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四方封血,血影斬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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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沉。

  龍淵城上空,主星門裂縫靜靜橫亘。

  銀白色星潮從裂縫深處緩慢流動,像一條懸在天穹上的古老長河。

  可今夜的星潮,比往日更冷。

  偶爾有一縷極淡幽藍裂紋,在銀白深處一閃而逝。

  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門後睜眼。

  龍淵學府外環。

  星源池通往星屬小院的中轉區域,本該有源能車流往返。

  可今夜,這片區域異常安靜。

  幾條懸浮軌道同時臨時檢修。

  路邊源能燈也一盞盞暗了下去。

  陰影深處。

  四道身影靜靜站立。

  秦元烈。

  秦山河。

  秦無咎。

  秦家三位太上,全部到場。

  三人皆是統帥境巔峰。

  即便沒有刻意釋放威壓,也讓周圍空氣沉得像灌滿鉛水。

  在三人旁邊,還站著一名身披灰色斗篷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瘦,眼窩深陷,周身氣息卻比尋常統帥境更凝練。

  他的真氣並不外放。

  但偶爾一縷氣息流動,周圍空間便會泛起細微扭曲。

  半步封侯。

  薛鎮川。

  此人並非秦家之人。

  秦家為了請他出手,付出了三枚統帥級星核,以及一份進入秦家源能秘庫的資格。

  薛鎮川低頭看著地面中央那枚緩緩旋轉的血色陣盤,聲音沙啞:

  「秦家這次,倒是真捨得。」

  「四方封血盤都拿出來了。」

  秦元烈臉色仍有些蒼白。

  昨夜法相投影被血面一拳打跪,又被強行捏碎,他本體也受到反噬。

  此刻,他眼中只剩陰冷。

  「血面古修疑似封侯境。」

  「尋常手段壓不住他。」

  「不用四方封血盤,留不下人。」

  薛鎮川眯了眯眼。

  「先說清楚。」

  「老夫這次只是助你們封人。」

  「不陪你們拼命。」

  秦無咎陰柔一笑。

  「薛兄放心。」

  「我們不是要殺血面古修。」

  「也知道沒那麼容易殺。」

  「今晚只做一件事。」

  「封住他。」

  秦山河聲音低沉:

  「血面古修再強,也終究是氣血武者。」

  「四方封血盤,專封氣血。」

  「三位統帥巔峰,一位半步封侯,再加秦家至寶。」

  「哪怕他真是封侯境中期,也能困住一時三刻。」

  薛鎮川看了三人一眼。

  「若困不住呢?」

  秦元烈冷冷道:

  「那便說明,他不是我們能處理的。」

  「到那時,自然只能請老祖出關。」

  聽到「老祖」二字,幾人都沉默了一瞬。

  秦家老祖秦玄霄。

  正在閉死關,衝擊更高層次。

  若非萬不得已,他們絕不願驚動那位。

  所以今晚這一局,必須成。

  秦無咎抬頭,看向星源池方向。

  「血面古修極其看重林淵。」

  「秦照只是對林淵發起複議,當晚就死。」

  「暗衛靠近星屬小院,也死。」

  「元烈兄一道法相投影試探,他立刻現身。」

  「這說明,林淵對他極其重要。」

  秦山河接道:


  「既然如此,只要林淵經過這裡,他一定會來。」

  秦元烈眼神冷厲:

  「他來,就封他。」

  「只要封住血面古修,林淵身上的秘密就會有答案。」

  地面上。

  四方封血盤緩緩轉動。

  陣盤分四角。

  東、南、西、北,各有一道血色鎖紋蔓延入地底。

  這些鎖紋不釋放殺意。

  像四根潛伏在黑暗裡的古老鎖鏈。

  只等獵物踏入其中。

  ……

  不久後。

  林淵從星源池方向走來。

  他剛結束今日的星源吞煉。

  體內極道星爐緩緩旋轉。

  六十三萬七千次壓縮後的氣血,比之前更加沉重。

  骨骼深處,那些星辰碎片已經逐漸連成細微星軌。

  每一步落下,肉身內部都像有一片微型星空在緩慢沉降。

  林淵走到中轉區域入口,腳步微微一頓。

  前方太安靜了。

  風停了。

  燈暗了。

  連遠處軌道傳來的源能震動,都像被某種東西強行壓住。

  林淵抬眸。

  下一瞬。

  地面血色陣紋驟然亮起。

  嗡——!

  四道血色光柱從東南西北同時升起。

  像四面血色巨牆,將整片中轉區域徹底封死。

  林淵站在陣中。

  神色平靜。

  陰影深處,秦元烈緩緩走出。

  秦山河、秦無咎、薛鎮川,也同時現身。

  四人氣機鎖定林淵。

  但真正盯住的,卻不是林淵本人。

  而是他身後的黑暗。

  秦元烈聲音冰冷:

  「血面古修。」

  「你不是很在意他嗎?」

  「出來吧。」

  林淵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站在那裡。

  仿佛被四位強者圍住的人,不是他。

  下一刻。

  他身前陰影微微一動。

  黑袍血面,緩緩浮現。

  血色面具。

  紅蓮火紋。

  黑袍低垂。

  血影出現的一瞬間,四方封血盤像是終於等到了真正目標。

  轟!

  四道血色鎖鏈從陣盤四角沖天而起。

  全部纏向血影。

  秦元烈眼神驟冷。

  「封!」

  秦家三位太上同時出手。

  三尊統帥境巔峰法相,在陣中顯化。

  秦元烈的法相披甲執戟,戰場煞氣沖霄。

  秦山河的法相如巨靈扛山,雙足踏地,穩如山嶽。

  秦無咎的法相手托黑色長幡,幡面上浮現無數陰冷紋路。

  三尊法相同時壓下。

  戰場威壓疊加。

  整片陣法內,空氣粘稠得像化不開的鐵漿。

  薛鎮川也在此刻抬手。

  半步封侯真意落入四方封血盤陣眼。

  那一瞬間,血色陣盤徹底甦醒。

  四方鎖鏈像活物一樣纏住血影四肢。

  陣紋沿著黑袍向上攀爬,試圖鑽入血影體內,封鎖他的氣血流動。

  薛鎮川聲音沙啞:

  「鎖住了。」

  秦元烈眼中寒光一閃。

  「血面古修。」


  「你再強,也是氣血之軀。」

  「今日你逃不掉。」

  「等你被封入四方封血盤,看你還如何護著林淵。」

  秦無咎陰冷笑道:

  「堂堂封侯強者,為一個氣血境一重的廢物奔走至此。」

  「老夫倒要看看,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血影站在陣中央。

  黑袍被血色鎖鏈纏住。

  面具額心的紅蓮火紋微微跳動。

  從外界看,他似乎真的被封住了。

  秦山河雙目一凝。

  「加力。」

  「別給他掙脫機會。」

  三尊法相同時踏前一步。

  四方封血盤血光暴漲。

  血色鎖鏈徹底收緊。

  陣法內所有波動都被壓在極小範圍內。

  外界聽不到半點動靜。

  甚至連資源院附近的巡邏陣法,都沒有捕捉到異常。

  秦家這次的布局,確實謹慎。

  他們不想在龍淵學府內爆發大規模衝突。

  他們只想悄無聲息地封掉血面古修。

  然後,把林淵和林小雅都重新拖回秦家的棋盤裡。

  林淵緩緩睜眼。

  體內極道星爐,卻在這一刻驟然加速旋轉。

  暗金星爐深處,仿佛有一顆小型恆星被點燃。

  一縷縷沉重到極致的氣血,順著他與血影之間的聯繫,灌入分身體內。

  血影身上的紅蓮火紋,驟然亮了起來。

  薛鎮川第一個變色。

  「不對!」

  「他的氣血沒有被封死!」

  秦元烈怒喝:

  「四方鎖血,壓!」

  血色鎖鏈再次收緊。

  可下一瞬。

  血影緩緩抬頭。

  黑袍之下,第一條暗金手臂伸出。

  第二條。

  第三條。

  直到六條暗金手臂在他背後緩緩展開。

  二階段。

  八部修羅體。

  解封。

  轟——!

  恐怖的暗金氣血,瞬間充滿整個封血陣。

  那一刻,四方封血盤開始劇烈顫鳴。

  它封不住!

  那股氣血太沉了。

  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辰,硬生生塞進了陣法中央。

  薛鎮川臉色徹底變了。

  「這不是封侯初期!」

  秦山河雙臂猛地一沉。

  他的巨靈法相竟然被壓得向下彎腰。

  「四方封血盤在下沉!」

  秦無咎臉上的陰笑消失了。

  「他在反壓陣法!」

  血影一步踏出。

  極道禁域展開。

  三十米內,所有血色鎖鏈同時向下沉去。

  秦元烈臉色難看。

  他終於明白,昨夜自己那道法相投影為何會被一拳打跪。

  這股力量根本不是普通封侯的武道真意。

  而是一種接近「重量」本身的東西。

  薛鎮川沒有再猶豫。

  他是半步封侯。

  所以他比秦家三太上更清楚,什麼時候該拼,什麼時候該跑。

  「秦家給的錢,不夠買老夫的命。」

  話音落下。

  他直接切斷陣眼。

  半步封侯真意瞬間抽離四方封血盤。

  整座陣法出現缺口。


  秦元烈怒吼:

  「薛鎮川!」

  薛鎮川頭也不回,化作一道灰光遁出陣法。

  幾乎就在他逃離的一瞬間。

  血影抬起六臂。

  六道拳鋒,同時匯聚出暗金色坍縮氣勁。

  大荒寂滅。

  轟——!!!

  第一拳落下。

  秦元烈披甲法相手中的戰戟瞬間崩碎。

  第二拳落下。

  秦山河巨靈法相胸口凹陷,大片法相碎片炸開。

  第三拳落下。

  秦無咎黑幡法相幡面寸寸撕裂。

  剩餘三拳,同時壓向陣盤中央。

  咔嚓!

  四方封血盤表面,裂開一道深深縫隙。

  陣法開始崩潰。

  秦元烈和秦山河強行撐住法相,想要斬斷聯繫。

  可秦無咎慢了一瞬。

  只是這一瞬,便足夠了。

  血影一步出現在他法相面前。

  六條暗金手臂同時扣住那尊黑幡法相。

  秦無咎臉色大變。

  「不——」

  血影沒有給他說完的機會。

  六臂發力。

  轟!

  黑幡法相被硬生生撕開。

  緊接著,一拳貫入法相核心。

  大荒寂滅的坍縮力量,順著法相與本體之間的氣機聯繫,轟然反噬回去。

  秦無咎猛地睜眼。

  他張口想喊。

  可胸口卻向內塌陷。

  全身氣血倒卷。

  經脈寸寸崩斷。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他們明明封住了血面古修。

  為什麼被封住的人,反而還能爆發出這種力量?

  下一瞬。

  秦無咎命火熄滅。

  秦家第三太上。

  隕落。

  陣中。

  秦元烈和秦山河同時臉色慘白。

  他們再也不敢停留。

  強行斬斷法相聯繫。

  噗!

  兩人真身同時噴血。

  法相迅速崩碎。

  血色陣法徹底塌陷。

  四方封血盤發出一聲刺耳悲鳴,徹底裂開。

  血影站在破碎陣紋中央。

  六條暗金手臂緩緩收回。

  黑袍重新垂落。

  他沒有去追殺。

  林淵很清楚。

  今晚殺一個太上,比全殺更有用。

  全殺了,秦家可能直接崩。

  殺一個,重傷兩個。

  剛好能讓他們把更大的東西送出來。

  封侯境中期的秦家老祖,那可是一坨大肉!!!

  血影緩緩散入夜色。

  中轉區域恢復平靜。

  源能燈重新亮起。

  懸浮軌道重新運轉。

  仿佛剛才那場足以震動秦家的廝殺,從來沒有發生過。

  只有陣法深處殘留的一點暗金氣血,證明這裡曾經有一座無形深淵短暫張開。

  ……

  秦家密議廳。

  秦元烈和秦山河二人氣息萎靡。

  石桌上。

  秦無咎的魂燈,徹底熄滅。

  整座密議廳,死寂得可怕。

  秦擎蒼臉色煞白。


  「無咎太上……」

  秦元烈聲音嘶啞:

  「死了。」

  秦山河手掌發抖,眼中滿是驚懼。

  「我們封不住他。」

  秦擎蒼只覺得喉嚨發乾。

  三位太上聯手。

  請來半步封侯。

  動用四方封血盤。

  結果一死兩重傷。

  四方封血盤裂開。

  半步封侯外援直接逃命。

  這已經不是秦家丟臉。

  這是秦家根基,被人硬生生斬了一刀。

  就在此時。

  秦家祖地最深處。

  一座封閉多年的石門,忽然傳來細微響動。

  咔。

  咔。

  咔。

  石門之上,覆蓋多年的塵埃,一點點震落。

  一雙蒼老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整個秦家祖地,氣息驟然一沉。

  秦擎蒼猛地抬頭,臉色大變。

  秦家老祖。

  秦玄霄。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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