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第一次淬體
信是父親林遠山親筆。
字跡端正，筆力沉穩，一如其人。
【澈兒，淵兒，婉兒親啟。
爹娘一路平安，已於五日前抵達府城，尋得清元觀真人，道號清虛，真人已應允下山除妖。
不過，尚需籌備法事，擇選吉日，要耽擱些許時日。
短則五天，長則半月，方可歸家。
家中諸事，澈兒多費心，生意上的難處爹自曉得，待爹歸來，自有計較。
爹娘一切安好，勿念。
父，林遠山，母，柳芸，手書。】
林淵看完，又將信遞給聞訊而來的林澈。
林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這幾天緊繃的心神，終於松下了些許。
「爹娘平安就好。」
他看向林淵，這幾天頭一次露出了些笑意。
「真人肯下山，那水裡的東西就有法子治了。」
「再撐些日子，等爹娘回來，一切都會好轉的。」
林淵點頭。
是啊。
等爹娘回來，就好了。
……
接下來的日子，林淵繼續自己每日的流程。
練劍，歸家，藥浴，食補。
又是兩周過去。
王狗蛋的變化，一日比一日明顯。
畢竟是上好的天賦，猿臂蜂腰，更使得他在練劍一途上，如魚得水。
入館二十多天後，王狗蛋完成了第一次淬體。
當天上午，沈劍河親自在他的肩、肘、腕、脊等各處捏了捏，又讓他將《微瀾十二式》完整打了一遍。
劍風破空，勢如流水。
沈劍河看完，臉上露出笑意。
「不錯，淬體已成，入了微瀾。」
他拍了拍王狗蛋的肩膀。
「自今日起，你束脩全免，入內院，成為我寒江劍館的正式弟子。」
「不過切記，往後也不可怠慢了修行。」
王狗蛋應聲，跪地叩首，眼眶通紅。
他爹王五聽聞消息後，喜極而泣，當天帶著幾條大魚趕到武館，讓這魚姑且成了王狗蛋的拜師禮。
隨後又帶了一些禮物，趕到林府，再進行拜謝。
練武，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當真是改變命運的大事。
消息傳開後。
劍館內的弟子，也不敢再輕看王狗蛋了。
先前嫌他土氣，嫌他窮酸的閒言碎語，一夜之間少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些許忌憚。
十四歲，入館二十多天，成功淬體。
這等天賦，整個寒江劍館近十年都沒有過。
實力提升，能夠獲得尊重，能夠獲得忌憚，更能獲得他人的膽寒。
但與之相反的，便是與王狗蛋同時入館的林淵。
王狗蛋都第一次淬體了，林淵卻連劍感都還未領悟到，天賦當真是極差。
「那個林淵，還沒摸到劍感吧？」
「人家王狗蛋是來練武的，他是來養生的。」
「也是，畢竟是大戶人家少爺，練著玩玩罷了，還能當真？」
「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吸引哪家小姐，才如此裝樣子？」
這些話，有的是背後說的，有的，甚至已經當面說了。
這天散館，林淵正在收拾木劍。
一個早他半年入館的弟子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一頓，餘光掃了他一眼。
「林少爺，你這劍倒是練得好看呀。」
「要不等過年的時候，給咱舞一段？這些時日的刻苦，可不能浪費啊。」
旁的幾個弟子頓時笑出聲來。
林淵抬起頭來，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他目光盯得微微一怔，但又很快恢復嬉笑的神色，轉身走了。
王狗蛋臉色漲紅，捏著拳頭就要上前。
林淵及時按住了他。
他沒說話，神色如常，收拾完木劍，準備歸家。
這些時日的話語，他不是沒聽到。
劍感始終未得入門，心中的煩躁感也越深。
但林淵也知道，急是沒有用的，他人的惡語也無法割掉自己二兩肉，管他做甚？
練好自己的就行。
坐著馬車歸家後，天色漸黑。
這晚，林淵獨自站在後院。
月光清冷灑霜下，夜風暗送竹影斜。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些時日的苦練，以及藥浴食補的加持。
對於領悟劍感，就差那一層窗戶紙了。
林淵握著劍，閉上眼睛。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心中浮現這段時間自己的修行。
劍感。
玄而又玄，妙之又妙，是氣力的引動，是手足的延伸，更是武道要扣的第一道關。
而今晚，他就要扣開這第一道關！
林淵睜開眼，起劍。
第一式，點劍。
劍尖迅捷，化作殘影掠過月色薄紗。
第二式，撩劍。
月紗忽得被一把撩起，力從腰起，劍隨風轉。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點、撩、掛、雲、劈、刺、截、絞、崩、挑、提、斬。
身下的影子隨著舞動化為一片碎屑，在月霜當中散落，混入竹影當中，若隱若現，忽明忽暗。
林淵不知道練了多少遍。
手臂越來越酸痛，汗水從額角滑落。
但心中那股氣，卻越來越盛。
木劍的破空聲隨著心氣引動，使周身的氣息越發渾然一體，越發自然。
林淵閉上眼，漸漸忘卻了劍招。
心中只有手上這把劍。
劍尖刺出，風從劍刃兩側瀉過。
風又帶動劍身，牽連著周身氣息隨之流動。
一股微弱的氣力從腰腹升起，沿著肩膀，漫過手臂，灌入劍身。
忽的。
木劍破空的聲音變了，不再沉悶，變得清越，像風過竹林。
周身酸痛一輕，頓覺不見。
劍出如同水波微瀾，為其不斷提供絲絲氣力。
劍感。
這就是劍感！
林淵猛的回身劍勢一斬，一張飄落竹葉忽被斬斷，被木劍斬斷。
收劍，平復氣息。
林淵睜開了眼，目露精光，心中欣喜無比。
他這些時日的苦練，用的藥浴，還有食補，全都沒有白費。
他已成功領悟劍感！
意念一動，喚出屬性面板，光幕浮現。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無】
【技能：微瀾十二式（入門1%）】
【民俗精華：7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果然，領悟劍感，正式入門，劍法也成功被面板收入。
終於可以加點了！
林淵心中激動，趕緊就想嘗試。
這段時間，他每日藥浴食補，加上王五隔三差五送來的魚，也碰到了某些沾染靈氣的東西上，陸續新獲得了三點民俗精華。
加上之前的四點，一共七點。
林淵沒有猶豫，意念落在【微瀾十二式（入門1%）】上。
【是否消耗民俗精華，提升此技能？】
「是。」
【消耗1點民俗精華，《微瀾十二式》熟練度加20%】
【消耗1點民俗精華，《微瀾十二式》熟練度加20%】
【消耗1點民俗精華……】
1點民俗精華，增加20%熟練度。
林淵一口氣消耗了5點，將進度條直接拉滿。
面板上也傳來新的提示。
【微瀾十二式（入門）→微瀾十二式（圓滿）】
【你已完成第一次淬體！】
霎時間。
林淵只感覺一股更龐大的暖流，從腹部生出，湧入四肢百骸當中。
字跡端正，筆力沉穩，一如其人。
【澈兒，淵兒，婉兒親啟。
爹娘一路平安，已於五日前抵達府城，尋得清元觀真人，道號清虛，真人已應允下山除妖。
不過，尚需籌備法事，擇選吉日，要耽擱些許時日。
短則五天，長則半月，方可歸家。
家中諸事，澈兒多費心，生意上的難處爹自曉得，待爹歸來，自有計較。
爹娘一切安好，勿念。
父，林遠山，母，柳芸，手書。】
林淵看完，又將信遞給聞訊而來的林澈。
林澈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這幾天緊繃的心神，終於松下了些許。
「爹娘平安就好。」
他看向林淵，這幾天頭一次露出了些笑意。
「真人肯下山，那水裡的東西就有法子治了。」
「再撐些日子，等爹娘回來，一切都會好轉的。」
林淵點頭。
是啊。
等爹娘回來，就好了。
……
接下來的日子，林淵繼續自己每日的流程。
練劍，歸家，藥浴，食補。
又是兩周過去。
王狗蛋的變化，一日比一日明顯。
畢竟是上好的天賦，猿臂蜂腰，更使得他在練劍一途上，如魚得水。
入館二十多天後，王狗蛋完成了第一次淬體。
當天上午，沈劍河親自在他的肩、肘、腕、脊等各處捏了捏，又讓他將《微瀾十二式》完整打了一遍。
劍風破空，勢如流水。
沈劍河看完，臉上露出笑意。
「不錯，淬體已成，入了微瀾。」
他拍了拍王狗蛋的肩膀。
「自今日起，你束脩全免，入內院，成為我寒江劍館的正式弟子。」
「不過切記，往後也不可怠慢了修行。」
王狗蛋應聲，跪地叩首，眼眶通紅。
他爹王五聽聞消息後，喜極而泣，當天帶著幾條大魚趕到武館，讓這魚姑且成了王狗蛋的拜師禮。
隨後又帶了一些禮物，趕到林府，再進行拜謝。
練武，對於普通百姓來說，當真是改變命運的大事。
消息傳開後。
劍館內的弟子，也不敢再輕看王狗蛋了。
先前嫌他土氣，嫌他窮酸的閒言碎語，一夜之間少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些許忌憚。
十四歲，入館二十多天，成功淬體。
這等天賦，整個寒江劍館近十年都沒有過。
實力提升，能夠獲得尊重，能夠獲得忌憚，更能獲得他人的膽寒。
但與之相反的，便是與王狗蛋同時入館的林淵。
王狗蛋都第一次淬體了，林淵卻連劍感都還未領悟到，天賦當真是極差。
「那個林淵，還沒摸到劍感吧？」
「人家王狗蛋是來練武的，他是來養生的。」
「也是，畢竟是大戶人家少爺，練著玩玩罷了，還能當真？」
「只不過還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吸引哪家小姐，才如此裝樣子？」
這些話，有的是背後說的，有的，甚至已經當面說了。
這天散館，林淵正在收拾木劍。
一個早他半年入館的弟子從他身邊走過，腳步一頓，餘光掃了他一眼。
「林少爺，你這劍倒是練得好看呀。」
「要不等過年的時候，給咱舞一段？這些時日的刻苦，可不能浪費啊。」
旁的幾個弟子頓時笑出聲來。
林淵抬起頭來，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被他目光盯得微微一怔，但又很快恢復嬉笑的神色，轉身走了。
王狗蛋臉色漲紅，捏著拳頭就要上前。
林淵及時按住了他。
他沒說話，神色如常，收拾完木劍，準備歸家。
這些時日的話語，他不是沒聽到。
劍感始終未得入門，心中的煩躁感也越深。
但林淵也知道，急是沒有用的，他人的惡語也無法割掉自己二兩肉，管他做甚？
練好自己的就行。
坐著馬車歸家後，天色漸黑。
這晚，林淵獨自站在後院。
月光清冷灑霜下，夜風暗送竹影斜。
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些時日的苦練，以及藥浴食補的加持。
對於領悟劍感，就差那一層窗戶紙了。
林淵握著劍，閉上眼睛。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心中浮現這段時間自己的修行。
劍感。
玄而又玄，妙之又妙，是氣力的引動，是手足的延伸，更是武道要扣的第一道關。
而今晚，他就要扣開這第一道關！
林淵睜開眼，起劍。
第一式，點劍。
劍尖迅捷，化作殘影掠過月色薄紗。
第二式，撩劍。
月紗忽得被一把撩起，力從腰起，劍隨風轉。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
點、撩、掛、雲、劈、刺、截、絞、崩、挑、提、斬。
身下的影子隨著舞動化為一片碎屑，在月霜當中散落，混入竹影當中，若隱若現，忽明忽暗。
林淵不知道練了多少遍。
手臂越來越酸痛，汗水從額角滑落。
但心中那股氣，卻越來越盛。
木劍的破空聲隨著心氣引動，使周身的氣息越發渾然一體，越發自然。
林淵閉上眼，漸漸忘卻了劍招。
心中只有手上這把劍。
劍尖刺出，風從劍刃兩側瀉過。
風又帶動劍身，牽連著周身氣息隨之流動。
一股微弱的氣力從腰腹升起，沿著肩膀，漫過手臂，灌入劍身。
忽的。
木劍破空的聲音變了，不再沉悶，變得清越，像風過竹林。
周身酸痛一輕，頓覺不見。
劍出如同水波微瀾，為其不斷提供絲絲氣力。
劍感。
這就是劍感！
林淵猛的回身劍勢一斬，一張飄落竹葉忽被斬斷，被木劍斬斷。
收劍，平復氣息。
林淵睜開了眼，目露精光，心中欣喜無比。
他這些時日的苦練，用的藥浴，還有食補，全都沒有白費。
他已成功領悟劍感！
意念一動，喚出屬性面板，光幕浮現。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無】
【技能：微瀾十二式（入門1%）】
【民俗精華：7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果然，領悟劍感，正式入門，劍法也成功被面板收入。
終於可以加點了！
林淵心中激動，趕緊就想嘗試。
這段時間，他每日藥浴食補，加上王五隔三差五送來的魚，也碰到了某些沾染靈氣的東西上，陸續新獲得了三點民俗精華。
加上之前的四點，一共七點。
林淵沒有猶豫，意念落在【微瀾十二式（入門1%）】上。
【是否消耗民俗精華，提升此技能？】
「是。」
【消耗1點民俗精華，《微瀾十二式》熟練度加20%】
【消耗1點民俗精華，《微瀾十二式》熟練度加20%】
【消耗1點民俗精華……】
1點民俗精華，增加20%熟練度。
林淵一口氣消耗了5點，將進度條直接拉滿。
面板上也傳來新的提示。
【微瀾十二式（入門）→微瀾十二式（圓滿）】
【你已完成第一次淬體！】
霎時間。
林淵只感覺一股更龐大的暖流，從腹部生出，湧入四肢百骸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