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冰棍兒
感謝大佬果凍茜的打賞
——
博客上線那天，北平颳大風。
陳明帶著幾個程式設計師連著熬了兩個通宵，眼圈黑得像純血大熊貓。
除了常規架構外，技術團隊連夜搭好了明星專屬頁面，加粗的頭像框、專屬背景色、評論區置頂功能。
上午十點，張果榮的博客開通並發布全網首條博客。
內容是一張照片，在文華東方酒店陽台上自拍的，背景是維多利亞港。
角度有點歪，光線也不太好，能隱約看到海面上的船隻和對岸九龍密密麻麻的高樓。
照片下面一行字：「今天天氣很好。」
發布兩小時，閱讀量突破十萬。
四個小時，三十萬。
...
陳明坐在電腦前面盯著後台數據，激動得手抖。
「陸總。」
「怎麼了？」
「伺服器快撐不住了。並發量超過設計上限了。」
「備用伺服器呢？」
「只有兩台……」
「先把靜態資源切到CDN。然後聯繫機房，隔壁機櫃的空機器先借過來。」
陳明愣了一下：「借？」
「先借，後買。快去。」
陳明跑回技術部。
陸建國正在機房裡調伺服器，袖子卷到胳膊肘，額頭上全是汗。
機房裡嗡嗡作響，幾十台伺服器的藍色指示燈排成一行，空氣里一股電子元件被烤熱之後的焦糊味。
「機房說隔壁有三台空機器，先搬過來。」
陸建國擦了把汗：「把測試環境的伺服器也拉過來，臨時頂一下。明天採購的新機器到了再換回去。」
「陸叔（大小陸總都在，就稱呼陸叔了），咱們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來啊。」
「掏出來。明天再買。」
到第二天早上，張果榮那篇博客閱讀量過了一八十萬。
評論區擠滿了人，香江的、內地的甚至還有東南亞的。
有人用繁體寫「哥哥我好鍾意你」，有人用簡體寫「終於有個地方能看到你了」，有人用英文寫「Leslie we love you」。
陸沉看著後台數據，拿起手機給張果榮發了條簡訊。
「哥哥，瀏覽快兩百萬了。」
大約五分鐘後，張果榮回了一條：「那我再發一張。」
楊受成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陸沉當時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聽到鈴聲拿起手機。
「楊總有什麼指示？」
「阿沉。」楊受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香江口音，背景里有雪茄菸絲燃燒的輕微嘶嘶聲，「指示不敢當，你做的博客，好像很厲害啊。」
「我這小打小鬧，您過獎了。」
「英皇嘅藝人，可以全部入駐。條件你開。」
陸沉把腳從桌上放下來。「咱們之間還談條件？」
「規矩系規矩。」楊受成說，「你講。」
「內容自主。英皇不能干涉藝人內容創作。」
「怎麼講？」
「博客是藝人的個人空間，如果公司干涉那就叫通稿。」
楊受成吐了一口煙。「好，內容自主。但如果有負面……」
「藝人自己負責。坐標系只提供平台，不負責審核。」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是可以刪帖。」
「可以。」
「楊總，我還有要求。」
「講來聽聽。」
「保證英皇旗下所有藝人不碰敏感話題，不能出現有毒言論。」
楊受成沉默了幾秒，好像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沒問題，我們積極擁抱政策。」
掛了電話，陸沉在筆記本上寫：英皇入駐。
香江娛樂內容獨家授權，幕後花絮、演唱會片段、訪談視頻，全部獨家上線坐標視頻。
李露站在旁邊，看到了這兩行字。
「陸總，您這招叫借雞生蛋。」
「對。」陸沉把筆放下，「借香江的雞，生我們的蛋。」
李露嘴角抽了一下。
「陸總，您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
「跟王岩學的。那傢伙嘴賤，我屬於近墨者黑。」
劉藝菲的第一條博客是晚上發的。
她到冰城體驗生活有段時間了。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雷打不動出晨功，然後跟著早班公交司機跑一趟車。
陸沉讓她體驗生活，她就真的去生活了，身邊只有一個小助理跟著。
她媽媽劉曉麗就是出生在冰城，如果讓她跟著就不是體驗生活了，所以就讓劉曉麗自由行動。
她跑完早班車，在中央大街上晃蕩。
裹著一件軍大衣，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中央大街的石磚路被踩得發亮，兩邊的俄式建築都是洋蔥頭圓頂。
她站在馬迭爾冷飲廳門口，買了兩根冰棍。
冰棍是裝在保溫箱裡賣的，拿出來的時候冒著白氣。
她咬了一口，奶味很濃，冰碴子在牙齒間嘎吱嘎吱地響。
旁邊一個賣烤紅腸的大媽看著她，操著一口東北話：「姑娘，你這大冷天吃冰棍，不怕拉肚子啊？」
劉藝菲嘴裡含著冰棍，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不怕。」
大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湊近了：「哎，你是不是那個，那個誰，演電視的？叫啥來著……」
「不是不是，您認錯人了。」
大媽將信將疑地看了她兩眼，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劉藝菲蹲在中央大街的路邊，左手冰棍右手烤紅腸。
烤紅腸的外皮烤得焦脆，咬下去滋的一聲，肉汁混著蒜香味在嘴裡炸開。
冰棍的甜和紅腸的咸在舌尖上打架，根本停不下來。
一個路過的東北大哥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姑娘虎啊。」
劉藝菲沒聽懂「虎」是什麼意思，但大概猜到可能不是什麼好話。
她掏出手機，諾基亞7610，一百萬像素的攝像頭，在當時算頂配了。
對著手裡的冰棍和紅腸拍了一張。
照片拍得很隨意，冰棍吃了一半，紅腸咬了兩口，背景是中央大街的石磚路和她髒兮兮的軍大衣袖子。
然後她打開坐標博客，把照片傳了上去。
配了一行字：「冰城的冰棍是冬天吃的，紅腸也是。兩樣一起吃，根本停不下來。吳志貞吃了也說好。」
發完她把手機揣回軍大衣口袋裡，繼續蹲在路邊啃紅腸。風從松花江上灌過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不知道的是，這條博客發出去之後，後台數據開始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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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上線那天，北平颳大風。
陳明帶著幾個程式設計師連著熬了兩個通宵，眼圈黑得像純血大熊貓。
除了常規架構外，技術團隊連夜搭好了明星專屬頁面，加粗的頭像框、專屬背景色、評論區置頂功能。
上午十點，張果榮的博客開通並發布全網首條博客。
內容是一張照片，在文華東方酒店陽台上自拍的，背景是維多利亞港。
角度有點歪，光線也不太好，能隱約看到海面上的船隻和對岸九龍密密麻麻的高樓。
照片下面一行字：「今天天氣很好。」
發布兩小時，閱讀量突破十萬。
四個小時，三十萬。
...
陳明坐在電腦前面盯著後台數據，激動得手抖。
「陸總。」
「怎麼了？」
「伺服器快撐不住了。並發量超過設計上限了。」
「備用伺服器呢？」
「只有兩台……」
「先把靜態資源切到CDN。然後聯繫機房，隔壁機櫃的空機器先借過來。」
陳明愣了一下：「借？」
「先借，後買。快去。」
陳明跑回技術部。
陸建國正在機房裡調伺服器，袖子卷到胳膊肘，額頭上全是汗。
機房裡嗡嗡作響，幾十台伺服器的藍色指示燈排成一行，空氣里一股電子元件被烤熱之後的焦糊味。
「機房說隔壁有三台空機器，先搬過來。」
陸建國擦了把汗：「把測試環境的伺服器也拉過來，臨時頂一下。明天採購的新機器到了再換回去。」
「陸叔（大小陸總都在，就稱呼陸叔了），咱們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來啊。」
「掏出來。明天再買。」
到第二天早上，張果榮那篇博客閱讀量過了一八十萬。
評論區擠滿了人，香江的、內地的甚至還有東南亞的。
有人用繁體寫「哥哥我好鍾意你」，有人用簡體寫「終於有個地方能看到你了」，有人用英文寫「Leslie we love you」。
陸沉看著後台數據，拿起手機給張果榮發了條簡訊。
「哥哥，瀏覽快兩百萬了。」
大約五分鐘後，張果榮回了一條：「那我再發一張。」
楊受成的電話是下午打來的。
陸沉當時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陽穴，聽到鈴聲拿起手機。
「楊總有什麼指示？」
「阿沉。」楊受成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香江口音，背景里有雪茄菸絲燃燒的輕微嘶嘶聲，「指示不敢當，你做的博客，好像很厲害啊。」
「我這小打小鬧，您過獎了。」
「英皇嘅藝人，可以全部入駐。條件你開。」
陸沉把腳從桌上放下來。「咱們之間還談條件？」
「規矩系規矩。」楊受成說，「你講。」
「內容自主。英皇不能干涉藝人內容創作。」
「怎麼講？」
「博客是藝人的個人空間，如果公司干涉那就叫通稿。」
楊受成吐了一口煙。「好，內容自主。但如果有負面……」
「藝人自己負責。坐標系只提供平台，不負責審核。」說完又補了一句，「但是可以刪帖。」
「可以。」
「楊總，我還有要求。」
「講來聽聽。」
「保證英皇旗下所有藝人不碰敏感話題，不能出現有毒言論。」
楊受成沉默了幾秒，好像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沒問題，我們積極擁抱政策。」
掛了電話，陸沉在筆記本上寫：英皇入駐。
香江娛樂內容獨家授權，幕後花絮、演唱會片段、訪談視頻，全部獨家上線坐標視頻。
李露站在旁邊，看到了這兩行字。
「陸總，您這招叫借雞生蛋。」
「對。」陸沉把筆放下，「借香江的雞，生我們的蛋。」
李露嘴角抽了一下。
「陸總，您什麼時候學會開玩笑了？」
「跟王岩學的。那傢伙嘴賤，我屬於近墨者黑。」
劉藝菲的第一條博客是晚上發的。
她到冰城體驗生活有段時間了。
每天凌晨四點起床雷打不動出晨功，然後跟著早班公交司機跑一趟車。
陸沉讓她體驗生活，她就真的去生活了，身邊只有一個小助理跟著。
她媽媽劉曉麗就是出生在冰城，如果讓她跟著就不是體驗生活了，所以就讓劉曉麗自由行動。
她跑完早班車，在中央大街上晃蕩。
裹著一件軍大衣，領子豎起來遮住半張臉，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中央大街的石磚路被踩得發亮，兩邊的俄式建築都是洋蔥頭圓頂。
她站在馬迭爾冷飲廳門口，買了兩根冰棍。
冰棍是裝在保溫箱裡賣的，拿出來的時候冒著白氣。
她咬了一口，奶味很濃，冰碴子在牙齒間嘎吱嘎吱地響。
旁邊一個賣烤紅腸的大媽看著她，操著一口東北話：「姑娘，你這大冷天吃冰棍，不怕拉肚子啊？」
劉藝菲嘴裡含著冰棍，含糊不清地說了句：「不怕。」
大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忽然湊近了：「哎，你是不是那個，那個誰，演電視的？叫啥來著……」
「不是不是，您認錯人了。」
大媽將信將疑地看了她兩眼，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了。
劉藝菲蹲在中央大街的路邊，左手冰棍右手烤紅腸。
烤紅腸的外皮烤得焦脆，咬下去滋的一聲，肉汁混著蒜香味在嘴裡炸開。
冰棍的甜和紅腸的咸在舌尖上打架，根本停不下來。
一個路過的東北大哥看了她一眼，嘀咕了一句：「這姑娘虎啊。」
劉藝菲沒聽懂「虎」是什麼意思，但大概猜到可能不是什麼好話。
她掏出手機，諾基亞7610，一百萬像素的攝像頭，在當時算頂配了。
對著手裡的冰棍和紅腸拍了一張。
照片拍得很隨意，冰棍吃了一半，紅腸咬了兩口，背景是中央大街的石磚路和她髒兮兮的軍大衣袖子。
然後她打開坐標博客，把照片傳了上去。
配了一行字：「冰城的冰棍是冬天吃的，紅腸也是。兩樣一起吃，根本停不下來。吳志貞吃了也說好。」
發完她把手機揣回軍大衣口袋裡，繼續蹲在路邊啃紅腸。風從松花江上灌過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她不知道的是，這條博客發出去之後，後台數據開始瘋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