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拉兄弟入伙
林川家，很久沒這麼熱鬧了。
以前飯桌上話很少，說也是說地里還有什麼活沒做，下午明天要去幹嘛之類的。
今天，完全不一樣了，說的不再是地里的繁瑣小事，說的是賺錢，說的是憧憬。
拉王龍王亮入伙，在林川的示意下，老媽已經開口說了，現在正在激烈爭辯。
爭辯的點不是他們不同意入伙，也不是嫌給的少，恰恰是，他們嫌給的多了。
兩成，一天打底七八十，一個月一兩千。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哪怕擱三十年後，他們鎮上超市收銀員一個月也才一千八呢。
「不行，現在小工也才七塊錢一天，他們幾個從小就關係好，讓他們幫忙不給錢都行，你哪能給這麼多，這不能要。」
「不能這樣算的，他爸走的這幾年，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哪撐得下去，小雪估計早就沒了，哪還能長大。
以前是難，現在小川找到了賺錢的路子，肯定要帶著一起乾的，不然我睡覺都睡不著。」
說著說著，老媽眼淚直往下掉，三個女人，哦不，林雪王燕也湊了上去。
看得人一陣頭大。
林川知道這樣扯不清，他直接對著王虎說道：
「王叔，就這樣定了吧，一人兩成。」
「兩成不行，這事誰都能做，兩成太多了，不能這樣占你便宜。」
「叔，這事還真不是誰都能做。
首先，別人我信不過，萬一他們給我少報呢？
其次，撈魚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我把魚籠交給別人，別人完全可以避開我自己去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說到這，林川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王龍、王亮，才繼續說道：
「如果按你們說的，他倆每人一次給十塊錢，我拿三四百，一天兩天還好，一年兩年呢？
到時候我住大房子，開小汽車，看大彩電，喝瓶子酒，他倆還要算著錢夠不夠買自行車。
我們是兄弟，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我不想後面為了錢兄弟反目。」
「艹，川子你看不起誰呢。」
「是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們會嫉妒你？」
「你們不會，到時候你們娶的媳婦會不會？
以後我有錢了，你們來我肯定好酒好菜招待著，
去你們那，你們鹹菜疙瘩配散酒招待我，吃幾次之後，你們還好不好意思再來我家吃飯？
這不是懷疑你們，這是赤裸裸的現實。
當貧富差距過大，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物質上的落差。」
林川說完，幾人都不做聲了，都一臉沉思。
這，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王叔、梅姨、蘭姨、亮子、小龍、燕子。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錢，不想占我便宜，那你們覺得我在乎錢嗎？
而且，真論起來還是我占便宜的，事兒是他們做，大頭還是我在拿。」
「這怎麼能說是你占便宜呢，他倆只是跑跑腿，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王虎打斷了張金梅的話，他一口吸掉大半截捲菸，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川，說道：
「就按小川定的來。」
王虎說話了，張金梅和趙春蘭沒再反對，飯桌上再次熱鬧起來。
王燕非得擠到林川懷裡來，林川剛才也點了她的名，她對林川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漲。
林雪不樂意了，自家哥哥怎麼能被別人霸占，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她也擠到林川懷裡，林川乾脆一邊膝蓋靠一個，半摟著她們吃。
「小川，你這書沒白讀，他倆笨，以後你多提點他們一下。」
飯至尾聲，王虎竟然對林川提杯，林川趕緊起身，拿了杯汽水和他碰了一下。
「王叔，您這說的哪裡話，我們兄弟之間，哪存在什麼提不提點的。」
「我感覺，我其實不笨。」
「我也一樣感覺。」
「閉嘴，你倆以後好好聽小川的。」
這頓飯從六點吃到九點多，王虎喝醉了，趙春蘭竟然也喝醉了，抱著王秀霞哭。
王虎好說，趙金梅王龍兩人能扶回去，林川怕王亮一個人扶趙春蘭摔了，就給送了回去。
送完，林川正準備回去，王亮喊住了他，王亮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很認真的說道：
「川子，謝了。」
「切，還以為你有什么正事呢，原來在這放屁。」
林川轉身，踏著月色往家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雞還沒叫，林川就醒了，他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王亮。
「亮子，你怎麼這麼早，現在才三點。」
「我睡不著，家裡也沒鍾，我就想著早點來，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沒，我這幾天有時候一兩點就跑山上去打兔子的，不然你敲的那么小聲，我怎麼會聽到。」
「那就好，嘿嘿。」
「現在確實有些早，小龍還沒來，肉你一個車也綁不下，你先去林風床上睡會兒，他床空著。」
「去吧去吧，人來了我喊你，你一夜沒睡，別半道把車騎溝里去了。」
林川推著王亮，把他按在了床上，王亮怕吵醒林風他們，也沒掙扎，順勢躺下了，沒一會兒，就傳來鼾聲。
雞叫聲過沒一會兒，王龍就來了，林川帶著他和林風去取籠子。
當兩個籠子提起來滿滿當當的時候，王龍看林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他們三，王亮是體力擔當，他是智慧擔當（自封的）。
林川雖然學習好，但鬼點子可沒他多，三人做什麼，都是由王龍來擔任軍師的。
之前打野豬雖然震撼，但那說到底也是體力、或者說武力。
他王龍不屑，他自詡是靠腦子吃飯的。
但現在，看到價值一兩百的兩籠子魚，王龍徹底陷入自我懷疑。
這麼簡單，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你說這籠子這麼簡單，河裡那麼多魚，怎麼就沒人想到抓呢？」
「因為安逸啊，」林川隨口說道：
「人是個很有慣性的生物，只要不餓肚子，就會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下去。」
「可是，這是錢呀，我們這邊沒人餓肚子，但有窮人吧。」
「這在十年前可不是錢，是麻煩，我們這分田到戶也沒幾年，大家都忙著侍弄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呢。
等過兩年，這河裡保准不會有超過一斤的魚。」
「好了，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這麼多魚，加上兩頭豬，今天可有得忙的。」
以前飯桌上話很少，說也是說地里還有什麼活沒做，下午明天要去幹嘛之類的。
今天，完全不一樣了，說的不再是地里的繁瑣小事，說的是賺錢，說的是憧憬。
拉王龍王亮入伙，在林川的示意下，老媽已經開口說了，現在正在激烈爭辯。
爭辯的點不是他們不同意入伙，也不是嫌給的少，恰恰是，他們嫌給的多了。
兩成，一天打底七八十，一個月一兩千。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這是一筆天文數字，哪怕擱三十年後，他們鎮上超市收銀員一個月也才一千八呢。
「不行，現在小工也才七塊錢一天，他們幾個從小就關係好，讓他們幫忙不給錢都行，你哪能給這麼多，這不能要。」
「不能這樣算的，他爸走的這幾年，要不是你們幫忙，我哪撐得下去，小雪估計早就沒了，哪還能長大。
以前是難，現在小川找到了賺錢的路子，肯定要帶著一起乾的，不然我睡覺都睡不著。」
說著說著，老媽眼淚直往下掉，三個女人，哦不，林雪王燕也湊了上去。
看得人一陣頭大。
林川知道這樣扯不清，他直接對著王虎說道：
「王叔，就這樣定了吧，一人兩成。」
「兩成不行，這事誰都能做，兩成太多了，不能這樣占你便宜。」
「叔，這事還真不是誰都能做。
首先，別人我信不過，萬一他們給我少報呢？
其次，撈魚其實沒什麼技術含量，我把魚籠交給別人，別人完全可以避開我自己去干。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說到這，林川停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王龍、王亮，才繼續說道：
「如果按你們說的，他倆每人一次給十塊錢，我拿三四百，一天兩天還好，一年兩年呢？
到時候我住大房子，開小汽車，看大彩電，喝瓶子酒，他倆還要算著錢夠不夠買自行車。
我們是兄弟，從小光屁股長大的兄弟，我不想後面為了錢兄弟反目。」
「艹，川子你看不起誰呢。」
「是啊，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意思是我們會嫉妒你？」
「你們不會，到時候你們娶的媳婦會不會？
以後我有錢了，你們來我肯定好酒好菜招待著，
去你們那，你們鹹菜疙瘩配散酒招待我，吃幾次之後，你們還好不好意思再來我家吃飯？
這不是懷疑你們，這是赤裸裸的現實。
當貧富差距過大，再深的感情也抵不過物質上的落差。」
林川說完，幾人都不做聲了，都一臉沉思。
這，說的好像有些道理啊。
「王叔、梅姨、蘭姨、亮子、小龍、燕子。
我知道你們不在乎錢，不想占我便宜，那你們覺得我在乎錢嗎？
而且，真論起來還是我占便宜的，事兒是他們做，大頭還是我在拿。」
「這怎麼能說是你占便宜呢，他倆只是跑跑腿，主意都是你出的。」
「行了，」王虎打斷了張金梅的話，他一口吸掉大半截捲菸，然後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川，說道：
「就按小川定的來。」
王虎說話了，張金梅和趙春蘭沒再反對，飯桌上再次熱鬧起來。
王燕非得擠到林川懷裡來，林川剛才也點了她的名，她對林川的好感蹭蹭蹭的往上漲。
林雪不樂意了，自家哥哥怎麼能被別人霸占，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她也擠到林川懷裡，林川乾脆一邊膝蓋靠一個，半摟著她們吃。
「小川，你這書沒白讀，他倆笨，以後你多提點他們一下。」
飯至尾聲，王虎竟然對林川提杯，林川趕緊起身，拿了杯汽水和他碰了一下。
「王叔，您這說的哪裡話，我們兄弟之間，哪存在什麼提不提點的。」
「我感覺，我其實不笨。」
「我也一樣感覺。」
「閉嘴，你倆以後好好聽小川的。」
這頓飯從六點吃到九點多，王虎喝醉了，趙春蘭竟然也喝醉了，抱著王秀霞哭。
王虎好說，趙金梅王龍兩人能扶回去，林川怕王亮一個人扶趙春蘭摔了，就給送了回去。
送完，林川正準備回去，王亮喊住了他，王亮深深地看了他幾眼，很認真的說道：
「川子，謝了。」
「切，還以為你有什么正事呢，原來在這放屁。」
林川轉身，踏著月色往家走，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雞還沒叫，林川就醒了，他是被敲門聲叫醒的。
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王亮。
「亮子，你怎麼這麼早，現在才三點。」
「我睡不著，家裡也沒鍾，我就想著早點來，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
「沒，我這幾天有時候一兩點就跑山上去打兔子的，不然你敲的那么小聲，我怎麼會聽到。」
「那就好，嘿嘿。」
「現在確實有些早，小龍還沒來，肉你一個車也綁不下，你先去林風床上睡會兒，他床空著。」
「去吧去吧，人來了我喊你，你一夜沒睡，別半道把車騎溝里去了。」
林川推著王亮，把他按在了床上，王亮怕吵醒林風他們，也沒掙扎，順勢躺下了，沒一會兒，就傳來鼾聲。
雞叫聲過沒一會兒，王龍就來了，林川帶著他和林風去取籠子。
當兩個籠子提起來滿滿當當的時候，王龍看林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以前他們三，王亮是體力擔當，他是智慧擔當（自封的）。
林川雖然學習好，但鬼點子可沒他多，三人做什麼，都是由王龍來擔任軍師的。
之前打野豬雖然震撼，但那說到底也是體力、或者說武力。
他王龍不屑，他自詡是靠腦子吃飯的。
但現在，看到價值一兩百的兩籠子魚，王龍徹底陷入自我懷疑。
這麼簡單，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你說這籠子這麼簡單，河裡那麼多魚，怎麼就沒人想到抓呢？」
「因為安逸啊，」林川隨口說道：
「人是個很有慣性的生物，只要不餓肚子，就會按照以往的方式生活下去。」
「可是，這是錢呀，我們這邊沒人餓肚子，但有窮人吧。」
「這在十年前可不是錢，是麻煩，我們這分田到戶也沒幾年，大家都忙著侍弄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呢。
等過兩年，這河裡保准不會有超過一斤的魚。」
「好了，別想這些亂七八糟的，這麼多魚，加上兩頭豬，今天可有得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