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初到德國，整頓愛的房屋
首爾仁川國際機場，地下停車場。
李池勛把最後兩個巨無霸行李箱塞進保姆車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旁邊，崔雪莉早就全副武裝——黑色口罩加墨鏡，整個人像只沒有安全感的考拉，死死掛在他胳膊上，不肯放手。
『這丫頭每次出門都跟搬家似的。』
『兩個行李箱，裝的怕不是要把整個首爾搬過去。』
保姆車門關上。
兩人一路從VIP通道絲滑過關，順利登機。
頭等艙座椅寬大得能躺平。
崔雪莉一坐下就開始東張西望，活像個第一次去秋遊的小學生，哪兒哪兒都新鮮。
空姐端來熱毛巾和香檳。
她禮貌道謝，眼睛卻一直黏在舷窗外頭那些地勤人員身上。
「歐巴，慕尼黑那邊好玩嗎？」
她把身子湊過來，腦袋自然無比地靠上他肩膀，開始例行十萬個為什麼，「平時是不是都沒什麼人逛街的啊？」
李池勛伸手招來空姐，要了兩杯溫水。
「沒什麼好逛的。」他把溫水推到她面前，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期待泡泡，「除了滿大街啤酒館，就是切好的烤豬肘子店。」
「想看時尚街拍？你應該讓我轉會去巴黎聖日耳曼，而不是拜仁慕尼黑。」
崔雪莉癟嘴，不滿地哼唧一聲。撇著頭不想理這臭男人了。
早上起太早了。
這會飛機一平飛，興奮勁剛過，身體裡的疲倦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成倍往上涌。
那雙穿著小白鞋的腿在座椅下方晃了兩下，然後有些不安分地縮了回來。
李池勛瞥了她一眼：「腿酸？」
崔雪莉往他頸窩裡鑽了鑽：「嗯——好酸。」聲音像小貓哼唧，委屈得不行。
「昨晚跑上跑下收拾東西，大腿肌肉這會兒還在發酸呢。」
李池勛沒說話，直接大手直接覆上她纖細的小腿肚。
常年運動理療，他對力道的掌控早就爛熟於心。溫熱的掌心在小腿肌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替她緩解酸脹。
他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手掌最後虛虛地停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
女孩子出門在外，高空總歸會有些腸胃不舒服。男人的體溫透過薄針織衫傳過來，暖意融融。
還沒過十分鐘。
懷裡這隻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水蜜桃，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
李池勛低頭一看。
——
好傢夥
崔雪莉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里，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嘴巴微微張開，右邊嘴唇甚至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時不時在睡夢中吧唧兩下嘴。
『這副睡相要是被那群瘋狂男粉看見……』
『怕不是當場脫粉回踩。』
李池勛不僅沒嫌棄，反而對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挺順眼的。
他從旁邊扯過一條羊絨薄毯，動作輕緩地蓋在她身上，又抽了張紙巾，把她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低下頭，溫熱的嘴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碰。
「晚安，小桃子。」聲音很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其中的溫柔。
等他調整好姿勢閉上眼也沉入夢鄉後。
懷裡那個原本還在打呼的小丫頭，卻悄悄揚起一抹甜到犯規的笑意。
『裝睡？』
『這演技……不去拿個青龍獎可惜了。』
十幾個小時的跨國飛行終於結束。
慕尼黑國際機場，接機大廳。初冬的冷空氣順著自動門倒灌進來。
崔雪莉背了個明黃色雙肩包，整個人像只終於破繭重生的蝴蝶。
在這異國他鄉的土地上，她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不需要口罩，不需要帽子。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在擁擠的人群里跑來跑去。
「歐巴你快點呀！」
「我看指示牌說出口在那邊！」
她跑出十幾米，又歡快地折返回來，伸手去搶他手裡拎著的海關免稅手提袋。搶完又小跑著去前面探路。
李池勛單手推著那個巨無霸行李箱，步伐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單手舉著。
鏡頭裡的小丫頭笑容張揚肆意，明黃色背包在灰暗大廳里扎眼得很。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招手，每一幀都像是精修過的畫報。
他食指連按屏幕。
『咔嚓』幾聲，幾張充滿生活氣息的照片直接存進了相冊最底端。
德國人向來以嚴謹刻板著稱。
但路過的幾個推著公文箱的金髮大叔，看到這隻活蹦亂跳的亞洲精靈，也都跟著放慢了腳步。
大家不由自主地露出善意的微笑。
——
顯然，被她的活力傳染了。
崔雪莉正蹦躂得起勁，卻突然發現周圍好幾道帶笑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好像跳脫過頭了。
白嫩的小臉微紅，連小巧的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
趕緊夾著尾巴跑回李池勛身邊，躲到他寬厚的身後不肯見人。
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窘迫。
「跑啊——怎麼不繼續展現你的女團舞步了？」他推著箱子，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崔雪莉羞惱地跺腳，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用力一掐。
「呀——你還敢笑話我！」她抬起頭，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全是不講道理的嬌嗔。
「我這麼開心，還不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和我自己的男人出來玩嘛。」
「出國我又不是沒來過，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讓我這麼毫無顧忌地開心。」
『連珠炮式的直球表白……』
『這誰頂得住。』
李池勛腳步一頓，吸氣吐氣。
他看著這張因為害羞而泛著粉紅的小臉，眼底溫度以極快的速度升高。那種專屬於男人的侵略性熾熱，讓人心悸。
要不是大廳里人來人往——
他絕對當場把這只不知死活的桃子按在牆上，親到她大腦缺氧。
感受到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崔雪莉不但沒躲，反而抱胳膊的力氣更大了，恨不能整個人融進他身體裡。
兩人剛走出航站樓。
俱樂部提前安排好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已經穩穩停在路邊。
司機是個不苟言笑的德國老派壯漢，利索地把所有行李全塞進後備箱。
車子啟動，平穩駛入寬敞的高速公路。
崔雪莉趴在座椅的車窗邊，好奇地打量著沿途不斷倒退的陌生街景。
巴伐利亞風格的紅白尖頂建築，路邊隨處可見的啤酒館露天木質座位，還有那些在初冬冷風裡顯得有些蕭瑟的行道樹木。
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
「這邊是瑪利亞廣場的核心區，平時遊客很多。」李池勛靠在椅背上，指著窗外地標給她介紹。
「前面過兩個街區就是我休賽期常去的那家黑咖啡館，老闆手沖技術算是不錯的。」
崔雪莉聽得津津有味。
心裡的期待值已經被拉到了滿格。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她都要和這個自己愛的不行的男人在這座城市裡同居生活。
光是想想……
一時間密閉車廂里好像全是粉色的甜膩泡泡。
半小時車程很快結束。
車子停在了一棟帶有獨立花園的三層現代獨棟別墅前。
——
李池勛在慕尼黑長包的高安保級別私人住宅。
大門一推開。
崔雪莉就被誇張的挑高空間和那占了整整一面牆的超寬全景落地窗給看愣了。
冷色調極簡工業風，黑白灰三色的定製沙發家具。一看就是偏冷淡的單身居住風格。
她把明黃色雙肩包往寬大沙發上一扔，兩隻腳利索地踢掉鞋子，穿著白襪子就開始在一樓實木地板上到處亂竄。
「哇——這也太大了吧！」
從開放式的中島廚房一路跑到器械齊全的健身房，又順著金屬骨架的旋轉樓梯爬到二樓主臥區。
摸了摸那個看著就昂貴的真皮躺椅，還好奇地趴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平整的花園草坪。
李池勛站在玄關處，雙手抱胸。
看著這小丫頭到處亂跑的興奮勁。『像是在看一隻剛闖進新地盤、到處熟悉環境的小動物。』
他心情極好，眼角的笑意也一直沒降下來過。
瘋玩了一大圈的小桃子，飛機上補足的精力槽總算耗空了一大半。
崔雪莉跑回一樓客廳，氣喘吁吁地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李池勛走過去，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巨無霸行李箱推到她面前。
「趕緊把你那些破銅爛鐵都收進去。」
崔雪莉沖他做了個挑釁的鬼臉，然後直接拉開箱子拉鏈。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這棟原本冰冷空曠的單身豪宅，迎來了徹底改造。
那對有著長長兔耳朵的粉色小熊拖鞋——被堂而皇之地擺在大門口最顯眼的鞋架上。
黑色皮質沙發上——多了一張散發著柔和氣息的草莓圖案毛絨小毯子。
而在那個面積大到誇張的浴室里。
洗漱台上，李池勛那瓶包裝冷硬的男士須後水被無情地擠到最角落。
換成了一整排花花綠綠的高奢護膚品、洗面奶。還有一瓶帶著明顯水蜜桃香氣的沐浴露。
李池勛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居家景象，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嘴上吐槽她像是個洗劫過境的土匪，手上的動作卻已經開始幫她收拾了。
不僅主動彎下腰，幫她把那些易碎的玻璃化妝瓶分門別類在檯面上擺好。
還特意騰出了一大半步入式衣帽間的恆溫空間，用來掛她帶來的那些五顏六色的裙子和女裝。
當崔雪莉把最後一包海苔薯片和那瓶違和的首爾特產辣醬塞進雙開門大冰箱時——
這棟維持了整整半年的「生人勿進」直男氣息，已經徹底宣告破產。
屋子裡，多了幾分溫馨的生活氣息。
全部收拾停當，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崔雪莉這回是真的沒力氣了。
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手腳全部攤開，動也不想動。
但當她的視線環顧四周
看著玄關那挨在一起的兩雙大小拖鞋，看著茶几上隨意擺放的一粉一黑兩隻陶瓷水杯。
滿足和高興一下子涌了上來，臉上一直掛著那種掩飾不住的傻樂表情，眼裡的光亮如星辰。
漂泊在娛樂圈這種人吃人的名利場裡這麼多年。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什麼是「和自己喜歡的歐巴成家過日子」的真實感。
這感覺——美妙無比。
李池勛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兩罐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白桃烏龍氣泡水。
他單手拉開金屬拉環，把易拉罐直接遞到她手邊。
「給，你的特調。」
崔雪莉歡呼一聲，接過易拉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巨大的轉角沙發明明能並排躺下七八個成年人。
但李池勛偏偏要往她身旁一屁股坐下，高大的身軀毫不客氣地擠占了大部分空間。胳膊貼著胳膊，腿部肌膚挨在一起，膩歪得完全不想留出任何社交距離。
掛在牆壁上的巨大屏幕里，正播著聽不懂的慕尼黑當地德語晚間新聞。
崔雪莉順勢歪過腦袋，穩穩地靠在他寬闊厚實的肩膀上，感受著旁邊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體溫，還有那一絲好聞的木質香調。
「歐巴……」
她閉上眼睛，像是生怕驚擾了這場幻境，輕聲呢喃。
「這麼安穩的日子，真的好像在做夢一樣啊。」
李池勛把最後兩個巨無霸行李箱塞進保姆車後備箱，拍了拍手上的灰。
旁邊，崔雪莉早就全副武裝——黑色口罩加墨鏡，整個人像只沒有安全感的考拉，死死掛在他胳膊上，不肯放手。
『這丫頭每次出門都跟搬家似的。』
『兩個行李箱，裝的怕不是要把整個首爾搬過去。』
保姆車門關上。
兩人一路從VIP通道絲滑過關，順利登機。
頭等艙座椅寬大得能躺平。
崔雪莉一坐下就開始東張西望，活像個第一次去秋遊的小學生，哪兒哪兒都新鮮。
空姐端來熱毛巾和香檳。
她禮貌道謝，眼睛卻一直黏在舷窗外頭那些地勤人員身上。
「歐巴，慕尼黑那邊好玩嗎？」
她把身子湊過來，腦袋自然無比地靠上他肩膀，開始例行十萬個為什麼，「平時是不是都沒什麼人逛街的啊？」
李池勛伸手招來空姐，要了兩杯溫水。
「沒什麼好逛的。」他把溫水推到她面前，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期待泡泡，「除了滿大街啤酒館，就是切好的烤豬肘子店。」
「想看時尚街拍？你應該讓我轉會去巴黎聖日耳曼，而不是拜仁慕尼黑。」
崔雪莉癟嘴，不滿地哼唧一聲。撇著頭不想理這臭男人了。
早上起太早了。
這會飛機一平飛，興奮勁剛過，身體裡的疲倦就像開了閘的洪水，成倍往上涌。
那雙穿著小白鞋的腿在座椅下方晃了兩下，然後有些不安分地縮了回來。
李池勛瞥了她一眼：「腿酸？」
崔雪莉往他頸窩裡鑽了鑽：「嗯——好酸。」聲音像小貓哼唧，委屈得不行。
「昨晚跑上跑下收拾東西，大腿肌肉這會兒還在發酸呢。」
李池勛沒說話，直接大手直接覆上她纖細的小腿肚。
常年運動理療，他對力道的掌控早就爛熟於心。溫熱的掌心在小腿肌肉上不輕不重地揉捏，替她緩解酸脹。
他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手掌最後虛虛地停在她平坦的小肚子上。
女孩子出門在外，高空總歸會有些腸胃不舒服。男人的體溫透過薄針織衫傳過來，暖意融融。
還沒過十分鐘。
懷裡這隻剛才還在嘰嘰喳喳的水蜜桃，呼吸已經變得均勻綿長。
李池勛低頭一看。
——
好傢夥
崔雪莉四仰八叉地躺在座椅里，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嘴巴微微張開，右邊嘴唇甚至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時不時在睡夢中吧唧兩下嘴。
『這副睡相要是被那群瘋狂男粉看見……』
『怕不是當場脫粉回踩。』
李池勛不僅沒嫌棄，反而對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挺順眼的。
他從旁邊扯過一條羊絨薄毯，動作輕緩地蓋在她身上，又抽了張紙巾，把她嘴角的口水擦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低下頭，溫熱的嘴唇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碰。
「晚安，小桃子。」聲音很輕，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其中的溫柔。
等他調整好姿勢閉上眼也沉入夢鄉後。
懷裡那個原本還在打呼的小丫頭，卻悄悄揚起一抹甜到犯規的笑意。
『裝睡？』
『這演技……不去拿個青龍獎可惜了。』
十幾個小時的跨國飛行終於結束。
慕尼黑國際機場，接機大廳。初冬的冷空氣順著自動門倒灌進來。
崔雪莉背了個明黃色雙肩包，整個人像只終於破繭重生的蝴蝶。
在這異國他鄉的土地上，她徹底卸下了所有防備。
不需要口罩，不需要帽子。就這麼光明正大地在擁擠的人群里跑來跑去。
「歐巴你快點呀！」
「我看指示牌說出口在那邊！」
她跑出十幾米，又歡快地折返回來，伸手去搶他手裡拎著的海關免稅手提袋。搶完又小跑著去前面探路。
李池勛單手推著那個巨無霸行李箱，步伐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
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單手舉著。
鏡頭裡的小丫頭笑容張揚肆意，明黃色背包在灰暗大廳里扎眼得很。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招手，每一幀都像是精修過的畫報。
他食指連按屏幕。
『咔嚓』幾聲，幾張充滿生活氣息的照片直接存進了相冊最底端。
德國人向來以嚴謹刻板著稱。
但路過的幾個推著公文箱的金髮大叔，看到這隻活蹦亂跳的亞洲精靈，也都跟著放慢了腳步。
大家不由自主地露出善意的微笑。
——
顯然，被她的活力傳染了。
崔雪莉正蹦躂得起勁，卻突然發現周圍好幾道帶笑的視線齊刷刷落在自己身上。
她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好像跳脫過頭了。
白嫩的小臉微紅，連小巧的耳朵尖都變成了粉紅色。
趕緊夾著尾巴跑回李池勛身邊，躲到他寬厚的身後不肯見人。
男人早就看穿了她的窘迫。
「跑啊——怎麼不繼續展現你的女團舞步了？」他推著箱子，語氣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崔雪莉羞惱地跺腳，伸手在他腰間軟肉上用力一掐。
「呀——你還敢笑話我！」她抬起頭，那雙水潤的桃花眼裡全是不講道理的嬌嗔。
「我這麼開心，還不是因為這是第一次和我自己的男人出來玩嘛。」
「出國我又不是沒來過，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但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讓我這麼毫無顧忌地開心。」
『連珠炮式的直球表白……』
『這誰頂得住。』
李池勛腳步一頓，吸氣吐氣。
他看著這張因為害羞而泛著粉紅的小臉，眼底溫度以極快的速度升高。那種專屬於男人的侵略性熾熱，讓人心悸。
要不是大廳里人來人往——
他絕對當場把這只不知死活的桃子按在牆上，親到她大腦缺氧。
感受到那極具侵略性的視線。
崔雪莉不但沒躲，反而抱胳膊的力氣更大了，恨不能整個人融進他身體裡。
兩人剛走出航站樓。
俱樂部提前安排好的黑色奔馳商務車已經穩穩停在路邊。
司機是個不苟言笑的德國老派壯漢，利索地把所有行李全塞進後備箱。
車子啟動，平穩駛入寬敞的高速公路。
崔雪莉趴在座椅的車窗邊，好奇地打量著沿途不斷倒退的陌生街景。
巴伐利亞風格的紅白尖頂建築，路邊隨處可見的啤酒館露天木質座位，還有那些在初冬冷風裡顯得有些蕭瑟的行道樹木。
一切都是那麼的新奇。
「這邊是瑪利亞廣場的核心區，平時遊客很多。」李池勛靠在椅背上，指著窗外地標給她介紹。
「前面過兩個街區就是我休賽期常去的那家黑咖啡館，老闆手沖技術算是不錯的。」
崔雪莉聽得津津有味。
心裡的期待值已經被拉到了滿格。
接下來整整半個月——她都要和這個自己愛的不行的男人在這座城市裡同居生活。
光是想想……
一時間密閉車廂里好像全是粉色的甜膩泡泡。
半小時車程很快結束。
車子停在了一棟帶有獨立花園的三層現代獨棟別墅前。
——
李池勛在慕尼黑長包的高安保級別私人住宅。
大門一推開。
崔雪莉就被誇張的挑高空間和那占了整整一面牆的超寬全景落地窗給看愣了。
冷色調極簡工業風，黑白灰三色的定製沙發家具。一看就是偏冷淡的單身居住風格。
她把明黃色雙肩包往寬大沙發上一扔，兩隻腳利索地踢掉鞋子，穿著白襪子就開始在一樓實木地板上到處亂竄。
「哇——這也太大了吧！」
從開放式的中島廚房一路跑到器械齊全的健身房，又順著金屬骨架的旋轉樓梯爬到二樓主臥區。
摸了摸那個看著就昂貴的真皮躺椅，還好奇地趴在落地窗前看外面平整的花園草坪。
李池勛站在玄關處，雙手抱胸。
看著這小丫頭到處亂跑的興奮勁。『像是在看一隻剛闖進新地盤、到處熟悉環境的小動物。』
他心情極好，眼角的笑意也一直沒降下來過。
瘋玩了一大圈的小桃子，飛機上補足的精力槽總算耗空了一大半。
崔雪莉跑回一樓客廳，氣喘吁吁地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李池勛走過去，把那個塞得滿滿當當的巨無霸行李箱推到她面前。
「趕緊把你那些破銅爛鐵都收進去。」
崔雪莉沖他做了個挑釁的鬼臉，然後直接拉開箱子拉鏈。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這棟原本冰冷空曠的單身豪宅，迎來了徹底改造。
那對有著長長兔耳朵的粉色小熊拖鞋——被堂而皇之地擺在大門口最顯眼的鞋架上。
黑色皮質沙發上——多了一張散發著柔和氣息的草莓圖案毛絨小毯子。
而在那個面積大到誇張的浴室里。
洗漱台上，李池勛那瓶包裝冷硬的男士須後水被無情地擠到最角落。
換成了一整排花花綠綠的高奢護膚品、洗面奶。還有一瓶帶著明顯水蜜桃香氣的沐浴露。
李池勛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居家景象，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嘴上吐槽她像是個洗劫過境的土匪，手上的動作卻已經開始幫她收拾了。
不僅主動彎下腰，幫她把那些易碎的玻璃化妝瓶分門別類在檯面上擺好。
還特意騰出了一大半步入式衣帽間的恆溫空間，用來掛她帶來的那些五顏六色的裙子和女裝。
當崔雪莉把最後一包海苔薯片和那瓶違和的首爾特產辣醬塞進雙開門大冰箱時——
這棟維持了整整半年的「生人勿進」直男氣息，已經徹底宣告破產。
屋子裡，多了幾分溫馨的生活氣息。
全部收拾停當，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崔雪莉這回是真的沒力氣了。
她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手腳全部攤開，動也不想動。
但當她的視線環顧四周
看著玄關那挨在一起的兩雙大小拖鞋，看著茶几上隨意擺放的一粉一黑兩隻陶瓷水杯。
滿足和高興一下子涌了上來，臉上一直掛著那種掩飾不住的傻樂表情，眼裡的光亮如星辰。
漂泊在娛樂圈這種人吃人的名利場裡這麼多年。
這是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什麼是「和自己喜歡的歐巴成家過日子」的真實感。
這感覺——美妙無比。
李池勛從廚房走出來，手裡拿著兩罐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白桃烏龍氣泡水。
他單手拉開金屬拉環，把易拉罐直接遞到她手邊。
「給，你的特調。」
崔雪莉歡呼一聲，接過易拉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巨大的轉角沙發明明能並排躺下七八個成年人。
但李池勛偏偏要往她身旁一屁股坐下，高大的身軀毫不客氣地擠占了大部分空間。胳膊貼著胳膊，腿部肌膚挨在一起，膩歪得完全不想留出任何社交距離。
掛在牆壁上的巨大屏幕里，正播著聽不懂的慕尼黑當地德語晚間新聞。
崔雪莉順勢歪過腦袋，穩穩地靠在他寬闊厚實的肩膀上，感受著旁邊男人身上傳來的滾燙體溫，還有那一絲好聞的木質香調。
「歐巴……」
她閉上眼睛，像是生怕驚擾了這場幻境，輕聲呢喃。
「這麼安穩的日子，真的好像在做夢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