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峰迴路轉
雲青上下打量陳束一番，回道：「陳道兄，瞧你應該尚未擁有法力，竟敢立於松頂，膽量著實不小！不過僅憑這頭白鶴的一面之辭，我哪敢把自家性命交給你，是以，還得容我考慮考慮。」
陳束笑道：「此乃應有之理，締約之事講究你情我願，雲兄有何顧慮，儘管言明便是。」
雲青不假思索道：「別的不提，我可比整日在天中亂飛的白鶴們厲害，是以若要與我締約，你出的條件，自得比給它們的更佳。」
「雲兄，你這話便不太妥當了。」
赤九皋搖了搖腦袋，言道：「我等鶴族，乃是奉命居於此地，雖說並非宗門弟子，但是亦算靈禽，而你卻是一介無名無實之輩，可謂竊居此地。
故此，倘若宗內稍一較真，你又豈能在此安穩度日？
或者說，我若是放出一些風聲，只怕不消片刻功夫，你便得疲於應付眾多入門弟子了。」
「赤兄莫要唬我！」
雲青晃動著尾巴，平靜道：「我雖年歲不大，少有走動，但也不是什麼蠢貨。如若宗內不允許我等居住，只怕我輩根本不能孕育誕生，又何來今日之局面？
而放出風聲之事，那便更不必提了。
你既帶著陳道兄前來，又豈會廣而告之，給他增加別的對手？」
「你……」
赤九皋聞言，不由嘆道：「雲兄，你倒是看得透徹，但你若想順勢坐地起價，卻是打錯主意了。」
雲青不置可否，只是抬起栩栩如生的龍首，看向陳束，言道：「陳道兄，你是何意？」
陳束淡然一笑，緩聲道：「雲兄，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今日我等相見，看似在下前來與你相商，實則卻是你的機緣！
你不妨好好想想，究竟是真心實意尋求一位正主，還是為了奇貨可居，待價而沽？」
「嗯？」
雲青面色微變，應道：「陳道兄，你倒是好大口氣，依你之言，我若不擇你為主，便是錯過了一大機緣，不知你何來這等自信？」
陳束笑道：「你既認識赤兄，莫不曉得它的性子？我若無上佳前景，赤兄豈會這般唐突上門？」
「這？」
雲青腦中靈光一閃，霎時反應過來。
便見赤九皋言道：「雲兄，不瞞你說，陳道兄本是有意與我締約，可我因心中求道執念，無意為之，這才推薦了你。因此，你若有何所求，只管坦率言明，莫要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
雲青認真思索片刻，終於言道：「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們見一見青松大哥，若他允許的話，我便將自家性命，賣給陳道兄！」
說罷，雲青輕輕一遁，竟是直接湧入這株高大青松當中。
赤九皋目露疑惑，言道：「陳道兄，從前相處之時，雲兄並未提及過這位青松大哥，是以我也不知其人是何來歷。」
「青松大哥？」
陳束心頭一動，立時起了一個猜測，便道：「無妨，且在此地稍等片刻。」
赤九皋回道：「也不知雲兄何時回來，我看道兄還是先行坐回背上，也能安全一些。」
「赤兄放心，不必如此。」
陳束雖無法力，但並不懼高，再加上此顆青松枝丫橫生，極為粗壯，是以只需稍稍扶著，自無大礙。
赤九皋見狀，也不多勸，當下靜靜等著。
約莫片刻過後，便有一團雲氣重新浮現而出，依舊維持龍形，正是雲青。
但這一回，除卻其人之外，空中卻是多出一名圓頭大耳的胖道人，赫然便是陳束入宗之時，所見過的青松師兄！
這時，雲青當先言道：「青松大哥，便是此人有意尋我立約，勞煩你替我把把關。」
青松目光一掃，掠過赤九皋，落至陳束身上，當即笑道：「陳師弟，想不到你我又見面了，真是巧了！」
「怪了，此人似乎認識陳道兄？」
赤九皋心頭一驚，不由暗暗一瞥。
卻見陳束神色自若，打了個稽首，言道：「見過青松師兄，方才聽聞雲兄提及『青松』二字，我便有所猜測，但卻以為只是同名罷了，孰料此刻真是師兄當面，在下有禮了。」
「嗯？」
雲青腦袋一晃，訝異道：「青松大哥，你不是與我說，此前得了一份機緣，能夠替宗內做事，又在何時認識了陳道兄？」
青松哈哈一笑，言道：「小青，你有所不知，我如今的差事，正是負責入門弟子的登名接引，是以數個月前，陳師弟剛入宗之際，我便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什麼！」
雲青陡然瞪大眼睛，直截了當道：「那依你之見，陳道兄是否值得締約？」
此言一出，赤九皋當場打起十二分精神，暗道：「雲兄居然認得這等人物，莫非此人曾經也是入門弟子，但我為何沒有印象？」
陳束則是笑道：「青松師兄，你儘管直言便是，也好讓雲兄多些了解。」
青松頷首道：「小青，有關陳師弟的私事，我不便相告，但你若想締約，其人便是不二之選！」
「好，那我便聽青松大哥的！」
雲青極為信賴青松，毫不猶豫點頭應下。
緊接著，他便言道：「陳道兄，稍後我便與你定契立約，事成之後，你便是我雲青之主！」
此事峰迴路轉，忽然變得這般順利，著實令陳束始料未及。
但他並非矯情之人，此刻自不猶豫，當即應道：「善！從今以後，在下定會善待雲兄，若我修行有成，亦當提攜於你！」
話音方落，雲青身形一動，便是落在陳束面前，笑道：「陳道兄，且上來罷，我可比這頭白鶴有用。」
赤九皋不予理會，只是輕輕搖了搖腦袋。
陳束定睛一瞧，發覺雲青雖作龍形，但看去倒也厚實，登時舉步邁出。
卻見一股雲氣及時湧來，將陳束穩穩固定於龍首，使得其人無需端坐，而能夠安穩站立其上。
「此舉甚妙！」
陳束心下一喜，只覺自家仿若乘坐了一條真龍。
當然，身為雲靈，外表自可隨意轉換，日後如有需要，陳束亦可讓雲青化作飛筏，仙鶴，白虎，麒麟，乃至單純雲氣，或是其他各類形貌。
赤九皋這時言道：「陳道兄，恭喜你了，此間事畢，我便先走一步，來日若有其他事情，你再隨時尋我。」
陳束略施一禮，誠懇道：「今日之事，在下自會記在心中，赤兄慢走。」
赤九皋聽聞此話，心頭大喜，點了點腦袋，這才展翅飛去。
見其離開，陳束便是言道：「青松師兄，既然今日恰好相見，在下卻有一事相詢，不知你可方便？」
青松回道：「無妨，你此刻所見，不過是我的一道分身，不會耽誤其他事情。」
「原來如此。」
陳束微微頷首，直言道：「不瞞師兄，我在明心院內，偶然得知一事，說是天都岩府上任之主，亦是出自流雲碧波洞天。
不過當初入門之際，師兄卻稱自家對於此座洞天所知不詳，是以在下想問問，昔年負責登名之人，莫非不是師兄？」
「竟有此事？」
青松神色詫異，立時回道：「陳師弟，我平日深居簡出，鮮少觀看卷宗，再加上負責登名接引之事也就堪堪兩載，是以你所說之事，我的確不知。」
陳束本就隨口一問，聽得此番回答，自也足夠，便道：「多謝師兄願意相告，在下記著了。」
青松略一頷首，也不計較，只是吩咐道：「小青，今後你便好好跟著陳師弟，說不定，你能比我走得更遠！」
話音落下，不待雲青回話，青松旋即化作一片松葉，飄然落地。
「青松大哥……」
雲青喃喃自語，似乎想起了諸多往事。
陳束則是若有所思，隱隱猜到青松的真實身份，暗道：「或許青松師兄的現狀，便是赤兄一直苦苦追求之事。」
正思索著，卻聽雲青突然言道：「老爺，咱們這會要去哪兒？」
「咦！」
陳束心中一笑，只覺雲青頗為上道，當即回道：「我等須得先去庶務樓一趟。你既是誕生於明心院，便得在那處定契立約，驗明正身。」
「是！」
雲青隨即龍尾一擺，疾馳遁去。
陳束則是立身龍首，一面指點具體方位，一面細細體會此刻感受。
陳束笑道：「此乃應有之理，締約之事講究你情我願，雲兄有何顧慮，儘管言明便是。」
雲青不假思索道：「別的不提，我可比整日在天中亂飛的白鶴們厲害，是以若要與我締約，你出的條件，自得比給它們的更佳。」
「雲兄，你這話便不太妥當了。」
赤九皋搖了搖腦袋，言道：「我等鶴族，乃是奉命居於此地，雖說並非宗門弟子，但是亦算靈禽，而你卻是一介無名無實之輩，可謂竊居此地。
故此，倘若宗內稍一較真，你又豈能在此安穩度日？
或者說，我若是放出一些風聲，只怕不消片刻功夫，你便得疲於應付眾多入門弟子了。」
「赤兄莫要唬我！」
雲青晃動著尾巴，平靜道：「我雖年歲不大，少有走動，但也不是什麼蠢貨。如若宗內不允許我等居住，只怕我輩根本不能孕育誕生，又何來今日之局面？
而放出風聲之事，那便更不必提了。
你既帶著陳道兄前來，又豈會廣而告之，給他增加別的對手？」
「你……」
赤九皋聞言，不由嘆道：「雲兄，你倒是看得透徹，但你若想順勢坐地起價，卻是打錯主意了。」
雲青不置可否，只是抬起栩栩如生的龍首，看向陳束，言道：「陳道兄，你是何意？」
陳束淡然一笑，緩聲道：「雲兄，正所謂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今日我等相見，看似在下前來與你相商，實則卻是你的機緣！
你不妨好好想想，究竟是真心實意尋求一位正主，還是為了奇貨可居，待價而沽？」
「嗯？」
雲青面色微變，應道：「陳道兄，你倒是好大口氣，依你之言，我若不擇你為主，便是錯過了一大機緣，不知你何來這等自信？」
陳束笑道：「你既認識赤兄，莫不曉得它的性子？我若無上佳前景，赤兄豈會這般唐突上門？」
「這？」
雲青腦中靈光一閃，霎時反應過來。
便見赤九皋言道：「雲兄，不瞞你說，陳道兄本是有意與我締約，可我因心中求道執念，無意為之，這才推薦了你。因此，你若有何所求，只管坦率言明，莫要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
雲青認真思索片刻，終於言道：「既然如此，我便讓你們見一見青松大哥，若他允許的話，我便將自家性命，賣給陳道兄！」
說罷，雲青輕輕一遁，竟是直接湧入這株高大青松當中。
赤九皋目露疑惑，言道：「陳道兄，從前相處之時，雲兄並未提及過這位青松大哥，是以我也不知其人是何來歷。」
「青松大哥？」
陳束心頭一動，立時起了一個猜測，便道：「無妨，且在此地稍等片刻。」
赤九皋回道：「也不知雲兄何時回來，我看道兄還是先行坐回背上，也能安全一些。」
「赤兄放心，不必如此。」
陳束雖無法力，但並不懼高，再加上此顆青松枝丫橫生，極為粗壯，是以只需稍稍扶著，自無大礙。
赤九皋見狀，也不多勸，當下靜靜等著。
約莫片刻過後，便有一團雲氣重新浮現而出，依舊維持龍形，正是雲青。
但這一回，除卻其人之外，空中卻是多出一名圓頭大耳的胖道人，赫然便是陳束入宗之時，所見過的青松師兄！
這時，雲青當先言道：「青松大哥，便是此人有意尋我立約，勞煩你替我把把關。」
青松目光一掃，掠過赤九皋，落至陳束身上，當即笑道：「陳師弟，想不到你我又見面了，真是巧了！」
「怪了，此人似乎認識陳道兄？」
赤九皋心頭一驚，不由暗暗一瞥。
卻見陳束神色自若，打了個稽首，言道：「見過青松師兄，方才聽聞雲兄提及『青松』二字，我便有所猜測，但卻以為只是同名罷了，孰料此刻真是師兄當面，在下有禮了。」
「嗯？」
雲青腦袋一晃，訝異道：「青松大哥，你不是與我說，此前得了一份機緣，能夠替宗內做事，又在何時認識了陳道兄？」
青松哈哈一笑，言道：「小青，你有所不知，我如今的差事，正是負責入門弟子的登名接引，是以數個月前，陳師弟剛入宗之際，我便與他有過一面之緣。」
「什麼！」
雲青陡然瞪大眼睛，直截了當道：「那依你之見，陳道兄是否值得締約？」
此言一出，赤九皋當場打起十二分精神，暗道：「雲兄居然認得這等人物，莫非此人曾經也是入門弟子，但我為何沒有印象？」
陳束則是笑道：「青松師兄，你儘管直言便是，也好讓雲兄多些了解。」
青松頷首道：「小青，有關陳師弟的私事，我不便相告，但你若想締約，其人便是不二之選！」
「好，那我便聽青松大哥的！」
雲青極為信賴青松，毫不猶豫點頭應下。
緊接著，他便言道：「陳道兄，稍後我便與你定契立約，事成之後，你便是我雲青之主！」
此事峰迴路轉，忽然變得這般順利，著實令陳束始料未及。
但他並非矯情之人，此刻自不猶豫，當即應道：「善！從今以後，在下定會善待雲兄，若我修行有成，亦當提攜於你！」
話音方落，雲青身形一動，便是落在陳束面前，笑道：「陳道兄，且上來罷，我可比這頭白鶴有用。」
赤九皋不予理會，只是輕輕搖了搖腦袋。
陳束定睛一瞧，發覺雲青雖作龍形，但看去倒也厚實，登時舉步邁出。
卻見一股雲氣及時湧來，將陳束穩穩固定於龍首，使得其人無需端坐，而能夠安穩站立其上。
「此舉甚妙！」
陳束心下一喜，只覺自家仿若乘坐了一條真龍。
當然，身為雲靈，外表自可隨意轉換，日後如有需要，陳束亦可讓雲青化作飛筏，仙鶴，白虎，麒麟，乃至單純雲氣，或是其他各類形貌。
赤九皋這時言道：「陳道兄，恭喜你了，此間事畢，我便先走一步，來日若有其他事情，你再隨時尋我。」
陳束略施一禮，誠懇道：「今日之事，在下自會記在心中，赤兄慢走。」
赤九皋聽聞此話，心頭大喜，點了點腦袋，這才展翅飛去。
見其離開，陳束便是言道：「青松師兄，既然今日恰好相見，在下卻有一事相詢，不知你可方便？」
青松回道：「無妨，你此刻所見，不過是我的一道分身，不會耽誤其他事情。」
「原來如此。」
陳束微微頷首，直言道：「不瞞師兄，我在明心院內，偶然得知一事，說是天都岩府上任之主，亦是出自流雲碧波洞天。
不過當初入門之際，師兄卻稱自家對於此座洞天所知不詳，是以在下想問問，昔年負責登名之人，莫非不是師兄？」
「竟有此事？」
青松神色詫異，立時回道：「陳師弟，我平日深居簡出，鮮少觀看卷宗，再加上負責登名接引之事也就堪堪兩載，是以你所說之事，我的確不知。」
陳束本就隨口一問，聽得此番回答，自也足夠，便道：「多謝師兄願意相告，在下記著了。」
青松略一頷首，也不計較，只是吩咐道：「小青，今後你便好好跟著陳師弟，說不定，你能比我走得更遠！」
話音落下，不待雲青回話，青松旋即化作一片松葉，飄然落地。
「青松大哥……」
雲青喃喃自語，似乎想起了諸多往事。
陳束則是若有所思，隱隱猜到青松的真實身份，暗道：「或許青松師兄的現狀，便是赤兄一直苦苦追求之事。」
正思索著，卻聽雲青突然言道：「老爺，咱們這會要去哪兒？」
「咦！」
陳束心中一笑，只覺雲青頗為上道，當即回道：「我等須得先去庶務樓一趟。你既是誕生於明心院，便得在那處定契立約，驗明正身。」
「是！」
雲青隨即龍尾一擺，疾馳遁去。
陳束則是立身龍首，一面指點具體方位，一面細細體會此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