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這人心軟不記仇
王胖子雖然笑的肥臉都擠出了花，但他此時的心頭泛酸，既有艷羨嫉妒，也有後悔和不安。
他實在沒想到，沈遠居然這麼快就得了勢，受到看二房大小姐的青眼，一躍從養馬小廝成了管事。
關鍵是他身為幫廚，掌握著打飯的權力，平日裡一貫是看人下菜，對這些下人小廝們動輒打罵，沒少欺負人。
包括沈遠在內，眾人沒有幾個不恨他的。
萬一沈遠如今得勢之後，公報私仇，他難免會有大麻煩。
王胖子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於是偷偷從懷裡取出一物，塞到了沈遠手中：
「沈管事如今高升，得大小姐看重，可喜可賀，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還請管事大人莫要推辭。」
五兩銀子......東西一入手，沈遠便心裡有數，隨手把銀子收了起來，一雙丹鳳眼微眯：
「王胖子，我這人記性有點怪，別人誇我、捧我、送給我銀子，我不一定能記住，但別人以前要是罵過我，拿鐵勺敲過我腦袋，讓我不開心了，我就容易翻來覆去的瞎琢磨，怎麼也忘不掉，你說......我該怎麼辦？」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王胖子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白膩膩的肥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沈管事這應該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小人恰好懂得一劑良方，或許對您有用。」
說話間，忍痛又把一錠銀子塞到了沈遠手裡。
然而沈遠卻是皺眉：「這藥是不錯，就是藥勁兒小了點吧？」
「藥勁兒小？」
聽到這話，王胖子哪裡還不明白沈遠的意思，一咬牙，又把懷裡的兩錠銀子一併取出，全部塞給了沈遠，臉上肥肉疼的直哆嗦，努力擠出笑容：「沈管事，您看現在怎麼樣？」
沈遠見好就收，動作嫻熟地把二十兩銀子全部收了起來，煞有其事地點頭：「嗯，現在舒坦多了。」
王胖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哈哈......舒坦就好，舒坦就好。」
沈遠揚了揚下巴：「好了，我這裡用不著你服侍，忙你的去吧。」
「哎！」
王胖子連忙告退，笑容燦爛：「您請用膳，小人這就告辭，有什麼事兒您招呼一聲就好。」
目送王胖子如釋重負地離開，沈遠笑了笑，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這麼為難王胖子，當然是故意為之。
真要是故作大度的不去追究，別人見了還以為他這人心軟好欺負呢，以後少不了麻煩。
正所謂心不狠，站不穩。
這華榮府看似花團錦簇，處處充斥著榮華與富貴，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心慈手軟之輩在這裡是註定活不長久的，況且以德報怨也不是沈遠的風格。
王胖子以後如果老老實實也就罷了，倘若膽敢起什么小心思，什麼不介意將這個麻煩徹底解決。
「沈管事倒是大度，換做是我，這王胖子非得斷一隻手不可......」
這時候，一名臉上長著一枚黑毛痣的中年管事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其他幾名管事。
這些人有的是馬苑管事，有的是後廚管事，還有起居管事、庫房管事、護院管事等，多是負責外府的各項事務，與沈遠級別相當，算是同僚。
「我這人心軟，從不記仇，平日裡最是見不得別人求我，倒是讓幾位見笑了。」
沈遠笑眯眯的對眾人拱了拱手，非但沒有半點被抓現行的不好意思，反而說話大大方方，輕描淡寫，儼然一副老油子模樣，也讓眾人收起了小覷之心。
沈遠年紀輕輕便得到大小姐的提拔看重，這讓眾人對他多少有些質疑和輕視，懷疑他是因為運氣好才得以被提拔成了管事。
可現在看來，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而且皮相不錯，可跟王胖子索要好處卻是嫻熟利索，毫不留情，既讓王胖子心痛肉痛，卻又不至於讓其心生怨懟。
其中的分寸把握，一般人可做不到，可見也是面善心黑的角色。
「哪裡哪裡，沈管事請坐。」
「今兒是沈兄弟第一次來這裡吃飯，需得吃好喝好，來，倒酒！」
「說的好，來，我敬沈老弟一杯！」
「來來來，加我一個！」
眾人招呼著，不管心裡如何想，表面上卻是頗為熱情的招呼起來，言語間不乏試探，旁敲側擊地打聽沈遠的底細。
然而沈遠也是久經酒場歷練的人物了，他閱歷豐富，說是老狐狸也不為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同時，非但半點口風不漏，反而還從眾人嘴裡套出了一些東西。
這讓眾人鬱悶之餘，愈發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酒足飯飽之後，沈遠跟眾人告別，等出了廂房，卻見到了一張眼熟的面孔。
這人蓄著山羊鬍，貌不驚人，一雙眼睛卻是狹長而明亮，仿佛能夠直透人心，赫然是他初來華榮府的那天見到的馬苑總管范卓。
沈遠當即上前，恭敬行禮：
「屬下沈遠，見過范總管！」
他雖然只需對華青蓮負責，不需要理會其他管事、總管的命令，但眼前的范卓嚴格來說也是他的頭頂上司，以後少不了打交道，自是應該擺正姿態，打個招呼。
「你就是沈遠？」
范卓停下腳步，眯著眼睛上下對著沈遠打量了一番，露出一絲微笑：「不錯，英姿挺拔，根骨不俗，果然是少年英才。好好干，能被大小姐看重，這也是你的福分。」
說罷，輕輕點頭，轉身離去，顯然並未打算跟沈遠多說什麼。
「范總管慢走，屬下不送。」
沈遠笑容不變，目送范卓遠去，一直到對方走遠了這才放下手來，對於對方看似客氣實則有些疏離的態度毫不奇怪。
銀鈴兒說過，馬苑雖是大房、二房、三房所共有，可總管范卓卻是三房的人，而沈遠是二房的人，所以對他這個聽調不聽宣的屬下自然談不上喜歡。只是看在華青蓮的面子上才對沈遠高看一眼，客氣三分。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明擺著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平日裡最好互不干擾。
這一點正中沈遠下懷。
畢竟誰也不想頭頂多一個婆婆。
范卓身為馬苑總管，以他的身份如果盯上沈遠，不一定能成事兒，但肯定能壞事兒。
......
他實在沒想到，沈遠居然這麼快就得了勢，受到看二房大小姐的青眼，一躍從養馬小廝成了管事。
關鍵是他身為幫廚，掌握著打飯的權力，平日裡一貫是看人下菜，對這些下人小廝們動輒打罵，沒少欺負人。
包括沈遠在內，眾人沒有幾個不恨他的。
萬一沈遠如今得勢之後，公報私仇，他難免會有大麻煩。
王胖子左右看了看，見周圍無人，於是偷偷從懷裡取出一物，塞到了沈遠手中：
「沈管事如今高升，得大小姐看重，可喜可賀，這是小人的一點心意，還請管事大人莫要推辭。」
五兩銀子......東西一入手，沈遠便心裡有數，隨手把銀子收了起來，一雙丹鳳眼微眯：
「王胖子，我這人記性有點怪，別人誇我、捧我、送給我銀子，我不一定能記住，但別人以前要是罵過我，拿鐵勺敲過我腦袋，讓我不開心了，我就容易翻來覆去的瞎琢磨，怎麼也忘不掉，你說......我該怎麼辦？」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王胖子冷汗唰地一下冒了出來，白膩膩的肥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沈管事這應該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小人恰好懂得一劑良方，或許對您有用。」
說話間，忍痛又把一錠銀子塞到了沈遠手裡。
然而沈遠卻是皺眉：「這藥是不錯，就是藥勁兒小了點吧？」
「藥勁兒小？」
聽到這話，王胖子哪裡還不明白沈遠的意思，一咬牙，又把懷裡的兩錠銀子一併取出，全部塞給了沈遠，臉上肥肉疼的直哆嗦，努力擠出笑容：「沈管事，您看現在怎麼樣？」
沈遠見好就收，動作嫻熟地把二十兩銀子全部收了起來，煞有其事地點頭：「嗯，現在舒坦多了。」
王胖子這才鬆了一口氣，抹了把額頭的冷汗：「哈哈......舒坦就好，舒坦就好。」
沈遠揚了揚下巴：「好了，我這裡用不著你服侍，忙你的去吧。」
「哎！」
王胖子連忙告退，笑容燦爛：「您請用膳，小人這就告辭，有什麼事兒您招呼一聲就好。」
目送王胖子如釋重負地離開，沈遠笑了笑，並未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他這麼為難王胖子，當然是故意為之。
真要是故作大度的不去追究，別人見了還以為他這人心軟好欺負呢，以後少不了麻煩。
正所謂心不狠，站不穩。
這華榮府看似花團錦簇，處處充斥著榮華與富貴，實則吃人不吐骨頭！
心慈手軟之輩在這裡是註定活不長久的，況且以德報怨也不是沈遠的風格。
王胖子以後如果老老實實也就罷了，倘若膽敢起什么小心思，什麼不介意將這個麻煩徹底解決。
「沈管事倒是大度，換做是我，這王胖子非得斷一隻手不可......」
這時候，一名臉上長著一枚黑毛痣的中年管事笑呵呵地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其他幾名管事。
這些人有的是馬苑管事，有的是後廚管事，還有起居管事、庫房管事、護院管事等，多是負責外府的各項事務，與沈遠級別相當，算是同僚。
「我這人心軟，從不記仇，平日裡最是見不得別人求我，倒是讓幾位見笑了。」
沈遠笑眯眯的對眾人拱了拱手，非但沒有半點被抓現行的不好意思，反而說話大大方方，輕描淡寫，儼然一副老油子模樣，也讓眾人收起了小覷之心。
沈遠年紀輕輕便得到大小姐的提拔看重，這讓眾人對他多少有些質疑和輕視，懷疑他是因為運氣好才得以被提拔成了管事。
可現在看來，這小子雖然年紀不大，而且皮相不錯，可跟王胖子索要好處卻是嫻熟利索，毫不留情，既讓王胖子心痛肉痛，卻又不至於讓其心生怨懟。
其中的分寸把握，一般人可做不到，可見也是面善心黑的角色。
「哪裡哪裡，沈管事請坐。」
「今兒是沈兄弟第一次來這裡吃飯，需得吃好喝好，來，倒酒！」
「說的好，來，我敬沈老弟一杯！」
「來來來，加我一個！」
眾人招呼著，不管心裡如何想，表面上卻是頗為熱情的招呼起來，言語間不乏試探，旁敲側擊地打聽沈遠的底細。
然而沈遠也是久經酒場歷練的人物了，他閱歷豐富，說是老狐狸也不為過，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同時，非但半點口風不漏，反而還從眾人嘴裡套出了一些東西。
這讓眾人鬱悶之餘，愈發覺得這小子不簡單。
酒足飯飽之後，沈遠跟眾人告別，等出了廂房，卻見到了一張眼熟的面孔。
這人蓄著山羊鬍，貌不驚人，一雙眼睛卻是狹長而明亮，仿佛能夠直透人心，赫然是他初來華榮府的那天見到的馬苑總管范卓。
沈遠當即上前，恭敬行禮：
「屬下沈遠，見過范總管！」
他雖然只需對華青蓮負責，不需要理會其他管事、總管的命令，但眼前的范卓嚴格來說也是他的頭頂上司，以後少不了打交道，自是應該擺正姿態，打個招呼。
「你就是沈遠？」
范卓停下腳步，眯著眼睛上下對著沈遠打量了一番，露出一絲微笑：「不錯，英姿挺拔，根骨不俗，果然是少年英才。好好干，能被大小姐看重，這也是你的福分。」
說罷，輕輕點頭，轉身離去，顯然並未打算跟沈遠多說什麼。
「范總管慢走，屬下不送。」
沈遠笑容不變，目送范卓遠去，一直到對方走遠了這才放下手來，對於對方看似客氣實則有些疏離的態度毫不奇怪。
銀鈴兒說過，馬苑雖是大房、二房、三房所共有，可總管范卓卻是三房的人，而沈遠是二房的人，所以對他這個聽調不聽宣的屬下自然談不上喜歡。只是看在華青蓮的面子上才對沈遠高看一眼，客氣三分。
對方的意思很明顯，明擺著你做你的，我做我的，平日裡最好互不干擾。
這一點正中沈遠下懷。
畢竟誰也不想頭頂多一個婆婆。
范卓身為馬苑總管，以他的身份如果盯上沈遠，不一定能成事兒，但肯定能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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