。
而且就算是術士，也不可能如此輕而易舉地就引動天象和氣象的變化，這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不過這突如其來的迷霧，倒是更利於大軍隱藏了。
「還真是湊巧！」一名靈台武者輕輕吐槽了一句。
公孫瓚漠然地瞥了他一眼，回到陣中，盤膝坐下，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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