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憐風的推測
……
次日，一間深埋於地下的絕密會議室。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台上，氣氛肅殺而凝重。
憐風身著一襲筆挺的酒紅色軍官制服，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眾人——杜卡奧、傑斯、地球軍方代表黃澤老首長，以及烈陽主神，帝蕾娜。
「各位，今天的會議內容屬於最高機密。我們將對昨天發生的幾起超自然突發事件進行匯總評估。」
憐風敲擊了一下虛擬鍵盤，屏幕上率先跳出了一段監控畫面。
「首先，是昨天上午八點四十五分，突降天河市天使國際大廈的外星生物。根據我們的資料庫對比，目標屬於天使文明。」
憐風調出了一張定格的銀甲金髮女天使的照片，簡單介紹著天使的背景。
杜卡奧沉聲補充道：「天使文明與惡魔文明之間爆發過多次慘烈的星雲級戰爭。在過去，我們並未與她們有過直接的接觸，但有一點必須承認，她們在基因層面和宇航級別的科技儲備，已經遠遠超越了曾經的德諾文明。」
黃澤點了點頭，沒有插話，示意憐風繼續。
「接下來，是昨晚發生的事情。」憐風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划過屏幕，畫面瞬間切換到了戰火紛飛的巨峽市機場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肆意傾瀉火力的饕餮先鋒。然而，還沒等眾人對這外星侵略者發表看法，暗紅色的雷霆撕裂了夜空。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個高達五十米的黑紅色巨人，如隕石般砸在了廢墟之中。
看到那極具壓迫感的巨大身軀，即便是見慣了超級基因和宇宙宏大場面的杜卡奧，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全息屏幕上播放了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巨人面對饕餮足以融化坦克的能量炮，僅僅只是樸實無華地揮出了一拳。
沒有暗能量的涌動，只是純粹的、極致的物理力量！
畫面中，饕餮先鋒瞬間化為齏粉，而巨人拳頭前方那綿延數千米的高空雲層，硬生生被這一股恐怖的拳壓一分為二，犁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帶。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直漫不經心的蕾娜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純粹的物理破壞力……」憐風神色嚴肅，「毫不誇張地說，如果這一拳不是打向半空，而是直接轟在地面上，其產生的破壞性，絕對堪比一顆大當量的重型戰略飛彈！」
隨後，畫面加速，龐大的黑色巨人化作漫天光粒，最終凝聚成了一個身披白大褂、氣質冰冷的黑髮紅瞳男子。
蕾娜眯了眯眼，盯著畫面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嘖嘖稱奇：「本女神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古怪的技術。」
她頓了頓，解釋道：「我們烈陽星倒是有一門叫做『法天象地』的技術。說白了，就是通過構建極其複雜的特殊能量迴路，進行臨時的質能轉換，把龐大的能量強行轉化為虛假的物理質量，從而讓神體巨大化。」
「不過嘛，那玩意兒造價太高，而且華而不實，主要是為了在近戰中形成碾壓。據我所知，整個烈陽也就潘震那個老古板會用。」
蕾娜指了指屏幕，「但這東西，顯然跟我們烈陽的『法天象地』根本不是一回事。他那是真正的質量構築。」
憐風點點頭，贊同了蕾娜的說法：「是的。不過，德諾三號無法分析那東西的底層邏輯。所以，我們暫時根本無法理解這玩意兒的運作原理。」
聽到這裡，作為純粹地球人的黃澤首長終於忍不住了。對於這種技術上的術語他插不上嘴，他只關心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他看向杜卡奧，聲音低沉且嚴肅：「老杜，我就問一句。這東西，我們超神學院……現在有抵擋的能力嗎？」
杜卡奧沉默了。
這實在是一個極其沉重且難以回答的問題。
最終，還是憐風打破了僵局。
她看向黃澤，字斟句酌地說道：「首長，如果……僅僅只是目前畫面上看到的這些能力，我們是有把握的。」
黃澤聞言，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凝重。他可是個在權力中心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首長，怎麼會聽不出憐風話里的潛台詞？
能抵擋的，是對方已經展現出來的部分。
但看這尊外星巨人那輕描淡寫的舉動，以及最後視空間如無物的詭異消失方式……傻子都能看出來，這顯然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會議的後半程進行得很快。
面對迫在眉睫的外星威脅，蕾娜順勢拋出了籌備已久的「黑色長城」計劃。
黃澤聽完匯報後，最終拍板，並將這支承載著地球未來希望的超級連隊，正式定名為——雄兵連。
交代完軍方的最高指示後，黃澤因為還有其他緊急軍務，帶著隨行人員匆匆離開了地下基地。
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會議室內的冷光燈閃爍了一下，切換成了更為暗沉的幽藍色。
「好了，公事匯報完畢。」
憐風臉上的官方神情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肅穆。她雙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接下來開啟會議第二階段。以下內容全是推測和不確定情報，暫時不會寫入上報司令部的檔案。」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琪琳穿著警服、滿臉驚魂未定的照片，旁邊還附帶有詳盡的現場聲波分析圖。
「昨晚，我親自去接觸了畫面中這名女警，琪琳。」憐風看著眾人說道，「那個巨人在化作人形後，並沒有傷害她，而是問了幾個很奇怪的問題。」
杜卡奧抬起頭：「什麼問題？」
「第一，這裡是不是地球；第二，現在的具體年份；第三，她的名字和所在的城市。」
憐風調出分析面板，繼續說道：「從第一個問題就能看出端倪。『地球』是這個文明的本土人類對母星的稱呼，已知宇宙的其他文明，通常會以『赤烏恆星系第三行星』之類的坐標來代指。對方一口叫出『地球』，說明他不僅認識這裡，而且有著極深的了解。」
「至於詢問年份、名字和位置，聽起來像是個迷路的人在確認坐標，但這恰恰是最反常的地方。」
「等會兒。」蕾娜眉頭微皺，打斷了憐風的話。
「那個穿白大褂的傢伙，既然連你們德諾三號的追蹤都能完美避開，說明他在暗位面的隱蔽技術極高。對這種級別的神來說，讀取一個低等核前文明的暗數據，不就是一眼掃過去的事嗎？」
「稍微掃一下就能知道現在是几几年、那是座什麼城市。他至於閒得無聊，去伸手拉一個凡人警察問路？」
蕾娜攤了攤手，「這不對勁啊。難道他空有一身蠻力，根本不懂暗位面技術？」
「有可能，但機率微乎其微。」
憐風搖了搖頭，否定了蕾娜的猜測，「對方體內蘊含的暗能量極為龐大。能承載並運用那種量級能量的存在，不可能不懂暗數據讀取。我更傾向於……他的這項能力，出故障了。」
「出故障？」蕾娜更加疑惑了。
憐風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將一張連夜趕製出來的能量分析圖譜投射到了大屏幕中央。
那是密密麻麻、如同狂亂心電圖般劇烈波動的鋸齒狀曲線。
「這是我們收集到的能量溢出圖譜。」憐風指著那些刺目的紅色波峰，「他的能量確實極其恐怖，但也極其不穩定！這股能量充滿著混亂、狂暴的雜質。在我們的超級基因研究記錄中，只有一種情況會導致這種現象。」
蕾娜眉頭緊鎖：「神體遭受了毀滅性的重創，導致基因引擎宕機，對能量的控制力斷崖式下跌。」
「沒錯。」
憐風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環視眾人，吐出了那個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推論：
「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如果他真的是因為重傷才導致無法讀取暗數據、甚至連降落時的能量外泄都控制不住……」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能把一個能量級別超越諾星戰神的怪物打成重傷……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戰爭？」憐風神色肅穆道。
「如果他是被人一路追殺逃到地球的，那我們恐怕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下一個降臨地球的，可能會是比他更加恐怖的神。」
次日，一間深埋於地下的絕密會議室。
冷白色的燈光打在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台上，氣氛肅殺而凝重。
憐風身著一襲筆挺的酒紅色軍官制服，站在主控台前，目光掃過長桌兩側的眾人——杜卡奧、傑斯、地球軍方代表黃澤老首長，以及烈陽主神，帝蕾娜。
「各位，今天的會議內容屬於最高機密。我們將對昨天發生的幾起超自然突發事件進行匯總評估。」
憐風敲擊了一下虛擬鍵盤，屏幕上率先跳出了一段監控畫面。
「首先，是昨天上午八點四十五分，突降天河市天使國際大廈的外星生物。根據我們的資料庫對比，目標屬於天使文明。」
憐風調出了一張定格的銀甲金髮女天使的照片，簡單介紹著天使的背景。
杜卡奧沉聲補充道：「天使文明與惡魔文明之間爆發過多次慘烈的星雲級戰爭。在過去，我們並未與她們有過直接的接觸，但有一點必須承認，她們在基因層面和宇航級別的科技儲備，已經遠遠超越了曾經的德諾文明。」
黃澤點了點頭，沒有插話，示意憐風繼續。
「接下來，是昨晚發生的事情。」憐風深吸了一口氣，手指划過屏幕，畫面瞬間切換到了戰火紛飛的巨峽市機場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肆意傾瀉火力的饕餮先鋒。然而，還沒等眾人對這外星侵略者發表看法，暗紅色的雷霆撕裂了夜空。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一個高達五十米的黑紅色巨人，如隕石般砸在了廢墟之中。
看到那極具壓迫感的巨大身軀，即便是見慣了超級基因和宇宙宏大場面的杜卡奧，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緊接著，全息屏幕上播放了那驚世駭俗的一幕，巨人面對饕餮足以融化坦克的能量炮，僅僅只是樸實無華地揮出了一拳。
沒有暗能量的涌動，只是純粹的、極致的物理力量！
畫面中，饕餮先鋒瞬間化為齏粉，而巨人拳頭前方那綿延數千米的高空雲層，硬生生被這一股恐怖的拳壓一分為二，犁出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帶。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直漫不經心的蕾娜都猛地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純粹的物理破壞力……」憐風神色嚴肅，「毫不誇張地說，如果這一拳不是打向半空，而是直接轟在地面上，其產生的破壞性，絕對堪比一顆大當量的重型戰略飛彈！」
隨後，畫面加速，龐大的黑色巨人化作漫天光粒，最終凝聚成了一個身披白大褂、氣質冰冷的黑髮紅瞳男子。
蕾娜眯了眯眼，盯著畫面中那個男人的身影，嘖嘖稱奇：「本女神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古怪的技術。」
她頓了頓，解釋道：「我們烈陽星倒是有一門叫做『法天象地』的技術。說白了，就是通過構建極其複雜的特殊能量迴路，進行臨時的質能轉換，把龐大的能量強行轉化為虛假的物理質量，從而讓神體巨大化。」
「不過嘛，那玩意兒造價太高，而且華而不實，主要是為了在近戰中形成碾壓。據我所知，整個烈陽也就潘震那個老古板會用。」
蕾娜指了指屏幕，「但這東西，顯然跟我們烈陽的『法天象地』根本不是一回事。他那是真正的質量構築。」
憐風點點頭，贊同了蕾娜的說法：「是的。不過，德諾三號無法分析那東西的底層邏輯。所以，我們暫時根本無法理解這玩意兒的運作原理。」
聽到這裡，作為純粹地球人的黃澤首長終於忍不住了。對於這種技術上的術語他插不上嘴，他只關心一個最現實的問題。
他看向杜卡奧，聲音低沉且嚴肅：「老杜，我就問一句。這東西，我們超神學院……現在有抵擋的能力嗎？」
杜卡奧沉默了。
這實在是一個極其沉重且難以回答的問題。
最終，還是憐風打破了僵局。
她看向黃澤，字斟句酌地說道：「首長，如果……僅僅只是目前畫面上看到的這些能力，我們是有把握的。」
黃澤聞言，眼神變得更加深邃凝重。他可是個在權力中心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首長，怎麼會聽不出憐風話里的潛台詞？
能抵擋的，是對方已經展現出來的部分。
但看這尊外星巨人那輕描淡寫的舉動，以及最後視空間如無物的詭異消失方式……傻子都能看出來，這顯然不是他的全部實力。
會議的後半程進行得很快。
面對迫在眉睫的外星威脅，蕾娜順勢拋出了籌備已久的「黑色長城」計劃。
黃澤聽完匯報後，最終拍板，並將這支承載著地球未來希望的超級連隊，正式定名為——雄兵連。
交代完軍方的最高指示後，黃澤因為還有其他緊急軍務，帶著隨行人員匆匆離開了地下基地。
隨著沉重的大門緩緩合上，會議室內的冷光燈閃爍了一下，切換成了更為暗沉的幽藍色。
「好了，公事匯報完畢。」
憐風臉上的官方神情斂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深沉的肅穆。她雙手在操作台上快速敲擊，「接下來開啟會議第二階段。以下內容全是推測和不確定情報，暫時不會寫入上報司令部的檔案。」
屏幕上的畫面一轉，出現了琪琳穿著警服、滿臉驚魂未定的照片，旁邊還附帶有詳盡的現場聲波分析圖。
「昨晚，我親自去接觸了畫面中這名女警，琪琳。」憐風看著眾人說道，「那個巨人在化作人形後，並沒有傷害她，而是問了幾個很奇怪的問題。」
杜卡奧抬起頭：「什麼問題？」
「第一，這裡是不是地球；第二，現在的具體年份；第三，她的名字和所在的城市。」
憐風調出分析面板，繼續說道：「從第一個問題就能看出端倪。『地球』是這個文明的本土人類對母星的稱呼，已知宇宙的其他文明，通常會以『赤烏恆星系第三行星』之類的坐標來代指。對方一口叫出『地球』，說明他不僅認識這裡，而且有著極深的了解。」
「至於詢問年份、名字和位置，聽起來像是個迷路的人在確認坐標，但這恰恰是最反常的地方。」
「等會兒。」蕾娜眉頭微皺，打斷了憐風的話。
「那個穿白大褂的傢伙，既然連你們德諾三號的追蹤都能完美避開，說明他在暗位面的隱蔽技術極高。對這種級別的神來說，讀取一個低等核前文明的暗數據，不就是一眼掃過去的事嗎？」
「稍微掃一下就能知道現在是几几年、那是座什麼城市。他至於閒得無聊，去伸手拉一個凡人警察問路？」
蕾娜攤了攤手，「這不對勁啊。難道他空有一身蠻力，根本不懂暗位面技術？」
「有可能，但機率微乎其微。」
憐風搖了搖頭，否定了蕾娜的猜測，「對方體內蘊含的暗能量極為龐大。能承載並運用那種量級能量的存在，不可能不懂暗數據讀取。我更傾向於……他的這項能力，出故障了。」
「出故障？」蕾娜更加疑惑了。
憐風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將一張連夜趕製出來的能量分析圖譜投射到了大屏幕中央。
那是密密麻麻、如同狂亂心電圖般劇烈波動的鋸齒狀曲線。
「這是我們收集到的能量溢出圖譜。」憐風指著那些刺目的紅色波峰，「他的能量確實極其恐怖，但也極其不穩定！這股能量充滿著混亂、狂暴的雜質。在我們的超級基因研究記錄中，只有一種情況會導致這種現象。」
蕾娜眉頭緊鎖：「神體遭受了毀滅性的重創，導致基因引擎宕機，對能量的控制力斷崖式下跌。」
「沒錯。」
憐風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環視眾人，吐出了那個讓所有人脊背發涼的推論：
「這才是最要命的問題。如果他真的是因為重傷才導致無法讀取暗數據、甚至連降落時的能量外泄都控制不住……」
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能把一個能量級別超越諾星戰神的怪物打成重傷……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戰爭？」憐風神色肅穆道。
「如果他是被人一路追殺逃到地球的，那我們恐怕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因為下一個降臨地球的，可能會是比他更加恐怖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