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資源擂台,讓你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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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拳。」

  沈修河的聲音,在資源擂台上緩緩落下。

  整個評級廣場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擂台中央。

  一個是龍淵學府資源院教習。

  鎮將初期。

  哪怕在龍淵學府里,鎮將境不算真正頂層,可對於新生而言,這已經是他們短時間內很難仰望的高度。

  另一個。

  氣血境一重。

  邊區來的S級保送生。

  靠血面古修護印,剛剛把玄海境巔峰的秦燼反震吐血。

  這場測試,表面上是林淵的護道承壓測試。

  可所有人都知道。

  這是資源院在試血面古修留下的護印極限。

  如果護印擋不住,林淵所謂S級保送的含金量,就會被當場打穿。

  如果護印擋住了,那也只能證明血面古修強。

  和林淵本人,依舊沒什麼關係。

  秦燼站在台下,嘴角血跡已經擦乾。

  可臉色仍然難看。

  他死死盯著林淵。

  剛才那一幕,是他這輩子都沒受過的羞辱。

  玄海境巔峰。

  秦家嫡系。

  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氣血境一重隨手打飛。

  哪怕現在所有人都說那是護印。

  可吐血的是他。

  丟臉的也是他。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沈修河打碎林淵身上的護印。

  只要護印一碎,林淵就會原形畢露。

  到時候,全場都會知道。

  這個所謂第七區S級,不過是一個站在強者影子下的廢物。

  宋梨站在人群里,緊張得攥住了衣角。

  她剛才還在說林淵靠關係。

  可真到了鎮將教習出手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有些發慌。

  「鎮將啊……」

  「這要是真打中了,氣血境一重會不會直接廢掉?」

  旁邊女生低聲道:

  「不是有護印嗎?」

  宋梨小聲嘀咕:

  「護印也不是無敵的吧……」

  紀青禾沒有說話。

  她只是看著台上的林淵。

  不知道為什麼。

  她總覺得,林淵太平靜了。

  平靜得不像是一個依靠別人護印保命的人。

  反倒像是站在台上的沈修河,才是那個需要被允許出手的人。

  這個念頭一出現,紀青禾自己都覺得荒唐。

  沈修河可是鎮將教習。

  林淵只是氣血境一重。

  怎麼可能?

  ……

  資源擂台上。

  沈修河緩緩抬手。

  他的動作並不快。

  他不是秦燼那種急於證明自己的年輕天才,也不是秦岳那種高高在上的資源院長老。

  他只是覺得,既然這場測試需要有人完成,那他就來完成。

  所以這一拳,他只用了三成力。

  三成鎮將真氣,在他掌心凝聚。

  空氣微微震顫。

  真氣化形。

  一座淡金色拳山,在他身前緩緩浮現。

  那拳山並不巨大。

  卻沉穩、厚重、凝練。

  比秦燼剛才那道玄海掌印,不知強了多少倍。

  觀禮台上,有幾名教習輕輕點頭。

  「沈修河還是穩。」

  「第一拳沒有過分,也沒有留得太輕。」

  「剛好可以試出護印反應。」

  顧長夜坐在旁聽席上,手指輕輕點著筆記邊緣。

  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笑意。

  幾名教習看他這樣,忍不住笑道:

  「顧調查官,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沈修河這一拳雖然只用了三成,可鎮將就是鎮將。」

  「護印若只是被動防護,第一拳或許能擋。」

  「但後面兩拳,可就沒那麼簡單了。」

  顧長夜笑了笑。

  「我不後悔。」

  他心裡甚至有點期待。

  期待這些人待會兒臉上的表情。

  因為他很清楚。

  他們以為自己在測試一道護印。

  可他們其實是在用鎮將級真氣,去試一座剛剛成形的人形禁區。

  這幫沒眼力的蠢貨。

  竟然還覺得自己贏定了。

  真有趣。

  擂台中央。

  沈修河低喝一聲。

  「接好了。」

  轟!

  淡金色拳山,朝著林淵壓下。

  這一拳落下時,空氣里傳出沉悶爆響。

  源能晶板微微亮起防護陣紋。

  拳勢尚未觸及林淵,台下不少新生已經感覺胸口發悶。

  林小雅緊張地睜大眼睛,死死攥著書包帶。

  下一刻。

  拳山落到林淵周身三尺。

  然後,停住了。

  沒有劇烈衝擊。

  沒有眾人想像中護印破碎、光芒四射的畫面。

  那座淡金色拳山,就像撞進了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海。

  越往前,越沉。

  越往前,越慢。

  最後。

  咔嚓。

  拳山表面浮現裂紋。

  沈修河瞳孔微縮。

  他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真氣不是被彈開。

  而是被壓住了。

  像是一隻手,把那座拳山硬生生按進地面。

  轟!

  拳山崩碎。

  沈修河身體微震,向後退了半步。

  全場一靜。

  林淵站在原地。

  舊校服沒有半點褶皺。

  他甚至連手都沒有抬。

  只是淡淡開口:

  「第一拳。」

  聲音很輕。

  可落在廣場上,卻讓很多人心頭猛地一跳。

  宋梨張了張嘴。

  「真擋住了?」

  旁邊有人立刻道:

  「正常。」

  「血面古修的護印,擋住三成鎮將真氣不奇怪。」

  「看第二拳。」

  秦燼臉色陰沉。

  他當然也在等第二拳。

  第一拳擋住,不算什麼。

  一道高階護印,如果連三成鎮將真氣都擋不住,那才叫笑話。

  可沈修河的臉色,卻沒有旁人那麼輕鬆。

  他看著林淵周身三尺的位置,眼神明顯認真了許多。

  剛才那種感覺,不對。

  不像護印。

  至少不像他見過的任何一種護印。

  護印的力量通常有觸發點。

  被動防禦,主動反擊,或者強者殘留意志爆發。

  可林淵周身三尺那片區域,沒有任何意志波動。

  只有一種近乎不講道理的沉重。

  沈修河緩緩吸了一口氣。

  「第二拳。」

  這一次。

  他用了六成力。

  真氣從他體內湧出,化作一頭淡金色猛虎。

  虎形虛影一出現,整個資源擂台上的空氣都變得鋒銳起來。

  虎爪踏地。

  晶板陣紋一層層亮起。

  台下新生臉色紛紛變化。

  「六成力了。」

  「鎮將真氣化形,已經具備碾壓大宗師的威力。」

  「這次護印應該會有明顯反應。」

  秦燼咬牙盯著林淵。

  他就不信。

  一道護印還能一直擋下去。

  沈修河雙目一凝。

  金虎咆哮。

  轟然撲向林淵。

  這一擊,比第一拳強了不止一倍。

  金虎撲到林淵面前時,虎爪距離林淵眉心只剩三尺。

  也正是這三尺。

  像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天塹。

  嗡——

  一股無形重壓落下。

  金虎虛影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它的虎頭先是下沉。

  緊接著前爪塌陷。

  再然後是整個身軀。

  就像一頭由光凝聚出的猛虎,被一座看不見的巨山從上方緩緩碾過。

  咔嚓。

  金虎虛影寸寸崩裂。

  最後化作滿天碎光。

  沈修河臉色一白。

  這一次,他沒有後退半步。

  而是整條右臂都微微發麻。

  林淵依舊站在原地。

  抬眸看了他一眼。

  「第二拳。」

  整個廣場的氣氛,終於變了。

  如果說第一拳,還能解釋為護印正常防禦。

  那麼第二拳,就已經有些離譜了。

  那可是鎮將教習六成力。

  依舊連林淵衣角都碰不到。

  宋梨已經不敢亂說話了。

  她小聲道:

  「這個護印……是不是強得有點過分了?」

  紀青禾盯著林淵周圍。

  「也許不是護印那麼簡單。」

  宋梨一愣。

  「什麼意思?」

  紀青禾搖頭。

  「我不知道。」

  她確實不知道。

  可她就是覺得不對。

  如果那是護印,為什麼沒有符紋?

  如果那是外力,為什麼林淵看起來一點波動都沒有?

  就好像那片三尺範圍,本來就屬於他。

  紀青禾心中一動,對,就是這種感覺。

  秦岳坐在高台上,眉頭也微微皺起。

  他看向身邊那名白眉導師。

  白眉導師低聲道:

  「很強的護印。」

  「至少封侯以下,很少有人能留下這種級別的防護。」

  秦岳眼神微沉。

  封侯以下很少?

  那血面古修到底是什麼層次?

  但越是這樣,他越不可能輕易放棄林小雅。

  林小雅身上的門反應,血面古修的護印,林淵的S級保送。

  這些東西糾纏在一起,絕不簡單。

  資源院必須掌控主動權。

  旁聽席上。

  剛才和顧長夜打賭的幾名教習,臉色已經不太自然。

  顧長夜卻笑得越來越溫和。


  「第二拳了。」

  「諸位,還覺得三拳內能破印嗎?」

  一名教習嘴硬道:

  「沈修河還沒用全力。」

  「第三拳才是關鍵。」

  顧長夜點點頭。

  「說得有道理。」

  他心裡卻輕輕笑了一聲。

  第三拳?

  再來三十拳也沒用。

  除非沈修河能強到撼動林淵的禁域。

  可惜。

  他不能。

  擂台上。

  沈修河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的神情已經徹底認真起來。

  「林淵。」

  「第三拳,我會用全力。」

  林淵淡淡道:

  「隨意。」

  沈修河雙手合攏。

  鎮將級真氣不再分散。

  而是全部向掌心凝聚。

  淡金色光芒一點點壓縮,最終化作一柄真氣戰矛。

  戰矛不大。

  只有一丈長。

  可當它成形時,擂台上的防護陣紋明顯亮到了極致。

  沈修河沉聲道:

  「這是我目前最強一擊。」

  「若護印擋不住,我會在最後一刻收力。」

  林淵看著他。

  「你收不住。」

  沈修河眉頭一皺。

  台下秦燼冷笑。

  「狂妄。」

  可下一刻,沈修河已經出手。

  真氣戰矛破空。

  一點凝練到極致的鋒芒,直刺林淵眉心。

  這一擊,比前兩拳都危險。

  林小雅小臉緊繃。

  蘇清寒也下意識向前半步。

  宋梨更是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盯著那柄戰矛。

  一丈。

  五尺。

  三尺。

  當戰矛進入林淵周身三尺的瞬間。

  整個擂台突然安靜了。

  戰矛停住。

  矛尖距離林淵眉心,還有三尺。

  然後。

  咔。

  一道細微裂紋,從矛尖浮現。

  緊接著,裂紋蔓延到整柄戰矛。

  咔嚓。

  咔嚓。

  咔嚓。

  戰矛寸寸崩碎。

  沈修河臉色驟變。

  他想收力。

  可正如林淵所說,他收不住。

  因為那片三尺區域裡,不只是壓碎了他的真氣戰矛,還順著戰矛與他之間的真氣聯繫,反壓了回來。

  轟!

  沈修河只覺得一座大山砸在自己肩頭。

  雙膝一軟。

  砰!

  他單膝跪地。

  擂台晶板,被他膝蓋砸出一道裂紋。

  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

  剛才還在等待護印極限的人,全都愣住了。

  三拳。

  鎮將教習三拳。

  林淵從頭到尾沒有動一下。

  最後跪下的,竟然是沈修河。

  林淵低頭看著他。

  聲音平靜。

  「你三拳完了。」

  「現在,該我了嗎?」

  沈修河臉色發白。


  額角有冷汗滲出。

  他抬頭看著林淵,眼神里第一次多了一絲驚懼。

  別人看不懂。

  他看得更清楚。

  那不是普通護印。

  絕對不是。

  護印再強,也不該如此穩定,如此沉重,如此像一片獨立區域。

  那更像是……

  沈修河心底一顫。

  一個氣血境一重,身上帶著一片類似領域的力量。

  這怎麼可能?

  沈修河不敢繼續想。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

  「不用了。」

  「你通過。」

  嘩——

  整個評級廣場,終於炸開。

  「通過了?」

  「沈教習認輸了?」

  「三拳都沒破掉護印?」

  「這護印也太離譜了吧!」

  「隨手留下一道護印就能讓鎮將級跪下,這血面古修到底多強?」

  「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能和那位前輩攀上關係。」

  秦燼臉色鐵青。

  他本想看林淵出醜。

  結果林淵不但沒出醜,反而讓沈修河當眾單膝跪地。

  哪怕所有人都說這是護印。

  可畫面太刺眼了。

  林淵站著。

  沈修河跪著。

  這種反差,已經足夠讓所有人記住。

  林小雅終於鬆了一口氣。

  她小聲嘀咕:

  「哥最厲害了。」

  宋梨聽見這句話,竟然沒有反駁。

  她現在腦子還有點亂。

  氣血境一重。

  玄海境巔峰被打吐血。

  鎮將教習三拳沒破防。

  雖然大家都說是護印。

  可為什麼她覺得,林淵從頭到尾都不像是在借別人的力量?

  紀青禾看著林淵,眼中疑惑更深。

  旁聽席。

  幾名教習臉色難看。

  顧長夜輕輕合上筆記。

  臉上笑容溫和得像春風。

  「看來是我贏了。」

  一名教習嘴角抽了抽。

  「誰能想到,血面古修留下的護印這麼強?」

  另一個教習也忍不住道:

  「這都快不像護印了。」

  顧長夜心裡輕輕笑了一聲。

  不像就對了。

  因為那本來就不是護印。

  一幫沒見識的蠢貨。

  他表面卻只是點頭。

  「是啊。」

  「血面前輩的護印,確實很強。」

  說完,他看向台上的林淵,眼神裡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愉悅。

  這場賭局,從一開始就沒有懸念。

  真正好看的,是這些人臉上的表情。

  秦岳臉色陰沉。

  但他不能反悔。

  當著這麼多導師和學生的面,是資源院自己提出護道承壓測試。

  現在林淵通過了。

  星源池資格,必須給。

  秦岳抬手,一枚銀白色資格令飛向林淵。

  「林淵。」

  「星源池一日資格。」

  「今日有效。」

  「進入後不得擅自破壞源能陣紋。」

  「不得深入核心區域。」

  「不得干擾星源沉降。」


  林淵接過資格令。

  淡淡道:

  「知道了。」

  秦岳聽著他的語氣,心裡更不舒服。

  他總覺得,這個邊區來的氣血境一重,對星源池似乎沒有該有的敬畏。

  林淵走下擂台。

  顧長夜正好從旁邊經過。

  他壓低聲音,笑道:

  「星源池不是龍門塔。」

  「別吃乾淨。」

  林淵看了他一眼。

  「看情況。」

  顧長夜腳步微微一頓。

  臉上的笑容,難得僵了一瞬。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句提醒可能說得太晚了。

  林淵沒有理他,走到林小雅身邊。

  林小雅抬頭,眼睛亮亮的。

  「哥,你拿到了?」

  林淵嗯了一聲。

  「拿到了。」

  「那是不是很重要?」

  「嗯。」

  「有什麼用?」

  林淵想了想。

  「吃飯。」

  林小雅一愣。

  她不懂。

  但哥哥說是吃飯,那應該就是很重要的飯。

  評級廣場的議論聲久久沒有平息。

  可沒人注意到。

  龍淵學府地下深處。

  星源池中。

  銀白色源潮緩緩流動。

  池底,一道極細的幽藍門縫,悄然睜開。

  門後,有低語聲傳出。

  「淨門者……」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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