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這都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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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蔭遮蔽下的空地瀰漫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寂靜。林北蹲在地上,面前攤開的是葦名次郎、玫瑰夫人和茉莉三人帶回來的「戰利品」。

  他仔細地將那些形態各異、顏色詭異的植物和菌類進行分類整理,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隨著分類的深入,連他這個始作俑者都忍不住在心底為那具僵臥在旁、偽裝成屍體的美佳子默哀了一瞬。

  他承認,自己確實存了幾分戲弄的心思。畢竟,面對一隻潛伏在身邊、心思叵測的惡鬼,用些非常規手段試探其底線,既是必要,也帶著點惡趣味。

  然而,眼前這堆「食材」所蘊含的惡意,遠遠超出了他「玩玩」的初衷。

  葦名次郎顯然是本著「越難吃越好」的原則,且都是重口味一看就非善類。

  玫瑰夫人則更側重於「隨即折磨」,她採摘的東西大多外形奇特,要麼布滿細密絨毛,要麼表皮凹凸如蟾蜍背,仿佛光是觸碰就能帶來不適。

  而茉莉……林北捻起一朵色彩斑斕、傘蓋邊緣帶著詭異螢光的蘑菇,又看了看旁邊幾朵形態更扭曲、顏色更晦暗不明的菌類,眉頭微挑。這小姑娘,心思倒是縝密,挑選的全是些「味道不詳、作用更不詳」的蘑菇,簡直是衝著讓食用者體驗未知地獄去的。

  這哪裡是簡單的「難吃」?

  分明是一套精心搭配的「酷刑套餐」——極致的味覺侮辱、強烈的感官刺激、未知的神經毒素、可能致命的生理紊亂……三人無形中達成了共識:寧可錯殺一千,也絕不放過這「疑似」的惡鬼。

  他們這是直接奔著讓美佳子體驗「生不如死」甚至「當場去世」去的。

  這對於以人為食的惡鬼來說,簡直就是終極侮辱。

  林北將最後一簇散發著濃烈腥臊氣味的不知名草葉丟進「折磨」分類堆里,拍了拍手,站起身。

  默哀歸默哀,他心中那點微不足道的同情瞬間煙消雲散。對於一隻以人類為食、狡詐殘忍的惡鬼,任何憐憫都是多餘的,甚至是愚蠢的。

  他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確鑿無疑的證據——證明這具「屍體」下面,正潛伏著一個活生生的、需要被徹底剷除的威脅。

  「葦名次郎,」林北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把這些『好東西』,一樣一樣,塞進它嘴裡。」

  他抬手指向地上紋絲不動的美佳子。0「我倒要看看,這第一關『味覺地獄』,它能不能扛過去。」

  葦名次郎應了一聲,臉上肌肉抽動了一下,看著那堆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植物,喉頭滾動,顯然也感到了不適。

  但他沒有猶豫,大步上前,蹲在美佳子身邊,粗糲的大手毫不猶豫地抓起一把葦名自己采來的、散發著濃烈苦澀氣味的草葉,用力掰開美佳子緊閉的牙關,狠狠地塞了進去。

  此刻,在美佳子那看似死寂的軀殼深處,意識正瘋狂地運轉著。

  它感知到了外界的動作,聽到了林北冷酷的命令,也感受到了葦名次郎那帶著厭惡的粗暴。一股怒火與屈辱在它心底升騰,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堅定。

  『吃草?呵!』

  美佳子在內心冷笑,帶著惡鬼特有的傲慢與對人類食物的鄙夷。『

  低賤的植物罷了!當年它還是人的時候,在深山老林,為了活下去,什麼樹皮草根沒啃過?無非是味道令人作嘔,難以下咽。」

  「只要能騙過這個該死的林北,這點苦楚算得了什麼?」

  「忍過去,證明我是具真正的『屍體』,打消他的疑慮,我就能贏得喘息之機……到時候,我要把你們一個個……』

  復仇的毒液在它意識里流淌,成為支撐它忍耐的動力。它調動起惡鬼強大的身體控制力,讓每一塊肌肉都保持最徹底的鬆弛和僵直,連最細微的神經反射都被強行壓制下去。

  然而,當那第一把苦澀至極的草葉被粗暴地塞入口腔,被唾液浸濕,那無法形容的、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絕望和腐朽的味道瞬間炸開時,美佳子構築的心理防線猛地一震!

  這根本不是它記憶里那些僅僅是難以下咽的野草!

  這苦味濃烈到如同實質的毒藥,瘋狂地衝擊著它的味蕾,直衝天靈蓋,苦得它靈魂都在顫慄,恨不得立刻咬舌自盡,結束這可怕的酷刑!

  緊接著,一種強烈的麻痹感如同電流般竄上它的舌頭,瞬間剝奪了所有的知覺,仿佛那部分器官已經不屬於它自己。


  還沒等它適應這苦與麻的雙重折磨,下一把「野菜」又塞了進來。這一次,是一種帶著尖銳倒刺的植物莖稈,葦名次郎幾乎是硬捅進去的。

  那倒刺刮擦著美佳子口腔內壁的軟肉,帶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仿佛有無數細小冰冷的牙齒在啃噬!

  它差點控制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就要從地上彈跳起來。

  緊接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惡臭猛地爆發出來,那是一種混合了腐爛屍體、沼澤淤泥和發酵排泄物的終極氣味,濃烈到足以熏暈一頭大象。

  惡臭直衝鼻腔,灌入大腦,美佳子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窒息昏厥。就在它即將被臭氣淹沒的剎那,一股濃烈到令人髮指的腥鹹味又覆蓋了上來,如同生吞了一大口粘稠的、腐敗的海魚內臟,強烈的反胃感讓它腹內翻江倒海,幾乎要衝破喉嚨。

  腥咸尚未散去,一股仿佛來自地獄深處的、純粹而暴烈的灼燒感驟然降臨!

  那是葦名次郎精心挑選的、類似於小米辣,但卻更辣的辣椒!

  辛辣如同滾燙的岩漿,瞬間點燃了整個口腔、咽喉,一路燒灼下去,痛得美佳子感覺自己的嘴巴和食道都要被燒穿、融化!

  苦、麻、疼、臭、腥、辣……各種極致惡劣的味道和感覺輪番上陣,在它的口腔里混合、爆炸、肆虐,仿佛在進行一場永無止境的、針對感官的凌遲酷刑。

  美佳子的精神在崩潰的邊緣瘋狂掙扎。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樣漫長。

  它調動起惡鬼那遠超人類的忍耐力,將所有的痛苦、屈辱和暴怒死死地壓在靈魂最深處。

  它的身體依舊保持著完美的「屍僵」狀態,連眼睫毛都沒有顫動分毫,唯有意識在無聲地咆哮、扭曲。

  就在美佳子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些「野菜」徹底摧毀味覺和理智時,葦名次郎的手伸向了茉莉採摘的那堆形態詭異的蘑菇。

  當第一朵色彩斑斕、帶著螢光邊的蘑菇被塞進口中時,美佳子幾乎要感激涕零了——比起之前那堆堪稱「生化武器」的野菜,這蘑菇竟然帶著一絲滑膩的、類似動物脂肪的鮮美!

  咀嚼間,竟然真的產生了一種久違的、讓它靈魂深處都為之顫慄的滿足感——那是一種近乎在品嘗鮮嫩人肉的錯覺!巨大的反差讓它瞬間沉溺其中,甚至產生了一絲荒謬的陶醉感。『對,就是這樣……這才是我該享受的……』它貪婪地(在意識里)吞咽著。

  然而,這份「恩賜」轉瞬即逝。

  還沒等它陶醉幾分鐘,異變陡生!

  先是視野。

  明明它的眼睛是緊閉的,但眼前卻突兀地出現了幾個只有拇指大小、渾身閃爍著刺眼霓虹光芒的小人!

  它們手舞足蹈,動作癲狂而妖嬈,唱著完全不成調、如同金屬摩擦般尖銳刺耳的「歌謠」,在它意識構成的舞台上瘋狂蹦跳。

  這景象如此真實,又如此詭異,強行撕裂著它的理智。

  緊接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仿佛抓住了它的頭顱兩側,開始用巨力向兩邊撕扯!

  劇烈的頭痛瞬間襲來,伴隨著那種真實的撕裂感,仿佛下一秒它的腦袋就要像西瓜一樣爆開!眼前那五光十色的霓虹世界也隨之被拉長、扭曲,變成光怪陸離的漩渦。

  這可怕的拉扯感還未停歇,另一種更恐怖的幻覺接踵而至。

  美佳子感覺自己那被撕扯的頭顱猛地脫離了軀幹,像一顆失控的火箭般向著無盡的、漆黑的天穹高速飛升,越來越高,永無止境。

  而與此同時,它的身體卻像一塊沉重的隕石,向著無底的地獄深淵瘋狂下墜!這種靈魂與肉體被徹底撕裂、意識在無限上升與無限墜落間被拉扯的極端體驗,讓它陷入了徹底的混亂與恐懼,幾乎要精神錯亂。

  就在這意識即將被幻覺完全吞噬的緊要關頭,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刀絞般的劇痛猛地從它腹部爆發!那疼痛是如此劇烈、如此尖銳,仿佛有無數把燒紅的利刃在它的腸胃裡瘋狂攪動、切割!

  更讓它驚駭欲絕的是,伴隨著這翻江倒海的絞痛,它那早已在成為惡鬼後就徹底廢棄、塵封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括約肌,竟然不受控制地、劇烈地痙攣、抽搐起來!

  一股強烈的、久遠到幾乎遺忘的、源自生物本能的排泄衝動,如同海嘯般衝擊著它的意志!

  『不!』美佳子的靈魂在絕望地嘶吼。『這不可能!我是高貴的鬼!

  我早已脫離了這種低賤的生理需求!』極度的羞恥感和恐懼瞬間壓倒了所有的痛苦和幻覺。它比任何時候都更清晰地意識到:如果此刻失守,如果真的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在它最痛恨的敵人面前,因為人類的毒草和蘑菇而拉在褲子裡……那將是比死亡更恐怖萬倍的終極羞辱!

  它將徹底「社會性死亡」,變成一隻在鬼界都抬不起頭的「死侍鬼」!

  就算它能僥倖騙過林北活下來,這種刻骨銘心的恥辱也將伴隨它永生永世,讓它生不如死!

  此刻的美佳子,正承受著它漫長鬼生中從未想像過的、全方位的、疊加態的折磨。嘴裡是酸、辣、苦、臭、腥、咸、疼、麻……各種極端味道的混合體,如同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反覆穿刺它的口腔神經。

  大腦里,是五顏六色的霓虹小人瘋狂蹦迪、頭顱撕裂、升天墜地的混亂幻覺,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噩夢狂歡。腹部是翻江倒海、刀絞般的劇痛,而身下,則是關乎尊嚴與存在意義的、生死攸關的括約肌保衛戰!

  這哪裡是簡單的「吃草」?

  這分明就是傳說中的「滿清十大酷刑」在它身上活生生的、同步的演繹!每一秒,它的意志都在被推向崩潰的深淵。

  然而,惡鬼那遠超人類極限的強悍體質和對痛苦的忍耐閾值,在這一刻被逼迫到了極致。

  對暴露的恐懼、對復仇的渴望、對「社會性死亡」的極端抗拒,化作了支撐它最後防線的支柱。

  它調動起每一分鬼血的力量,死死壓制著身體的一切本能反應。

  肌肉依舊鬆弛如死屍,表情(如果還能稱之為表情的話)凝固如石雕,甚至連呼吸的微弱起伏都被它強行控制到幾近於無。它像一個最完美的、最頑固的、最隱忍的囚徒,將自己牢牢鎖在這具承受著酷刑的軀殼裡,一動不動。

  當葦名次郎終於將最後一把不知名的、粘滑噁心的菌類塞進美佳子的喉嚨,並用力合上它的下巴後,他長長地、帶著一絲疲憊和難以置信地舒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依舊毫無動靜的「屍體」,又看了看旁邊那堆明顯少了一大半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食材」,內心開始劇烈地動搖起來。

  「林北大人……」次郎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困惑,他擦了擦額頭上不知是緊張還是噁心滲出的汗珠。

  「這……這傢伙……怕不是真的死了吧?」

  他指著美佳子,語氣充滿了疑惑。

  「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玩意兒,別說吃了,我看著都……都夠嗆!又難吃又邪門,份量還這麼大,少說也有四五斤!就算是頭牛,這麼折騰也該蹦起來了吧?」

  「可它……它從頭到尾連眼皮都沒動一下!這要不是真死了,怎麼可能忍得住?」

  葦名次郎實在無法理解,什麼樣的存在能在這種非人的折磨下保持絕對的「死寂」。

  玫瑰夫人此刻的關注點卻與次郎截然不同。

  她美麗的眉頭微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和委屈,目光在那堆殘餘的植物和地上的美佳子之間流轉。

  她精心挑選的那些用來「折磨」的、外形最奇特的「藝術品」,似乎並沒有引起林北特別的注意,也沒能如她預想中那樣讓惡鬼當場失態。

  這種「努力」未被充分「認可」的感覺,讓她有些耿耿於懷。

  自從和林北確認了關係,這位曾經心思縝密的玫瑰夫人仿佛真的將一部分智商兌換成了純粹的戀愛腦,行為模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某種單細胞生物(比如傻狍子)靠攏。

  茉莉則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冷靜。

  她那雙清澈的眼眸緊緊鎖定著美佳子,沒有錯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常人難以察覺的瞬間——比如在塞入某些刺激性最強的植物時,那「屍體」頸部皮膚下極其短暫、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血管收縮;比如在幻覺蘑菇發作時,那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指尖微顫。

  這些微小的破綻,在茉莉眼中如同黑夜裡的螢火,無比清晰。

  她比任何人都更篤定:美佳子沒死!

  它只是在用難以想像的意志力忍受著這一切。而越是清晰地認識到這一點,茉莉內心對美佳子的忌憚就越是攀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如此非人的折磨……如此極致的侮辱……它竟然都能硬生生忍下來,不動如山……』

  茉莉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


  『此鬼心性之堅韌,忍耐力之恐怖,簡直聞所未聞!它現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日後必將以百倍千倍的殘忍施加在我們身上……必須除掉它!不惜一切代價!』

  美佳子此刻展現的可怕忍耐力,反而更加堅定了茉莉要將其徹底消滅的決心。

  林北的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三人,最終落回地上那具「屍體」上,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玩味和冰冷的笑意。

  「呵……」

  一聲輕不可聞的嗤笑從他唇邊逸出。

  美佳子的表現確實出乎了他的預料。這隻惡鬼的實力在他看來不過爾爾,但這份「裝死」的功夫和忍耐痛苦的能力,卻堪稱一流,甚至可以說是他生平僅見。

  若非他深諳惡鬼死亡後的種種特徵——那特有的灰燼化、能量消散的波動——他或許真的會被這完美的偽裝所蒙蔽。

  「有意思……」

  林北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獵人發現獵物新把戲時的興奮光芒。

  「這樣都拿不下你?」

  他看著美佳子,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看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看來這『味覺地獄』的考驗,對你來說還是太『溫柔』了?」

  他站直身體,目光變得銳利而冰冷,聲音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林間空地,既是對葦名次郎三人的解釋,更像是對地上那隻「裝死」的惡鬼下達的最後通牒:

  「好了,剛才那只是開胃小菜,用『野菜』來識別惡鬼的把戲看來效果有限。」

  林北的語氣帶著一絲嘲弄,隨即變得斬釘截鐵,「那麼,現在該上主菜了。我的第二個方法,更簡單,更直接,而且效果絕對比第一個方法好上百倍!」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般掃過地上的美佳子,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是——燒!」

  「惡鬼這種怪物,擁有著你們難以想像的、近乎變態的自愈能力。普通的刀砍斧劈,甚至斷肢穿心,只要不是當場斃命或核心受損,它們都能迅速恢復。這是它們最難纏的地方。」

  林北的聲音帶著一種科普般的冷靜,卻又蘊含著令人心悸的殺意,「能真正殺死它們的東西不多。一種是極其稀有、蘊含特殊太陽能量的猩猩緋鐵礦打造的武器。」

  「而另一種,」林北抬起手,指尖仿佛跳躍著無形的火焰,「就是火!最原始,也最有效!」

  「無論它的自愈能力有多強,只要將它徹底燒成灰燼!燒得連一個細胞都不剩!那麼,再強大的自愈力,也失去了依託的根基,只能化為烏有!」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鐵錘,重重敲擊在每一個聽眾的心上,尤其是地上那隻正在承受著內部風暴的惡鬼。

  「所以,」林北的視線轉向葦名次郎,下達了最終的指令,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葦名次郎,去找些汽油來。越多越好。我們就在這裡,給這位『可能已經死了』的客人,辦一場盛大的『燒烤』告別儀式。」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地的氣氛陡然凝固。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落在美佳子那具依舊「安詳」的軀體上,卻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

  葦名次郎愣了一下,隨即應聲,轉身快步離去尋找引燃物。

  玫瑰夫人眨了眨眼,似乎還沒完全從「燒烤」這個過於直白的詞彙帶來的衝擊中回神。

  茉莉則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地盯住美佳子,做好了應對任何變故的準備。

  而地上,那具「屍體」的深處,美佳子的意識在聽到「燒」和「汽油」這兩個詞的瞬間,如同墜入了真正的、萬劫不復的冰窟!前所未有的、源自本能的、對太陽之力的終極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它的心臟!

  它所有的忍耐,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復仇計劃,在這最原始也最致命的威脅面前,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一股源自靈魂最深處的、無法抑制的絕望和恐慌,幾乎要衝破它那用意志力構築的最後堤防!

  它還能繼續「忍」下去嗎?當真正的火焰舔舐上它的軀體時,那深入骨髓的恐懼,還能被完美地隱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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