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報仇
接下來的幾日，水鬼上岸的消息越來越多。
林淵也開始吩咐下人，打探水鬼出現的時間位置。
鎮西的漁戶被拖走，屍體從水裡浮起來的時候，爛的不成樣子，碼頭上又浮起兩具浮屍，認不出面目。
而鎮西靠近的下游漁村，遭水鬼害死的漁民最多，隔一兩晚上，就可能有一家漁戶被害。
哀哭聲，一夜比一夜多。
與此同時，寒江劍館的切磋會，也進入了激烈的階段。
王狗蛋一路破敵，在同境界內橫掃。
無論是金剛拳館，還是乘風武館，或者鐵掌門，落梅武館……第一次淬體層次的，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並且他實戰越多，成長越快。
幾位館主看他的眼神，也從欣賞變成了沉默。
原本之前的話還帶有些許恭維，但現在看來，王狗蛋這種同境無敵以及成長速度，未來不可限量。
或許接下來幾十年內，將會在這江淮地區，打出偌大的名聲。
那些與他同層次的弟子們在服氣的同時，心中也暗生了更多的嫉妒。
這一日，自由挑戰環節正式開始。
規則很簡單，在同層次中決出最強者，然後最強者可以向高層次的弟子發出挑戰。
贏了，獎勵翻倍，輸了，也不影響已有的排名。
王狗蛋站在場中，目光掃過第二次淬體的弟子們。
然後，抬起了劍。
「寒江劍館，王狗蛋。」
「挑戰第二次淬體，孫師兄。」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一片低嘩。
孫師兄乃是金剛拳館的老資歷，已第二次淬體許久，乃是館主孫烈的親戚，實力在第二次淬體的弟子中也是好手。
而王狗蛋，只是第一次淬體，雖然同境中無敵，但終究也差了一個層次。
這能贏？
但王狗蛋沒理那些議論聲，只是握緊劍，走入場中。
戰鬥開始。
孫師兄先發制人，雙拳齊出，拳風呼嘯，一出手便是全力。
但王狗蛋卻不閃不避，迎面而上。
劍光，從拳風中穿過。
孫師兄不愧是老手，立刻反應，向左側避開，同時拳打劍面，震開王狗蛋的攻擊。
王狗蛋也沒有畏懼，側開劍鋒，又與孫師兄進行一番較量。
二者來回不下，不斷躲避對抗。
但終究，王狗蛋的速度著實之快，戰場應變能力也是極強。
不過三十招之後，孫師兄便敗下陣來。
孫師兄一個沒反應過來，王狗蛋的劍，便已錯開他的防勢，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孫師兄愣了一下，看著咽喉前的劍，臉上露出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輸了。」
此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寂靜了片刻，然後又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贏了？第一次淬體，打贏第二次淬體？」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王狗蛋收劍，抱拳行禮，轉身往台下走去。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臉上滿是喜色，風光無比，開始在台下張望。
他在找他父親的身影，王五曾說過，今早要來看他在鎮上的比試。
可找了半天，台下的人群中，卻始終沒有那個熟悉的人。
王狗蛋心中微微一沉，但又很快釋然。
他爹或許是路上耽擱了，來得晚些，從漁村來這的距離可不短。
但就在這時，一個同村的漁民卻從院外擠了進來，那人滿臉是汗，眼眶通紅。
他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然後追到了王狗蛋身前。
「狗蛋……」
王狗蛋迎了上去，表情疑惑。
「叔，你來了，我爹呢？他來了嗎？」
那個漁民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狗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叔？」
「狗蛋。」那漁民聲音越來越低，「你爹他……」
王狗蛋愣在原地。
最後的一句話落在耳中，只感覺周圍吵鬧的世界瞬間安靜，腦海中天旋地轉。
……
等王狗蛋趕回家中時，院子裡已經掛起了白布。
他爹躺在門板上，身上蓋著一張草蓆，鄰居家的嬸子正在燒紙錢。
轉頭看到王狗蛋回來，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作何言語。
只能嘆了口氣，道了一聲。
「節哀。」
王狗蛋趕緊跑到門板前，跪了下去。
掀開草蓆，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上面是一個破爛不堪的人影，鮮血已經凝固，周身滿是滲入血肉中的淤泥，只有那被啃爛還剩一半的臉上，還能依稀看出曾經的面容。
「爹……」
王狗蛋嗚咽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
另一邊。
林淵正在練劍，經過這些時日的刻苦，他的技能熟練度越來越高。
他心念一動，喚出面板。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第一次淬體（×2）】
【技能：微瀾十二式（69.7%），漣漪九式（45.3%）】
【民俗精華：3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快了。」
「微瀾十二式，馬上就要突破70%了。」
「屆時，用掉三點民俗精華，足夠幫助我突破第二次淬體了。」
林淵喃喃自語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等突破第二次淬體，再經過自己這段時間打聽的水鬼動向，到時候就可以尋找水鬼，獵殺，獲取民俗精華。
屆時，自己的提升速度，將會獲得極快的增長。
只不過那畢竟是水鬼，是真正的精怪。
到時候碰上，具體如何，自己也不確定，甚至也有一定的機率翻車。
他還得有更多的萬全準備才行。
而也就在這時間，王五那邊被水鬼殺死的死訊，也緊隨傳來。
……
等林淵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院子裡掛著白布，夜風一吹，飄飄蕩蕩，屋中只有王狗蛋一個人，跪在靈位前，滿臉死灰色。
林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狗蛋滿臉痛苦，心中滿是悔恨。
當初受了少爺的銀子之後，自己再次讓爹不要下水，千叮嚀萬囑咐，可爹依舊會趁著自己去武館學武時，去打魚補貼家用。
要是自己當初再勸一勸。
要是自己當初陪在老爹身邊。
要是自己從未去學武。
或許爹，就不會碰到那水鬼，就不會死……
「我爹……」王狗蛋喃喃自語著，聲音里混著嗚咽，「我還沒有讓他過上好日子，還沒有讓她看到我出人頭地，他就這麼走了，少爺，他就這麼走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
林淵看著他，沉默，他一向不會安慰人。
而王狗蛋，則猛然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睛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少爺。」
「我要殺了那些水鬼，我要給我爹報仇。」
他咬牙切齒，眼中帶著一股殺意，他心中的那根弦被悲傷衝垮後，又被恨給重新拉起。
林淵沉默很久。
想起當初王五求自己給王狗蛋推薦名額，也想起當初對方給自己寶魚，就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
現在，就沒了。
他又喚出面板。
【微瀾十二式（69.8%）】
還差一點了，今晚就可以突破。
他抬起頭來，看著王狗蛋，聲音平靜。
「明晚。」
「我帶你去，報仇。」
林淵也開始吩咐下人，打探水鬼出現的時間位置。
鎮西的漁戶被拖走，屍體從水裡浮起來的時候，爛的不成樣子，碼頭上又浮起兩具浮屍，認不出面目。
而鎮西靠近的下游漁村，遭水鬼害死的漁民最多，隔一兩晚上，就可能有一家漁戶被害。
哀哭聲，一夜比一夜多。
與此同時，寒江劍館的切磋會，也進入了激烈的階段。
王狗蛋一路破敵，在同境界內橫掃。
無論是金剛拳館，還是乘風武館，或者鐵掌門，落梅武館……第一次淬體層次的，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並且他實戰越多，成長越快。
幾位館主看他的眼神，也從欣賞變成了沉默。
原本之前的話還帶有些許恭維，但現在看來，王狗蛋這種同境無敵以及成長速度，未來不可限量。
或許接下來幾十年內，將會在這江淮地區，打出偌大的名聲。
那些與他同層次的弟子們在服氣的同時，心中也暗生了更多的嫉妒。
這一日，自由挑戰環節正式開始。
規則很簡單，在同層次中決出最強者，然後最強者可以向高層次的弟子發出挑戰。
贏了，獎勵翻倍，輸了，也不影響已有的排名。
王狗蛋站在場中，目光掃過第二次淬體的弟子們。
然後，抬起了劍。
「寒江劍館，王狗蛋。」
「挑戰第二次淬體，孫師兄。」
此話一出，院子裡安靜了一瞬，然後一片低嘩。
孫師兄乃是金剛拳館的老資歷，已第二次淬體許久，乃是館主孫烈的親戚，實力在第二次淬體的弟子中也是好手。
而王狗蛋，只是第一次淬體，雖然同境中無敵，但終究也差了一個層次。
這能贏？
但王狗蛋沒理那些議論聲，只是握緊劍，走入場中。
戰鬥開始。
孫師兄先發制人，雙拳齊出，拳風呼嘯，一出手便是全力。
但王狗蛋卻不閃不避，迎面而上。
劍光，從拳風中穿過。
孫師兄不愧是老手，立刻反應，向左側避開，同時拳打劍面，震開王狗蛋的攻擊。
王狗蛋也沒有畏懼，側開劍鋒，又與孫師兄進行一番較量。
二者來回不下，不斷躲避對抗。
但終究，王狗蛋的速度著實之快，戰場應變能力也是極強。
不過三十招之後，孫師兄便敗下陣來。
孫師兄一個沒反應過來，王狗蛋的劍，便已錯開他的防勢，停在了他的咽喉前。
孫師兄愣了一下，看著咽喉前的劍，臉上露出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我輸了。」
此話一出。
院子裡頓時寂靜了片刻，然後又爆發出一陣驚呼。
「他贏了？第一次淬體，打贏第二次淬體？」
「這他娘的是什麼怪物……」
王狗蛋收劍，抱拳行禮，轉身往台下走去。
他胸口劇烈起伏著，但臉上滿是喜色，風光無比，開始在台下張望。
他在找他父親的身影，王五曾說過，今早要來看他在鎮上的比試。
可找了半天，台下的人群中，卻始終沒有那個熟悉的人。
王狗蛋心中微微一沉，但又很快釋然。
他爹或許是路上耽擱了，來得晚些，從漁村來這的距離可不短。
但就在這時，一個同村的漁民卻從院外擠了進來，那人滿臉是汗，眼眶通紅。
他焦急的在人群中尋找，然後追到了王狗蛋身前。
「狗蛋……」
王狗蛋迎了上去，表情疑惑。
「叔，你來了，我爹呢？他來了嗎？」
那個漁民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卻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狗蛋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叔？」
「狗蛋。」那漁民聲音越來越低，「你爹他……」
王狗蛋愣在原地。
最後的一句話落在耳中，只感覺周圍吵鬧的世界瞬間安靜，腦海中天旋地轉。
……
等王狗蛋趕回家中時，院子裡已經掛起了白布。
他爹躺在門板上，身上蓋著一張草蓆，鄰居家的嬸子正在燒紙錢。
轉頭看到王狗蛋回來，站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也不知作何言語。
只能嘆了口氣，道了一聲。
「節哀。」
王狗蛋趕緊跑到門板前，跪了下去。
掀開草蓆，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上面是一個破爛不堪的人影，鮮血已經凝固，周身滿是滲入血肉中的淤泥，只有那被啃爛還剩一半的臉上，還能依稀看出曾經的面容。
「爹……」
王狗蛋嗚咽一聲，差點暈了過去。
……
另一邊。
林淵正在練劍，經過這些時日的刻苦，他的技能熟練度越來越高。
他心念一動，喚出面板。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第一次淬體（×2）】
【技能：微瀾十二式（69.7%），漣漪九式（45.3%）】
【民俗精華：3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快了。」
「微瀾十二式，馬上就要突破70%了。」
「屆時，用掉三點民俗精華，足夠幫助我突破第二次淬體了。」
林淵喃喃自語著，心中已經有了計較。
等突破第二次淬體，再經過自己這段時間打聽的水鬼動向，到時候就可以尋找水鬼，獵殺，獲取民俗精華。
屆時，自己的提升速度，將會獲得極快的增長。
只不過那畢竟是水鬼，是真正的精怪。
到時候碰上，具體如何，自己也不確定，甚至也有一定的機率翻車。
他還得有更多的萬全準備才行。
而也就在這時間，王五那邊被水鬼殺死的死訊，也緊隨傳來。
……
等林淵趕到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院子裡掛著白布，夜風一吹，飄飄蕩蕩，屋中只有王狗蛋一個人，跪在靈位前，滿臉死灰色。
林淵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狗蛋滿臉痛苦，心中滿是悔恨。
當初受了少爺的銀子之後，自己再次讓爹不要下水，千叮嚀萬囑咐，可爹依舊會趁著自己去武館學武時，去打魚補貼家用。
要是自己當初再勸一勸。
要是自己當初陪在老爹身邊。
要是自己從未去學武。
或許爹，就不會碰到那水鬼，就不會死……
「我爹……」王狗蛋喃喃自語著，聲音里混著嗚咽，「我還沒有讓他過上好日子，還沒有讓她看到我出人頭地，他就這麼走了，少爺，他就這麼走了。」
他聲音越來越低。
林淵看著他，沉默，他一向不會安慰人。
而王狗蛋，則猛然抬起頭來，滿臉是淚，眼睛中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
「少爺。」
「我要殺了那些水鬼，我要給我爹報仇。」
他咬牙切齒，眼中帶著一股殺意，他心中的那根弦被悲傷衝垮後，又被恨給重新拉起。
林淵沉默很久。
想起當初王五求自己給王狗蛋推薦名額，也想起當初對方給自己寶魚，就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
現在，就沒了。
他又喚出面板。
【微瀾十二式（69.8%）】
還差一點了，今晚就可以突破。
他抬起頭來，看著王狗蛋，聲音平靜。
「明晚。」
「我帶你去，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