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死訊
翌日。
林淵還未從昨夜實力提升中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一道噩耗便已傳到林府。
此時，林淵正在院中練劍，感悟修行與提升。
但就在這時，福伯卻匆匆趕來。
「少爺。」福伯語氣帶著些許焦急，「有客人，他說是從府城清元觀來的，有老爺夫人們的消息。」
此話一出，林淵神色一怔，然後趕緊收劍，去見那個來者。
爹娘這麼多天了，終於又有消息了。
只不過，為什麼是選別人來通報消息呢？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淵跟隨福伯，一路來到了正廳，林澈也剛剛進來，林婉兒扶著他，讓其坐在了太師椅上。
而來者，也終於被下人領了進來。
前來報訊的，是一名小道士，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身上風塵僕僕，似乎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他一來到廳中，便低下頭，道了自己的名號。
「見過林家少爺小姐們，小道玄明。」
「奉師尊清輝真人的命令，前來……前來傳訊。」
他這話說著，卻有些吞吞吐吐，似乎說的極為為難。
林澈眉頭微皺，雖然心有察覺不對，但作為現在的家中主事的他，還是得保持好基本的禮節。
他吩咐丫鬟，給少年道士倒了一杯茶，這才溫聲道。
「小道長，請講。」
玄明沒有喝茶。
他沉默很久，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終突然猛地跪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看林家人的眼神，終於說出了訊息。
「林老爺，林夫人。」
「已於兩日前，雙雙遇難了。」
此話一出，林家人頓時愣在原地，像是沒有聽清。
林婉兒反應過來，率先發問。
「你……你說什麼？」
玄明依舊低著頭，似乎極為羞愧。
「真人帶林老爺夫婦下山除妖，但在坐船途中遭遇了意外，碰到了水中妖潮。」
「中間經歷了一番曲折，只剩下零星幾個船客，以及師尊和我，拼盡全力逃出。」
「其餘人等，則全部葬送在了水中，生死不明。」
「至於林老爺和夫人，也在其中，沒能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徹底表明了。
玄明小道士明顯極為羞愧，從始至終都不敢看林家人一眼，只是一味低頭。
而眾人也終於漸漸反應過來了事實。
林婉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卻是猛地閉唇，抿了抿嘴，然後轉身跑出正廳。
趕緊有丫鬟追去，防止其出事。
原地的林澈，則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他受了傷之後，久病未愈，本就不能動氣。
加上家中局勢日漸變差，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爹娘回家身上。
結果現在，爹娘的死訊卻就這樣突如其來，瞬間碎掉了他心中所有的心氣。
此刻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暈了過去。
「大哥！」
林淵快步上前，想要查看。
但林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只是臉色已經更加虛白了。
「小道長。」林澈聲音虛弱，「我爹娘……具體是怎麼遇害的？」
玄明依舊跪在地上，答道。
「我們乘船在水上，妖物太多，根本無法逃離，只有真人施法，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林老爺和夫人，是為了給真人爭取施法時間，才……」
聽完這話，林澈閉上了眼睛。
他強行平復著心情。
整個廳內，氣氛也無比凝重，安靜得落針可聞。
福伯站在一旁，老淚縱橫，老爺夫人待他不薄，沒想到，如今卻……
林淵則站在大哥身旁，一言不發。
他心中同樣悲痛，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沒有崩潰。
他只是覺醒宿慧，這輩子十八年的人生，他可是都是真真切切經歷過的。
對於家人的感情，也全是真的。
此刻，聽到爹娘的死訊，只能緊緊握住腰間的劍，強忍悲痛。
玄明緊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雙手呈上。
「這是真人給林家的信。」
林淵上前接過，拆開，同大哥一同觀看。
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上面表示著。
林家夫婦是為大義而死，清元觀欠林家一條人情，日後林家若有難處，也可持此信前往清元觀，觀中上下必竭力相助。
同時，清虛真人表明，貧道傷勢過重，只能暫且派遣弟子傳訊，自己還需等幾日，方可來到汊河鎮。
望林家諸君節哀。
林澈將信折好，放在桌上。
「多謝小道長。」他聲音強撐著平靜道，「福伯，帶小道長去歇息。」
玄明很快被福伯帶了下去。
廳中，便只剩下林氏兄弟二人。
林澈靠在椅背上，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然後猛的一咳，一口血噴在了他膝頭的薄毯上。
「大哥！」
林淵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林澈則抓著林淵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小弟，爹娘……回不來了。」
林淵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大哥的手，心中的悲緒，難以遏制。
過了很久，林淵鬆開了手，站起了身。
「我先去看看婉兒。」
……
當天下午，林淵夫婦的死訊，便已傳開。
先是何家，何崇文正在書房喝茶。
緊接著便看到何德順，從門外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崇文立刻放下了茶盞，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便是狂喜。
「死了？」
「死了，清元觀的小道士來報的信。」
何崇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林遠山啊，林遠山。」他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玩味，「你活著的時候，我們還忌憚你三分，你在京城的那些關係，雖然山高水遠，但也畢竟是個隱患。」
「但好在，你終於死了。」
他又轉過身，對何德順吩咐道。
「去跟里正遞個話，就說，林遠山死了，對於林家，也不必再有任何顧忌了。」
何德順應聲退下。
何崇文則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盞，吹開浮沫。
此時，林遠山身死，他終於感覺到難得的放鬆。
「林家啊，林家，你們也該到頭了。」
林淵還未從昨夜實力提升中的驚喜中回過神來，一道噩耗便已傳到林府。
此時，林淵正在院中練劍，感悟修行與提升。
但就在這時，福伯卻匆匆趕來。
「少爺。」福伯語氣帶著些許焦急，「有客人，他說是從府城清元觀來的，有老爺夫人們的消息。」
此話一出，林淵神色一怔，然後趕緊收劍，去見那個來者。
爹娘這麼多天了，終於又有消息了。
只不過，為什麼是選別人來通報消息呢？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林淵跟隨福伯，一路來到了正廳，林澈也剛剛進來，林婉兒扶著他，讓其坐在了太師椅上。
而來者，也終於被下人領了進來。
前來報訊的，是一名小道士，約莫十三、四歲的樣子，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身上風塵僕僕，似乎像是趕了很久的路。
他一來到廳中，便低下頭，道了自己的名號。
「見過林家少爺小姐們，小道玄明。」
「奉師尊清輝真人的命令，前來……前來傳訊。」
他這話說著，卻有些吞吞吐吐，似乎說的極為為難。
林澈眉頭微皺，雖然心有察覺不對，但作為現在的家中主事的他，還是得保持好基本的禮節。
他吩咐丫鬟，給少年道士倒了一杯茶，這才溫聲道。
「小道長，請講。」
玄明沒有喝茶。
他沉默很久，卻始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最終突然猛地跪了下來，低著頭不敢看林家人的眼神，終於說出了訊息。
「林老爺，林夫人。」
「已於兩日前，雙雙遇難了。」
此話一出，林家人頓時愣在原地，像是沒有聽清。
林婉兒反應過來，率先發問。
「你……你說什麼？」
玄明依舊低著頭，似乎極為羞愧。
「真人帶林老爺夫婦下山除妖，但在坐船途中遭遇了意外，碰到了水中妖潮。」
「中間經歷了一番曲折，只剩下零星幾個船客，以及師尊和我，拼盡全力逃出。」
「其餘人等，則全部葬送在了水中，生死不明。」
「至於林老爺和夫人，也在其中，沒能回來。」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徹底表明了。
玄明小道士明顯極為羞愧，從始至終都不敢看林家人一眼，只是一味低頭。
而眾人也終於漸漸反應過來了事實。
林婉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卻是猛地閉唇，抿了抿嘴，然後轉身跑出正廳。
趕緊有丫鬟追去，防止其出事。
原地的林澈，則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他受了傷之後，久病未愈，本就不能動氣。
加上家中局勢日漸變差，他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爹娘回家身上。
結果現在，爹娘的死訊卻就這樣突如其來，瞬間碎掉了他心中所有的心氣。
此刻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暈了過去。
「大哥！」
林淵快步上前，想要查看。
但林澈擺了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只是臉色已經更加虛白了。
「小道長。」林澈聲音虛弱，「我爹娘……具體是怎麼遇害的？」
玄明依舊跪在地上，答道。
「我們乘船在水上，妖物太多，根本無法逃離，只有真人施法，才可能有一線生機。」
「林老爺和夫人，是為了給真人爭取施法時間，才……」
聽完這話，林澈閉上了眼睛。
他強行平復著心情。
整個廳內，氣氛也無比凝重，安靜得落針可聞。
福伯站在一旁，老淚縱橫，老爺夫人待他不薄，沒想到，如今卻……
林淵則站在大哥身旁，一言不發。
他心中同樣悲痛，死死咬著牙，強撐著沒有崩潰。
他只是覺醒宿慧，這輩子十八年的人生，他可是都是真真切切經歷過的。
對於家人的感情，也全是真的。
此刻，聽到爹娘的死訊，只能緊緊握住腰間的劍，強忍悲痛。
玄明緊接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雙手呈上。
「這是真人給林家的信。」
林淵上前接過，拆開，同大哥一同觀看。
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上面表示著。
林家夫婦是為大義而死，清元觀欠林家一條人情，日後林家若有難處，也可持此信前往清元觀，觀中上下必竭力相助。
同時，清虛真人表明，貧道傷勢過重，只能暫且派遣弟子傳訊，自己還需等幾日，方可來到汊河鎮。
望林家諸君節哀。
林澈將信折好，放在桌上。
「多謝小道長。」他聲音強撐著平靜道，「福伯，帶小道長去歇息。」
玄明很快被福伯帶了下去。
廳中，便只剩下林氏兄弟二人。
林澈靠在椅背上，突然劇烈咳嗽了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然後猛的一咳，一口血噴在了他膝頭的薄毯上。
「大哥！」
林淵趕緊上前，扶住了他。
林澈則抓著林淵的手臂，眼眶通紅，聲音發顫。
「小弟，爹娘……回不來了。」
林淵沒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大哥的手，心中的悲緒，難以遏制。
過了很久，林淵鬆開了手，站起了身。
「我先去看看婉兒。」
……
當天下午，林淵夫婦的死訊，便已傳開。
先是何家，何崇文正在書房喝茶。
緊接著便看到何德順，從門外匆匆趕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
何崇文立刻放下了茶盞，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便是狂喜。
「死了？」
「死了，清元觀的小道士來報的信。」
何崇文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心中的激動難以言表。
「林遠山啊，林遠山。」他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玩味，「你活著的時候，我們還忌憚你三分，你在京城的那些關係，雖然山高水遠，但也畢竟是個隱患。」
「但好在，你終於死了。」
他又轉過身，對何德順吩咐道。
「去跟里正遞個話，就說，林遠山死了，對於林家，也不必再有任何顧忌了。」
何德順應聲退下。
何崇文則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端起茶盞，吹開浮沫。
此時，林遠山身死，他終於感覺到難得的放鬆。
「林家啊，林家，你們也該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