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全城黑門，血面降臨
平民區上空。
幽藍色黑門裂縫，像是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黑潮垂落。
陰冷、粘稠、帶著讓人心神發顫的低語。
整片街區的燈光開始閃爍。
路邊行人呆呆抬頭。
下一秒，所有人臉色慘白。
「那是什麼？」
「天怎麼裂開了？」
「快跑！」
尖叫聲瞬間炸開。
一棟棟老舊居民樓里，無數普通人衝出門外。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耳邊像是有無數聲音在低語。
哭聲。
笑聲。
呼喚聲。
那些聲音不斷往他們腦子裡鑽，仿佛要把他們拖進另一片黑暗。
陰影里，一道道污染獸影開始爬出。
它們身形模糊，像是噩夢和霧氣拼湊出來的怪物。
軍方無人機第一時間抵達。
源能探燈照向黑門裂縫。
可光束剛剛接近，就被黑潮吞沒。
指揮頻道里，警報聲瘋狂響起。
「平民區出現現實黑門裂縫！」
「污染指數正在上升！」
「污染獸影開始凝聚！」
「請求火力覆蓋！」
「不行！下方是居民區！」
「重複！下方是居民區，無法進行大範圍轟炸！」
軍方指揮中心。
蘇戰猛地站起身。
「封鎖平民區外圍！」
「疏散普通居民！」
「所有鎮壓小隊立刻趕往現場！」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對居民樓區域進行重火力覆蓋！」
蘇清寒已經衝到門口。
「爺爺，我去！」
蘇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
「帶上蘇家護衛。」
「先護住林小雅。」
蘇清寒瞳孔一縮。
她明白了。
這道黑門裂縫，不是隨機出現。
它就是沖林小雅來的！
「是！」
蘇清寒轉身衝出指揮室。
另一邊。
洛星霜也已經披上星隱大氅，直接沖向平民區方向。
她的臉色極冷。
黑門。
又是黑門。
而且這一次，黑門竟然直接在城中開啟。
這是挑釁。
也是試探。
更是在碰那位血面前輩的逆鱗。
可就在軍方還沒抵達核心區域之前。
平民區上空。
一道黑袍血面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轟！
整個平民區像是被一座無形巨山壓住。
那些正從陰影里爬出的污染獸影，齊齊一頓。
隨後，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天敵，開始本能地往後退。
居民樓里。
林小雅站在窗邊，臉色蒼白。
她看不清那道黑袍身影的臉。
可她看見了那張血色面具。
也看見了面具額心處那朵紅蓮火紋。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就像夢裡那朵紅蓮火光又一次出現。
替她擋住了那扇可怕的黑門。
「小雅！」
樓下傳來蘇清寒的聲音。
她帶著蘇家護衛沖入筒子樓。
林小雅回過神來，趕緊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蘇清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林小雅下意識問：
「我哥呢？」
蘇清寒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上空那道血面身影。
隨後壓低聲音：
「你哥在學校。」
「現在別問，先離開這裡。」
林小雅咬了咬唇，沒有再問。
可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血面身影，像是替整棟樓擋住了所有黑暗。
……
高武一中。
龍門試煉塔外。
巨大的源能光幕被分成兩塊。
一塊畫面里。
林淵仍舊在塔內。
另一塊畫面里。
平民區上空，血面前輩已經公開現身。
兩邊時間完全同步。
操場上所有人全都沸騰了。
「血面前輩出現了！」
「那位前輩真的出手護林小雅了！」
趙海看著畫面，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就說！」
「我就說淵哥師尊肯定會出手！」
「誰敢碰小雅，誰死！」
不遠處。
洛星霜通過隨身通訊看見畫面，眼神徹底凝重。
血面前輩。
真的出現了。
而且林淵還在龍門塔內。
這一次，連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
血面前輩就是血面前輩。
林淵，就是被前輩庇護的徒弟。
顧長夜站在控制室內。
第一次沒有說話。
他靜靜看著兩塊同步畫面。
一邊是林淵。
一邊是血面。
地點相隔數十里。
時間完全重合。
沒有監控中斷。
沒有畫面錯位。
沒有任何時間差。
最合理的解釋，終於變成了所有人一直相信的那個答案。
血面前輩，是林淵背後的師尊。
林淵本人，仍舊只是氣血境一重。
副官低聲道：
「大人……」
「現在看來，林淵和血面前輩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顧長夜沒有回答。
他看著林淵那張平靜的臉。
又看向平民區上空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片刻後，他輕聲道：
「證據上，是這樣。」
副官一愣。
「證據上？」
顧長夜眼神幽深。
「越是完美的證據。」
「越值得多看一眼。」
可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篤定。
因為哪怕是他，也必須承認。
這證據，太硬了。
……
平民區上空。
黑門裂縫似乎被血面前輩的出現激怒。
幽藍色光芒驟然暴漲。
黑潮從裂縫中翻湧而下，化作一條條扭曲的污染長影，朝著筒子樓方向撲去。
血影緩緩抬手。
它不是林淵本體。
不能開啟滅世大梵天體。
也不能真正展現三階段的無敵壓迫。
但它承載著林淵部分肉身質量、部分氣血威壓，以及弱化版戰技投影。
對付這道現實黑門裂縫，夠了。
轟！
一抹暗金色氣血從血影體內擴散開來。
它背後，六條模糊的暗金手臂一閃而現。
不完整。
不凝實。
卻足夠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神戰慄。
「八臂！」
「是血面前輩的八臂形態！」
「和荒野戰場的記錄一樣！」
軍方頻道里，戰場分析員聲音都變了。
血影抬頭。
血色面具下，傳出低沉聲音：
「滾回去。」
下一瞬。
它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紅蓮火光與暗金氣血同時向一點坍縮。
弱化版。
大荒寂滅！
轟——！！！！！！
這一拳，轟在黑門裂縫下方。
一股肉眼可見的坍縮波動，向上席捲。
黑潮瞬間倒卷。
那些撲向居民樓的污染長影，被硬生生壓回裂縫之中。
地面上的污染獸影，更是成片崩散。
它們沒有靠近血影。
甚至連發出嘶吼的機會都沒有。
只要進入那股坍縮波動覆蓋範圍，就直接被壓成幽藍霧氣。
全城死寂。
無數居民抬頭看著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恐懼。
而是劫後餘生的脫力。
「是他救了我們……」
「血面前輩……」
「他是來救人的！」
蘇戰趕到外圍時，正好看見這一拳壓回黑潮。
他的眼神劇烈波動。
血面前輩，真的在護第七安全區。
至少。
他在護林淵兄妹。
而只要第七安全區不站到林淵兄妹的對立面，那位前輩就不會是敵人。
蘇戰立刻下令：
「所有人不得靠近血面前輩！」
「封鎖外圍，疏散居民！」
「不要干擾前輩出手！」
「是！」
黑門裂縫劇烈震顫。
門後似乎傳來一道憤怒低語。
「淨門者……」
「屬於黑門……」
血影緩緩抬頭。
聲音更冷。
「她不屬於任何門。」
話音落下。
血影第二拳轟出。
轟——！！！！！！
黑門裂縫再次向內塌陷。
幽藍色光芒瘋狂閃爍。
門後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片平民區上空的黑潮，被徹底壓回裂縫之後。
裂縫開始迅速收縮。
最後只剩下一道極細的幽藍線條。
血影抬手。
紅蓮火紋一閃。
那條線條，也被強行抹去。
天空恢復。
陽光重新落下。
平民區所有人，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短暫死寂後。
整片街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活下來了！」
「黑門消失了！」
「血面前輩救了我們！」
「前輩萬歲！」
蘇清寒護著林小雅從筒子樓里出來。
林小雅抬頭看向天空。
血影也低頭看了她一眼。
隔著很遠。
隔著血色面具。
林小雅卻莫名覺得，那道目光很熟悉。
她小聲道：
「謝謝前輩。」
血影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半空，目光掃過整片平民區。
最後，它的聲音傳遍所有街區，也傳入了軍方和天巡司的監控頻道。
「誰敢碰她。」
「我殺誰。」
轟！
這一句話。
比剛才那一拳更讓人心神震顫。
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小雅，是血面前輩的逆鱗。
不。
林淵兄妹，都是他的逆鱗。
誰碰。
誰死。
高武一中操場上。
無數學生下意識看向龍門塔里的林淵。
之前他們覺得林淵是廢物。
現在他們依舊覺得林淵本人可能是廢物。
可那又怎樣？
廢物？
那也是人形禁區護著的廢物！
誰敢惹？
韓照夜看著畫面，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塊鐵。
剛才他還嘲諷林淵靠師尊護印。
可現在，全城都看見了。
那位師尊，真的來了。
真的為了林淵妹妹出手了。
真的當眾說，誰敢碰她，他殺誰。
這種護短程度，已經不是靠山。
這是禁忌。
林淵站在塔內畫面中，低著頭，似乎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顧長夜看著他，卻忽然覺得。
也許林淵知道。
也許從一開始。
他就在等這一幕。
一邊讓自己留在塔內。
一邊讓血面前輩公開現身。
用最直接、最無法反駁的方式，打碎所有懷疑。
顧長夜輕輕吸了一口氣。
隨後緩緩吐出。
「漂亮。」
副官愣住。
「大人？」
顧長夜看著兩塊畫面，低聲道：
「這一局。」
「他贏了。」
而平民區上空。
血面前輩最後看了一眼黑門消失的位置。
隨後身影一步踏出。
消失在所有監控畫面中。
只留下整片平民區的歡呼。
以及所有勢力心中，深深刻下的四個字。
人形禁區。
幽藍色黑門裂縫，像是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黑潮垂落。
陰冷、粘稠、帶著讓人心神發顫的低語。
整片街區的燈光開始閃爍。
路邊行人呆呆抬頭。
下一秒，所有人臉色慘白。
「那是什麼？」
「天怎麼裂開了？」
「快跑！」
尖叫聲瞬間炸開。
一棟棟老舊居民樓里，無數普通人衝出門外。
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沉重，耳邊像是有無數聲音在低語。
哭聲。
笑聲。
呼喚聲。
那些聲音不斷往他們腦子裡鑽，仿佛要把他們拖進另一片黑暗。
陰影里，一道道污染獸影開始爬出。
它們身形模糊，像是噩夢和霧氣拼湊出來的怪物。
軍方無人機第一時間抵達。
源能探燈照向黑門裂縫。
可光束剛剛接近，就被黑潮吞沒。
指揮頻道里，警報聲瘋狂響起。
「平民區出現現實黑門裂縫！」
「污染指數正在上升！」
「污染獸影開始凝聚！」
「請求火力覆蓋！」
「不行！下方是居民區！」
「重複！下方是居民區，無法進行大範圍轟炸！」
軍方指揮中心。
蘇戰猛地站起身。
「封鎖平民區外圍！」
「疏散普通居民！」
「所有鎮壓小隊立刻趕往現場！」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對居民樓區域進行重火力覆蓋！」
蘇清寒已經衝到門口。
「爺爺，我去！」
蘇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
「帶上蘇家護衛。」
「先護住林小雅。」
蘇清寒瞳孔一縮。
她明白了。
這道黑門裂縫，不是隨機出現。
它就是沖林小雅來的！
「是！」
蘇清寒轉身衝出指揮室。
另一邊。
洛星霜也已經披上星隱大氅，直接沖向平民區方向。
她的臉色極冷。
黑門。
又是黑門。
而且這一次，黑門竟然直接在城中開啟。
這是挑釁。
也是試探。
更是在碰那位血面前輩的逆鱗。
可就在軍方還沒抵達核心區域之前。
平民區上空。
一道黑袍血面身影，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轟！
整個平民區像是被一座無形巨山壓住。
那些正從陰影里爬出的污染獸影，齊齊一頓。
隨後，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天敵，開始本能地往後退。
居民樓里。
林小雅站在窗邊，臉色蒼白。
她看不清那道黑袍身影的臉。
可她看見了那張血色面具。
也看見了面具額心處那朵紅蓮火紋。
不知道為什麼。
她心裡忽然安定了下來。
就像夢裡那朵紅蓮火光又一次出現。
替她擋住了那扇可怕的黑門。
「小雅！」
樓下傳來蘇清寒的聲音。
她帶著蘇家護衛沖入筒子樓。
林小雅回過神來，趕緊跑去開門。
門一打開，蘇清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
林小雅下意識問：
「我哥呢？」
蘇清寒動作微微一頓。
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上空那道血面身影。
隨後壓低聲音：
「你哥在學校。」
「現在別問，先離開這裡。」
林小雅咬了咬唇，沒有再問。
可她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天空。
那道血面身影，像是替整棟樓擋住了所有黑暗。
……
高武一中。
龍門試煉塔外。
巨大的源能光幕被分成兩塊。
一塊畫面里。
林淵仍舊在塔內。
另一塊畫面里。
平民區上空，血面前輩已經公開現身。
兩邊時間完全同步。
操場上所有人全都沸騰了。
「血面前輩出現了！」
「那位前輩真的出手護林小雅了！」
趙海看著畫面，激動得臉都紅了。
「我就說！」
「我就說淵哥師尊肯定會出手！」
「誰敢碰小雅，誰死！」
不遠處。
洛星霜通過隨身通訊看見畫面，眼神徹底凝重。
血面前輩。
真的出現了。
而且林淵還在龍門塔內。
這一次，連她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失。
血面前輩就是血面前輩。
林淵，就是被前輩庇護的徒弟。
顧長夜站在控制室內。
第一次沒有說話。
他靜靜看著兩塊同步畫面。
一邊是林淵。
一邊是血面。
地點相隔數十里。
時間完全重合。
沒有監控中斷。
沒有畫面錯位。
沒有任何時間差。
最合理的解釋，終於變成了所有人一直相信的那個答案。
血面前輩，是林淵背後的師尊。
林淵本人，仍舊只是氣血境一重。
副官低聲道：
「大人……」
「現在看來，林淵和血面前輩確實不是同一個人。」
顧長夜沒有回答。
他看著林淵那張平靜的臉。
又看向平民區上空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片刻後，他輕聲道：
「證據上，是這樣。」
副官一愣。
「證據上？」
顧長夜眼神幽深。
「越是完美的證據。」
「越值得多看一眼。」
可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篤定。
因為哪怕是他，也必須承認。
這證據，太硬了。
……
平民區上空。
黑門裂縫似乎被血面前輩的出現激怒。
幽藍色光芒驟然暴漲。
黑潮從裂縫中翻湧而下，化作一條條扭曲的污染長影，朝著筒子樓方向撲去。
血影緩緩抬手。
它不是林淵本體。
不能開啟滅世大梵天體。
也不能真正展現三階段的無敵壓迫。
但它承載著林淵部分肉身質量、部分氣血威壓，以及弱化版戰技投影。
對付這道現實黑門裂縫，夠了。
轟！
一抹暗金色氣血從血影體內擴散開來。
它背後，六條模糊的暗金手臂一閃而現。
不完整。
不凝實。
卻足夠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心神戰慄。
「八臂！」
「是血面前輩的八臂形態！」
「和荒野戰場的記錄一樣！」
軍方頻道里，戰場分析員聲音都變了。
血影抬頭。
血色面具下，傳出低沉聲音：
「滾回去。」
下一瞬。
它一拳轟出。
拳鋒之上，紅蓮火光與暗金氣血同時向一點坍縮。
弱化版。
大荒寂滅！
轟——！！！！！！
這一拳，轟在黑門裂縫下方。
一股肉眼可見的坍縮波動，向上席捲。
黑潮瞬間倒卷。
那些撲向居民樓的污染長影，被硬生生壓回裂縫之中。
地面上的污染獸影，更是成片崩散。
它們沒有靠近血影。
甚至連發出嘶吼的機會都沒有。
只要進入那股坍縮波動覆蓋範圍，就直接被壓成幽藍霧氣。
全城死寂。
無數居民抬頭看著那道黑袍血面身影。
有人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是恐懼。
而是劫後餘生的脫力。
「是他救了我們……」
「血面前輩……」
「他是來救人的！」
蘇戰趕到外圍時，正好看見這一拳壓回黑潮。
他的眼神劇烈波動。
血面前輩，真的在護第七安全區。
至少。
他在護林淵兄妹。
而只要第七安全區不站到林淵兄妹的對立面，那位前輩就不會是敵人。
蘇戰立刻下令：
「所有人不得靠近血面前輩！」
「封鎖外圍，疏散居民！」
「不要干擾前輩出手！」
「是！」
黑門裂縫劇烈震顫。
門後似乎傳來一道憤怒低語。
「淨門者……」
「屬於黑門……」
血影緩緩抬頭。
聲音更冷。
「她不屬於任何門。」
話音落下。
血影第二拳轟出。
轟——！！！！！！
黑門裂縫再次向內塌陷。
幽藍色光芒瘋狂閃爍。
門後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片平民區上空的黑潮，被徹底壓回裂縫之後。
裂縫開始迅速收縮。
最後只剩下一道極細的幽藍線條。
血影抬手。
紅蓮火紋一閃。
那條線條，也被強行抹去。
天空恢復。
陽光重新落下。
平民區所有人，仿佛從一場噩夢中醒來。
短暫死寂後。
整片街區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活下來了！」
「黑門消失了！」
「血面前輩救了我們！」
「前輩萬歲！」
蘇清寒護著林小雅從筒子樓里出來。
林小雅抬頭看向天空。
血影也低頭看了她一眼。
隔著很遠。
隔著血色面具。
林小雅卻莫名覺得，那道目光很熟悉。
她小聲道：
「謝謝前輩。」
血影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半空，目光掃過整片平民區。
最後，它的聲音傳遍所有街區，也傳入了軍方和天巡司的監控頻道。
「誰敢碰她。」
「我殺誰。」
轟！
這一句話。
比剛才那一拳更讓人心神震顫。
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小雅，是血面前輩的逆鱗。
不。
林淵兄妹，都是他的逆鱗。
誰碰。
誰死。
高武一中操場上。
無數學生下意識看向龍門塔里的林淵。
之前他們覺得林淵是廢物。
現在他們依舊覺得林淵本人可能是廢物。
可那又怎樣？
廢物？
那也是人形禁區護著的廢物！
誰敢惹？
韓照夜看著畫面，臉色難看得像吞了一塊鐵。
剛才他還嘲諷林淵靠師尊護印。
可現在，全城都看見了。
那位師尊，真的來了。
真的為了林淵妹妹出手了。
真的當眾說，誰敢碰她，他殺誰。
這種護短程度，已經不是靠山。
這是禁忌。
林淵站在塔內畫面中，低著頭，似乎還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可顧長夜看著他，卻忽然覺得。
也許林淵知道。
也許從一開始。
他就在等這一幕。
一邊讓自己留在塔內。
一邊讓血面前輩公開現身。
用最直接、最無法反駁的方式，打碎所有懷疑。
顧長夜輕輕吸了一口氣。
隨後緩緩吐出。
「漂亮。」
副官愣住。
「大人？」
顧長夜看著兩塊畫面，低聲道：
「這一局。」
「他贏了。」
而平民區上空。
血面前輩最後看了一眼黑門消失的位置。
隨後身影一步踏出。
消失在所有監控畫面中。
只留下整片平民區的歡呼。
以及所有勢力心中，深深刻下的四個字。
人形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