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要開機！
感謝大佬果凍茜、干椒土豆絲的打賞
——
沈玉蘭在離開後就開始跑業務打電話。
她的聯繫人本子裡記著上百個名字，製片廠的老發行科長、退休編劇，電影資料館的館長、副館長等等。
這些人手裡攥著很多部老電影的版權。
「喂，老周啊，我沈玉蘭。你們廠那批老電影的版權還在嗎？」
「什麼版權？」
「信息網絡傳播權。」
「那是什麼東西？咱沒聽過啊。」
「就是網上放電影的授權。」
「網上放電影？那玩意兒能看清楚嗎？」
「能看清能看清。你說多少錢？」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要不，五百一部？」
「三百。」
「行。」
掛了電話又開始下一家。
小周跟著她跑了一個月，瘦了五斤。
「小周啊，咱們買了多少了，你記著呢嗎？」
小周連忙翻了翻自己的記事本：「一百二十部了，沈總。」
「花了多少？」
「不到三十萬。」
「沈總，以後咱們的視頻網站火了，這版權就值錢了，咱們這算不算趁火打劫？」
「咱們又不是不給錢。」沈玉蘭頭都沒抬，
「我們花錢他們收錢，公平交易。走，下一家。」
小周在心裡嘀咕：這哪是買版權，這不菜市場批發嗎。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明虎準時出現在公司前台。
寸頭，一米八二，肩膀寬得能把門框塞滿，肌肉長到了指甲蓋。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腳上一雙舊軍靴，站姿筆直。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
「請問……您找誰？」
「我找陸沉。」聲音很粗，帶著一點口音。
「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姑說讓我來找他。」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那……您姑姑是？」
「沈玉蘭。」
前台小姑娘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陸總，有位沈明虎先生找您……哦，好的，我讓他過去。」
掛了電話，小姑娘指了指最裡邊一間辦公室。
「一直走，最裡邊那間就是。」
沈明虎點了點頭，轉身走過去。
陸沉一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他了。門被敲了三下，力度均勻。
「進來。」
門從外邊打開。沈明虎站在門口，先敬了個軍禮。
「哥。」
陸沉站起來走到他身前，又繞著他轉了一圈，最後伸出手往他胸口錘了一拳。
「長高了，還這麼壯，我都快不敢認了。」
「當兵的時候長的。」沈明虎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先坐，別站著了。」
沈明虎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陸沉給他倒了杯茶。
「退伍多久了？」
「兩個月。」
「在部隊什麼兵種？」
「偵察兵。幹了五年。」
陸沉點點頭。
偵察兵，好兵種。
「來我這有沒有自己想乾的？」
「哥，我聽你安排。」沈明虎說話也不繞彎子，「聽我姑說你需要人，我什麼都干。」
陸沉看著他。
「那你就跟著我吧，我去哪你去哪兒。月薪一萬，干不干？」
沈明虎站起來，又敬了個軍禮。
「陸總，我干。」
陸沉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以後不用敬禮，也不用叫陸總。別管是在公司還是跟我出去，我還是你哥，你還是我弟弟。」
「是，哥。」
陸沉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
「公司樓下有一輛奔馳E320，以後你開。另外這個你先拿著。」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沈明虎。
「這是什麼？」
「你先租個房子，離公司近點的。我覺得你可能在我媽那邊住不慣。」
沈明虎不好意思接。
「哥，我還沒開始幹活……」
陸沉把信封硬塞進他手裡，又按住他的肩膀。
「明天開始上班，廢話少說。你先幹著，我跟你姑說了，讓她那邊再給你攢一點。等以後給你買房，幫你娶媳婦。」
沈明虎眼睛紅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去吧。」陸沉擺了擺手。
沈明虎站起來，又敬了個軍禮。
陸沉只能搖頭苦笑，這人太實在也不行。
等沈明虎走了以後，陸沉拿起手機給沈玉蘭發了一條簡訊：「媽，小虎的事兒安排好了，以後我去哪兒他去哪兒。」
過了一會兒，沈玉蘭回了一條：「兒子，你舅舅說讓我謝謝你。」
陸沉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工地的打樁機又響了，砰、砰、砰，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
沈明虎上班第一周，只做了一件事：認路。
從公司到陸沉家的路線，從公司到機場的路線，從公司到北平各大酒店的路線。
完事後他又穿梭在北平大街小巷，隨身帶著個小本子，把每條路的紅綠燈、單行道、擁堵時段都記下來。
陸沉坐在後排看著他開車。
方向盤握得很穩，轉彎不急，剎車不點頭，讓速不讓道。偵察兵出身的人，做事就是細。
「小虎。」
「哥，你說。」
「以後咱們出門，你少說多做。」
沈明虎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明白，哥。」
陸沉點了點頭。沈明虎的性格和能力讓他不需要交代太多。
十月中旬，王岩拿著一份財務報表走進陸沉的辦公室。
袖口上還沾了一塊油漬。
「陸哥，博客和坐標視頻現在跟他媽燒錢一樣。」
「我知道。」
「咱們怎麼賺錢？」
陸沉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彈簧咯吱響了一聲。
「別著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坐下，別站著了。」
王岩坐下後，陸沉問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以後中國會有多少網民嗎？」
「多少？」
「不說遠的，單說五年後。」
陸沉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億。」
王岩明顯被這個數字鎮住了。
「陸哥，又是你猜的？」
陸沉微微一笑「對，我猜的。」
王岩盯著陸沉的眼睛，想從裡邊看出點什麼，但是失敗了。
「你他媽每次說這句話，我都覺得你在騙我。」
「那你信不信？」
這次王岩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陸哥，咱們從拍短片，到拍《石頭》，又到現在跟著你開公司，我還能不信你嗎？」
「那你還說個幾把？」
「哎哎，陸哥，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陸沉開口問王岩。
「王岩，你說咱們失敗了怎麼辦？」
王岩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咱們就一起跳樓。」
「行。跳樓也得有你墊著，你肉多。」
王岩推門出去。
走廊里傳來他跟他小陳的聲音，小陳是他助理。
「晚上咱們吃啥？」這是王岩。
「吃麵吧。」
「又他媽吃麵？」
「您不是說要省錢。」
「省他媽狗屎的錢，老子請你吃串。」
陸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打開坐標視頻的後台，產品還在內測。
內容庫還在充實，但是盜版可能防不住，這又是一大難點。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劉藝菲發來一條簡訊，
「冰城好冷。今天零下了。」
陸沉能想像她此刻的樣子，裹著軍大衣，用凍得發紅的手指戳手機鍵盤。
他回了一條：「多穿點。」
過了兩秒，手機又震了一下：「你也是。北平也降溫了。」
陸沉沒再回，而是立馬給王岩打電話。
「劇組準備怎麼樣了，老子要開機，明天就開。」
「陸哥，您別急啊，這俗話說，吃奶你也得等我解開扣啊。」
「滾你娘的，滿嘴順口溜，你得是想考研？」，「老子要開機！聽見了沒？」
「好，開機，哥。咱們現在就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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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蘭在離開後就開始跑業務打電話。
她的聯繫人本子裡記著上百個名字，製片廠的老發行科長、退休編劇，電影資料館的館長、副館長等等。
這些人手裡攥著很多部老電影的版權。
「喂，老周啊，我沈玉蘭。你們廠那批老電影的版權還在嗎？」
「什麼版權？」
「信息網絡傳播權。」
「那是什麼東西？咱沒聽過啊。」
「就是網上放電影的授權。」
「網上放電影？那玩意兒能看清楚嗎？」
「能看清能看清。你說多少錢？」
那邊安靜了一會兒才有些不確定地說：「要不，五百一部？」
「三百。」
「行。」
掛了電話又開始下一家。
小周跟著她跑了一個月，瘦了五斤。
「小周啊，咱們買了多少了，你記著呢嗎？」
小周連忙翻了翻自己的記事本：「一百二十部了，沈總。」
「花了多少？」
「不到三十萬。」
「沈總，以後咱們的視頻網站火了，這版權就值錢了，咱們這算不算趁火打劫？」
「咱們又不是不給錢。」沈玉蘭頭都沒抬，
「我們花錢他們收錢，公平交易。走，下一家。」
小周在心裡嘀咕：這哪是買版權，這不菜市場批發嗎。
第二天上午九點，沈明虎準時出現在公司前台。
寸頭，一米八二，肩膀寬得能把門框塞滿，肌肉長到了指甲蓋。
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迷彩外套，腳上一雙舊軍靴，站姿筆直。
前台小姑娘抬頭看了他一眼，嚇了一跳。
「請問……您找誰？」
「我找陸沉。」聲音很粗，帶著一點口音。
「請問您有預約嗎？」
「我姑說讓我來找他。」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那……您姑姑是？」
「沈玉蘭。」
前台小姑娘拿起電話撥了內線。
「陸總，有位沈明虎先生找您……哦，好的，我讓他過去。」
掛了電話，小姑娘指了指最裡邊一間辦公室。
「一直走，最裡邊那間就是。」
沈明虎點了點頭，轉身走過去。
陸沉一早就在辦公室等著他了。門被敲了三下，力度均勻。
「進來。」
門從外邊打開。沈明虎站在門口，先敬了個軍禮。
「哥。」
陸沉站起來走到他身前，又繞著他轉了一圈，最後伸出手往他胸口錘了一拳。
「長高了，還這麼壯，我都快不敢認了。」
「當兵的時候長的。」沈明虎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先坐，別站著了。」
沈明虎坐下，腰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陸沉給他倒了杯茶。
「退伍多久了？」
「兩個月。」
「在部隊什麼兵種？」
「偵察兵。幹了五年。」
陸沉點點頭。
偵察兵，好兵種。
「來我這有沒有自己想乾的？」
「哥，我聽你安排。」沈明虎說話也不繞彎子，「聽我姑說你需要人，我什麼都干。」
陸沉看著他。
「那你就跟著我吧，我去哪你去哪兒。月薪一萬，干不干？」
沈明虎站起來，又敬了個軍禮。
「陸總，我干。」
陸沉被他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坐下。
「以後不用敬禮，也不用叫陸總。別管是在公司還是跟我出去，我還是你哥，你還是我弟弟。」
「是，哥。」
陸沉從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
「公司樓下有一輛奔馳E320，以後你開。另外這個你先拿著。」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沈明虎。
「這是什麼？」
「你先租個房子，離公司近點的。我覺得你可能在我媽那邊住不慣。」
沈明虎不好意思接。
「哥，我還沒開始幹活……」
陸沉把信封硬塞進他手裡，又按住他的肩膀。
「明天開始上班，廢話少說。你先幹著，我跟你姑說了，讓她那邊再給你攢一點。等以後給你買房，幫你娶媳婦。」
沈明虎眼睛紅了。
他張了張嘴，一時說不出話來。
「去吧。」陸沉擺了擺手。
沈明虎站起來，又敬了個軍禮。
陸沉只能搖頭苦笑，這人太實在也不行。
等沈明虎走了以後，陸沉拿起手機給沈玉蘭發了一條簡訊：「媽，小虎的事兒安排好了，以後我去哪兒他去哪兒。」
過了一會兒，沈玉蘭回了一條：「兒子，你舅舅說讓我謝謝你。」
陸沉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工地的打樁機又響了，砰、砰、砰，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
沈明虎上班第一周，只做了一件事：認路。
從公司到陸沉家的路線，從公司到機場的路線，從公司到北平各大酒店的路線。
完事後他又穿梭在北平大街小巷，隨身帶著個小本子，把每條路的紅綠燈、單行道、擁堵時段都記下來。
陸沉坐在後排看著他開車。
方向盤握得很穩，轉彎不急，剎車不點頭，讓速不讓道。偵察兵出身的人，做事就是細。
「小虎。」
「哥，你說。」
「以後咱們出門，你少說多做。」
沈明虎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明白，哥。」
陸沉點了點頭。沈明虎的性格和能力讓他不需要交代太多。
十月中旬，王岩拿著一份財務報表走進陸沉的辦公室。
袖口上還沾了一塊油漬。
「陸哥，博客和坐標視頻現在跟他媽燒錢一樣。」
「我知道。」
「咱們怎麼賺錢？」
陸沉靠在椅背上，椅子的彈簧咯吱響了一聲。
「別著急，現在還不是時候。你先坐下，別站著了。」
王岩坐下後，陸沉問了一個問題。
「你知道以後中國會有多少網民嗎？」
「多少？」
「不說遠的，單說五年後。」
陸沉伸出兩根手指，「兩個億。」
王岩明顯被這個數字鎮住了。
「陸哥，又是你猜的？」
陸沉微微一笑「對，我猜的。」
王岩盯著陸沉的眼睛，想從裡邊看出點什麼，但是失敗了。
「你他媽每次說這句話，我都覺得你在騙我。」
「那你信不信？」
這次王岩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陸哥，咱們從拍短片，到拍《石頭》，又到現在跟著你開公司，我還能不信你嗎？」
「那你還說個幾把？」
「哎哎，陸哥，說雞不說吧，文明你我他。」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陸沉開口問王岩。
「王岩，你說咱們失敗了怎麼辦？」
王岩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咱們就一起跳樓。」
「行。跳樓也得有你墊著，你肉多。」
王岩推門出去。
走廊里傳來他跟他小陳的聲音，小陳是他助理。
「晚上咱們吃啥？」這是王岩。
「吃麵吧。」
「又他媽吃麵？」
「您不是說要省錢。」
「省他媽狗屎的錢，老子請你吃串。」
陸沉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
他打開坐標視頻的後台，產品還在內測。
內容庫還在充實，但是盜版可能防不住，這又是一大難點。
桌上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劉藝菲發來一條簡訊，
「冰城好冷。今天零下了。」
陸沉能想像她此刻的樣子，裹著軍大衣，用凍得發紅的手指戳手機鍵盤。
他回了一條：「多穿點。」
過了兩秒，手機又震了一下：「你也是。北平也降溫了。」
陸沉沒再回，而是立馬給王岩打電話。
「劇組準備怎麼樣了，老子要開機，明天就開。」
「陸哥，您別急啊，這俗話說，吃奶你也得等我解開扣啊。」
「滾你娘的，滿嘴順口溜，你得是想考研？」，「老子要開機！聽見了沒？」
「好，開機，哥。咱們現在就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