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天學會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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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走出SM公司大門的時候,雪莉甚至覺得連首爾那辣雞霧霾都是甜的。

  嘖,資本的力量,真爽啊。

  那張原本排得密密麻麻的行程表,現在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空白。打歌舞台被砍了一半——連那些噁心人的酒局和飯局,也被徹底抹得乾乾淨淨。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只要你背後站著一尊連財閥都不敢輕易招惹的真神,那些平時拿鼻孔看人的高管,就會瞬間變成世界上最體貼的僕人……狗比僕人。

  她把那份重新列印的自由行程表疊好,塞進包里。

  晚上十點,梨泰院的後巷。

  『噔』

  霓虹燈閃得人眼花。

  雪莉雙手捧著一個透明塑料包裝盒,站在了Leon's酒吧門外。

  今天沒戴口罩,也沒壓低帽檐。整個人透著一股『老娘終於從籠子裡蹦出來了』的輕快勁兒。

  推開那扇沉重的橡木門,門上的銅鈴發出一聲悶響~。

  李池勛正站在吧檯後清理冰塊。聽到動靜,連頭都沒抬,專心致志地鏟著冰碴——這個時間點能直接推門進來的,除了那個桃子也沒別人了。

  「今天不接客,掛牌子了。」

  隨口扔出半句逐客令,餘光都沒往這邊分一點。

  雪莉根本不吃這一套。快步走到吧檯前,把手裡那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直接頓在厚實的木檯面上。

  『啪嗒』

  「我是來送禮的。」

  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都在發光:「慶祝本小姐終於能在首爾橫著走了。」

  李池勛停下手裡的活,視線落在那盒東西上。

  幾個個頭飽滿、透著粉白光澤的水蜜桃,安安靜靜躺在裡面。

  眨巴眨巴眼睛,一臉嫌棄。

  「你大晚上拎一盒桃子來酒吧慶祝?真夠土的你知道麼。」

  抽了張紙巾擦手,嫌棄味兒都快溢出來了。

  雪莉瞪他一眼,直接翻身爬上高腳凳。

  「你懂什麼,這叫真誠。」

  雙手撐著下巴,理直氣壯地懟了回去:「有人明明動動手指就干翻了整個娛樂公司的管理層,還天天在這裝什麼普通調酒師——這就不土了?」

  李池勛被她這連珠炮似的反嗆逗笑了。把擦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拿過那盒桃子,拿在手裡顛了顛,老神在在。

  「你這桃子……看形狀和色澤,是清州那邊產的吧。水分夠,但甜度比不上慶山的。送禮也不挑個好點的。」

  「李池勛,你能不能別總是這麼掃興!」

  雪莉拍著桌子抗議:「我能花自己的私房錢給你買就不錯了,你還挑三揀四~」

  「我這是在教你不要被無良商家坑。」

  他從柜子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順手轉了個花刀。

  「要喝酒?」

  「必須喝。」

  「我給你調。」

  兩人一來一回,默契得不需要任何多餘的鋪墊。

  李池勛切水果的動作很熟練。刀鋒在粉嫩的果皮上輕輕一划,再順勢一挑,『唰』——飽滿的果肉就被切成均勻的幾塊,碼在盤子裡。

  他把果盤推到她面前,又順手遞過去一杯剛調好的淡色果酒。酒精濃度極低,就是果汁兌了點基酒的口感。

  「說說吧,今天在公司抖威風了沒有?」

  靠在台面邊緣,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雪莉拿起小叉子戳了一塊桃子,塞進嘴裡。水蜜桃很甜,汁水也多,在舌尖炸開的感覺——真不賴。

  「何止是抖威風。」

  咽下果肉,眼睛微眯:「那個天天逼我們節食的部長,今天居然主動給我端了一杯溫水,還問我最近心理壓力大不大。」

  想起那個畫面,她到現在都覺得魔幻。

  「那你怎麼回的。」

  「我說還行,就是行程太緊,睡不好。」哼了一聲,端起果酒抿了一小口。「然後他就直接把我的商演全給推了,說讓我多休息。」

  現在的SM公司內部早就炸開了鍋。誰敢惹這個新晉的隱形大股東啊——雖然這股東本人正站在吧檯後面給人切桃子。


  「這下滿意了?」

  「滿意是滿意。」雪莉放下酒杯,眼底的笑意收了些。「就是有點心虛。」

  「心虛什麼?」

  「別人都有金主,我也成有金主的了……」小聲嘟囔著,目光一點點黏在他身上,快拉絲了。

  李池勛看著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沒忍住笑出聲。

  「我可沒讓你去陪酒,別亂扣帽子。」

  果酒度數再低,喝多了也上頭。

  幾杯下肚,雪莉的膽子明顯大了起來。想起昨晚自己發那些掩耳盜鈴的消息,突然有點丟臉——這男人那麼精明,怎麼可能看不穿她那點笨拙的伎倆。

  「李池勛。」喊了他的全名,身子往前探了探。

  「說。」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昨天那個護腕是我特意買給你的?」

  盯著他,非要逼出一個答案不可。

  李池勛端著水杯,喝了口水,語氣理所當然得欠揍:「你那蹩腳的藉口,加上那幾個歪歪扭扭的字母——我瞎了才看不出來。」

  「那你昨天還一直故意逗我!」

  「自己送上門來讓我耍,我為什麼不逗?」

  這男人簡直壞透了。雪莉咬著牙,想反駁,找不出半句站得住腳的話。

  玻璃杯外壁凝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冰手。她從高腳凳上滑下來,直接繞過吧檯側面的擋板,走了進去。

  李池勛沒攔她。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兩人的距離被拉到極近。能清晰地看到他鎖骨處的衣領,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氣——那是讓人安心的味道。

  「你幫了我這麼多。」

  仰起頭,視線直勾勾地鎖死他的眼睛。

  「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麼?」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整個後背都在發僵。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狀態下,把這層窗戶紙捅得這麼明目張胆。不留任何退路。

  李池勛垂眼看著她。

  這小丫頭今天確實喝多了,平時哪有這麼足的底氣。

  沒有往後退,也沒有再用那些四兩撥千斤的話去搪塞她。

  「雪莉。」

  收起了那副散漫的架勢,一本正經。

  「我可不是做慈善的善人。」

  雙手撐在身後的檯面上,目光毫無避諱地回擊。

  「不是一時興起。」帶著肯定的重量。「更不是覺得你可憐,才順手幫你。」

  這就是給出的最終答案。

  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周旋的餘地。

  雪莉的眼眶瞬間泛起一陣酸澀。那些長期壓抑在心底的委屈和恐懼,在聽到這句話後,有點崩盤。

  她上前一步,雙手緊緊環住了他的腰身,臉頰埋進他寬闊的肩膀里。

  「我早就喜歡上你了。」

  閉著眼睛,把這幾天憋在心裡的話全倒了出來。

  李池勛嘆了口氣,抬起手,輕輕順著她柔軟的後腦勺。

  兩人就這麼站在燈光昏暗的吧檯後,互相依偎著。時間仿佛被徹底凍結。

  過了好一會兒,雪莉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角還掛著點沒擦乾的水汽,但臉上已經掛滿了笑意。伸手從果盤裡拿起一塊切好的桃子,直接遞到了他的嘴邊。

  李池勛挑了挑眉。沒有立馬去接,就這麼直直地看著她。

  下一秒,張嘴,把那塊桃子咬進了嘴裡。

  溫熱的唇瓣不可避免地擦過她的指尖。

  『嘶——』

  電流感瞬間從指尖竄向頭頂,雪莉的手指縮了一下。

  空氣里的溫度直線飆升。

  李池勛咽下那口甜膩的果肉,眼底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侵略性,終於不再掩飾。

  下一刻。

  雪莉只覺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攔腰抱了起來。

  「你幹嘛~」

  驚呼出聲,雙手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李池勛穩穩地將她打橫抱在懷裡,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慶祝完了。」

  看著她那雙慌亂的桃花眼,低聲給出宣判:「現在該干點正事了。」

  樓梯的木板發出輕微的悶響。

  『噔、噔、噔』

  他就這麼抱著她,一路走上了二樓的私人臥室。

  臥室的房門被一腳踹上。

  『砰——』

  屋內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昏黃的光暈灑在地毯上,曖昧到了極點。

  雪莉被扔在柔軟寬大的床鋪上。整個人陷進被褥里,剛想掙扎著坐起來,那個高大的身軀就已經壓了過來。

  成年人的拉扯,在此刻終於徹底撕破了那層溫情的偽裝。

  但她雪莉的字典里就沒有認輸兩個字。

  「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跳舞的。」

  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努力維持著最後一點虛張聲勢。

  「我忍耐力絕對比你想像的強。」

  李池勛單膝跪在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這隻死鴨子嘴硬的桃子。眼底的笑意越來越深。

  「是嗎?」

  「我要是喊認輸,我就學小狗叫!」

  她直接撂下了一句狠話——連自己都沒意識到這籌碼有多危險。

  「行。」

  李池勛伸手挑開她領口的扣子,聲音粗重遲緩。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衣料摩挲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

  這一夜,某人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自投羅網』。

  力量差距這種東西,在床上體現得尤為殘忍。

  半個小時後。

  臥室里的局勢徹底呈現出一邊倒的碾壓。

  那些被壓抑在喉嚨里的細碎嗚咽,最終還是沒能忍住。

  「汪……」

  帶著濃重哭腔的一聲細小嗚咽,從被子底下鑽了出來。

  委屈極了。像是被欺負慘了的小動物。

  李池勛動作微微一頓。

  隨後——開始了新一輪更加賣力的征程。

  這丫頭難道不知道,在這種時候學狗叫,只會把男人的興致逼到一個更瘋狂的臨界點嗎?

  「現在認輸,晚了。」

  咬著她的耳垂,毫不留情地切斷了最後的退路。

  抗議的聲音瞬間被一場更猛烈的風暴絞碎。

  夜還很漫長。

  誰也別想輕易睡個好覺。

  第二天清晨。

  首爾的陽光穿透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幾道光斑。

  臥室里一片狼藉。被子有一半拖在地板上,幾件散落的衣服毫無規律地扔在床尾。

  床上的雪莉睡得極沉。昨天晚上那個豪言壯志要戰勝他的小桃子,現在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軟趴趴地趴在李池勛的胸口。

  累壞了,連呼吸都透著疲憊。

  薄薄的夏涼被只蓋到了腰際,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那些觸目驚心的紅痕清晰可見——但她對此毫不在意,甚至還下意識地往那具溫熱的胸膛里蹭了蹭,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李池勛早就醒了,單手枕在腦後,另一隻手輕輕搭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

  不需要奔波於名利場的應酬,也不需要面對綠茵場上的戰術板。這份懷抱里的沉甸甸的重量,給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寧感。

  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熟睡的小臉。

  眼神里沒了防備,只剩下毫無保留的偏袒。

  ……

  既然護腕都戴了。

  這隻水蜜桃,他這輩子算是徹底接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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