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要生了
把石芳送到屋裡後，林念就留在屋子裡照顧。
單母出來收拾東西。
「媽，這生孩子要多久啊？」單耀文坐在灶台口，伸著脖子看著大哥房間。
只不過這會兒門窗緊閉，只能聽到聲。
「阿芳是第一胎，這可要點時間，估計要到晚上去。」單母提著桶在鍋里舀熱水，「你們三個大男人沒事把家裡收拾一下，然後準備飯菜，把雞蛋也多煮點，再把紅糖也拿出來……」
考慮到兒媳婦年邊可能要生，單母早就把這些東西準備好了。
這時候生孩子基本上都是在家請人接生的。
單母自己生了四個孩子，也算是有經驗的，加上剛剛接生婆已經來看過了，胎位很正。
所以她倒是不怎麼擔心，按部就班地準備著各種工作。
「媽，家裡的雞還殺嗎？要不我去殺頭羊？」單耀文看了一眼縮在筐子裡瑟瑟發抖的四隻老母雞。
家裡雞本來就不多，大冬天的還凍死一隻，這要是再殺一隻，就剩三隻，嫂子坐月子怕是都沒有雞蛋吃了。
「那咋行，你那羊多貴，留著賣了能買好些雞蛋。」單耀武把雞蛋放在盆里，拒絕了弟弟的提議。
他可是知道弟弟牧場裡的那些羊，除了一些半大小羊之外全是膘肥肉壯的大羊。
這種羊別說宰一頭，生點病他都心疼的不行。
別看牧民養著一大群羊，但是平常還真吃不上羊，都是攢著賣錢的。
牛羊基本上都不是牧民吃的，牧民一般只能吃死的。
那種意外死亡、賣不出去的，就只能自己吃，就算吃了也心疼無比。
這個時候的物資遠沒有現代的豐富，過年的時候一個村那麼多人有三家宰羊就不錯了。
至於牛，那是大戶人家才能吃的。
「你那羊留著，你之前打獵帶回來的肉不是還有些嗎？用那些肉吧，雞也別殺了。」
「那過年吃啥？」
「咋了？就非得這一頓全吃完？正好明天小年，一起吃點，大不了過年少吃點，你個敗家子，有點東西不霍霍完不甘心是吧？」
最後單耀文殺羊的提議直接被全家否了。
甚至敗家子的名頭又出現在了他頭上。
單耀文想了下也就不再堅持，這時候他家的條件確實是沒有現代好。
「老二，你去忙去，我來燒火。」
看著老爸占了自己的位置，大哥和老媽又在忙，林念在照顧大嫂生孩子，單耀文沒事就溜達出門了。
楚家的帳他還沒算呢。
不過和狗蛋他們約的是晚上，這會兒他就漫無目的地在村里閒逛，聽聽八卦。
今天村裡的新聞基本上都是關於楚家的。
溜達著就到了老三家。
結果他家這會兒正在殺羊。
「不是，什麼日子？」單耀文湊了過去。
老三本來一臉的鬱悶，因為冬天大雪已經賣了不少羊，結果又被楚二那狗東西弄死一頭，今天還被找上門來搗亂。
他本來不耐煩地擺手打算趕人，結果看到是單耀文，趕緊揮了揮手，「是耀文啊。」
「那啥，老婆子，拿包煙出來。」
老三擦了擦手，不過還是有一股味道，不好意思地看著單耀文，「阿文，那什麼進屋坐去，我這忙完就來。」
「我就不坐了，你這是殺羊過小年？」單耀文拿出煙給了老三一根，幫他點上後指了指盆子裡的羊。
「不是，過年我都捨不得殺羊，一個小年哪裡會殺。」老三吐了口煙，「還不是楚二那個王八蛋，這就是昨天他偷的那隻。」
「死了？」
單耀文記得這羊不是救下來了嗎？
「嗯，昨晚上還行，一大早就躺著不動，眼看著快沒氣了，我就殺了。」
「啥原因？」
「殺完後才發現是脖子斷了，楚二那狗東西……」
老三說完後就開始罵人。
他是真的恨那東西。
聽了好一會兒，單耀文想了下，「你這也不是病死的羊，可以賣吧。」
「賣不出價，最近聽說周圍好些遭災的牧場都在賣，供銷社那收都收不過來，而且那些員工還拼命地壓價，找各種理由給羊定個低等級。」
單耀文咂了咂舌，本以為供銷社能替牧民兜底，結果攔不住有人貪心。
那些員工肯定是得到消息，知道這個冬天牧民要賣一大批牛馬羊，所以就壓價，然後送上去又報個高價，一轉手就能賺不少。
「那什麼散賣賣不？」單耀文看著這羊確實是不錯。
畢竟昨天他就見這東西確實養得好，加上楚二那東西偷肯定是偷只好的，所以單耀文還真打算買點。
除了大嫂生孩子，他也嘴饞了。
「散賣？賣啊。」老三一聽單耀文有意思要買，也不罵楚二了，立馬換上一副笑呵呵的臉龐，「你要我給你便宜點，你先挑。」
不過說完後他又囑咐單耀文，「你買了可別說出去。」
「怕被當成投機倒把？」單耀文知道老三擔心什麼。
老三點了點頭，「沒辦法。」
「不過就一隻羊，事情應該不大。」說完後單耀文又補充道：「那啥，我回去拿錢，幫我留點羊棒骨和羊蠍子熬湯用的。」
老三擺了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楚家那小子就喜歡舉報。」
和老三聊了會兒，單耀文就回去跟家裡人說了一聲。
一聽有羊肉買，家裡人也沒反對。
石芳這頭一胎，雞沒殺那就買兩斤羊肉給補一補。
不過這就不是單耀文買了，單耀武拿著錢去的，自己媳婦兒生孩子，咋可能讓弟弟出錢。
買完羊肉，又是漫長的等待。
雖說中午時候就來情況了，但是一直到了晚上大嫂都還沒生出來。
搞得單耀武熬羊湯的時候都三心二意的，塞柴進灶的時候火鉗都打了好幾次鍋底。
「阿武，你輕點，別孩子還沒出生，鍋先被你打漏了。」
單母看了眼大兒子，「阿芳這是第一胎，時間肯定長點，十幾個小時都是正常的，你別急。」
「哦。」
單耀武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林念和老媽一直在輪換著照顧大嫂，接生婆也是一直在院子裡，時不時地進去看一眼。
單耀文的眼皮都開始打架，忍不住就依靠在門口眯一會兒的時候，一聲嘹亮的啼哭聲讓他一個激靈。
單耀武更是『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趕緊往屋裡走。
「生了，生了……」
守著的人也都鬆了口氣。
「媽，讓我看看，男孩女孩？」
單耀武剛推門進去，結果又被趕了出來。
「急啥，屋裡還沒收拾好，先等著。」
「那也先告訴我男孩女孩啊。」單耀武在門口急得直搓手。
「沒事，馬上就知道了。」單父眉開眼笑地看著自己兒子。
管他男孩女孩，自己總算是有孫子孫女能抱了。
這一天天的，收音機都聽出繭子來了。
「你也抓緊了，爭取明年也生一個。」
單耀文沒想到老爸一高興，還給自己催上生孩子的事了。
不過他也沒反駁，現在自己和林念兩人就順其自然，他們也不急。
「唉，過了十二點了，小年了。」單耀文借著昏暗的燈光抬手看了眼時間，他還以為就十一點左右，沒想到都轉鍾了。
「小年好啊，小傢伙小名就叫小年了。」
「那大名呢？」
「還沒想好。」
「……」
單母出來收拾東西。
「媽，這生孩子要多久啊？」單耀文坐在灶台口，伸著脖子看著大哥房間。
只不過這會兒門窗緊閉，只能聽到聲。
「阿芳是第一胎，這可要點時間，估計要到晚上去。」單母提著桶在鍋里舀熱水，「你們三個大男人沒事把家裡收拾一下，然後準備飯菜，把雞蛋也多煮點，再把紅糖也拿出來……」
考慮到兒媳婦年邊可能要生，單母早就把這些東西準備好了。
這時候生孩子基本上都是在家請人接生的。
單母自己生了四個孩子，也算是有經驗的，加上剛剛接生婆已經來看過了，胎位很正。
所以她倒是不怎麼擔心，按部就班地準備著各種工作。
「媽，家裡的雞還殺嗎？要不我去殺頭羊？」單耀文看了一眼縮在筐子裡瑟瑟發抖的四隻老母雞。
家裡雞本來就不多，大冬天的還凍死一隻，這要是再殺一隻，就剩三隻，嫂子坐月子怕是都沒有雞蛋吃了。
「那咋行，你那羊多貴，留著賣了能買好些雞蛋。」單耀武把雞蛋放在盆里，拒絕了弟弟的提議。
他可是知道弟弟牧場裡的那些羊，除了一些半大小羊之外全是膘肥肉壯的大羊。
這種羊別說宰一頭，生點病他都心疼的不行。
別看牧民養著一大群羊，但是平常還真吃不上羊，都是攢著賣錢的。
牛羊基本上都不是牧民吃的，牧民一般只能吃死的。
那種意外死亡、賣不出去的，就只能自己吃，就算吃了也心疼無比。
這個時候的物資遠沒有現代的豐富，過年的時候一個村那麼多人有三家宰羊就不錯了。
至於牛，那是大戶人家才能吃的。
「你那羊留著，你之前打獵帶回來的肉不是還有些嗎？用那些肉吧，雞也別殺了。」
「那過年吃啥？」
「咋了？就非得這一頓全吃完？正好明天小年，一起吃點，大不了過年少吃點，你個敗家子，有點東西不霍霍完不甘心是吧？」
最後單耀文殺羊的提議直接被全家否了。
甚至敗家子的名頭又出現在了他頭上。
單耀文想了下也就不再堅持，這時候他家的條件確實是沒有現代好。
「老二，你去忙去，我來燒火。」
看著老爸占了自己的位置，大哥和老媽又在忙，林念在照顧大嫂生孩子，單耀文沒事就溜達出門了。
楚家的帳他還沒算呢。
不過和狗蛋他們約的是晚上，這會兒他就漫無目的地在村里閒逛，聽聽八卦。
今天村裡的新聞基本上都是關於楚家的。
溜達著就到了老三家。
結果他家這會兒正在殺羊。
「不是，什麼日子？」單耀文湊了過去。
老三本來一臉的鬱悶，因為冬天大雪已經賣了不少羊，結果又被楚二那狗東西弄死一頭，今天還被找上門來搗亂。
他本來不耐煩地擺手打算趕人，結果看到是單耀文，趕緊揮了揮手，「是耀文啊。」
「那啥，老婆子，拿包煙出來。」
老三擦了擦手，不過還是有一股味道，不好意思地看著單耀文，「阿文，那什麼進屋坐去，我這忙完就來。」
「我就不坐了，你這是殺羊過小年？」單耀文拿出煙給了老三一根，幫他點上後指了指盆子裡的羊。
「不是，過年我都捨不得殺羊，一個小年哪裡會殺。」老三吐了口煙，「還不是楚二那個王八蛋，這就是昨天他偷的那隻。」
「死了？」
單耀文記得這羊不是救下來了嗎？
「嗯，昨晚上還行，一大早就躺著不動，眼看著快沒氣了，我就殺了。」
「啥原因？」
「殺完後才發現是脖子斷了，楚二那狗東西……」
老三說完後就開始罵人。
他是真的恨那東西。
聽了好一會兒，單耀文想了下，「你這也不是病死的羊，可以賣吧。」
「賣不出價，最近聽說周圍好些遭災的牧場都在賣，供銷社那收都收不過來，而且那些員工還拼命地壓價，找各種理由給羊定個低等級。」
單耀文咂了咂舌，本以為供銷社能替牧民兜底，結果攔不住有人貪心。
那些員工肯定是得到消息，知道這個冬天牧民要賣一大批牛馬羊，所以就壓價，然後送上去又報個高價，一轉手就能賺不少。
「那什麼散賣賣不？」單耀文看著這羊確實是不錯。
畢竟昨天他就見這東西確實養得好，加上楚二那東西偷肯定是偷只好的，所以單耀文還真打算買點。
除了大嫂生孩子，他也嘴饞了。
「散賣？賣啊。」老三一聽單耀文有意思要買，也不罵楚二了，立馬換上一副笑呵呵的臉龐，「你要我給你便宜點，你先挑。」
不過說完後他又囑咐單耀文，「你買了可別說出去。」
「怕被當成投機倒把？」單耀文知道老三擔心什麼。
老三點了點頭，「沒辦法。」
「不過就一隻羊，事情應該不大。」說完後單耀文又補充道：「那啥，我回去拿錢，幫我留點羊棒骨和羊蠍子熬湯用的。」
老三擺了擺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楚家那小子就喜歡舉報。」
和老三聊了會兒，單耀文就回去跟家裡人說了一聲。
一聽有羊肉買，家裡人也沒反對。
石芳這頭一胎，雞沒殺那就買兩斤羊肉給補一補。
不過這就不是單耀文買了，單耀武拿著錢去的，自己媳婦兒生孩子，咋可能讓弟弟出錢。
買完羊肉，又是漫長的等待。
雖說中午時候就來情況了，但是一直到了晚上大嫂都還沒生出來。
搞得單耀武熬羊湯的時候都三心二意的，塞柴進灶的時候火鉗都打了好幾次鍋底。
「阿武，你輕點，別孩子還沒出生，鍋先被你打漏了。」
單母看了眼大兒子，「阿芳這是第一胎，時間肯定長點，十幾個小時都是正常的，你別急。」
「哦。」
單耀武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林念和老媽一直在輪換著照顧大嫂，接生婆也是一直在院子裡，時不時地進去看一眼。
單耀文的眼皮都開始打架，忍不住就依靠在門口眯一會兒的時候，一聲嘹亮的啼哭聲讓他一個激靈。
單耀武更是『蹭』的一下就站起來了，趕緊往屋裡走。
「生了，生了……」
守著的人也都鬆了口氣。
「媽，讓我看看，男孩女孩？」
單耀武剛推門進去，結果又被趕了出來。
「急啥，屋裡還沒收拾好，先等著。」
「那也先告訴我男孩女孩啊。」單耀武在門口急得直搓手。
「沒事，馬上就知道了。」單父眉開眼笑地看著自己兒子。
管他男孩女孩，自己總算是有孫子孫女能抱了。
這一天天的，收音機都聽出繭子來了。
「你也抓緊了，爭取明年也生一個。」
單耀文沒想到老爸一高興，還給自己催上生孩子的事了。
不過他也沒反駁，現在自己和林念兩人就順其自然，他們也不急。
「唉，過了十二點了，小年了。」單耀文借著昏暗的燈光抬手看了眼時間，他還以為就十一點左右，沒想到都轉鍾了。
「小年好啊，小傢伙小名就叫小年了。」
「那大名呢？」
「還沒想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