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空手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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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單耀文在家收拾,林念幫他整理衣服準備乾糧。

  這大雪天的啥都得準備點,尤其是保暖,這要是不穿暖和點,在山上是真的能凍死人的。

  單耀文檢查槍和子彈的時候,林念把準備好的餅和水壺拿了過來。

  水壺裡裝的不是水,而是酒。

  這天又沒有保溫水瓶,這種行軍水壺帶著熱水上山沒多久就冷了,甚至結成冰。

  一來酒不會那麼容易結冰,二來還能暖和身體,冷的時候來一口,比烤火方便。

  出發前先給傻鳥餵了點吃的,但是沒有餵太飽。

  三人沒有走白溪牧場後面上山,轉而走的是村口的路。

  走這裡有一個好處,就是山上有一個鬼子留下的藏兵洞,那裡可以休息。

  「咋樣?這天上山難度有點大吧?」石樟走在前面帶路,留下一串腳印。

  狗蛋緊跟著石樟,踩著前面的腳印往山上走:「還好,都是村里長大的,爬個雪山有啥,只要別下雪就行。」

  單耀文在最後面斷後,把槍往肩膀上撩了一下:「你可別烏鴉嘴,就現在這個情況,下雪的話我們就只能原路返回。」

  雖說這山不高,但是真要開始下雪的話,這天基本上就是大暴雪。

  而且也沒有下雪天出去打獵的,就他們這裡的大雪,稍微下一會兒,別說腳印了,毛都看不到一根,根本沒法打獵。

  只不過幾人剛上山,才到洞口歇息準備尋找目的地,山上忽然颳起了風,然後就是細小的雪花。

  「不是你這嘴去寺院裡開過光吧?」單耀文看著落到手臂上的雪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狗蛋訕訕一笑,「我就隨口一說,哪知道就真的開始下雪了呢?」

  「我們怎麼說?」單耀文看向了石樟。

  雖說他有打獵的經驗,但是這次是跟著石樟一起上山打獵的。

  發現狍子的是他,帶路的也是他,自己就不指手畫腳了。

  要不是自己有救了人家老爸的情分在,這次的事情石樟還不一定會叫自己。

  「找,應該就在這一塊的。」石樟抓起一把雪含在嘴裡,然後帶頭走出去。

  那群狍子他見到過,整整七八隻大傢伙,只要打下來了,今年就能過個肥年了。

  只可惜上次他沒帶槍,就一把砍柴的柴刀。

  然後下大雪還驚動了那群狍子,一隻都沒打下來。

  這次好了,三個人三桿槍,還有一條獵狗一隻鷹,再怎麼說也要全打了。

  一個小時後。

  看著漫天的大雪,三人的臉上都有冰碴子了。

  別說狍子,兔子都沒看到一隻,這漫天的大雪,蓋住了一切動物痕跡。

  傻鳥在下大雪的時候就已經回去了,這會兒就剩三人一狗還在艱難跋涉。

  「不行了,有點頂不住。」狗蛋一把抹掉臉上的雪,「哥幾個,我的褲子和鞋子已經濕透了,咋說?」

  石樟嘆了口氣,「回去吧,今天看來是不行了。」

  撤回到洞口,三人休整了一下,把剩下的點白酒喝完,然後趕緊下山去了。

  約定明天繼續後,單耀文就趕緊回家。

  不止是狗蛋的褲子鞋子濕了,他和石樟的也差不多,畢竟那麼大的暴風雪,除非在家不出門,不然躲都沒法躲。

  只能硬抗,可惜還是沒找到狍子的痕跡。

  「嗯?沒打到?」林念正在家裡給傻鳥擦毛,看到單耀文回來趕緊上前接過濕漉漉的衣服。

  「沒,雪太大了,還颳風。」單耀文擦了擦臉。

  回到家裡後,這快凍僵的臉總算是緩和了不少。

  「沒事,趕緊把衣服換了,別感冒。」林念趕緊拿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過來給單耀文。

  換了身乾爽的衣服,那股黏糊糊難受的感覺總算是沒有了。

  單耀文換了身衣服,想到羊棚那邊還沒去看,於是又只能披上衣服帶上狗皮帽子出去。

  「早知道不換了,一起搞完再回來換。」單耀文很想把衣服都脫下來換上剛剛那身已經濕了的。


  林念看到後趕緊拍了拍他,「就穿這身,濕了的有什麼好穿的,反正我在家也燒火,那個等會兒我幫你烤乾,濕的有什麼好穿的,再說你這去羊棚又不是打獵,不一定會打濕衣服……」

  看著林念關心自己,單耀文心裡暖暖的,抱了她一下,然後才轉身出門。

  不過才出門,都還沒到路口,路過隔壁蘭嬸家的時候,就聽到她家裡傳來了一陣哭聲。

  隱隱約約還傳來一陣爭吵聲。

  好像說是蘭嬸的兒媳婦和兒子吵起來了,隱約還聽到什麼「外面養女人」「錢呢」等字樣。

  就在他打算貼著圍牆仔細聽聽的時候,背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嚇他一跳。

  轉頭才發現是自己老婆,「你幹啥呢?嚇人一跳。」

  林念悄悄湊了過來,「那你幹啥呢?貼人家圍牆外面。」

  「好像在吵架,你咋出來了,不在家裡烤火?」單耀文看了一眼急不可耐的林念,「人家吵架你也湊熱鬧?」

  「你不一樣?」林念直接蹲在單耀文前面,耳朵都快塞到牆裡去了。

  這一看就是一位重度吃瓜愛好者。

  看了眼頭頂上一直在下的雪,單耀文乾脆把林念拉回去,然後在自家院子的圍牆邊聽。

  沒一會兒隔壁就傳來了砸凳子的聲音。

  「你不是要去羊棚那邊嗎?」林念耳朵貼在牆邊,眼睛恨不得飛進去看,但是嘴上還在催單耀文幹活去。

  「先等會兒。」

  單耀文聽得正起勁,羊晚點去餵餓不死的。

  隔壁的動靜越來越大,搞得不止是單耀文兩口子,周圍不少人都聽到了,然後還有過來勸架的。

  單耀文兩人也跟著勸架的人走了過去,打算好好看看發生了啥事。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蘭嬸的兒媳婦正坐在地上蹬腿,看到有人來勸,叫得更大聲了,甚至還帶著哭腔。

  「你說說你,一整個冬天都沒往家裡拿錢,還天天往外跑,肯定是養狐狸精了。」

  蘭嬸的兒子看到周圍的鄰居過來,臉上有些掛不住,陰沉著臉衝著地上的老婆吼道:

  「不都跟你說這段時間沒事幹,剩下的那點錢打牌輸了嗎?」

  看著兩人吵起來,周圍的人瞬間進入和事佬境界。

  有拉地上女人的,有勸男人不要吵了的,不過大多都是在邊勸邊問,想知道更多的內幕消息。

  然後在周圍鄰居的勸慰下,女人差點被勸得要帶著孩子回娘家了。

  好在蘭嬸兩口子聽到消息後趕了回來。

  大家這才散。

  不過走的時候都還在嘀咕這兩口子的事。

  吃瓜吃完了,林念心滿意足地回去,單耀文才想起來去羊棚。

  等他火急火燎地趕到牧場羊棚,那些個羊已經咩咩咩的叫成一群了。

  「叫鬼啊,不就是晚了點嘛,叫叫叫~」

  單耀文邊罵羊邊去拿秸稈餵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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