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昔年之事，靈虛奉主
第84章 昔年之事，靈虛奉主
陡然見得此景，陳束雖是頗為驚訝，但並無靈虛童子那等傷心之感，是以略微觀瞧幾眼，目光也就隨之平靜。
這時，便聽靈虛童子憤恨道：「也不知那人是何用意，手段這般歹毒，可嘆老爺隕落許久，竟然還有此劫！」
「事已至此，道兄莫要失態，總歸已然拿回遺蛻，日後若有機會，你我再來探明緣由。」
陳束寬慰幾句，神念仔細掃過屍首，頓時面色微動，抬手一指，便見一封信符自賀全懷中倏地飛出，現於眼前。
「咦？」
靈虛童子眼神一閃，詫異道：「為何有封信符，難道是先前那人刻意留下，挑釁我等？」
陳束回道：「且先看看再說，或許正是賀師兄遺留之物，而周涯未曾細察。」
說著，陳束法力一動，信符便是當眾打開，使得靈虛童子能夠一同觀瞧。
「果真是賀師兄所留————但其上所言，卻是與我設想中大有差別。」
陳束本以為這份遺書，多半會回顧賀全生平往事，以及交代死後種種，但實際上，其上所言之事，極其簡單，總共僅有兩件。
其一，賀全在信符上記載，福地之戰，乃是一樁臨時起意的魯莽之舉。
他言稱，這座福地實則乃是龍象宗一位返虛地君，刻意在外開闢的別府，而那三名真傳弟子，雖說並非同宗同派，但本是好友，因著得了一個消息，說是此地可能存在一件隱秘寶物，這才相約來此探尋。
但賀全初時不知內情，便隱匿身形跟在其等身後，直到進入福地不久，卻被窺破蹤跡，引起爭鬥。
原本賀全還想著解釋幾句，不料那三人動起手來，卻是接連打出真火，並且極為擔心消息暴露，於是他只能被迫全力應戰，演變成一場生死之劫。
直至最後關頭，龍象派真傳弟子祭出法寶「遁空門」，試圖直接逃離福地，但賀全未給機會，終於殺盡三人。
臨死之前，龍象派真傳弟子便是大致說了福地來歷，使得賀全知曉前因。
可惜那時他已元靈破碎，油盡燈枯，便是留下這份信符，警示後人莫要衝動行事。
至於第二件事，卻是賀全在信中交代，若有後來者見得其人屍首，不必探究太多，無論就地安葬，或是置之不理，隨意即可。
他說：生來空空，死亦如此，亡於何處，歸於何處。
「原來這座福地來歷分明，乃是龍象派某位地君開闢，如此一來，宗內上真倒是不便前來收取師兄遺蛻。
不過，賀師兄這般心胸豁達，對於身後之事毫不在意，也自當如他所願，不必強行帶走遺蛻。」
陳束仔細瞧著信符所述，心中霧時泛起眾多念頭。
顯而易見，那道玉門便是所謂的「遁空門」，而此寶效用，多半是能夠穿梭空間，挪移位置。
周涯也定是知曉此寶內里關鍵，才能抓住關鍵時機，對陳束施展反擊。
至於賀全口中的隱秘寶物，或許已被龍象派上真取走，或許剛被周涯帶走，更有可能，那三名真傳弟子，昔年尚未拿到寶物，便急著殺人滅口，最終反倒連累自家身死。
思及於此，陳束心中一嘆，當即言道：「靈虛道兄，修行之路，本就劫數重重，賀師兄既已亡故，還望你能夠早日振作，莫要過於沉溺往昔歲月了。」
靈虛童子望著信符上的遺言，沉默片刻，終是回道：「勞煩道兄在附近擇處墳塋，將老爺就地安葬，也算替我全了昔年情誼。」
「合該如此。」
陳束略一頷首，看向周遭，卻見那些觀看鬥法的散修們，已然蹤影全無，紛紛離去，想來方才玉門炸裂之時，其等定是倍感駭然，不敢再妄想摻和此事。
念頭一閃，陳束當下有了主意，言道：「依我之見，便將賀師兄安葬於昔年那處洞府，這樣既能不受打擾，亦是更為穩妥。」
「便聽道兄安排。」
靈虛童子點了點頭，情緒稍顯低落。
陳束聞言，則是腳下一點，雲氣自行涌動，帶著賀全屍首，立時向東遁去。
未過多久，陳束又一次來至陡崖所在，便聽靈虛童子言道：「陳道兄，你身上並無符牌，進出洞府需用另一個法子，我這便傳你個法訣，足以臨時打開出入禁制。」
話音落下，其人便是當場傳出一道神念。
陳束略一感應，登時了悟一道簡易法訣，於是法力微動，掐訣一指。
「嘩！嘩！嘩！」
一陣大風驟然拂過，崖下雲霧隨即湧起，如波浪般左右排開，卻是禁制激發，現出洞府一角。
陳束毫不遲疑，縱身一遁，帶著屍首一同落入其中。
隨後，他便按著靈虛童子指點，輕鬆避過各類禁制，沿著青磚小道，再度抵達竹舍。
再之後，陳束便將賀全置於蒲團之上，令其盤膝坐定，接著出得屋外，略施一法，將竹舍四面封閉。
待他做得此事，靈虛童子則是順勢來至竹舍門前，恭敬叩首行禮，並且低聲呢喃一番，這才站起身來。
「真是件有情有義的法寶！」
眼見此景，陳束不由暗自稱讚。
便在這時，卻見靈虛童子轉過身來，對著陳束亦是行了一番大禮，誠懇道：「小的靈虛，拜見老爺，祝老爺修行無阻，來日功成天仙！」
先前雙方已有口頭之約，靈虛童子祭拜賀全之後，便會奉陳束為新主！
此刻一見，果真言而有信。
「免禮，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二件法寶，喚作靈虛童子。」
陳束頷首一笑，又道：「赤陽童子，你也現出身來，與靈虛童子打個招呼。」
話音落下，一道紅光閃過，身著烏衣的赤陽童子應聲顯化，笑道：「見過靈虛兄，你我同為法寶，今後可得好好輔佐老爺，對了，雲青兄，你何不一同出來聊聊？」
此話一出，雲青適時自陳束袖口遁出，言道：「我乃老爺坐騎，本是一頭雲靈，見過兩位！」
先前之時，無論雲青，赤陽童子，或是靈虛童子，彼此間均未正式見過，是以趁此機會，陳束也就任由他們聊上一番。
盞茶過後，陳束髮覺其等聊得差不多了，便道：「好了，速速各歸原位，我等這便離開此地。」
「是，小的遵命！」
其等頓時齊聲應下，眨眼間分別隱去身形。
陳束則是原路出得洞府，回至陡崖，卻見白光一閃，出入禁制瞬間自行合攏，再度遮掩起洞府痕跡。
眼見於此，陳束心中暗道：「賀師兄，你便在此安息罷，來日若有機會，我定當除去周涯，為你討個說法。」
陡然見得此景，陳束雖是頗為驚訝，但並無靈虛童子那等傷心之感，是以略微觀瞧幾眼，目光也就隨之平靜。
這時，便聽靈虛童子憤恨道：「也不知那人是何用意，手段這般歹毒，可嘆老爺隕落許久，竟然還有此劫！」
「事已至此，道兄莫要失態，總歸已然拿回遺蛻，日後若有機會，你我再來探明緣由。」
陳束寬慰幾句，神念仔細掃過屍首，頓時面色微動，抬手一指，便見一封信符自賀全懷中倏地飛出，現於眼前。
「咦？」
靈虛童子眼神一閃，詫異道：「為何有封信符，難道是先前那人刻意留下，挑釁我等？」
陳束回道：「且先看看再說，或許正是賀師兄遺留之物，而周涯未曾細察。」
說著，陳束法力一動，信符便是當眾打開，使得靈虛童子能夠一同觀瞧。
「果真是賀師兄所留————但其上所言，卻是與我設想中大有差別。」
陳束本以為這份遺書，多半會回顧賀全生平往事，以及交代死後種種，但實際上，其上所言之事，極其簡單，總共僅有兩件。
其一，賀全在信符上記載，福地之戰，乃是一樁臨時起意的魯莽之舉。
他言稱，這座福地實則乃是龍象宗一位返虛地君，刻意在外開闢的別府，而那三名真傳弟子，雖說並非同宗同派，但本是好友，因著得了一個消息，說是此地可能存在一件隱秘寶物，這才相約來此探尋。
但賀全初時不知內情，便隱匿身形跟在其等身後，直到進入福地不久，卻被窺破蹤跡，引起爭鬥。
原本賀全還想著解釋幾句，不料那三人動起手來，卻是接連打出真火，並且極為擔心消息暴露，於是他只能被迫全力應戰，演變成一場生死之劫。
直至最後關頭，龍象派真傳弟子祭出法寶「遁空門」，試圖直接逃離福地，但賀全未給機會，終於殺盡三人。
臨死之前，龍象派真傳弟子便是大致說了福地來歷，使得賀全知曉前因。
可惜那時他已元靈破碎，油盡燈枯，便是留下這份信符，警示後人莫要衝動行事。
至於第二件事，卻是賀全在信中交代，若有後來者見得其人屍首，不必探究太多，無論就地安葬，或是置之不理，隨意即可。
他說：生來空空，死亦如此，亡於何處，歸於何處。
「原來這座福地來歷分明，乃是龍象派某位地君開闢，如此一來，宗內上真倒是不便前來收取師兄遺蛻。
不過，賀師兄這般心胸豁達，對於身後之事毫不在意，也自當如他所願，不必強行帶走遺蛻。」
陳束仔細瞧著信符所述，心中霧時泛起眾多念頭。
顯而易見，那道玉門便是所謂的「遁空門」，而此寶效用，多半是能夠穿梭空間，挪移位置。
周涯也定是知曉此寶內里關鍵，才能抓住關鍵時機，對陳束施展反擊。
至於賀全口中的隱秘寶物，或許已被龍象派上真取走，或許剛被周涯帶走，更有可能，那三名真傳弟子，昔年尚未拿到寶物，便急著殺人滅口，最終反倒連累自家身死。
思及於此，陳束心中一嘆，當即言道：「靈虛道兄，修行之路，本就劫數重重，賀師兄既已亡故，還望你能夠早日振作，莫要過於沉溺往昔歲月了。」
靈虛童子望著信符上的遺言，沉默片刻，終是回道：「勞煩道兄在附近擇處墳塋，將老爺就地安葬，也算替我全了昔年情誼。」
「合該如此。」
陳束略一頷首，看向周遭，卻見那些觀看鬥法的散修們，已然蹤影全無，紛紛離去，想來方才玉門炸裂之時，其等定是倍感駭然，不敢再妄想摻和此事。
念頭一閃，陳束當下有了主意，言道：「依我之見，便將賀師兄安葬於昔年那處洞府，這樣既能不受打擾，亦是更為穩妥。」
「便聽道兄安排。」
靈虛童子點了點頭，情緒稍顯低落。
陳束聞言，則是腳下一點，雲氣自行涌動，帶著賀全屍首，立時向東遁去。
未過多久，陳束又一次來至陡崖所在，便聽靈虛童子言道：「陳道兄，你身上並無符牌，進出洞府需用另一個法子，我這便傳你個法訣，足以臨時打開出入禁制。」
話音落下，其人便是當場傳出一道神念。
陳束略一感應，登時了悟一道簡易法訣，於是法力微動，掐訣一指。
「嘩！嘩！嘩！」
一陣大風驟然拂過，崖下雲霧隨即湧起，如波浪般左右排開，卻是禁制激發，現出洞府一角。
陳束毫不遲疑，縱身一遁，帶著屍首一同落入其中。
隨後，他便按著靈虛童子指點，輕鬆避過各類禁制，沿著青磚小道，再度抵達竹舍。
再之後，陳束便將賀全置於蒲團之上，令其盤膝坐定，接著出得屋外，略施一法，將竹舍四面封閉。
待他做得此事，靈虛童子則是順勢來至竹舍門前，恭敬叩首行禮，並且低聲呢喃一番，這才站起身來。
「真是件有情有義的法寶！」
眼見此景，陳束不由暗自稱讚。
便在這時，卻見靈虛童子轉過身來，對著陳束亦是行了一番大禮，誠懇道：「小的靈虛，拜見老爺，祝老爺修行無阻，來日功成天仙！」
先前雙方已有口頭之約，靈虛童子祭拜賀全之後，便會奉陳束為新主！
此刻一見，果真言而有信。
「免禮，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第二件法寶，喚作靈虛童子。」
陳束頷首一笑，又道：「赤陽童子，你也現出身來，與靈虛童子打個招呼。」
話音落下，一道紅光閃過，身著烏衣的赤陽童子應聲顯化，笑道：「見過靈虛兄，你我同為法寶，今後可得好好輔佐老爺，對了，雲青兄，你何不一同出來聊聊？」
此話一出，雲青適時自陳束袖口遁出，言道：「我乃老爺坐騎，本是一頭雲靈，見過兩位！」
先前之時，無論雲青，赤陽童子，或是靈虛童子，彼此間均未正式見過，是以趁此機會，陳束也就任由他們聊上一番。
盞茶過後，陳束髮覺其等聊得差不多了，便道：「好了，速速各歸原位，我等這便離開此地。」
「是，小的遵命！」
其等頓時齊聲應下，眨眼間分別隱去身形。
陳束則是原路出得洞府，回至陡崖，卻見白光一閃，出入禁制瞬間自行合攏，再度遮掩起洞府痕跡。
眼見於此，陳束心中暗道：「賀師兄，你便在此安息罷，來日若有機會，我定當除去周涯，為你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