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雨之國戰場
踏入雨之國邊境的瞬間，天地仿佛被一層灰濛濛的紗布籠罩，光線變得晦暗不明。
連綿不絕的冷雨淅淅瀝瀝，永無休止地灑落，浸透了腳下的每一寸土地，也讓人的心情無端地沉重壓抑。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壤，而是混合著腐爛雜草和不知名物質的泥濘，每一步都伴隨著粘滯的聲響，仿佛這片大地本身就不歡迎任何訪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的濕氣、泥土被反覆浸泡後散發的腥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卻仿佛已滲入大地骨髓的血腥與硝煙的味道。
這味道並不濃烈，卻頑固地鑽入鼻腔，提醒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人，和平與安寧在此處是絕對的奢侈品。
相較於草之國戰場局勢相對明朗——主要是木葉與岩隱的對抗，雨之國的局勢無疑複雜、混亂數倍。
木葉、砂隱、岩隱三大忍村的勢力在此犬牙交錯，進行著慘烈而無序的絞殺。
而作為東道主的雨隱村，在其首領「半神」山椒魚半藏的統治下，態度曖昧不明，如同這陰晴不定的天氣。
他們時而保持中立，冷眼旁觀，時而又會像潛伏在泥沼中的毒蛇般突然出擊，襲擊任何一方，試圖在三大國的夾縫中謀求生存乃至攫取利益。
這裡沒有明確固定的防線，戰鬥可能在任何一片廢墟、任何一條泥濘的小道或者任何一座廢棄城鎮的斷壁殘垣中驟然爆發，真正的危機四伏。
在波風水門敏銳的洞察力和豬鹿蝶組合豐富老道的經驗指引下，這支小小的護送小隊雖有幾次有驚無險的遭遇，但總算成功穿越了最危險的邊境交錯地帶，抵達了木葉在雨之國境內建立的主要基地。
基地設立在一片相對易守難攻的丘陵地帶，利用天然洞穴和人工加固的土木工事構成。
即使有隔雨結界的存在，勉強擋住了直接落下的雨水，營地內部依舊潮濕陰冷得厲害，地面泥濘不堪。
來往的忍者們個個行色匆匆，臉上混合著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深入骨髓的警惕，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長期作戰留下的血絲，卻也透著一股被磨礪出的堅韌。
整個營地的壓抑氛圍，比草之國那邊要濃厚得多，仿佛連空氣都凝固著沉重的壓力。
他們的到來，尤其是三忍之一綱手的出現，仿佛給這片陰鬱絕望的營地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許多正在接受簡單包紮的傷員，以及那些臉上帶著黑眼圈的醫療人員，在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低聲的議論和明顯的鬆氣聲在人群中傳播。
負責雨之國戰區的大蛇丸很快現身迎接，他依舊是那副蒼白陰鬱的模樣，狹長的金色蛇瞳掃過眾人，在綱手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用那特有的沙啞嗓音說道：「呵呵，終於來了嗎，綱手。再晚幾天，恐怕我這前線指揮部，真要變成停屍房了。」
他的語氣帶著他慣有的幾分戲謔，但那雙蛇瞳深處，卻透著一絲真實的凝重。
綱手聞言，眉頭立刻皺起，沒理會老同學話語中的尖刺，直接切入主題，語氣乾脆利落：「少說這些沒用的，情況到底有多糟？」
大蛇丸的笑容收斂了些，聲音壓低：「砂隱的千代老太婆，最近像瘋了一樣，層出不窮地使用各種詭異劇毒。我們的解毒劑研發速度，完全跟不上她調配新毒的速度。傷亡很大，很多優秀的忍者並非戰死沙場，而是倒在那些看不見的毒素下，死狀悽慘。你來了，這邊的醫療系統總算有了主心骨，應該能穩住局面。」
綱手臉色更加凝重，立刻轉頭對緊隨其後的靜音吩咐道：「靜音！立刻帶我們的人去醫療班，全面接管重症傷員，特別是中毒者！優先獲取並分析所有最新的毒素樣本！」
「是！綱手大人！」
靜音毫不遲疑，立刻帶領著從火之國帶來的醫療骨幹們，匆匆向營地中央那片不時傳來壓抑呻吟的區域趕去。
綱手隨即又看向大蛇丸，語氣不容置疑：「帶我去看最棘手、最危險的病例。還有，把千代最近使用的所有毒素資料，全部整理好給我。」
「跟我來。」
大蛇丸也不多言，點點頭，便轉身帶路。
兩位威震忍界的「三忍」成員，迅速離開喧鬧的入口區域，投入到與砂隱顧問千代那場無聲卻同樣殘酷的毒與醫的較量之中。
另一邊，波風水門則需要先向大蛇丸的副手完成報備流程，並詳細了解當前最新的戰場部署和敵我動態。
他讓玄間可以先自由活動片刻，熟悉一下環境。
玄間獨自走在泥濘的營地里，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較深的水窪，感受著與草之國營地截然不同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緊張節奏。
雨水敲打結界發出的沉悶噗噗聲，混雜著遠處隱約的操練聲、傷員壓抑的呻吟，構成了一曲屬於戰地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幾個帶著驚喜的熟悉聲音從他側後方叫住了他。
「玄間！」
玄間聞聲回頭，看到猿飛阿斯瑪、夕日紅以及並足雷同等幾位同期生，正從一條通往任務交接點的岔路上走來。
他們看起來風塵僕僕，護甲和衣服上沾滿了泥點與污漬，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顯然也是剛執行完任務歸來。
「阿斯瑪，紅，雷同。」
玄間臉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阿斯瑪快步走上前，目光立刻被玄間身上那件顯眼的綠色中忍馬甲吸引，他驚訝地指著馬甲，聲音都提高了一些：「哇！你這傢伙……中忍了？！什麼時候的事？太快了吧！」
夕日紅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眸也睜得大大的，滿是驚喜和由衷的讚嘆：「恭喜你，玄間！真是太厲害了！」
玄間笑了笑，用事先想好的、相對簡單的解釋回答道：「在草之國那邊執行任務時，運氣比較好，立了點功勞，火影大人破格提拔的。」
阿斯瑪用力拍了拍玄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羨慕，但更多的是真誠的祝賀：「好小子！真不愧是你！這下你可跑到我們前面去了！得請客啊！」
紅也在一旁微笑著說：「看來我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了，不然可要被你遠遠甩開了。」
幾人正輕鬆地交談著，分享著分別後各自的見聞，另一邊又走來一隊人。
為首的正是那頭顯眼銀髮、戴著面罩的旗木卡卡西，他依舊是一副懶洋洋、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但細看之下，那雙露出的眼睛裡沉寂之色比在學校時更濃了幾分。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活力滿滿、正不斷對著卡卡西和野原琳說著什麼的宇智波帶土，以及總是溫柔笑著、耐心傾聽的野原琳。
「水門老師！」
帶土眼尖，首先看到了正在不遠處與一名木葉上忍交談的水門，立刻興奮地揮手大喊，打破了營地一角的沉悶，卡卡西和琳也聞聲看了過去。
水門聽到喊聲，回頭看到自己的三個弟子，俊朗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他們點了點頭，用手勢示意他們稍等片刻，他馬上就好。
不得不說，他這個帶隊老師有些不稱職，四處救火，和自己的學生相處時間並不多。
帶土這時才注意到水門老師旁邊的玄間，以及他身上那件極其醒目的中忍馬甲，頓時瞪大了眼睛，把剛才要說的話全忘了，咋咋呼呼地喊道：「誒？！玄間！你……你晉升中忍了？！真的假的！」
這下，連卡卡西的目光也終於正式落在了玄間身上，那標誌性的死魚眼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語調說了一句：「哦？還不錯。」
聽起來有些敷衍，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相當程度的認可了。
琳則一如既往地禮貌而溫柔，微笑著恭喜道：「恭喜你，玄間君。」
帶土已經繞著玄間走了兩圈，像是觀察什麼新奇事物，語氣誇張地說：「哇！除了卡卡西這個臭屁傢伙，你可是我們這一屆第二個中忍了吧！怎麼做到的？在草之國那邊是不是打了什麼大勝仗？快跟我們講講！」
「只是運氣比較好，加上隊友配合默契，完成了關鍵任務。」
玄間保持著謙虛，沒有詳細描述草之國那場與岩隱的慘烈戰鬥。
短暫的寒暄過後，眾人便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崗位或營房進行休整。
雨還在下，營地依然泥濘，戰鬥遠未結束，但同學的重逢與祝賀，多少驅散了一些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
連綿不絕的冷雨淅淅瀝瀝，永無休止地灑落，浸透了腳下的每一寸土地，也讓人的心情無端地沉重壓抑。
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壤，而是混合著腐爛雜草和不知名物質的泥濘，每一步都伴隨著粘滯的聲響，仿佛這片大地本身就不歡迎任何訪客。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幾乎能擰出水來的濕氣、泥土被反覆浸泡後散發的腥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卻仿佛已滲入大地骨髓的血腥與硝煙的味道。
這味道並不濃烈，卻頑固地鑽入鼻腔，提醒著每一個踏入此地的人，和平與安寧在此處是絕對的奢侈品。
相較於草之國戰場局勢相對明朗——主要是木葉與岩隱的對抗，雨之國的局勢無疑複雜、混亂數倍。
木葉、砂隱、岩隱三大忍村的勢力在此犬牙交錯，進行著慘烈而無序的絞殺。
而作為東道主的雨隱村，在其首領「半神」山椒魚半藏的統治下，態度曖昧不明，如同這陰晴不定的天氣。
他們時而保持中立，冷眼旁觀，時而又會像潛伏在泥沼中的毒蛇般突然出擊，襲擊任何一方，試圖在三大國的夾縫中謀求生存乃至攫取利益。
這裡沒有明確固定的防線，戰鬥可能在任何一片廢墟、任何一條泥濘的小道或者任何一座廢棄城鎮的斷壁殘垣中驟然爆發，真正的危機四伏。
在波風水門敏銳的洞察力和豬鹿蝶組合豐富老道的經驗指引下，這支小小的護送小隊雖有幾次有驚無險的遭遇，但總算成功穿越了最危險的邊境交錯地帶，抵達了木葉在雨之國境內建立的主要基地。
基地設立在一片相對易守難攻的丘陵地帶，利用天然洞穴和人工加固的土木工事構成。
即使有隔雨結界的存在，勉強擋住了直接落下的雨水，營地內部依舊潮濕陰冷得厲害，地面泥濘不堪。
來往的忍者們個個行色匆匆，臉上混合著無法掩飾的疲憊與深入骨髓的警惕，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長期作戰留下的血絲，卻也透著一股被磨礪出的堅韌。
整個營地的壓抑氛圍，比草之國那邊要濃厚得多，仿佛連空氣都凝固著沉重的壓力。
他們的到來，尤其是三忍之一綱手的出現，仿佛給這片陰鬱絕望的營地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許多正在接受簡單包紮的傷員，以及那些臉上帶著黑眼圈的醫療人員，在看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時，眼中瞬間爆發出希望的光芒，低聲的議論和明顯的鬆氣聲在人群中傳播。
負責雨之國戰區的大蛇丸很快現身迎接，他依舊是那副蒼白陰鬱的模樣，狹長的金色蛇瞳掃過眾人，在綱手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用那特有的沙啞嗓音說道：「呵呵，終於來了嗎，綱手。再晚幾天，恐怕我這前線指揮部，真要變成停屍房了。」
他的語氣帶著他慣有的幾分戲謔，但那雙蛇瞳深處，卻透著一絲真實的凝重。
綱手聞言，眉頭立刻皺起，沒理會老同學話語中的尖刺，直接切入主題，語氣乾脆利落：「少說這些沒用的，情況到底有多糟？」
大蛇丸的笑容收斂了些，聲音壓低：「砂隱的千代老太婆，最近像瘋了一樣，層出不窮地使用各種詭異劇毒。我們的解毒劑研發速度，完全跟不上她調配新毒的速度。傷亡很大，很多優秀的忍者並非戰死沙場，而是倒在那些看不見的毒素下，死狀悽慘。你來了，這邊的醫療系統總算有了主心骨，應該能穩住局面。」
綱手臉色更加凝重，立刻轉頭對緊隨其後的靜音吩咐道：「靜音！立刻帶我們的人去醫療班，全面接管重症傷員，特別是中毒者！優先獲取並分析所有最新的毒素樣本！」
「是！綱手大人！」
靜音毫不遲疑，立刻帶領著從火之國帶來的醫療骨幹們，匆匆向營地中央那片不時傳來壓抑呻吟的區域趕去。
綱手隨即又看向大蛇丸，語氣不容置疑：「帶我去看最棘手、最危險的病例。還有，把千代最近使用的所有毒素資料，全部整理好給我。」
「跟我來。」
大蛇丸也不多言，點點頭，便轉身帶路。
兩位威震忍界的「三忍」成員，迅速離開喧鬧的入口區域，投入到與砂隱顧問千代那場無聲卻同樣殘酷的毒與醫的較量之中。
另一邊，波風水門則需要先向大蛇丸的副手完成報備流程，並詳細了解當前最新的戰場部署和敵我動態。
他讓玄間可以先自由活動片刻，熟悉一下環境。
玄間獨自走在泥濘的營地里，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較深的水窪，感受著與草之國營地截然不同的、幾乎令人窒息的緊張節奏。
雨水敲打結界發出的沉悶噗噗聲，混雜著遠處隱約的操練聲、傷員壓抑的呻吟，構成了一曲屬於戰地的背景音。
就在這時，幾個帶著驚喜的熟悉聲音從他側後方叫住了他。
「玄間！」
玄間聞聲回頭，看到猿飛阿斯瑪、夕日紅以及並足雷同等幾位同期生，正從一條通往任務交接點的岔路上走來。
他們看起來風塵僕僕，護甲和衣服上沾滿了泥點與污漬，臉上帶著明顯的倦容，顯然也是剛執行完任務歸來。
「阿斯瑪，紅，雷同。」
玄間臉上露出笑容，迎了上去。
阿斯瑪快步走上前，目光立刻被玄間身上那件顯眼的綠色中忍馬甲吸引，他驚訝地指著馬甲，聲音都提高了一些：「哇！你這傢伙……中忍了？！什麼時候的事？太快了吧！」
夕日紅那雙漂亮的紅色眼眸也睜得大大的，滿是驚喜和由衷的讚嘆：「恭喜你，玄間！真是太厲害了！」
玄間笑了笑，用事先想好的、相對簡單的解釋回答道：「在草之國那邊執行任務時，運氣比較好，立了點功勞，火影大人破格提拔的。」
阿斯瑪用力拍了拍玄間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羨慕，但更多的是真誠的祝賀：「好小子！真不愧是你！這下你可跑到我們前面去了！得請客啊！」
紅也在一旁微笑著說：「看來我們也要更加努力才行了，不然可要被你遠遠甩開了。」
幾人正輕鬆地交談著，分享著分別後各自的見聞，另一邊又走來一隊人。
為首的正是那頭顯眼銀髮、戴著面罩的旗木卡卡西，他依舊是一副懶洋洋、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樣子，但細看之下，那雙露出的眼睛裡沉寂之色比在學校時更濃了幾分。
跟在他身後的，則是活力滿滿、正不斷對著卡卡西和野原琳說著什麼的宇智波帶土，以及總是溫柔笑著、耐心傾聽的野原琳。
「水門老師！」
帶土眼尖，首先看到了正在不遠處與一名木葉上忍交談的水門，立刻興奮地揮手大喊，打破了營地一角的沉悶，卡卡西和琳也聞聲看了過去。
水門聽到喊聲，回頭看到自己的三個弟子，俊朗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他們點了點頭，用手勢示意他們稍等片刻，他馬上就好。
不得不說，他這個帶隊老師有些不稱職，四處救火，和自己的學生相處時間並不多。
帶土這時才注意到水門老師旁邊的玄間，以及他身上那件極其醒目的中忍馬甲，頓時瞪大了眼睛，把剛才要說的話全忘了，咋咋呼呼地喊道：「誒？！玄間！你……你晉升中忍了？！真的假的！」
這下，連卡卡西的目光也終於正式落在了玄間身上，那標誌性的死魚眼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像是平靜湖面投入了一顆小石子，但很快又恢復了古井無波的狀態，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淡語調說了一句：「哦？還不錯。」
聽起來有些敷衍，但熟悉他的人知道，這已經是他能給出的相當程度的認可了。
琳則一如既往地禮貌而溫柔，微笑著恭喜道：「恭喜你，玄間君。」
帶土已經繞著玄間走了兩圈，像是觀察什麼新奇事物，語氣誇張地說：「哇！除了卡卡西這個臭屁傢伙，你可是我們這一屆第二個中忍了吧！怎麼做到的？在草之國那邊是不是打了什麼大勝仗？快跟我們講講！」
「只是運氣比較好，加上隊友配合默契，完成了關鍵任務。」
玄間保持著謙虛，沒有詳細描述草之國那場與岩隱的慘烈戰鬥。
短暫的寒暄過後，眾人便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崗位或營房進行休整。
雨還在下，營地依然泥濘，戰鬥遠未結束，但同學的重逢與祝賀，多少驅散了一些瀰漫在空氣中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