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見過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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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郁……」

  陳皮皮下意識地將手護至身前,眼神凝重地盯著蘇郁,心裡警鈴大作,蘇郁,很危險!

  很顯然,初次見面並不美妙,陳皮皮初來書院,對書院裡的一切都很陌生,還沒有徹底地敞開心扉。

  「我雖然來自西陵,但我並沒有惡意。」

  「我是來拜師求學的。」

  小魚聽了冷笑:「長安城裡的那些陌生修士,應該都是跟著你一起來的吧,他們在這裡的目的,我想應該只有你清楚。」

  陳皮皮無奈道:「我也不想的,我已經很努力的躲了。」

  「但沒辦法,只要我想要登上書院二層樓,他們就一定知道我來了這裡。」

  「待我考入書院,登上書院二層樓,有夫子的庇護,他們自然會散去。」

  大唐和道門之間明面上是聯盟,私底下關係緊張,身份特殊的陳皮皮來唐,一下子就打破了這種平衡。

  跟著陳皮皮來到長安城,至少有三位知命境界的大修士,或許在長安城外還有其他知命境界修士在隱藏。

  這對於長安城裡生存的凡人來說,是一種毀滅性的威脅。

  唐王李仲易對此做出了多番應對,雖然大唐國師李青山多次保證不會有危險,但唐王還是請出了書院後山的某位先生坐鎮,確保長安城的安危。

  「就你,還想登上書院二層樓,別做夢了。」

  很顯然陳皮皮給小魚的第一印象並不好,一開始的縮脖子,也被看做了一種懦弱。

  書院後山的弟子,當自強不息、勇往直前、頂天立地,而不是一個見到小女孩,會縮脖子的小胖子。

  蘇郁撇撇嘴,他心裡犯了難,這陳皮皮可真是書院後山的弟子,不光如此,人家還特別厲害,對於修行一道有自己的見解,算是寧缺的半個師傅。

  小魚現在的樣子,讓蘇郁想起一個人,大唐的四公主「李漁」。

  李漁第一次見到寧缺時,就是頗為瞧不起寧缺,是經過了一系列的生死危急,李漁才承認了寧缺。

  小魚,李漁,不會是真的吧,白痴公主?

  按照時間線,現在的李漁確實只有十一二歲,從她表現出的狀態看,也的確天資聰穎,且深諳國事,憂國憂民。

  找到陳皮皮的第一時間,她便詢問長安城裡陌生修行者的事。

  蘇郁忍不住問道:「小魚,你大名是不是姓李,叫李漁?」

  小魚還想跟陳皮皮爭論些什麼,聽到蘇郁的問話,她轉過頭來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道:「不好意思,蘇先生,我忘記告訴你我的大名了,沒錯,我就是李漁,大唐四公主李漁。」

  李漁見蘇郁面有異色,以為蘇郁不高興了,她也不是有意要欺瞞蘇郁,拉著蘇郁的手急道:「蘇先生,蘇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忘了。」

  「父皇最疼愛我了,蘇哥哥想要什麼,我都可以去找父皇。」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現在的李漁,沒有未來的精明能幹,也不像是寧缺口中的白痴公主,至少在面對蘇郁時,她沒有擺過架子。

  現在的李漁,只是未來李漁的一個雛形,遠遠沒有成長到能掌控一個國家的地步。

  要不然她也不會提出找父皇要點什麼給蘇郁做補償這樣幼稚的回答,在現在李漁的世界觀里,找父皇要點什麼就是她能給出的最大好處。

  一聲蘇哥哥,叫得蘇郁人都麻了。

  誰敢信?未來執掌整個大唐帝國政權的垂簾女公主,會這樣撒嬌的叫一個人哥哥。

  即便是寧缺,李漁也只是將他,當做一個可以依靠的棋子,最困難的時候,也從未想過向寧缺低頭。

  也只有穿越者身份的蘇郁,才能感覺這一聲哥哥的爽感,到底有多麼銷魂。

  「名字就是稱呼,我們萍水相逢,意氣相投,就是最幸運的事情,小魚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因為一個名字而生氣。」

  李漁一喜,竟是上前輕輕的抱了一下蘇郁,她記得父皇最喜歡她抱,她也給了蘇郁一個抱抱。

  「謝謝你,蘇哥哥。」

  李漁的政治嗅覺成長期就在未來幾年,她將和皇后斗,和親叔叔斗,和朝堂上的大臣們斗,直到被攆出長安,去草原上過上最艱苦的日子,才最終成長為一個成熟的少女。


  沒有經歷過真正危急的李漁,和普通人家喜歡撒嬌的小姑娘,並沒有什麼兩樣。

  陳皮皮在一旁愣了一下,不過他也很快反應過來。

  大唐皇帝陛下最寵愛的公主,叫一個姓蘇的年輕人哥哥?這個人,到底有什麼身份,便是書院裡的普通學子,也沒有這個資格。

  唯有書院二層樓了!

  想到了這裡,陳皮皮的心裡,竟然莫名的生出一股戰意,他竟是想探一探書院二層樓的深淺,想要知道書院二層樓究竟是一個什麼所在。

  不是好戰,只是好奇,這種心思一起,便停不下來,身上的念力也跟著躁動。

  蘇郁見陳皮皮起身,下意識地瞥了一眼,天通者對念力的靈敏感知,讓他察覺到了對方身上的念力波動。

  陳皮皮的天賦極高,蘇郁的那一個眼神不起眼,卻被他精準地捕捉到了,在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扒光了的皮猴子,沒有任何秘密。

  書院是神聖的。

  道門曾經的失敗告訴陳皮皮,他哪怕是再絕巔的天驕,在書院裡都不能太過於驕傲。

  「敢問蘇先生,是何境界?」

  陳皮皮提出疑問,他覺得自己作為異國客人,不應該用直接的手段探查蘇郁的實力,這是一種不禮貌的行為。

  畢竟陳皮皮還想登上書院二層樓,他不想給書院後山的師兄們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蘇郁答道:「不惑。」

  沒什麼好隱瞞的,這裡是書院,面對的是書院未來的十二先生,可能是他將來的師兄,對方在道門典籍里看到的知識,可能會成為他未來修行的寶貴經驗,所以他願意在這時候,好好地結交陳皮皮。

  這倒是讓陳皮皮一愣,猜錯了?不是書院後山的弟子?

  陳皮皮即將突破知命,他堅信自己的感知不會出錯,對方的實力絕不可能只有不惑,他也很難相信,一個境界比他低的人,給他了一種精神層面的壓力。

  如果對方境界真的比他低,那更說明書院的神秘和強大了。

  陳皮皮來到書院,便是希望拜入到夫子的門下,成為這些神奇強大存在的一份子,他要尋找屬於他自己的修道理想,修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

  陳皮皮曾聽父親說過,他雖敗給了夫子,但依舊非常的敬佩夫子的強大。

  蘇鬱氣海雪山通了十七個竅穴,他是昊天世界裡的天通者,生而便能通曉此方世界的修行之法,陳皮皮身上的變化,在蘇郁的感知下幾乎透明。

  意識的交鋒,陳皮皮落敗,不是他的實力不如蘇郁,只是他對書院心有敬畏,他看不透蘇郁,更沒辦法提起挑戰蘇郁的念頭。

  想到這裡,陳皮皮起身,恭敬地向蘇郁行禮道:「見過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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