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不會是被自己哭走了吧?(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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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渝白,你混蛋!」

  林見夏眼眶唰地一下子紅了。

  昨天被書店老闆娘刁難,給的那麼點工資連房租都交不起;

  而回家的自己幾乎一晚上沒睡,好不容易打起精神做了頓飯,還被進門的江渝白一頓吃了個精光。

  一口都沒給她倆留!

  還要夸一句真香!!

  她越想越委屈,瞪著江渝白,眼淚啪塔啪塔直往下掉。

  江渝白哪見過這個陣仗,手忙腳亂地想要安慰:「哎哎哎,你別哭啊。」

  「我知道錯了,我應該給你留點的.....」

  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林見夏緊緊咬著下唇,眼淚掉得更凶了。

  江渝白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明明這傢伙的狀態一看就很不對勁,自己還管不住這張嘴,把人家姐妹倆的中飯給全吃完了。

  可吃都吃了,總不能再....

  他想了想,起身丟下一句:「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便轉身朝著門口走去。

  林見夏被江渝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連哭都忘了,怔怔地看著他頭也不回地快步出門,腳步聲漸漸消失在樓道里。

  他.....不會是被自己哭走了吧?

  那房租呢......房租還交不交了?

  她有心想要起身,給自己和妹妹重新做一頓午飯,可腦子裡亂糟糟的,身體也和灌了鉛一般沉重。

  幾乎一夜未眠的疲憊,混合著剛剛情緒決堤後的茫然一股腦地涌了上來,讓她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稍微休息一下吧。

  就一下。

  她昏昏沉沉地這麼想著,將小腦袋靠在了交疊的臂彎里,慢慢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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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昏沉中,林見夏是被一股誘人的香氣勾醒的。

  她茫然地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只見面前的小餐桌上,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個熱氣騰騰的砂鍋煲出來。

  蓋子虛掩著,濃郁的雞湯香氣正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

  江渝白正站在桌旁,正把打包袋裡的東西依次往外搬,椒鹽雞翅、糖醋排骨、還有一大碗奶白色的魚頭豆腐湯。

  這場景對於剛睡醒的林見夏來說實在太過魔幻,一時間竟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裡。

  「醒了?」江渝白察覺到動靜,聳聳肩道,「喏,吃了你們一頓,給你們買了點東西就當補償了。」

  「哦對了,還有點菜,你看看放哪兒好。」

  林見夏一怔,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去,只見桌腳邊整整齊齊地碼著三大袋食材。

  西紅柿、土豆、小青菜、用保鮮膜裹好的精瘦五花肉、一盒新鮮的菌菇,甚至還有一袋真空包裝的凍蝦仁和兩包火鍋底料。

  光是袋口就能看到這麼多,可想而知這三大袋鼓鼓囊囊的到底裝了多少,怕不是夠她們兩姐妹吃個小半個月的。

  「這些.....都是你買的?」林見夏略顯遲疑地開口。

  「不是我買的......」江渝白扭過頭,朝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還能是地里自己長出來,然後排著隊走到你家門口的嗎?」

  聽到這話,林見夏下意識地咬了咬下唇。

  她看看桌上那還冒著熱氣的豐盛飯菜,又低頭瞅瞅桌腳邊那三大包實實在在的食材,不知為何有些侷促的模樣。

  江渝白將飯菜擺好,左右看了看,好奇道:「話說你妹妹呢,叫她出來一起吃啊。」

  林見夏看了他一眼,猶豫了一下,起身走向里側緊閉的房門。

  房間裡,林聽晚正安靜地坐在書桌前,聽到開門聲,原本空茫的眸子微微聚了聚焦。

  她的目光仔細地在林見夏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低下頭,在線圈本上寫了些什麼。

  很快,她將本子轉過來,朝向林見夏。

  「姐姐還好嗎?」

  字裡行間難得透露出一絲擔憂。

  林見夏心裡一暖,忍不住又有些酸澀。


  她走到妹妹身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些:

  「沒什麼大事啦,江渝白......他給我們帶了午飯,跟姐姐一起出去吃好不好?」

  聽到『江渝白』這個名字,林聽晚歪了歪腦袋,提筆又寫道:

  「姐姐不是說,不要出去嗎?」

  ——那是之前啦。

  林見夏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本來她打算得挺好的,自己把錢一交,再徹底劃清界限,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儘量不再有交集就好。

  可誰想到......

  目光似乎能穿透門板,看到外面桌上那些熱氣騰騰的飯菜,還有那分量十足的幾大袋食材。

  林見夏壓下心頭有些複雜的情緒,只是彎下腰,輕聲對妹妹囑咐道:

  「晚晚,我們只是出去吃飯。你吃你的就好,不用和他說話,有什麼事姐姐來跟他說,知道嗎?」

  畢竟自己天天頂著自己妹妹的名頭,要是江渝白和晚晚交流起來,自家妹妹來上一句『聽晚不知道哦』就全都完蛋了。

  林聽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見妹妹答應下來,林見夏微微鬆了口氣,這才帶著她往門外走去。

  直到這對雙胞胎姐妹並肩站在自己面前,江渝白還是覺得有些恍惚。

  他左看看,右看看,目光在兩張幾乎一模一樣的精緻小臉上來回逡巡。

  真是不可思議。

  兩人穿著同款的淺色居家服,眉眼鼻唇完全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細看之下,氣質卻迥然不同。

  一個眼神清亮,眸子裡帶著幾分倔強和防備;另一個則目光沉靜,像蒙著一層薄霧的湖面,對外界的一切都顯得有些疏離。

  「看夠了沒有?」

  林見夏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面無表情地問道。

  「沒看夠。」

  江渝白回答得大言不慚,理直氣壯。

  他是真沒看夠。

  這姐妹倆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坯子,單看已是賞心悅目,如今並肩而立,恰似兩株並蒂而生的清蓮,彼此映襯,那種疊加的美感簡直讓人心跳有些加速。

  當然,他只是純粹欣賞美哈,絕對沒有什麼別樣的心思。

  林見夏顯然低估了這傢伙的臉皮厚度,被他這直白的回答噎得一時語塞。

  她有些氣惱地瞪了這個壞傢伙一眼,乾脆不再理會,抱起腳邊的食材,轉身就朝廚房走去。

  呸,不要臉!

  江渝白略帶遺憾地看著林見夏氣鼓鼓走開的背影,剛收回視線,眼前便遞過來一本有些眼熟的線圈本。

  「你好,江渝白!」

  他抬眼,正對上另一雙清亮的眸子。

  握著本子的少女眼神乾淨,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好奇,眼瞳亮晶晶的,像浸在溪水裡的黑色石子。

  不知怎的,江渝白心頭毫無預兆地微微一滯,像是漏跳了一拍。

  「你好你好.....」

  下意識地移開目光,他摸了摸後頸,總感覺臉上有點發熱。

  但隨即,他就在心裡暗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定了定神,準備開口:「那個,林.....」

  「江!渝!白!」

  話音未落,林見夏蹭蹭蹭地從廚房快步沖了出來,怒氣騰騰地瞪著他。

  「不准騷擾我妹妹!」

  「什麼叫我騷擾.....」

  江渝白嘴角一抽,下意識看向林聽晚,卻發現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垂下眸子,正小口小口地吃著米飯。

  ......嗯?

  「林聽晚?」

  江渝白帶著幾分疑惑,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可林聽晚依舊安安靜靜吃著飯,對他的呼喚沒給出絲毫回應。

  反倒是林見夏眉頭一皺,滿臉警惕地擋在了妹妹身前。

  眨了眨眼,江渝白心底頓時升起了幾分明悟。

  嚯.....敢情這是被自家姐姐明令禁止,不准和自己說話是吧?


  那剛剛....

  江渝白心底起了幾分玩心,故作不滿道:

  「喂,我說林見夏同學,我和你妹妹可是同桌,平常在學校里聊得可開心了,現在說兩句話都不行了?」

  聽到這話,一直默默低頭吃飯的林聽晚動作一頓,微微抬起眸子,目光落在了自家姐姐身上。

  而林見夏聞言身子一僵。

  她強作鎮定,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忽了一下,聲音也不自覺地有些結巴起來:

  「我、我哪有......我就是怕你.....怕你說話沒個輕重,嚇到晚晚。」

  見她這心虛模樣,江渝白面上不動聲色,實際上肚子快要笑痛了,費了好大勁才繃住沒破功。

  他做出不滿的表情:「行,那我回學校、等你不在的時候再聊,這總行了吧。」

  「這、這還差不多。」

  林見夏勉強點了點頭,心底卻悄悄鬆了口氣。

  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趕緊拉開椅子坐下,埋頭開始吃起了這頓遲來的午飯。

  妹妹林聽晚依舊小口小口地吃著,而姐姐林見夏起初還稍微克制一點,可到後面也漸漸顧不得形象了。

  不知是不是實在餓了的緣故,她筷子動得飛快,腮幫子塞得鼓鼓的,一副要將心中的鬱結就著飯菜吞下去的架勢。

  而江渝白就坐在對面,托著腮幫子,饒有興致地瞧著倆人。

  直到林聽晚安安靜靜地垂著眸子,而林見夏也吃得差不多之後,他這才開口道:

  「所以....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林見夏正小口喝著雞湯,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也許是方才和江渝白插諢打岔鬥著嘴太過鬆懈,又或是雞湯帶來的溫度實在溫暖,直到現在她恍然驚覺——

  兩人之間並不是什麼單純的同學關係。

  對面坐著的,是這棟房子的房東;而自己,只是一個拖欠房租、又未能履行承諾的租客罷了。

  林見夏放下筷子,腰背挺直起來。

  「謝謝你的這頓飯......」林見夏抿了抿唇,聲音有些發澀,「還有....幫我們買的菜。」

  江渝白沒說話,挑了挑眉,繼續聽著。

  他知道,之後的話才是重頭戲。

  林見夏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顯然接下來的話讓她難以啟齒。

  沉默片刻,她還是啞著嗓子開了口:「那個.....我身上現在只有八百塊。剩下的部分....能不能....再寬限幾天?」

  話剛說完,少女耳根便因羞恥而微微發紅。

  哪怕有了江渝白買來的三袋菜,把伙食費墊進去之後,她最多也只能拿出八百塊了。

  聽到這話,即便心裡多少有了些準備,江渝白還是忍不住開口:

  「再寬限幾天?」

  而一旁的林聽晚看看江渝白,又看看自家姐姐,眸子裡露出一絲擔憂。

  「對,」林見夏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這次.....這次我一定會籌到錢。」

  江渝白好笑道:「我說林同學,你上個星期好像也是這麼說的吧?」

  沉默了好一會兒,林見夏這才輕聲開口道:「我明白了.......我和妹妹今天就會搬出去......」

  「停停停,」江渝白有些無奈地打斷她,「你著什麼急,我也沒說我不同意吧。」

  林見夏聞言愣了幾秒,眼裡微微亮起光:「你....答應了?」

  「我也沒說我答應啊。」江渝白聳了聳肩。

  林見夏:「......」

  饒是眼下這般窘迫,她心底都忍不住冒出一股想揍這傢伙一頓的衝動。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林見夏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了這句話。

  江渝白向後靠進椅背,無奈地開口道:

  「雖說我名義上是房東,但我也只是幫我媽收租而已,你要是這個月拖一次、下個月再拖一次,帳目上實在不好交代。」

  「咱們雖然是同學,可我也不好一而再、再而三地破這個例,這你應該能明白吧?」


  林見夏臉色先是一紅,隨即又是一白。

  她心裡清楚,江渝白作為房東,之前肯答應延期已經算是看在同學的情分上了,自己如今再開口,實在有些厚著臉皮。

  可隨即,她卻聽見對方話鋒一轉:

  「所以啊.....你總得讓我先了解一下情況吧?我媽要是問起來,我也好有個交代。」

  林見夏眨巴眨巴眼睛,聲音有些遲疑:「你......想了解什麼?」

  「簡單,」江渝白打了個響指,「首先,上周你不是說能交齊嗎?這周怎麼就剩八百塊了?總不至於.....是丟了吧?」

  林見夏先是不由自主地望向身旁的妹妹,咬了咬下唇,終於還是開了口:

  「暑假快結束那陣子,我找到了一份在西西弗斯書店當店員的工作,內容是每天放學後去幫忙整理書籍,當時說好的報酬是一個月一千二百塊.....」

  她聲音漸低,將事情的經過低聲說了一遍。

  「......所以昨天結帳時,我最後只拿到六百。加上手頭剩下的現錢,一共也只有八百。」

  說到最後,林見夏語氣里不自覺地浮起幾分壓抑的怒意,又夾著一絲無可奈何的委屈。

  她停了停,努力讓語氣顯得堅決一些:「我會再去找找別的零工.....月底之前,一定會補上的。」

  說罷,林見夏不自覺地咬了咬下唇,有些緊張地看向對面的江渝白。

  她心裡清楚——自己和妹妹的去留,如今已經全在對方的一念之間了。

  可江渝白聽罷,卻沒有立刻表態,只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等下,」他臉上忽然浮起幾分饒有興致的神色,「你說你打工的那個書店名字....叫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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