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破繭化蝶
「放肆！你知道你對面站著的是誰麼？」
「道門最神聖的天諭大神官。」
「君陌，你即便是夫子的弟子，又怎敢說出這般狂妄之言！」
「你難道要逆天而行，做那背叛昊天的魔道麼！」
稍顯年輕些的執事，站在天諭大神官的前面，抬手指著君陌大聲地怒斥。
天諭院一脈和光明神殿一脈一樣，有著獨屬於他們的信仰，光明的教徒追隨光明，天諭的教徒追隨昊天的預示，他們自以為比光明的教徒，更加對昊天虔誠。
因為只有虔誠的教徒，才能獲得昊天的恩賜，只有虔誠的教徒，才能得到昊天的預示。
君陌將劍立在身前，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天諭大神官，天諭的態度會決定君陌的應對手段，什麼道門的神聖者，他不介意道門換一位天諭大神官。
請來的人是客，不請自來是為賊，既然是賊就是無禮，就該打，書院占著禮，即便是天諭，也要付出代價。
天諭大神官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將手抬起來伸向太陽的方向，眼神充滿不甘。
他不懼死亡，不怕斷臂，但他畢生信奉的昊天、堅守的神諭、賴以立足的權柄，在眼前竟顯得薄如蟬翼，一戳就破。
「這就是，輸了的懲罰麼！」
天諭大神官輸了，在他信仰崩塌的那一個剎那，昊天也拋棄了他，哪怕他回到西陵，站在桃山最高處的神壇上，用最聖潔的禮儀去呼喚昊天，也絕不會得到回應。
忽然，天諭大神官抬起的手向前旋轉，手中一團炙熱的光團釋放出來，分別落在三個執事的胳膊上，也包括他自己的另一條手臂。
「啊！」
在一陣哀嚎聲中，天諭大神官和三個執事，分別少了一條手臂。
「走吧！」
天諭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幾十歲，行將朽木般機械地向前挪動。
君陌沒能出手，他心裡頗為遺憾，其實他更希望天諭能出手，並且動用道門最強大的神術手段，和他堂堂正正的戰上一場，他也想檢驗一下他的劍到底有多麼鋒利。
遠處叢林裡，蘇郁看著天諭離開的方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失去了信仰，斷掉了手臂，人生看似落幕，實則他給自身包上了一層繭。」
木柚笑道：「師弟，你說什麼繭？」
蘇郁道：「毛毛蟲化為蝴蝶之前，都會給自己裹上一層厚厚的繭，那時的毛毛蟲是最脆弱的。」
木柚搖頭道：「小師弟，你想多了吧，天諭已經很老了，況且一個修行者失去了手臂，身體的經脈都不再流通，他想破繭化蝶幾乎不可能了。」
蘇郁正式地踏上修行後，自然清楚身體四肢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就像是一輛車的四個輪子，單個的輪子並沒有什麼價值，但一輛車若是失去一個輪子，那麼這輛車就很難再跑得快起來了。
車能換輪胎，重新上高速能繼續跑起來，但人又怎麼能換手臂呢？
蘇郁道：「也許吧！我只是隨意想想，畢竟這個世上總有些人，完成了某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木柚聽到蘇郁的話，認真地思考起來，她忍不住小聲道：「師弟，要不我們去找二師兄，讓他去追殺天諭，以除後患，反正天諭現在還沒走遠。」
蘇郁道：「算了，就算天諭蛻變了，也不會成為我們的對手，他出了這麼大的丑，今次回到桃山，肯定也坐不穩天諭大神官的職位了。」
木柚點點頭，道：「師弟，你可真謹慎呢，昨天二師兄還說了，讓我跟著你多學學，說以後用得上。」
蘇郁疑惑道：「二師兄，讓你跟著我學？」
木柚道：「是啊，二師兄說，書院後山的弟子，不是書呆子，就是痴於某道，只有師弟是最特別的，不僅天賦好，還足夠聰明。」
蘇郁一臉壞笑道：「是麼，那師姐以後可要乖乖聽我的話了。」
木柚看蘇郁一臉壞笑的表情，手指在蘇郁的額頭點了一下，道：「你這小子，正經點，別二師兄誇你兩句，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你小子，就得意吧，要是讓二師兄知道你這樣子，他肯定饒不了你。」
「到時候，把你關去思過崖，讓你好好反省。」
蘇鬱閉上了嘴，他知道思過崖，思過崖里關過許多人，就比如上一代的小師叔，那裡不僅僅是一處關禁閉的地方，更是一處修行者的悟道場。
蘇郁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開始逍遙呢，就算在思過崖里可以悟道，他也不想這麼快就進去。
在書院，曾經被關在思過崖的人，就沒有被放出來的，只有自己悟透了思過崖的結界，掌控了自身的念力，才能真正地走出來。
「好師姐，我下次不敢了，你可別告訴二師兄。」蘇郁認錯的態度極其良好。
木柚昂起頭，如得勝的將軍，頗有些得意地道：「算你識相，你別以為二師兄經常誇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書院後山弟子裡，二師兄曾誇讚過的，可不止你一個，他們誰沒挨過二師兄的訓斥，就算是你也不會例外。」
蘇郁道：「我知道了師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木柚眼前一亮，道：「我們下山吧，去長安城裡玩，我已經好久都沒去長安城了，我要買些東西。」
蘇郁自無不允，事實上他也想去長安城，前世他去過西安，那時候的西安高樓林立，便是大雁塔也只能遠遠地觀望，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長安城，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兩人結伴而行，在兩人的背後不遠處，大先生李慢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真能如老師所說的，那般重要麼？」
李慢慢和君陌說蘇郁時，一副嚴肅的模樣，事實上他自己不太信，他也是無距境界的修士，他見過夫子遇到的麻煩，他並不覺得，蘇郁的聰明，能有什麼用。
要論聰明，長安城裡有許多凡人，都是精英謀士，可這些謀劃都是建立在足夠的實力之上。
如果實力不夠，那就不可能成為書院的後盾。
「你說天諭大神官會破繭化蝶，可我卻沒瞧出來他有什麼不同，我倒是要看看，天諭，會不會化蝶。」
李慢慢消失，如一陣清風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道門最神聖的天諭大神官。」
「君陌，你即便是夫子的弟子，又怎敢說出這般狂妄之言！」
「你難道要逆天而行，做那背叛昊天的魔道麼！」
稍顯年輕些的執事，站在天諭大神官的前面，抬手指著君陌大聲地怒斥。
天諭院一脈和光明神殿一脈一樣，有著獨屬於他們的信仰，光明的教徒追隨光明，天諭的教徒追隨昊天的預示，他們自以為比光明的教徒，更加對昊天虔誠。
因為只有虔誠的教徒，才能獲得昊天的恩賜，只有虔誠的教徒，才能得到昊天的預示。
君陌將劍立在身前，他沒有繼續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天諭大神官，天諭的態度會決定君陌的應對手段，什麼道門的神聖者，他不介意道門換一位天諭大神官。
請來的人是客，不請自來是為賊，既然是賊就是無禮，就該打，書院占著禮，即便是天諭，也要付出代價。
天諭大神官的身體微微顫抖，他將手抬起來伸向太陽的方向，眼神充滿不甘。
他不懼死亡，不怕斷臂，但他畢生信奉的昊天、堅守的神諭、賴以立足的權柄，在眼前竟顯得薄如蟬翼，一戳就破。
「這就是，輸了的懲罰麼！」
天諭大神官輸了，在他信仰崩塌的那一個剎那，昊天也拋棄了他，哪怕他回到西陵，站在桃山最高處的神壇上，用最聖潔的禮儀去呼喚昊天，也絕不會得到回應。
忽然，天諭大神官抬起的手向前旋轉，手中一團炙熱的光團釋放出來，分別落在三個執事的胳膊上，也包括他自己的另一條手臂。
「啊！」
在一陣哀嚎聲中，天諭大神官和三個執事，分別少了一條手臂。
「走吧！」
天諭一下子仿佛蒼老了幾十歲，行將朽木般機械地向前挪動。
君陌沒能出手，他心裡頗為遺憾，其實他更希望天諭能出手，並且動用道門最強大的神術手段，和他堂堂正正的戰上一場，他也想檢驗一下他的劍到底有多麼鋒利。
遠處叢林裡，蘇郁看著天諭離開的方向，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勁。
「失去了信仰，斷掉了手臂，人生看似落幕，實則他給自身包上了一層繭。」
木柚笑道：「師弟，你說什麼繭？」
蘇郁道：「毛毛蟲化為蝴蝶之前，都會給自己裹上一層厚厚的繭，那時的毛毛蟲是最脆弱的。」
木柚搖頭道：「小師弟，你想多了吧，天諭已經很老了，況且一個修行者失去了手臂，身體的經脈都不再流通，他想破繭化蝶幾乎不可能了。」
蘇郁正式地踏上修行後，自然清楚身體四肢對於修行者的重要性，就像是一輛車的四個輪子，單個的輪子並沒有什麼價值，但一輛車若是失去一個輪子，那麼這輛車就很難再跑得快起來了。
車能換輪胎，重新上高速能繼續跑起來，但人又怎麼能換手臂呢？
蘇郁道：「也許吧！我只是隨意想想，畢竟這個世上總有些人，完成了某些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木柚聽到蘇郁的話，認真地思考起來，她忍不住小聲道：「師弟，要不我們去找二師兄，讓他去追殺天諭，以除後患，反正天諭現在還沒走遠。」
蘇郁道：「算了，就算天諭蛻變了，也不會成為我們的對手，他出了這麼大的丑，今次回到桃山，肯定也坐不穩天諭大神官的職位了。」
木柚點點頭，道：「師弟，你可真謹慎呢，昨天二師兄還說了，讓我跟著你多學學，說以後用得上。」
蘇郁疑惑道：「二師兄，讓你跟著我學？」
木柚道：「是啊，二師兄說，書院後山的弟子，不是書呆子，就是痴於某道，只有師弟是最特別的，不僅天賦好，還足夠聰明。」
蘇郁一臉壞笑道：「是麼，那師姐以後可要乖乖聽我的話了。」
木柚看蘇郁一臉壞笑的表情，手指在蘇郁的額頭點了一下，道：「你這小子，正經點，別二師兄誇你兩句，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你小子，就得意吧，要是讓二師兄知道你這樣子，他肯定饒不了你。」
「到時候，把你關去思過崖，讓你好好反省。」
蘇鬱閉上了嘴，他知道思過崖，思過崖里關過許多人，就比如上一代的小師叔，那裡不僅僅是一處關禁閉的地方，更是一處修行者的悟道場。
蘇郁剛來到這個世界，還沒開始逍遙呢，就算在思過崖里可以悟道，他也不想這麼快就進去。
在書院，曾經被關在思過崖的人，就沒有被放出來的，只有自己悟透了思過崖的結界，掌控了自身的念力，才能真正地走出來。
「好師姐，我下次不敢了，你可別告訴二師兄。」蘇郁認錯的態度極其良好。
木柚昂起頭，如得勝的將軍，頗有些得意地道：「算你識相，你別以為二師兄經常誇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了，書院後山弟子裡，二師兄曾誇讚過的，可不止你一個，他們誰沒挨過二師兄的訓斥，就算是你也不會例外。」
蘇郁道：「我知道了師姐，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木柚眼前一亮，道：「我們下山吧，去長安城裡玩，我已經好久都沒去長安城了，我要買些東西。」
蘇郁自無不允，事實上他也想去長安城，前世他去過西安，那時候的西安高樓林立，便是大雁塔也只能遠遠地觀望，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長安城，又是怎樣的一番光景。
兩人結伴而行，在兩人的背後不遠處，大先生李慢慢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真能如老師所說的，那般重要麼？」
李慢慢和君陌說蘇郁時，一副嚴肅的模樣，事實上他自己不太信，他也是無距境界的修士，他見過夫子遇到的麻煩，他並不覺得，蘇郁的聰明，能有什麼用。
要論聰明，長安城裡有許多凡人，都是精英謀士，可這些謀劃都是建立在足夠的實力之上。
如果實力不夠，那就不可能成為書院的後盾。
「你說天諭大神官會破繭化蝶，可我卻沒瞧出來他有什麼不同，我倒是要看看，天諭，會不會化蝶。」
李慢慢消失，如一陣清風消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