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帶弓的目的
「他奶，快出來，看看誰來了。」
「誰啊？」
一個拿著鍋鏟的婦女走了出來，鍋鏟往下淌著水，看樣子她剛才正在洗鍋，這正是林川的奶奶——董翠。
董翠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一點的婦女，孫小玲，小叔的媳婦，她後面還有兩個半大孩子，林陽、林月。
這年頭，特別是山里，來客是一件很稀罕、很開心的事，只要有人來，都會一家子迎出來，倒是小叔林河沒看到。
「哎呀，秀霞來了，小川你們都來了，快，快進來先喝口水，我這正做飯呢，馬上吃飯哈。」
「米下了沒？」老爺子突然開口。
「還沒呢，正準備下。」
「那就別下了，煮點面吃吧，小陽，把你爸喊回來，讓他去找二牛過來。」
「哪有大孫子回來讓人吃麵的，這水都開了，下個米飯很快就好了，有什麼事不能等吃了飯再做嘛。」
奶奶瞪了老爺子一眼，隨即又道：「找二牛幹嘛，這還沒到過年呢。」
林家宕只有林家一家子，但這山上還是有其他人的，二牛就是隔壁不遠的人家，是個屠夫。
「不是殺你命根子，你看小川那後面是啥。」
林家的院子是一個葫蘆型，家門口是個小坪，外面才是一大塊空地。
老媽和老爺子走的快，他們到了門口和奶奶她們遇上搭話、林川落後了幾米，再加上小坪兩邊堆了柴火，在門口看不到林川拉著的野豬。
聽了老爺子的話，奶奶走幾步伸頭一看：
「天啊，野豬，這哪來的野豬。」
老爺子面露得意：「我乖大孫打的，厲害吧。」
「去，說得不是我大孫子一樣，」奶奶錘了一下老爺子，拉著林川左看右看一頓夸，這過程也誇了林風、林雪，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好了，先幹這事，這野豬得先殺出來，別時間久臭了壞了。」
老爺子打斷了奶奶，她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表達對老頭子打斷她和乖孫子溝通感情的不滿。
「小玲，你去把火壠燒起來煮點面，少煮一點，一人吃點墊一墊，等殺完豬咱再好好吃一頓。」
孫小玲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廚房，她看了幾眼籮筐，走到董翠跟前小聲說道：
「媽，這好像是電風扇。」
「電風扇，哪來的電風扇。」
奶奶董翠好多年沒出過門了，一直都在家裡忙活，對電風扇只是聽過，並沒有見過。
聽了孫小玲的話，董翠走過來拉著老媽直接問道：
「秀霞，你們帶了電風扇過來？」
「嗯，媽，這天氣越來越熱了，我想著帶兩個風扇給你們、你們熱的時候能用上。」
「唉喲，我們哪用得著這個喲，這麼多年不都這樣過來了，這個很貴吧，你回頭走的時候帶走，拿去退了。」
奶奶雖然沒見過電風扇，但知道這玩意兒很貴，第一反應和爺爺一樣，都是拿去退了。
「媽，沒法退了，這個買了一段時間了。」
「咋個沒法退哦，這不和新的一樣嘛，又沒壞，咋不能退。」
風扇買回去，其實也沒用幾次，現在還不到八月，除了中午，並不算熱，風扇看著確實像新的一樣。
老媽和奶奶掰扯，完全不是對手，她把求救的目光轉向林川，這風扇可是林川讓帶的。
林川走上前：「奶奶，風扇之後再說吧，要帶走也不是今天，我可是準備在這住兩天的，咱們先吃飯吧，我都餓了。」
「先進屋吧，你把人攔在門口乾嘛。」
老爺子也看不下去了，娘們就是磨磨嘰嘰的，他對奶奶說了一句，又把頭轉向兒媳婦：
「小玲啊，你先去下點麵條，小陽，去喊你爸，讓他把二牛找過來。」
林川不知道二牛是誰，但有所猜測：「爺爺，二牛是殺豬的嗎？」
「嗯，我們過年的豬都是叫他殺的。」
「爺爺，那別叫他了，把小叔喊回來就成，豬我會殺。」
「你還會殺豬？」
「是啊，爺爺，我打的野豬都是我自己殺的，都殺好多次了。」
「行，那就你殺，我和你小叔給你打下手。」
野豬都打了，就一個殺的問題，老爺子也懶得細問，真要說殺豬，他看了幾十年，其實也會的，只是思想沒轉變過來。
「小川，聽說你打了野豬，牛啊，哈哈。」
「小叔。」
小叔林河回來了，又是一番寒暄，然後吃飯了。
林川也是真有些餓了，負重走那麼久的山路，雖然不累，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小嬸廚藝不錯，切了好多臘肉煮的麵條，味道挺好。
可惜量有點少，每人才一碗。
吃完林川很熟練的給豬吹氣，吹完老媽淋水，林川和老爺子一起刮毛。
林川力氣大，颳得又快又穩，林河之前本來還說他來、讓林川休息，見這一幕也不說了。
他轉頭對著老爺子：「爸，你加油呀，小川都颳了你兩倍了。」
老爺子氣急：「要不你來？」
刮完毛剖豬，標準是劃開肚子摘除內臟，把豬頭下了、肉分成兩片，再分成一條一條的。
分成兩片之後老爺子不讓再分成條了：
「割點下來吃兩頓就行了，豬頭留下，肉你們帶回去吧。」
「爸，這些你們留著吃吧，家裡肉還不少呢，我們也吃不贏。」
「哪有肉吃不贏的，」老爺子以為王秀霞這話是忽悠他，擺擺手：
「帶回去慢慢吃，吃不完就賣了。」
近百斤肉，兩百多塊錢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時候的農民年收好像是六七百的樣子，兩百多塊相當於一個季度的收入了。
老爺子雖然相信林川現在有本事了，但他以為只是日子好過了點。
並不知道具體掙了多少，這點也不可能問和講，他不想占孫子家這麼大的便宜。
老媽說了幾句沒說通，目光又看向林川，她不是個會說的，性子也軟，沒什麼主見。
以前林父在是聽林父的，中間自己撐了幾年，性格本來有點轉變的趨勢，但林川現在起來了，她又習慣性地想聽林川的意見。
「爺爺，一會兒抹點鹽，找個尼龍紙圍著先熏了吧。」
林川割了一塊十幾斤的肉下來，指著剩餘的兩片肉說道。
和風扇一樣，他準備先用拖字訣。
這解釋起來太費力了，還不如讓他們看到實際情況。
林家宕這裡的野豬也不少，這幾天帶他們打個十隻八隻的就什麼都解決了。
林川帶弓就是這個目的。
老爺子一家對他家不薄，他現在有能力了，自然想回饋一下。
「誰啊？」
一個拿著鍋鏟的婦女走了出來，鍋鏟往下淌著水，看樣子她剛才正在洗鍋，這正是林川的奶奶——董翠。
董翠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一點的婦女，孫小玲，小叔的媳婦，她後面還有兩個半大孩子，林陽、林月。
這年頭，特別是山里，來客是一件很稀罕、很開心的事，只要有人來，都會一家子迎出來，倒是小叔林河沒看到。
「哎呀，秀霞來了，小川你們都來了，快，快進來先喝口水，我這正做飯呢，馬上吃飯哈。」
「米下了沒？」老爺子突然開口。
「還沒呢，正準備下。」
「那就別下了，煮點面吃吧，小陽，把你爸喊回來，讓他去找二牛過來。」
「哪有大孫子回來讓人吃麵的，這水都開了，下個米飯很快就好了，有什麼事不能等吃了飯再做嘛。」
奶奶瞪了老爺子一眼，隨即又道：「找二牛幹嘛，這還沒到過年呢。」
林家宕只有林家一家子，但這山上還是有其他人的，二牛就是隔壁不遠的人家，是個屠夫。
「不是殺你命根子，你看小川那後面是啥。」
林家的院子是一個葫蘆型，家門口是個小坪，外面才是一大塊空地。
老媽和老爺子走的快，他們到了門口和奶奶她們遇上搭話、林川落後了幾米，再加上小坪兩邊堆了柴火，在門口看不到林川拉著的野豬。
聽了老爺子的話，奶奶走幾步伸頭一看：
「天啊，野豬，這哪來的野豬。」
老爺子面露得意：「我乖大孫打的，厲害吧。」
「去，說得不是我大孫子一樣，」奶奶錘了一下老爺子，拉著林川左看右看一頓夸，這過程也誇了林風、林雪，主打一個雨露均沾。
「好了，先幹這事，這野豬得先殺出來，別時間久臭了壞了。」
老爺子打斷了奶奶，她沒好氣地瞪了對方一眼，表達對老頭子打斷她和乖孫子溝通感情的不滿。
「小玲，你去把火壠燒起來煮點面，少煮一點，一人吃點墊一墊，等殺完豬咱再好好吃一頓。」
孫小玲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廚房，她看了幾眼籮筐，走到董翠跟前小聲說道：
「媽，這好像是電風扇。」
「電風扇，哪來的電風扇。」
奶奶董翠好多年沒出過門了，一直都在家裡忙活，對電風扇只是聽過，並沒有見過。
聽了孫小玲的話，董翠走過來拉著老媽直接問道：
「秀霞，你們帶了電風扇過來？」
「嗯，媽，這天氣越來越熱了，我想著帶兩個風扇給你們、你們熱的時候能用上。」
「唉喲，我們哪用得著這個喲，這麼多年不都這樣過來了，這個很貴吧，你回頭走的時候帶走，拿去退了。」
奶奶雖然沒見過電風扇，但知道這玩意兒很貴，第一反應和爺爺一樣，都是拿去退了。
「媽，沒法退了，這個買了一段時間了。」
「咋個沒法退哦，這不和新的一樣嘛，又沒壞，咋不能退。」
風扇買回去，其實也沒用幾次，現在還不到八月，除了中午，並不算熱，風扇看著確實像新的一樣。
老媽和奶奶掰扯，完全不是對手，她把求救的目光轉向林川，這風扇可是林川讓帶的。
林川走上前：「奶奶，風扇之後再說吧，要帶走也不是今天，我可是準備在這住兩天的，咱們先吃飯吧，我都餓了。」
「先進屋吧，你把人攔在門口乾嘛。」
老爺子也看不下去了，娘們就是磨磨嘰嘰的，他對奶奶說了一句，又把頭轉向兒媳婦：
「小玲啊，你先去下點麵條，小陽，去喊你爸，讓他把二牛找過來。」
林川不知道二牛是誰，但有所猜測：「爺爺，二牛是殺豬的嗎？」
「嗯，我們過年的豬都是叫他殺的。」
「爺爺，那別叫他了，把小叔喊回來就成，豬我會殺。」
「你還會殺豬？」
「是啊，爺爺，我打的野豬都是我自己殺的，都殺好多次了。」
「行，那就你殺，我和你小叔給你打下手。」
野豬都打了，就一個殺的問題，老爺子也懶得細問，真要說殺豬，他看了幾十年，其實也會的，只是思想沒轉變過來。
「小川，聽說你打了野豬，牛啊，哈哈。」
「小叔。」
小叔林河回來了，又是一番寒暄，然後吃飯了。
林川也是真有些餓了，負重走那麼久的山路，雖然不累，消耗也是實打實的。
小嬸廚藝不錯，切了好多臘肉煮的麵條，味道挺好。
可惜量有點少，每人才一碗。
吃完林川很熟練的給豬吹氣，吹完老媽淋水，林川和老爺子一起刮毛。
林川力氣大，颳得又快又穩，林河之前本來還說他來、讓林川休息，見這一幕也不說了。
他轉頭對著老爺子：「爸，你加油呀，小川都颳了你兩倍了。」
老爺子氣急：「要不你來？」
刮完毛剖豬，標準是劃開肚子摘除內臟，把豬頭下了、肉分成兩片，再分成一條一條的。
分成兩片之後老爺子不讓再分成條了：
「割點下來吃兩頓就行了，豬頭留下，肉你們帶回去吧。」
「爸，這些你們留著吃吧，家裡肉還不少呢，我們也吃不贏。」
「哪有肉吃不贏的，」老爺子以為王秀霞這話是忽悠他，擺擺手：
「帶回去慢慢吃，吃不完就賣了。」
近百斤肉，兩百多塊錢呢，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這時候的農民年收好像是六七百的樣子，兩百多塊相當於一個季度的收入了。
老爺子雖然相信林川現在有本事了，但他以為只是日子好過了點。
並不知道具體掙了多少，這點也不可能問和講，他不想占孫子家這麼大的便宜。
老媽說了幾句沒說通，目光又看向林川，她不是個會說的，性子也軟，沒什麼主見。
以前林父在是聽林父的，中間自己撐了幾年，性格本來有點轉變的趨勢，但林川現在起來了，她又習慣性地想聽林川的意見。
「爺爺，一會兒抹點鹽，找個尼龍紙圍著先熏了吧。」
林川割了一塊十幾斤的肉下來，指著剩餘的兩片肉說道。
和風扇一樣，他準備先用拖字訣。
這解釋起來太費力了，還不如讓他們看到實際情況。
林家宕這裡的野豬也不少，這幾天帶他們打個十隻八隻的就什麼都解決了。
林川帶弓就是這個目的。
老爺子一家對他家不薄，他現在有能力了，自然想回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