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太后已對你產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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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棧,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

  沒到法相境界,江湖的搏殺簡單直接,不會給機會讓對手出第二或者第三招。

  生死搏殺,讓敵人留有餘手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這讓他對所謂的江湖有了更直觀的了解。

  還有自己斬出的刀芒……

  坐著思考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天色微亮,陸過才深吸一口氣,他選擇——折返。

  不得不說,那一刀,他饞了。

  悄無聲息的進入山莊,再次找到佛堂所在的小院,院子裡很安靜,蠟燭還亮著,透出一線微弱的光。

  從牆頭上跳下來,他腳剛落地,就聽見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想清楚了嗎?」

  猛地轉身。

  明素雪站在迴廊的柱子後面,身上已經換了另一身素衣,她手裡沒有拿刀,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溫潤的玉雕美人。

  「夫人。」陸過站直了身體,把右手從刀柄上移開,「我改主意了。」

  「哦?」明素雪微微歪了一下頭,聲音溫軟,「改什麼主意了?」

  「我不走了。」陸過說,「我要在山莊住幾天,然後和夫人一起去靜妙庵。」

  明素雪沉默了片刻,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裡不是客棧。」她說,聲音很平靜,「你想住,怕是住不起。」

  「我可以用東西換。」

  「什麼東西?」

  陸過指了指自己的臉。

  「……」

  明素雪端詳了一下他的臉。

  「進來說。」

  說罷,她轉身走進正房,門沒有關。

  陸過跟了進去,關門。

  這一次沒進佛堂,去的是旁邊的一間靜室。

  比佛堂大得多,但陳設很簡單。

  一張雕花木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一本書,書頁已經翻卷,顯然經常翻閱,桌上放著一盞銅燈,椅背上搭著先前在院落中的那件素衫。

  牆角放著一隻木架,架上擱著一把刀。

  刀鞘是黑色的,沒有任何裝飾,但刀柄上纏著的絲線是上好的湖絲,柄末端鑲著一小塊白玉,玉質溫潤,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字。

  「雪」。

  明素雪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把那把刀從架上取下來,放進了一個木匣里。

  「坐吧。」她指了指太師椅,自己則在床榻邊坐下。

  陸過坐下來,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床底下放著一雙小巧的布鞋,鞋底比普通的布鞋厚,衣櫃的門半開著,裡面掛著一排衣裳,全是素白色的,還有肚兜。

  「……」陸過。

  這裡,說是靜室,倒不如說是她的閨閣。

  沒有猶豫,他直接開口。

  「夫人,」他說,「我不是來查案的,我是來找人的。」

  明素雪看著他,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那種複雜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複雜——像是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猶豫什麼。

  「陸公子。」她終於開口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覺得,夫人想讓我知道的情報不會是假的。」陸過說,「我身上有夫人想要的東西,夫人身上也有我想要的東西。」

  明素雪沉默了很久。

  銅燈的火苗熬了一夜終於燃到了盡頭,滅了,房間裡的光線暗了下去。

  「你應該知道我是什麼人。」

  「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和我之間有可合作的價值。」

  「條件呢?」

  「條件很簡單,我想知道更多有關我師父的事情。」

  自己是天刀傳人,那麼有關天刀的一切線索,就是刀客這個角色需要經歷的主線劇情了,多了解一些,在奇遇中總是好的。

  「師父的死,和沈鶴年有關?」他接著問。

  「不全部有關。」明素雪說,「當年的事,與朝廷的一樁秘事有關,是沈鶴年和魔門一起做的局。」


  「為什麼?」

  「因為你師父手裡有很多人想要的東西。」明素雪站起來,「那東西就是舍利,現在你手裡。」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我怎麼會不清楚?

  陸過完整地梳理過刀客的記憶,沒有發現任何與舍利有關的情報。

  我自己知道我沒有舍利,但其他人不知道我身上沒有舍利,那舍利去哪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難道自己不斷復活的能力被這明夫人知曉,被她當成了舍利的力量?

  如果舍利真有復活之能,那這個世界的力量層級恐怕沒有他所想像的那麼簡單,說不定這樣的寶物不止一個。

  想到這裡,陸過暗自留了一個心眼。

  明素雪等了一會兒,見他不開口,微微嘆了口氣。

  「你比你師父沉得住氣。」她說,「你師父當年要是也能沉住氣,他不會落到那個地步。」

  這語氣。

  這雪夫人的年齡怕是……很大了。

  也不知道比自己大多少。

  「夫人到底知道什麼?」陸過終於開口了。

  「你師父可能還活著,但我不知道他在哪裡,魔門一直在派人找他,我還知道——」她頓了頓,「皇家手裡有一樣東西,是你師父當年留下的,那件東西,關係到你的生死。」

  「什麼東西?」

  「《五式驚雷》的下半卷。」明素雪說,「你師父只傳了你上半卷,對不對?沒有下半卷,你的刀法永遠到不了巔峰,而有人把下半卷藏起來了。」

  「……」

  其實對於刀訣什麼的,陸過不是特別在意。

  只要成就點足夠,他可以兼職很多職業與身份,世間功法他都有機會學,但這個信息透露出來的,恐怕不單純只是刀決缺失那麼簡單。

  這個明夫人,身上有大量的任務線啊。

  「夫人是怎麼知道的?」

  「有人告訴我的。」明素雪重新坐下,「我們之間也認識。」

  「那個人為什麼告訴你?」

  「因為她不能親自見你。」明素雪的聲音低了下去,「所以只能借我的手,把消息傳給你。」

  「……」

  陸過沉默了,他在消化這些信息。

  這種女角色好感不足,就無法解鎖下一步劇情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兒?

  「知道了我說的這些,你還想合作嗎?」

  【1.「成交,但我要先見到你的誠意。」(有條件接受)】

  【2.「拒絕,我不會替一個連真實身份都不肯說的人殺人。」(拒絕,逼她亮底牌)】

  【3.「合作的事,容我考慮。但夫人可以先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轉移重點)】

  「那個人到底是誰?」

  「陸公子,」她說,「你不應該先問我是誰嗎?」

  「夫人會說嗎?」

  「我叫明素雪。」她說,「我是天羅香的人,不是門徒,是叛徒。」

  這一點陸過並不意外,從之前的對話來看,他多少也能推測出一些情報。

  「我了解,天羅香的人。」陸過說,「在追殺你。」

  「對。」

  「夫人躲在這裡,是為了《天魔典》。」

  「對。」

  「夫人知道我是誰。」

  「對。」

  「夫人幫我,是因為有人給你說了有關我的情報,她想利用我找到舍利,或者是師父,也可能是解決困境,而夫人你對我也有所求。」

  明素雪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這是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意外表情——不是演的,是真的意外。

  「你很聰明。」她說,「比我想的聰明。」

  「從來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幫一個人,如果幫你,一定是因為你有用。」

  「你師父,」她慢慢說,「教了你很多東西。」

  「這是我自己學的。」

  明素雪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晨風湧進來,她站在窗前,微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側臉照得像一幅畫——高挺的鼻樑、微翹的下巴、玉質般的皮膚,飽滿的胸脯,挺翹的臀,很是勾人。


  「陸公子,」她沒有回頭,「你確認和我一起?」

  「當然。」

  「你就不怕我設陷阱?把你引到這裡來,也許是為了把你賣給魔門,也許是為了把你賣給天羅香,你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留下來?」

  【1,所以,為了不引起懷疑,我更應該貼身照顧夫人。】

  【2,我不是願意留下來,我只是為了神功與秘密。】

  【3,實不相瞞,我對夫人一見傾心,饞你身子。】

  【4,我曾經也愛過一個人,她與夫人有幾分相似……】

  【6,……】

  陸過看著選項,開始沉思。

  這幾個選項,感覺一個比一個離譜。

  要是能隨意存檔讀檔的話,他一定要每個都實驗一下的。

  但……

  選擇了就無法回到上一步,所以要謹慎。

  到現在他也沒看見這位雪夫人好感增加的訊息,想必她性格非常複雜,是個很有閱歷的人,單純的套路肯定不行。

  和這樣的人玩套路,自己根本玩不過她,擁有這樣複雜身份的人,要的是真心換真心。

  自己對她要有赤誠之心。

  這位雪夫人問他怕不怕,說實在的,他還真不怕。

  不就是死嗎,有復活就是硬氣。

  他巴不得來一些可以讓他增長實力的奇遇與契機,高手多殺他幾次也行。

  多與真正的高手交鋒,他就能了解更多這個世界的武學,增長實戰經驗,了解他們的功法,了解這個世界的武道。

  想了想後,陸過站起來。

  他走到明素雪身後,距離正好一臂——這個距離,她如果想動手,他來得及拔刀,如果他判斷失誤,無非是復活再來。

  攻略這樣複雜的人,過程自然要曲折一些。

  「我不怕。」他說。

  「為什麼?」

  「因為我直覺夫人不是那種人。」

  明素雪轉過身看著陸過,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互相能看清對方的眼神。

  「你怎麼知道我是哪種人?」

  「因為夫人說的那些話。」陸過說,「我雖然愚笨,但能看得出來,夫人費盡心血搜集典籍練成絕學,所求不過『我行我素』四字而已。」

  「一個追求我行我素,不是會困於樊籠的人,更不會無聊到設置如此淺薄的陷阱。」

  明素雪愣了一下。

  「你倒是看得透徹,江湖中人知道了我的底細,要麼怕,要麼貪,要麼想殺我,倒好,要和我合作。」

  說完她笑了起來——嘴角彎起,眼睛彎起,連眉毛都在笑。

  陸過沒有說話,也沒有附和,只是在晨光下看著她。

  【明素雪好感+10,5/100。】

  【當前狀態,青睞相識。】

  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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