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至誠君子
「沈兄莫要以為養這種馬很容易。」
華玉麟似乎看出了沈遠在想什麼，苦笑搖頭：「我這匹靈馬，每頓需吞食一頭鐵角蠻牛，兩百斤不去殼靈谷，靈泉之水為飲，住處還需布置聚靈陣法，每天都有十幾人貼身伺候，養起來也是花費不小啊。」
「此馬血脈貴重，且靈智不遜於人，自是要求更苛刻一些。」
沈遠也是點頭，他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是實話，那鐵角蠻牛乃是一種異獸，肉質鮮美，是從西北運來，一頭數千斤重，價值數百兩銀子。
靈谷也是從靈田內種植的靈米，是專供武師、修士的糧食，雜質甚少，元氣豐富，能滋補肉身，普通人常年食用，可百病不生，身強體壯。
再有靈泉之水，聚靈陣法這些條件，這些資源，哪怕供養幾名修士也不過如此了。
窮文富武，修法破家，可想而知消耗有多大。
然而華榮府畢竟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拔一根汗毛都能讓人飛黃騰達，真要說起來，別說一匹烏血麒麟馬，十匹、百匹都養得起！
「烏血麒麟馬這等靈種，在蛻變之時必然艱難，大公子皆是可搜尋一些蘊含麒麟氣息之物放在馬廄，比如麒麟血石，或是黑麒草，對其應該大有好處。」
沈遠提醒了一句。
「多謝沈兄指點。」華玉麟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在養馬方面探討了一番，之後沈遠心中微動，又試探著向對方請教武道方面的問題。
「久聞大公子天資縱橫，乃是天生的武道種子，敢問公子當初煉骨之時，是如何煉透打通頭骨的？」
人體共有兩百零六塊骨頭，其他部位的骨頭還好說，頭部的骨頭因涉及腦部諸多穴位，以及最核心的大腦，故此煉骨最需謹慎。
「你應該是更好奇我的龍象寶體吧？」
華玉麟笑了笑，一眼便看出了沈遠的目的，但他頗為灑脫隨和，並未打算隱瞞什麼：「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對我的天賦好奇，說我是華榮府所謂的第一天才，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象寶體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特殊體質，賦予了我天生氣血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體魄，在修行方面走的更順暢一些，根基更雄厚一些而已。」
「這種天賦體質，的確是能夠讓我在修煉初期占盡便宜，但到了武道宗師這等高深境界，這些優勢便會漸漸持平。到了這時候，就更需要一個『悟』字，悟透了，便可超凡入聖，悟不透，縱然再如何天賦好，也終究只能落為塵埃。」
華玉麟負手而立，侃侃而談，他目光溫潤如玉，純粹而平靜：
「武道一途，在於自強不息，不假外求，故此武道亦是人道，走的是人定勝天的道路。沈兄既然也修武道，那就莫要太過在意根骨天賦這些東西，而是更應該腳踏實地的邁步前行。」
「多謝公子賜教，在下銘記在心！」
沈遠臉色少有的嚴肅起來，心裡驚異萬分。
對方的這段話直指武道本質，實在振聾發聵，讓他也是頗有所悟，獲益匪淺，足以說明華玉麟的眼光與境界之高遠，遠非常人所及！
「今日與沈兄相談甚歡，你我也算一見如故。」
兩人說了一會兒，華玉麟笑著取出了一枚玉佩：「這是黃晶佩，以地元黃晶雕琢而成，佩戴久了能滋養氣血，堅實骨質，正適合你現在煉骨的修行，也算是個有趣的小玩意兒，便贈予沈兄了。」
「多謝公子！」
對方出手慷慨大方，沈遠並未拒絕，伸手接了過來，只覺得觸手生溫，更有絲絲縷縷的氣息湧入體內，骨骼好似也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
「不必客氣，叨擾了沈兄這麼久，我也該告辭了。」
華玉麟轉身離去，背對著沈遠揮了揮手，意態瀟灑隨意。
「公子慢走，不送。」沈遠微微躬身。
片刻後，沈遠抬起了頭，望著華玉麟遠去的身影，他面容沉靜，然而眼裡卻透著一絲凝重！
兩世為人，沈遠自問在看人方面也算頗有心得。
別人有無敵意，近距離接觸之下，他自是能感覺得出來。
可剛才從華玉麟身上，他並未感覺到絲毫的敵意、惡意，能感應到察覺到的，只有其表現出的溫文爾雅，待人真誠，有著古君子之風！
身為華榮府未來的繼承人，二十六歲的武道大師，華玉麟對待沈遠這區區一個馬場的管事，卻能溫文有禮，客氣有加，說是禮賢下士，折節下交絕不為過！
換作許多人，恐怕都會心生感動，甚至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然而沈遠不一樣，他的疑心病很重。
對方越是表現的慷慨隨和，完美無缺，他就越是心生忌憚，不敢小覷此人。
他不清楚華玉麟剛才的表現究竟是偽裝，還是表里如一的至誠君子。
如果是前者，那麼對方顯然心有山川之險，胸有城府之深，這樣的偽君子遠比吳總管、華玉傑之流的還要可怕的多。
可如果華玉麟是那種發自真心，表里如一，卻讓人看不透的至誠君子......那就更可怕了！
因為這種人對你有善念這是真的，言行一致也是真的，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線、底牌和目的是什麼？
華玉麟今日來見他，主動表露出一絲善意，顯然並非無的放矢，必然有其目的所在。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目的的情況下，沈遠能做的只有暗暗提防！
......
餵完馬後，沈遠直奔武藏庫而去。
武藏庫，是華榮府的一處重地。
顧名思義，是收藏武道功法的一處庫房。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華榮府是華家的府邸，而華家祖上乃是從龍功臣，以養馬起家，本身更是戰功彪炳，府內習武之風甚重，自然少不了各類武修法門。
不過，這武藏庫除了武道功法外，其實還收藏有不少仙道、佛門，以及蠱、巫等旁門左道修行之法，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寶地！更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地方！
華玉麟似乎看出了沈遠在想什麼，苦笑搖頭：「我這匹靈馬，每頓需吞食一頭鐵角蠻牛，兩百斤不去殼靈谷，靈泉之水為飲，住處還需布置聚靈陣法，每天都有十幾人貼身伺候，養起來也是花費不小啊。」
「此馬血脈貴重，且靈智不遜於人，自是要求更苛刻一些。」
沈遠也是點頭，他自然明白對方說的是實話，那鐵角蠻牛乃是一種異獸，肉質鮮美，是從西北運來，一頭數千斤重，價值數百兩銀子。
靈谷也是從靈田內種植的靈米，是專供武師、修士的糧食，雜質甚少，元氣豐富，能滋補肉身，普通人常年食用，可百病不生，身強體壯。
再有靈泉之水，聚靈陣法這些條件，這些資源，哪怕供養幾名修士也不過如此了。
窮文富武，修法破家，可想而知消耗有多大。
然而華榮府畢竟家大業大，財大氣粗，拔一根汗毛都能讓人飛黃騰達，真要說起來，別說一匹烏血麒麟馬，十匹、百匹都養得起！
「烏血麒麟馬這等靈種，在蛻變之時必然艱難，大公子皆是可搜尋一些蘊含麒麟氣息之物放在馬廄，比如麒麟血石，或是黑麒草，對其應該大有好處。」
沈遠提醒了一句。
「多謝沈兄指點。」華玉麟輕輕點頭，表示明白。
兩人在養馬方面探討了一番，之後沈遠心中微動，又試探著向對方請教武道方面的問題。
「久聞大公子天資縱橫，乃是天生的武道種子，敢問公子當初煉骨之時，是如何煉透打通頭骨的？」
人體共有兩百零六塊骨頭，其他部位的骨頭還好說，頭部的骨頭因涉及腦部諸多穴位，以及最核心的大腦，故此煉骨最需謹慎。
「你應該是更好奇我的龍象寶體吧？」
華玉麟笑了笑，一眼便看出了沈遠的目的，但他頗為灑脫隨和，並未打算隱瞞什麼：「我知道你們很多人都對我的天賦好奇，說我是華榮府所謂的第一天才，其實這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龍象寶體說白了，其實就是一種特殊體質，賦予了我天生氣血遠超常人的力量和體魄，在修行方面走的更順暢一些，根基更雄厚一些而已。」
「這種天賦體質，的確是能夠讓我在修煉初期占盡便宜，但到了武道宗師這等高深境界，這些優勢便會漸漸持平。到了這時候，就更需要一個『悟』字，悟透了，便可超凡入聖，悟不透，縱然再如何天賦好，也終究只能落為塵埃。」
華玉麟負手而立，侃侃而談，他目光溫潤如玉，純粹而平靜：
「武道一途，在於自強不息，不假外求，故此武道亦是人道，走的是人定勝天的道路。沈兄既然也修武道，那就莫要太過在意根骨天賦這些東西，而是更應該腳踏實地的邁步前行。」
「多謝公子賜教，在下銘記在心！」
沈遠臉色少有的嚴肅起來，心裡驚異萬分。
對方的這段話直指武道本質，實在振聾發聵，讓他也是頗有所悟，獲益匪淺，足以說明華玉麟的眼光與境界之高遠，遠非常人所及！
「今日與沈兄相談甚歡，你我也算一見如故。」
兩人說了一會兒，華玉麟笑著取出了一枚玉佩：「這是黃晶佩，以地元黃晶雕琢而成，佩戴久了能滋養氣血，堅實骨質，正適合你現在煉骨的修行，也算是個有趣的小玩意兒，便贈予沈兄了。」
「多謝公子！」
對方出手慷慨大方，沈遠並未拒絕，伸手接了過來，只覺得觸手生溫，更有絲絲縷縷的氣息湧入體內，骨骼好似也麻麻痒痒的，很是舒服。
「不必客氣，叨擾了沈兄這麼久，我也該告辭了。」
華玉麟轉身離去，背對著沈遠揮了揮手，意態瀟灑隨意。
「公子慢走，不送。」沈遠微微躬身。
片刻後，沈遠抬起了頭，望著華玉麟遠去的身影，他面容沉靜，然而眼裡卻透著一絲凝重！
兩世為人，沈遠自問在看人方面也算頗有心得。
別人有無敵意，近距離接觸之下，他自是能感覺得出來。
可剛才從華玉麟身上，他並未感覺到絲毫的敵意、惡意，能感應到察覺到的，只有其表現出的溫文爾雅，待人真誠，有著古君子之風！
身為華榮府未來的繼承人，二十六歲的武道大師，華玉麟對待沈遠這區區一個馬場的管事，卻能溫文有禮，客氣有加，說是禮賢下士，折節下交絕不為過！
換作許多人，恐怕都會心生感動，甚至生出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然而沈遠不一樣，他的疑心病很重。
對方越是表現的慷慨隨和，完美無缺，他就越是心生忌憚，不敢小覷此人。
他不清楚華玉麟剛才的表現究竟是偽裝，還是表里如一的至誠君子。
如果是前者，那麼對方顯然心有山川之險，胸有城府之深，這樣的偽君子遠比吳總管、華玉傑之流的還要可怕的多。
可如果華玉麟是那種發自真心，表里如一，卻讓人看不透的至誠君子......那就更可怕了！
因為這種人對你有善念這是真的，言行一致也是真的，但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線、底牌和目的是什麼？
華玉麟今日來見他，主動表露出一絲善意，顯然並非無的放矢，必然有其目的所在。
在沒有弄清楚對方目的的情況下，沈遠能做的只有暗暗提防！
......
餵完馬後，沈遠直奔武藏庫而去。
武藏庫，是華榮府的一處重地。
顧名思義，是收藏武道功法的一處庫房。
實際上也的確如此。
華榮府是華家的府邸，而華家祖上乃是從龍功臣，以養馬起家，本身更是戰功彪炳，府內習武之風甚重，自然少不了各類武修法門。
不過，這武藏庫除了武道功法外，其實還收藏有不少仙道、佛門，以及蠱、巫等旁門左道修行之法，可以說是名副其實的寶地！更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