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天棄者,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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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院後山的十二先生?我記得,關於書院最新的情報里,書院後山只有十一位先生,這位叫做蘇郁的十二先生,究竟是什麼時候拜師?」

  「還有,為什麼我在大唐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有一位叫做蘇郁的天驕?」

  「大唐年輕一代里,我只聽說過一個叫做王景略的天驕,知命以下無敵,可這王景略並沒有選擇加入書院。」

  星空籠罩大地,在茂密的叢林中,葉紅魚站在一個穿著神官紅袍的老者面前。

  「蘇郁是在陳皮皮的前一天,登上書院二層樓,他具體的來歷模糊不清,但出生應該很不凡,談吐間對我道門很是不屑,我懷疑他來自荒原,但他應該是一個唐人。」葉紅魚的眼神一凝,說出自己的猜測。

  老者抬頭仰望星空,呢喃道:「在陳皮皮的前一天加入書院,難不成他的天賦已經超過了陳皮皮?這怎麼可能,陳皮皮是我道門千年不世出的天驕,這個世上還能有誰的天賦,比陳皮皮更高。」

  「書院裡,又多了一個怪物啊!」

  葉紅魚道:「天諭神官,您覺得,他會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麼?」

  天諭神官沉默,他的雙眼盯著天幕,似乎是想要從星空找到昊天給予的指示,可惜並沒有。

  大唐的天,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遮住,在大唐,天諭大神官看不清昊天給予的任何指示。

  「我,看不見了。」

  葉紅魚當然知道,天諭神官說的看不見,並不是眼睛看不見,他說的是,他看不見上天的指示。

  作為道門三大神官之一的天諭大神官,他最早感知到了昊天給予的預示,讓他尋找一個天棄之人!

  「天棄者,魔也。」

  「你說的這位十二先生,雖說思想跳脫了一些,可他並不像是一個魔。」

  「夫子他老人家,也不會收取一個魔為弟子。」

  葉紅魚不置可否,就像是冥王之子的消息,昊天給予的啟示太模糊了,天啟元年的光明大神官的慘狀,至今依舊活在道門教徒的心裡。

  光明看見了一抹黑暗,他被鎖在了桃山的幽閣不得而出。

  如今,天諭看到了魔影,也來到了長安。

  葉紅魚只希望,天諭大神官不要太過於衝動,造成什麼不好的影響。

  葉紅魚小聲道:「看不到痕跡,找不到線索,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天諭閉上眼睛,神神叨叨道:「我相信昊天,它會指引我找到魔的痕跡。」

  「我們去書院!」

  「想要在大唐找到一個魔,只有在書院,我們直接去找夫子問。」

  葉紅魚心頭一驚,天諭老頭不會瘋了吧,道門的歷史上,書院曾多次殺上桃山,斬了許多神官長老的頭顱。

  天諭大神官他難道不怕死麼?

  「天諭大神官,這不太好吧,畢竟我們和書院的關係,並不友好。」

  「要是書院裡的人,對您動手,這對道門來說是巨大的損失啊!」

  葉紅魚說得很認真,在光明神官倒台後,整個桃山上絕大部分的神官,都或多或少地生出異心,對昊天道門產生了質疑,甚至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

  新的裁決一脈剛站穩腳,很難讓桃山上的那些神官服眾,天諭大神官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桃山可能真的會陷入動亂。

  「不會的,夫子是講理的,我相信夫子應該也看到了一些東西。」

  「此番來到大唐,想要找到魔的痕跡,就必須去見到夫子才行。」

  「見到了夫子,我們就能知道所有。」

  葉紅魚道:「要是夫子不見我們呢?」

  天諭大神官擠出一個笑臉,輕聲道:「夫子不見我們,不也是一個答案麼。」

  「這世上,能阻止昊天降下預示的人,估計只有夫子他老人家了。」

  葉紅魚怔了怔,她知道夫子很強,但她無法想像夫子能阻止昊天降下預示,她更願意相信,是天諭大神官自己的眼睛不太好。

  「不會吧,昊天無所不能,夫子他能阻攔昊天降下預示麼?」

  昊天,是老天爺,是神明,是超越人間的一切,夫子再強,也只是人類。

  葉紅魚知道關於動亂時代的故事,但她無法想像夫子和昊天做對比,不可一世的軻浩然,不也死在了天誅之下麼?


  夫子比軻浩然更加強大,但總不能強得過昊天吧。

  現在的葉紅魚,以昊天為信仰,她從來都沒有懷疑過昊天的強大,更不會質疑昊天能否碾壓夫子。

  天諭搖頭苦笑,曾經的他也和桃山後山的許多神官一樣,都不信夫子能強大到那種地步。

  可在夫子登上桃山,斬了滿山桃樹後,他開始懷疑了。

  當時的天諭,無數次的祈求昊天降臨,給夫子降下懲戒,可惜並沒有。

  當時的昊天,就如現在這樣,仿佛被遮蔽住。

  葉紅魚和天諭大神官的對話,蘇郁是聽不到了,他此刻已經重新回到了書院,站在了書院的舊書樓。

  蘇郁神清氣爽的模樣,讓余簾看到,她忍不住問道:「十二師弟,你看起來很高興。」

  蘇郁行禮:「見過三師姐,三師姐猜的沒錯,我很高興,我已經找到了本命物,並且我今天見到一個很有趣的人。」

  余簾怔了一下,道:「有趣的人?是誰?」

  蘇郁道:「道門知守觀,葉紅魚。」

  余簾點頭道:「原來是她,她確實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她的性格很適合書院。」

  蘇郁道:「是啊,她要是生在大唐,應該也會成為書院的弟子。」

  余簾道:「十二師弟要拉她入書院麼?」

  蘇郁搖頭道:「不可能的,現在的她,是道門虔誠的信徒,我不可能改變她的思想,我也不想那樣做。」

  余簾點頭,沒有說什麼,她沒有詢問蘇郁的本命物,這是修行者的隱私,他有權利不說出來。

  知道的人多了,總會有泄露的風險,不如誰都不說。

  蘇郁簡單和余簾閒聊了幾句,便離開了舊書樓,向著書院後山而去。

  蘇郁離去後,余簾的眼神閃爍了一下,看向遠方的夜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那是,未知的知命?」

  「道門的強者,怎麼敢靠近書院。」

  「老師給他們的教訓,難道他們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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