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淨門者，門主醒來
夜。
第七安全區，平民區。
白天那場黑門裂縫造成的混亂，已經被軍方壓了下去。
街道重新恢復安靜。
破損的路燈被臨時修好。
軍方封鎖線也撤到了外圍。
可住在這片區域的人，誰都忘不了白天那一幕。
天空裂開。
黑潮垂落。
污染獸影從陰影里爬出。
然後，那位血面前輩從虛空中踏出，一拳把整片黑潮壓回了門後。
對很多普通人來說，那不是戰鬥。
那是神跡。
老舊筒子樓內。
林小雅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側著身子，看著床頭那一小片淡淡的紅蓮火紋。
那火紋很淺。
淺到像是某種錯覺。
可只要她盯著看久一點，心裡那股不安就會慢慢淡下去。
白天，蘇清寒姐姐帶她離開的時候，她問過一句。
「那位血面前輩是誰？」
蘇清寒只是沉默了一下，說：
「是你哥背後的人。」
林小雅沒有再問。
可她總覺得，那道身影很熟悉。
不是臉熟。
是感覺。
就像夢裡那朵紅蓮火光。
就像每一次她害怕時，哥哥站在她前面時的感覺。
她抱緊被子，小聲嘀咕：
「哥明明在學校……」
「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窗外。
夜風吹過老舊窗框，發出輕微的響聲。
林小雅眼皮越來越沉。
床頭那一點紅蓮火紋，微微亮了一下。
很快。
她睡了過去。
……
黑暗。
冰冷。
空曠。
林小雅再次站在那片黑色鏡面般的世界裡。
遠處。
那扇巨大的黑門，又出現了。
但這一次，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門太高了。
高到看不見頂端。
門身上布滿古老裂紋，每一道裂紋里，都流淌著幽藍色的光。
那些光像眼睛。
密密麻麻。
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林小雅下意識後退。
可腳下的黑色鏡面，忽然變得粘稠。
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她動不了了。
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呼——
吸——
呼——
吸——
每一次呼吸，都讓整片黑暗世界微微震盪。
隨後。
一個聲音，從黑門後面響起。
這一次，不再模糊。
也不再只是喊她的名字。
而是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淨門者。」
林小雅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是誰？」
沒人回答她。
黑門上的裂紋緩緩擴大。
幽藍色的光，從門縫裡蔓延出來，像冰冷的水，一點點流向她腳邊。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淨門者。」
「你終於出現了。」
林小雅呼吸發緊。
「我不是……」
「我不是你說的什麼淨門者！」
黑門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遠。
卻像是貼著她耳邊響起。
「你會開門。」
「也會關門。」
「你屬於門。」
幽藍色光芒猛然暴漲。
林小雅腳下的黑色鏡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那些裂紋迅速蔓延，像是一條條幽藍色的線，纏向她的腳踝。
林小雅終於慌了。
她下意識喊道：
「哥！」
轟！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她身後，紅蓮火光驟然燃起。
不是一朵。
而是一片。
火光鋪開，擋在她與黑門之間。
緊接著，一道黑袍血面身影，緩緩從紅蓮火光中走出。
血色面具。
黑袍獵獵。
額心處的紅蓮火紋，靜靜燃燒。
林小雅怔怔看著那道背影。
「血面前輩……」
那道身影沒有回頭。
只是抬手。
紅蓮火光瞬間橫掃而出，將蔓延到林小雅腳邊的幽藍裂紋全部壓了回去。
黑門劇烈震動。
門後聲音第一次變得冰冷。
「古體修者。」
「你護得了一城。」
「護不了一界。」
血影沒有回答。
它本就不是完整的林淵。
只是林淵留下的極道真血分身。
可它繼承了林淵最核心的意志。
守住林小雅。
誰碰她。
誰死。
血影一步踏出。
腳下黑色鏡面轟然下沉。
紅蓮火光與暗金氣血交織，凝成一道巨大的拳影。
黑門後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門縫裡的幽藍巨眼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太大了。
像是一輪懸在黑暗深處的幽藍月亮。
只是睜開的瞬間，林小雅便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血影抬手。
一拳轟出。
轟——！！！
紅蓮火光撞在黑門裂縫之上。
整扇黑門劇烈震動。
門後那隻幽藍巨眼，微微眯起。
它沒有強行衝出。
只是冷冷看著血影。
「他還未真正成域。」
「他護不住你。」
血影身上的紅蓮火紋驟然亮起。
第二拳落下。
轟——！！！
黑門上的裂紋被硬生生壓回去一截。
幽藍光芒迅速收縮。
門後的聲音，終於開始遠去。
「淨門者已現。」
「黑門會再來。」
「下一次。」
「就不只是夢了。」
話音落下。
黑門轟然閉合。
整片黑暗世界，開始快速崩塌。
林小雅猛地睜開眼。
「哥！」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額頭滿是冷汗。
窗外依舊是深夜。
房間裡很安靜。
沒有黑門。
沒有幽藍巨眼。
只有床頭那道紅蓮火紋，正一點點散去。
林小雅怔怔看著那道火紋。
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不燙。
反而很暖。
像哥哥的手掌，按在她頭頂時的溫度。
林小雅眼眶微微發紅。
「哥……」
「你真的聽得見啊。」
她抱著被子，忽然沒有那麼害怕了。
因為她知道。
不管那扇門後面是什麼東西。
哥哥都在。
……
同一時間。
高武一中。
臨時留校觀察室。
龍門覆審雖然結束，但因為白天黑門事件，所有參與覆審的學生今晚都被要求留校觀察。
林淵站在窗邊。
窗外月色清冷。
遠處操場上，那座幾乎被抽空源能的龍門試煉塔，已經徹底熄滅。
系統面板，靜靜浮現在他眼前。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400000次】
【極道血影：已解鎖】
【下一質變節點：500000次】
【獎勵預告：極道禁域】
林淵的目光，沒有落在這些提示上。
而是看向平民區方向。
就在剛才。
極道血影傳回了夢境邊緣的畫面。
黑門。
幽藍巨眼。
淨門者。
還有那句話——
他還未真正成域。
他護不住你。
林淵眼神冰冷。
「極道禁域麼……」
他緩緩抬手。
掌心之中，一縷暗金氣血無聲旋轉。
四十萬次壓縮後，他已經能清晰感覺到極道血影的存在。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聯繫。
不是操控傀儡。
而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延伸到了遠方。
血影可以守著小雅。
可以替他處理很多事情。
但還不夠。
因為血影只能守一時。
不能真正把小雅身邊變成絕對安全的區域。
而五十萬次的【極道禁域】，正好補上這個缺口。
禁域範圍內，一切真氣、污染、空間波動、生命氣血，都會受到他的肉身質量壓制。
也就是說。
等他突破五十萬次。
黑門想開在小雅身邊？
先問他的禁域同不同意。
林淵低聲道：
「還差十萬次。」
「得快一點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可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隨著這句話變得沉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
通訊器微微震動。
是蘇清寒發來的消息。
林淵看了一眼。
沒有立刻回復。
白天之後，蘇清寒對林小雅明顯更上心了。
她不知道真相。
但她知道林小雅是血面前輩的逆鱗。
這就夠了。
林淵簡單回了兩個字。
沒事。
片刻後，蘇清寒回覆：
我會讓蘇家護衛繼續守在外圍，不靠近她，只防止外人接觸。
林淵看著這句話，眼神微動。
還算聰明。
沒有越線。
也沒有自作主張。
他回了一句：
可以。
消息發出去後。
林淵收起通訊器。
窗外，夜色更深。
他看著平民區方向，聲音平靜而冷。
「淨門者？」
「我不管她是什麼。」
「她只是我妹妹。」
……
無人可見的深淵黑門之後。
無數門影層層疊疊。
每一扇門後，似乎都藏著一片不同的黑暗世界。
而在萬門中央。
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黑影，靜靜沉睡。
它的身軀像是由無數門框和深淵鎖鏈交織而成。
它的呼吸，便能讓萬門震顫。
忽然。
一道幽藍光芒，從最外圍的一扇門中飛入。
穿過一層層門影。
最終落在那尊龐大黑影面前。
黑影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
所有門影，同時低垂。
一道古老聲音，在無盡黑暗中響起。
「淨門者已現。」
「古體修者正在成長。」
「通知門主。」
話音落下。
萬門深處。
一扇比所有黑門都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門，緩緩亮起了一道細微裂紋。
裂紋之後。
仿佛有什麼古老恐怖的東西。
正在甦醒。
第七安全區，平民區。
白天那場黑門裂縫造成的混亂，已經被軍方壓了下去。
街道重新恢復安靜。
破損的路燈被臨時修好。
軍方封鎖線也撤到了外圍。
可住在這片區域的人，誰都忘不了白天那一幕。
天空裂開。
黑潮垂落。
污染獸影從陰影里爬出。
然後，那位血面前輩從虛空中踏出，一拳把整片黑潮壓回了門後。
對很多普通人來說，那不是戰鬥。
那是神跡。
老舊筒子樓內。
林小雅躺在床上，卻怎麼都睡不著。
她側著身子，看著床頭那一小片淡淡的紅蓮火紋。
那火紋很淺。
淺到像是某種錯覺。
可只要她盯著看久一點，心裡那股不安就會慢慢淡下去。
白天，蘇清寒姐姐帶她離開的時候，她問過一句。
「那位血面前輩是誰？」
蘇清寒只是沉默了一下，說：
「是你哥背後的人。」
林小雅沒有再問。
可她總覺得，那道身影很熟悉。
不是臉熟。
是感覺。
就像夢裡那朵紅蓮火光。
就像每一次她害怕時，哥哥站在她前面時的感覺。
她抱緊被子，小聲嘀咕：
「哥明明在學校……」
「應該是我想多了吧。」
窗外。
夜風吹過老舊窗框，發出輕微的響聲。
林小雅眼皮越來越沉。
床頭那一點紅蓮火紋，微微亮了一下。
很快。
她睡了過去。
……
黑暗。
冰冷。
空曠。
林小雅再次站在那片黑色鏡面般的世界裡。
遠處。
那扇巨大的黑門，又出現了。
但這一次，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門太高了。
高到看不見頂端。
門身上布滿古老裂紋，每一道裂紋里，都流淌著幽藍色的光。
那些光像眼睛。
密密麻麻。
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林小雅下意識後退。
可腳下的黑色鏡面，忽然變得粘稠。
像是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她動不了了。
門後，傳來沉重的呼吸聲。
呼——
吸——
呼——
吸——
每一次呼吸，都讓整片黑暗世界微微震盪。
隨後。
一個聲音，從黑門後面響起。
這一次，不再模糊。
也不再只是喊她的名字。
而是清晰地吐出三個字。
「淨門者。」
林小雅臉色一下子白了。
「你是誰？」
沒人回答她。
黑門上的裂紋緩緩擴大。
幽藍色的光，從門縫裡蔓延出來，像冰冷的水，一點點流向她腳邊。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淨門者。」
「你終於出現了。」
林小雅呼吸發緊。
「我不是……」
「我不是你說的什麼淨門者！」
黑門後面，似乎有什麼東西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遠。
卻像是貼著她耳邊響起。
「你會開門。」
「也會關門。」
「你屬於門。」
幽藍色光芒猛然暴漲。
林小雅腳下的黑色鏡面，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那些裂紋迅速蔓延，像是一條條幽藍色的線，纏向她的腳踝。
林小雅終於慌了。
她下意識喊道：
「哥！」
轟！
這個字出口的瞬間。
她身後，紅蓮火光驟然燃起。
不是一朵。
而是一片。
火光鋪開，擋在她與黑門之間。
緊接著，一道黑袍血面身影，緩緩從紅蓮火光中走出。
血色面具。
黑袍獵獵。
額心處的紅蓮火紋，靜靜燃燒。
林小雅怔怔看著那道背影。
「血面前輩……」
那道身影沒有回頭。
只是抬手。
紅蓮火光瞬間橫掃而出，將蔓延到林小雅腳邊的幽藍裂紋全部壓了回去。
黑門劇烈震動。
門後聲音第一次變得冰冷。
「古體修者。」
「你護得了一城。」
「護不了一界。」
血影沒有回答。
它本就不是完整的林淵。
只是林淵留下的極道真血分身。
可它繼承了林淵最核心的意志。
守住林小雅。
誰碰她。
誰死。
血影一步踏出。
腳下黑色鏡面轟然下沉。
紅蓮火光與暗金氣血交織，凝成一道巨大的拳影。
黑門後的存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門縫裡的幽藍巨眼緩緩睜開。
那隻眼睛太大了。
像是一輪懸在黑暗深處的幽藍月亮。
只是睜開的瞬間，林小雅便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進去。
血影抬手。
一拳轟出。
轟——！！！
紅蓮火光撞在黑門裂縫之上。
整扇黑門劇烈震動。
門後那隻幽藍巨眼，微微眯起。
它沒有強行衝出。
只是冷冷看著血影。
「他還未真正成域。」
「他護不住你。」
血影身上的紅蓮火紋驟然亮起。
第二拳落下。
轟——！！！
黑門上的裂紋被硬生生壓回去一截。
幽藍光芒迅速收縮。
門後的聲音，終於開始遠去。
「淨門者已現。」
「黑門會再來。」
「下一次。」
「就不只是夢了。」
話音落下。
黑門轟然閉合。
整片黑暗世界，開始快速崩塌。
林小雅猛地睜開眼。
「哥！」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
額頭滿是冷汗。
窗外依舊是深夜。
房間裡很安靜。
沒有黑門。
沒有幽藍巨眼。
只有床頭那道紅蓮火紋，正一點點散去。
林小雅怔怔看著那道火紋。
心臟還在砰砰直跳。
她伸手，輕輕碰了一下。
不燙。
反而很暖。
像哥哥的手掌，按在她頭頂時的溫度。
林小雅眼眶微微發紅。
「哥……」
「你真的聽得見啊。」
她抱著被子，忽然沒有那麼害怕了。
因為她知道。
不管那扇門後面是什麼東西。
哥哥都在。
……
同一時間。
高武一中。
臨時留校觀察室。
龍門覆審雖然結束，但因為白天黑門事件，所有參與覆審的學生今晚都被要求留校觀察。
林淵站在窗邊。
窗外月色清冷。
遠處操場上，那座幾乎被抽空源能的龍門試煉塔，已經徹底熄滅。
系統面板，靜靜浮現在他眼前。
【當前氣血物理壓縮次數：400000次】
【極道血影：已解鎖】
【下一質變節點：500000次】
【獎勵預告：極道禁域】
林淵的目光，沒有落在這些提示上。
而是看向平民區方向。
就在剛才。
極道血影傳回了夢境邊緣的畫面。
黑門。
幽藍巨眼。
淨門者。
還有那句話——
他還未真正成域。
他護不住你。
林淵眼神冰冷。
「極道禁域麼……」
他緩緩抬手。
掌心之中，一縷暗金氣血無聲旋轉。
四十萬次壓縮後，他已經能清晰感覺到極道血影的存在。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聯繫。
不是操控傀儡。
而像是身體的一部分延伸到了遠方。
血影可以守著小雅。
可以替他處理很多事情。
但還不夠。
因為血影只能守一時。
不能真正把小雅身邊變成絕對安全的區域。
而五十萬次的【極道禁域】，正好補上這個缺口。
禁域範圍內，一切真氣、污染、空間波動、生命氣血，都會受到他的肉身質量壓制。
也就是說。
等他突破五十萬次。
黑門想開在小雅身邊？
先問他的禁域同不同意。
林淵低聲道：
「還差十萬次。」
「得快一點了。」
他的聲音很輕。
可房間裡的空氣，仿佛隨著這句話變得沉重了幾分。
就在這時。
通訊器微微震動。
是蘇清寒發來的消息。
林淵看了一眼。
沒有立刻回復。
白天之後，蘇清寒對林小雅明顯更上心了。
她不知道真相。
但她知道林小雅是血面前輩的逆鱗。
這就夠了。
林淵簡單回了兩個字。
沒事。
片刻後，蘇清寒回覆：
我會讓蘇家護衛繼續守在外圍，不靠近她，只防止外人接觸。
林淵看著這句話，眼神微動。
還算聰明。
沒有越線。
也沒有自作主張。
他回了一句：
可以。
消息發出去後。
林淵收起通訊器。
窗外，夜色更深。
他看著平民區方向，聲音平靜而冷。
「淨門者？」
「我不管她是什麼。」
「她只是我妹妹。」
……
無人可見的深淵黑門之後。
無數門影層層疊疊。
每一扇門後，似乎都藏著一片不同的黑暗世界。
而在萬門中央。
一尊龐大到無法形容的黑影，靜靜沉睡。
它的身軀像是由無數門框和深淵鎖鏈交織而成。
它的呼吸，便能讓萬門震顫。
忽然。
一道幽藍光芒，從最外圍的一扇門中飛入。
穿過一層層門影。
最終落在那尊龐大黑影面前。
黑影緩緩睜開眼睛。
那一瞬間。
所有門影，同時低垂。
一道古老聲音，在無盡黑暗中響起。
「淨門者已現。」
「古體修者正在成長。」
「通知門主。」
話音落下。
萬門深處。
一扇比所有黑門都更加古老、更加龐大的門，緩緩亮起了一道細微裂紋。
裂紋之後。
仿佛有什麼古老恐怖的東西。
正在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