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助攻也算攻
「什麼東西硬硬的，硌到我了。」
楚生從亞瑟的雙臂間掙脫出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仍然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剛才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柱，那種被吸進另一個人體內的奇異觸感，以及昏迷之後仿佛回到嬰兒時期的溫暖懷抱。
還有為什麼亞瑟能用出他才知道的「Excalibur」？
那明明不是這個世界的詞彙。
「讓我緩一會兒。」楚生從衣襟里扯出攻略手冊的一角，「是我的日記本。」
攻略手冊又自己跑出來了。而且這一次，手冊的溫度格外熾熱。
「你的日記本怎麼感覺還有點燙？」亞瑟狐疑地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本冊子，但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在這種小事上糾纏，「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和艾拉在此地不要走動。」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那條焦黑血路疾馳而去。
那道流光起初還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眨眼的工夫便收縮成了天邊的一個亮點，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楚生目送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將攻略手冊從衣襟里抽了出來。
「嘩啦啦——」
手冊在他手中自動翻開，書頁急速地向後翻卷。
最終，書頁在手冊的前半部分停了下來。
「C級004號【狗頭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挖呀挖呀挖】，精力中幅度增加。」
楚生還沒來得及細看，手冊便繼續向後翻了一頁。
「C級003號【樹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I AM GROOT！！！】，防禦中幅度增加。」
獎池還在疊加！
「C級001號【牛頭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夫人，你也不想……】，攻擊中幅度增加。」
「不是吧。」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竟有些暈乎乎的，「助攻也算攻略啊？」
他頓了頓，很快否定了這個推測。
「不，不對。」
楚生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嚴格來說，那天亞瑟擊殺蠍尾獅的時候，我也算參與了助攻，但那一次並沒有完成攻略。」
排除助攻論，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是因為契約？侍從騎士的契約把我和亞瑟綁在了一起，所以被她殺死的魔獸也算在我頭上？」
「還是因為那個武魂融合技？」
就在他思考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書頁突然猛地一顫。
「嘩啦啦啦啦！」
手冊再一次開始瘋狂地向後翻頁，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還有？
楚生的腦海中立即回想起了開戰前亞瑟說的那句話。
「看樣子還有二階魔獸。」
書頁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迅速掠過了屬於C級的部分，朝著B級分類的末頁翻去。
「B級005號【報喪女妖】，亡靈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B級技能【左拐的紅燈最難等了！！！】，發出尖嘯影響目標精神，有0.1%的即死概率。」
0.1%的即死概率可以直接當作不存在了。
楚生運氣一向不好，小時候曾創下連吃六包小浣熊都開出鐵臂膊蔡福的記錄，從那以後他就對自己的運氣有了清醒的認知。
指望0.1%的即死概率在關鍵時刻觸發，不如指望對面自己左腳絆右腳摔死。
至於尖嘯這個精神攻擊，效果多大暫且不論，但明顯是要大聲喊出來的。
楚生試著想像了一下自己在戰鬥中突然捏著嗓子尖叫的畫面，覺得社恐人群大抵是用不了這招了。
這時，書頁徹底停止了翻動，安安靜靜地躺回了他的掌心裡。
看來魔潮里的魔獸雖然鋪天蓋地，但真正有資格被收錄進這本攻略手冊的也就只有這麼幾隻了。
楚生合上手冊，準備將它重新塞回胸口。
「轟！」
楚生嚇得一哆嗦，攻略手冊猛地一推，狠狠朝胸口插了進去。
「哦~」
煙塵尚未落定，一道身影已從飛揚的塵土中走了出來。
是亞瑟回來了。
她面色凝重，顯然在為什麼事煩惱，居然沒聽見楚生那銷魂的叫聲。
看見她這副表情，楚生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情況怎麼樣，鎮子還好吧？」
亞瑟搖了搖頭：「鎮子沒事，但通往鎮子的道路沒法走了。唯一一座可供馬車通行的石橋被魔潮毀了，我們只能繞路。」
她從腰間抽出那捲地圖，單膝跪地，在草地上將其鋪展開來。
楚生和艾拉立刻湊過腦袋，擠在地圖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亞瑟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地圖的某一處。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雪狼領的中部。原本一路向南直走就能進入聖樹森林，但這條路被切斷了。現在只能向西繞，從貓人的地盤借道過去。」
「貓人」兩個字剛出口，艾拉的尾巴便唰地豎了起來，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嚕」聲，嘴唇下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
「艾拉不喜歡貓人！」
楚生倒是眼睛一亮，往地圖前又湊近了幾分：「貓人？細說。」
亞瑟的手指停在一塊被勾勒成貓貓頭形狀的領地上。那領地輪廓畫得頗為潦草，只能看出兩隻三角形的耳朵和一個圓滾滾的臉盤。
「貓人族在數千年前的帝國立國之戰中立下過赫赫戰功。當時的開國皇帝喬治一世感念他們的功勞，便下旨允許貓人族在帝國疆域內挑選一塊領土作為國中之國，世代自治。」
她的指尖沿著那隻貓貓頭的輪廓描了一圈。
「貓人族的首領隨手就在雪狼領里畫了一塊貓頭形狀的地盤出來，命名為貓貓領。」
很有貓貓的風格。
「貓人族雖然性情懶惰且喜怒無常，但他們的體魄矯健，速度敏捷，擅長潛行和追蹤。所以數千年來，各個領地的領主都喜歡僱傭貓人作為斥候和獵人。靠著這門手藝，貓貓領至今倒也還被他們經營得不錯。」
亞瑟收起手指，斟酌道：「貓貓領不太歡迎外人。不過我們此行是奉帝國的旨意，想來他們也不至於為難，稍微通融一下總還是可以的。」
楚生一邊安撫著仍在炸毛的艾拉，一邊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難道犬人就沒有自己的領地嗎？」
亞瑟的手指落回地圖上開始移動。
從雪狼領一路向南，越過貓貓領，越過聖樹森林，越過天馬領，越過帝國中心，越過無數山川與河流，一直劃到了帝國疆域的另一端。
她的指尖最終點在沿海的一塊狗頭形狀的領地上。
「喏，在這。」
「狗狗領。」
楚生從亞瑟的雙臂間掙脫出來，整個人癱坐在地上，仍然有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剛才那道從天而降的光柱，那種被吸進另一個人體內的奇異觸感，以及昏迷之後仿佛回到嬰兒時期的溫暖懷抱。
還有為什麼亞瑟能用出他才知道的「Excalibur」？
那明明不是這個世界的詞彙。
「讓我緩一會兒。」楚生從衣襟里扯出攻略手冊的一角，「是我的日記本。」
攻略手冊又自己跑出來了。而且這一次，手冊的溫度格外熾熱。
「你的日記本怎麼感覺還有點燙？」亞瑟狐疑地瞥了一眼他手中那本冊子，但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在這種小事上糾纏，「我先去前面探探路，你和艾拉在此地不要走動。」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沿著那條焦黑血路疾馳而去。
那道流光起初還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尾跡，眨眼的工夫便收縮成了天邊的一個亮點，消失在了地平線的盡頭。
楚生目送她的背影徹底消失，才將攻略手冊從衣襟里抽了出來。
「嘩啦啦——」
手冊在他手中自動翻開，書頁急速地向後翻卷。
最終，書頁在手冊的前半部分停了下來。
「C級004號【狗頭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挖呀挖呀挖】，精力中幅度增加。」
楚生還沒來得及細看，手冊便繼續向後翻了一頁。
「C級003號【樹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I AM GROOT！！！】，防禦中幅度增加。」
獎池還在疊加！
「C級001號【牛頭人】，亞人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C級技能【夫人，你也不想……】，攻擊中幅度增加。」
「不是吧。」驚喜來得太突然，他一時竟有些暈乎乎的，「助攻也算攻略啊？」
他頓了頓，很快否定了這個推測。
「不，不對。」
楚生低下頭，陷入了沉思。
「嚴格來說，那天亞瑟擊殺蠍尾獅的時候，我也算參與了助攻，但那一次並沒有完成攻略。」
排除助攻論，那麼剩下的可能性就不多了。
「是因為契約？侍從騎士的契約把我和亞瑟綁在了一起，所以被她殺死的魔獸也算在我頭上？」
「還是因為那個武魂融合技？」
就在他思考時，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書頁突然猛地一顫。
「嘩啦啦啦啦！」
手冊再一次開始瘋狂地向後翻頁，速度比剛才快了一倍不止！
還有？
楚生的腦海中立即回想起了開戰前亞瑟說的那句話。
「看樣子還有二階魔獸。」
書頁沒有辜負他的期待，迅速掠過了屬於C級的部分，朝著B級分類的末頁翻去。
「B級005號【報喪女妖】，亡靈種，已收集，攻略進度100%。」
「攻略獎勵：B級技能【左拐的紅燈最難等了！！！】，發出尖嘯影響目標精神，有0.1%的即死概率。」
0.1%的即死概率可以直接當作不存在了。
楚生運氣一向不好，小時候曾創下連吃六包小浣熊都開出鐵臂膊蔡福的記錄，從那以後他就對自己的運氣有了清醒的認知。
指望0.1%的即死概率在關鍵時刻觸發，不如指望對面自己左腳絆右腳摔死。
至於尖嘯這個精神攻擊，效果多大暫且不論，但明顯是要大聲喊出來的。
楚生試著想像了一下自己在戰鬥中突然捏著嗓子尖叫的畫面，覺得社恐人群大抵是用不了這招了。
這時，書頁徹底停止了翻動，安安靜靜地躺回了他的掌心裡。
看來魔潮里的魔獸雖然鋪天蓋地，但真正有資格被收錄進這本攻略手冊的也就只有這麼幾隻了。
楚生合上手冊，準備將它重新塞回胸口。
「轟！」
楚生嚇得一哆嗦，攻略手冊猛地一推，狠狠朝胸口插了進去。
「哦~」
煙塵尚未落定，一道身影已從飛揚的塵土中走了出來。
是亞瑟回來了。
她面色凝重，顯然在為什麼事煩惱，居然沒聽見楚生那銷魂的叫聲。
看見她這副表情，楚生的心也跟著往下一沉：「情況怎麼樣，鎮子還好吧？」
亞瑟搖了搖頭：「鎮子沒事，但通往鎮子的道路沒法走了。唯一一座可供馬車通行的石橋被魔潮毀了，我們只能繞路。」
她從腰間抽出那捲地圖，單膝跪地，在草地上將其鋪展開來。
楚生和艾拉立刻湊過腦袋，擠在地圖上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亞瑟伸出一根手指，點在地圖的某一處。
「我們現在的位置是雪狼領的中部。原本一路向南直走就能進入聖樹森林，但這條路被切斷了。現在只能向西繞，從貓人的地盤借道過去。」
「貓人」兩個字剛出口，艾拉的尾巴便唰地豎了起來，喉嚨深處發出一陣低沉的「呼嚕嚕」聲，嘴唇下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
「艾拉不喜歡貓人！」
楚生倒是眼睛一亮，往地圖前又湊近了幾分：「貓人？細說。」
亞瑟的手指停在一塊被勾勒成貓貓頭形狀的領地上。那領地輪廓畫得頗為潦草，只能看出兩隻三角形的耳朵和一個圓滾滾的臉盤。
「貓人族在數千年前的帝國立國之戰中立下過赫赫戰功。當時的開國皇帝喬治一世感念他們的功勞，便下旨允許貓人族在帝國疆域內挑選一塊領土作為國中之國，世代自治。」
她的指尖沿著那隻貓貓頭的輪廓描了一圈。
「貓人族的首領隨手就在雪狼領里畫了一塊貓頭形狀的地盤出來，命名為貓貓領。」
很有貓貓的風格。
「貓人族雖然性情懶惰且喜怒無常，但他們的體魄矯健，速度敏捷，擅長潛行和追蹤。所以數千年來，各個領地的領主都喜歡僱傭貓人作為斥候和獵人。靠著這門手藝，貓貓領至今倒也還被他們經營得不錯。」
亞瑟收起手指，斟酌道：「貓貓領不太歡迎外人。不過我們此行是奉帝國的旨意，想來他們也不至於為難，稍微通融一下總還是可以的。」
楚生一邊安撫著仍在炸毛的艾拉，一邊忍不住好奇地追問：「難道犬人就沒有自己的領地嗎？」
亞瑟的手指落回地圖上開始移動。
從雪狼領一路向南，越過貓貓領，越過聖樹森林，越過天馬領，越過帝國中心，越過無數山川與河流，一直劃到了帝國疆域的另一端。
她的指尖最終點在沿海的一塊狗頭形狀的領地上。
「喏，在這。」
「狗狗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