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花掌門運籌帷幄 有情人終成眷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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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謙心情大好,一路攀下懸崖,徑向溪邊走去。梅香早已看到陸謙,便笑吟吟地看著他。陸謙走到梅香面前,道:「聽說你離開了崆峒山,我……是不是連累了你?」梅香笑道:「沒有啊,師傅讓我回家等你,說你會來找我,我便下山了。」

  陸謙皺了皺眉,道:「怎麼清虛不是這樣說的?」忽然間恍然大悟,這一切定是花掌門安排好的。陸謙與梅香四目相對,啞然而笑。

  二人對視良久,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梅香捋了捋耳邊秀髮,先開口道:「既然來了,想說什麼就說吧。」

  陸謙躊躇道:「這個……我心裡亂得很,不知從何說起。」

  梅香一笑,溫柔地道:「那就陪我走走吧,想好了再說,我等你。」陸謙道:「好。」二人並肩朝著村子方向走去。

  梅香道:「你是從崖上下來的嗎?」陸謙道:「是。」梅香讚嘆道:「你的功夫真了不起!這麼高的懸崖都擋不住你。我要是有這個本領就好了,回家也不用繞那麼多路。」陸謙道:「以後回家我送你。」梅香笑道:「怎麼送?陪我繞來繞去的?」陸謙道:「當然不是了,我背你下來。」

  梅香笑得更甜了,睜大眼睛問道:「可以嗎?這可不能免強的,摔下來會很疼的。」

  陸謙被梅香逗得笑出了聲,說道:「放心吧,我既然敢背你,就不會摔疼你,著地的時候我在下面就好了。」二人邊走邊聊,心情逐漸放鬆下來,話題也逐漸多起來。

  二人走到半路,右手邊出現一條岔路。梅香向右一指,道:「走這邊。」陸謙停下腳步,道:「不是去村子裡嗎?」梅香也停下來,道:「我沒說去村子裡啊。」陸謙笑道:「哦,好像是沒說。」

  梅香忽然問道:「你來過我們村?」陸謙有些難為情地道:「來過,不止一次。」梅香頭一低,小聲問道:「來做什麼?」陸謙坦言道:「來這裡轉一轉,看看還能不能遇見你,結果我很失望。」梅香低頭道:「我不常回家的。」說完向右邊岔路走去。

  沒走多遠,路旁出現一座新墳。梅香在墳前停下,默默地流下眼淚。陸謙心裡一沉,難道她的親人去逝不久?見梅香很難過,便想上前安慰,卻又覺得此時說什麼都顯得蒼白無力,心裡一陣衝動,忍不住上前一步,伸手牽起梅香的手。梅香身子微微一顫,便任由他牽著。陸謙將梅香的小手緊緊握在掌心,用掌心的溫暖融化她內心的憂傷。

  梅香小聲道:「爹,娘,你們在天有靈,給女兒拿個主意,眼前這個男人,名叫陸謙,便是女兒想託付終身之人,我帶他來見你們了,他是崆峒派近百年來最優秀的人才,正因為很優秀,崆峒派也需要他,女兒不知道應該自私些,還是大方些,爹,娘,如果你們尚在人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陸謙句句聽在耳里,意識到梅香用情之深,心中感動之餘,如同翻江倒海一般:「為何老天要我傷害最不想傷害的人?」陸謙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頭,道:「二位前輩,晚輩得蒙令嬡厚愛,心裡歡喜得很,也希望能與令媛共度一生,什麼掌派之位,崆峒武學在我心中都沒有令媛重要,假如讓我選擇的話,我願意離開崆峒派,晚輩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師傅這輩子能不能原諒我,晚輩沒有一個親人,是師傅從小將我養大,如果我的幸福必須建立在師傅的痛苦之上,我會生不如死。二位前輩,請原諒晚輩的無能為力。」陸謙一個頭磕下去,竟不起來。

  梅香淚流滿面,拉起陸謙,道:「起來吧,我都知道,師傅都與我講過了。」

  陸謙為梅香擦了擦眼淚,道:「害你受苦了。」

  梅香流著淚笑道:「苦的是你。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接受,不要再左右為難了。」梅香輕揚玉臂,為陸謙擦去眼角的淚滴,強顏歡笑道:「男兒有淚不輕彈,沒出息。」

  陸謙有一種心碎的感覺,仿佛只有梅香才能把那顆破碎的心再度縫合,情難自已之下,張開雙臂將梅香擁入懷中。梅香「嚶嚀」一聲,也緊緊抱住陸謙。

  二人緊緊相擁,不願分開。此時此刻,整個世界都已不復存在。過了良久,梅香幽幽地道:「崆峒山,我不再回了。我會守在家中,直到老去。只要你時常來看看我,便已知足。」

  陸謙使勁搖了搖頭,道:「不,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想要與你長相廝守,我想要我們的幸福得到師傅的祝福。」梅香道:「我不能為你做決定,我也左右不了你師傅的決定,我只能做自己的決定,無論前方的路多難走,只要我認定了,便不後悔。」

  陸謙感到很無助,傷心地道:「幫幫我,你幫幫我,我不想做什麼掌派人,我的幸福在你這兒,不在山上,我只想改變師傅的想法,可是我做不到,面對師傅我總有一種負罪感,師傅要我一個月內做出決定,其實我早已有了決定,可是我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梅香掙脫陸謙的懷抱,道:「你能坦誠相告,我很開心。一個月,很快就要過去了。我們能不能開開心心地過好餘下的時間?我想為我們的將來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

  陸謙心為之一顫,當即答應道:「好!你想怎麼過都行,一切聽你的。」梅香道:「這可是你說的。」陸謙道:「我說到做到。」梅香道:「我要你天天過來陪我。」陸謙道:「這有何難?」梅香道:「現在我累了,不想走路。」梅香話音剛落,身子已然飛起,穩穩落在陸謙的後背上。

  陸謙道:「我帶你到懸崖上走一遭。」梅香道:「和你在一起,去哪裡都行。」陸謙道:「抱緊我。」說完健步如飛,奔向懸崖。

  梅香只覺耳畔呼呼風響,帶來一陣陣眩暈,不由得閉上雙眼,感受著陸謙堅實的臂膀,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吐氣如蘭,呵在陸謙的耳邊。陸謙更加精神抖擻,忽地發出一聲長嘯,似猿啼,如龍吟,迴蕩山谷,經久不衰。

  梅香咯咯笑道:「御龍飛天了!這種感覺我會上癮的,只是辛苦了你。」陸謙道:「若能背你到白頭,夫復何求?」

  自此二人天天相約崖下,開開心心,說說笑笑,幾乎翻遍了周圍的大山。陸謙偶爾想到心事,也是一閃即過,立刻被梅香興奮的情緒感染。

  十多天一晃而過。這一日天色將晚,梅香一如既往地高興,陸謙卻說什麼也高興不起來。眼看天色將黑,陸謙並沒有回山的意思。梅香道:「明天我們就不能這麼相見了,我準備了一些酒菜,不如我們痛飲一杯,權當道別。」陸謙道:「好,聽你安排。」

  二人攜手來到梅香家中。一桌飯菜已預備妥當,正冒著騰騰熱氣。陸謙納悶道:「你會分身術嗎?怎麼做到的?」梅香笑道:「你覺得會是誰做的呢?」陸謙道:「除了村里人,還能有誰?定是你安排左鄰右舍幫忙做的。」梅香搖頭道:「這麼豐盛的菜餚,村里過年都難得一見,更別說做了。」

  陸謙看著梅香,若有所思,忽然衝口道:「花掌門!」梅香點點頭,動容地道:「不瞞你說,師傅一直在身後默默地鼓勵我,支持我。師傅一直不希望她的遺憾再次發生在我的身上。」

  陸謙心裡不是滋味,只道:「花掌門令人好生敬佩!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後你可要好好待她。」

  梅香意味深長地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請吧,不要辜負了師傅的一番美意。」陸謙勉強笑道:「好,恭敬不如從命。」

  梅香拿起桌上的酒罈,打開蓋子,頓時醇香撲鼻,令人食慾大振。陸謙道:「好酒!花掌門好有心,居然弄來如此佳釀!」梅香道:「酒是我爹釀的,以前爹爹在的時候,便以賣酒為生,附近十里八村都夸爹的手藝好呢。這是僅剩的一壇。」梅香為陸謙倒了一杯酒,道:「嘗一嘗,這手藝可還行?」

  陸謙端起杯抿了一口,贊道:「入口醇厚綿長,回味無窮,端得是好酒!」

  梅香開心地笑道:「爹爹將手藝傳給了我,以後我釀給你喝。」

  陸謙一口氣幹了杯中酒,道:「滿上!看來我挺有口福,以後定會常來喝上幾杯。」

  梅香給陸謙夾了些菜,道:「再嘗嘗這道菜,師傅的拿手好菜。」

  陸謙見這道菜金黃顏色,不知是什麼肉切成了一條條細絲,中央點綴著一顆紅櫻桃,四周擺了一些綠色的蔥葉,上面澆了一層濃郁的醬汁,活像一朵綻放的菊花,只見這道菜的形狀便讚不絕口,道:「以前可真沒見過如此好看的菜餚。」陸謙將細絲放入口中,仔細咀嚼,不住地點頭,道:「原來是鴨肉,鮮美多汁,質嫩爽口,果然美不勝收!不知這菜叫什麼名字?」梅香道:「這叫『菊花醬鴨絲』。若是喜歡,我便向師傅學來,經常做給你吃。」陸謙道:「這主意不錯,只怕以後我會變成大胖子了。」

  梅香看著陸謙的臉,有些心疼地道:「胖點好,都瘦成什麼樣了!」

  陸謙一笑,岔開話題,道:「來來來,咱們共飲一杯,今天必須喝個痛快!」梅香說了聲:「好!」二人舉杯共飲。陸謙與梅香邊吃邊聊,不一會兒便喝了半壇酒。

  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酒入愁腸愁更愁。陸謙本就心中糾結難受,幾杯酒下肚,已有幾分醉意,便將內心的苦悶傾訴出來,說道:「你知道,我根本就沒有資格當掌派人。掌派人要天天想著崆峒派,天天想著如何傳揚崆峒武學,而我無時無刻不想著你,即便占據了掌派之位,也是一位不合格的掌派人,到時候不但害了你,也害了崆峒派,對我更是一點好處也沒有,說不定還會成為崆峒派的笑柄。以後人們提起崆峒派,首先想到的便是有一位掌派人武功高強、不務正業、昏庸無能、沉溺酒色、醉生夢死、天怒人怨,哈哈哈哈……」陸謙放聲大笑,笑聲轉而悲戚,變成嗚咽之聲。


  梅香只淡淡地道:「你喝多了,來,喝碗清湯,醒醒酒。」

  陸謙搶過酒罈,獨自倒滿,道:「說好的開懷暢飲,說話就要算話。」

  梅香也不攔他,只道:「這是最後一杯,否則以後休想再見到我!」

  陸謙一愣神,突然笑道:「你嚇唬我,你在嚇唬我,我知道,見不到我,你會想我,見不到你,我也會想你,不讓我見你,可能嗎?」

  梅香無奈地一笑,道:「我的話你現在便不聽了,以後還有見面的必要嗎?」

  陸謙身體打晃,道:「好,聽你的,不喝就不喝,什麼時候讓我喝,我再喝。」說完又幹了杯中酒。陸謙長期睡不安穩,今日飲酒過量,頭腦發暈,趴睡在桌上。

  陸謙醒來時,天已放亮,睜眼四顧,一陣迷惘,一股淡淡的幽香傳來,馬上清醒了許多。這是哪裡?啊喲不對!我怎麼睡在了梅香家中?陸謙噌地坐起身,發現自己光著身子睡在床上,四下張望,不見梅香的蹤影,趕緊起身穿戴整齊,準備去找梅香,忽然發現桌子上的筆墨紙硯,便走過去,見桌子上放著一封信,趕緊拿在手中。信中寫道:

  我走了,感謝你十幾天的陪伴,已很知足,不枉我在這世上走一遭。你不用找我,也找不到。以後你該怎麼做,我不會幹涉,只有祝福。我還會回來的,至於什麼時候,看心情,也許三五個月,也許三年五載,也許更長時間。長年生活在大山里,我想走出去看看,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外面的生活是個什麼樣子。你專心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虛度光陰。我一旦回來,便去找你,不能成為你的妻子,便成為你的紅顏知己,一輩子守在你身邊,只需你抽空看我一眼,說上句話,別無他求。我不會打擾你的清修,我會釀好酒,做好飯,等你來吃。你吃著,我看著,這也是一種別樣的幸福。一個大男人,不能沒出息,以後不准哭鼻子。你若敢哭,我便瞧不起你。

  萍水相逢,豈知情根深種;後會有期,但願佳期如夢。

  珍重

  萬千

  陸謙強忍淚水,大吼一聲,沖向懸崖。

  玉靈子已在問道觀等侯多時,見陸謙姍姍來遲,並不責怪,反而起身關心地道:「一個月的時間,瘦了很多,是不是過得很辛苦?」

  陸謙打起精神,道:「謝師傅關心,還好吧,總算熬到頭了。」

  玉靈子搖搖頭,道:「是嗎?我怎麼覺得這只是剛剛開始呢?」

  陸謙苦笑了一下,道:「總歸要結束的,不如趁早,便由師傅做決定吧。」

  玉靈子笑道:「如果你自己能做決定,為師便能做決定,既然你自己都做不了決定,為師更做不了這個決定。」

  陸謙有些發懵,道:「弟子愚鈍,請師傅明示。」玉靈子道:「你若想留下,何需我做決定?你若不想留下,我能留住你的心嗎?」

  陸謙呆立良久,仔細品味師傅話中含義,忽然覺得有了一絲希望,便道:「師傅是說,願意放弟子走?」玉靈子道:「為師培養你這麼多年,你一走了之,為師確也心有不甘。不過為師更不願看到你因此受折磨。為師與你親如父子,又怎能忍心見你痛苦地生活?不過你一旦離開,為師總覺得對不起崆峒派。為師將畢生心血交給了崆峒派,其間總不免留下一些遺憾,你的離開算是最大的一個。而你們年輕人所追求的與為師不同,你們不給自己留遺憾,沒有做錯。通過這一個月的觀察,為師已知你心意,不想勉強於你。不過你能不能走得了,關鍵不在我。」

  陸謙沒想到師傅想得如此透徹,竟然允許自己離開,精神為之一振,待師傅說到「關鍵不在我」時,趕緊問道:「關鍵在哪裡?」玉靈子道:「三個月後,便到了掌派人推選大會。各位掌門早已把你當成了下一任掌派人。這個時候你若走了,我便成了眾矢之的。各位掌門勢必管我要人,怪我這個做師傅的留不住徒弟;怪我愧當掌門,弄丟了他們的掌派人。若是這樣,我可就真的晚節不保了。想我一生為了崆峒派,到頭來卻成了各掌門發難的對象,成了崆峒派的公敵,我又招誰惹誰了?三個月後的推選大會,你必須留下來自己應付。你若有本事,便全身而退,為師祝福你。你若沒本事,便當掌派人,為師也不反對。不過這一關恐怕更不好過。崆峒派把你養大,你卻甩手而去,如何面對大家的責難?別怪師傅無情,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吧,我可不敢蹚這渾水。」玉靈子嘆了口氣,緩緩走出問道觀。

  陸謙早已喜出望外,只要師傅支持自己的選擇,任何困難都不是問題,見師傅已走出觀門,從後面喊道:「師傅厚恩,弟子沒齒難忘,請受徒兒一拜!」陸謙跪倒磕頭。玉靈子回頭道:「還是找個人幫忙吧。」


  陸謙這次腦子非常靈光,直接去花架門找到了花無雙,請她幫忙。

  花無雙聽了陸謙的來意,說道:「玉靈子師兄能做出如此決定,我很意外。你能來找我幫忙,足見梅香沒有看錯人。放心吧,到了那天,我來對付這幫老傢伙。」陸謙道:「不知掌門師叔有何妙計?」花無雙道:「天機不可泄露,到時看好戲吧。」陸謙道:「既然這麼有把握,師侄倒省心了。我這就去找梅香回來。」花無雙道:「怎麼,梅香走了嗎?」陸謙道:「她留下一封信,說到處走走,也不知去了哪裡。但是無論如何,我要找到她,告訴她師傅這一關已經過了。」花無雙道:「你小子命好,這麼多人幫你。我倒是覺得你沒必要去找她,我與她談論過掌派人推選大會一事,她之所以離開,與推選大會不無關係。到時你若當了掌派人,她也許會繼續躲著你,你若當不成掌派人,她定會回來。」陸謙聽得頻頻點頭。

  花無雙又道:「如今你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辦。」陸謙忙問:「什麼事情?」花無雙道:「如果可能的話,你應該按照你的領悟,將達摩無相神功的練功法門,詳加註解,記錄下來,留給崆峒派。」陸謙點頭道:「掌門師叔說得有理,我便利用這三個月的時間參研神功,記錄練功法門,以便後來人早日練成神功。」說話間忽然想到一事,問道:「敢問掌門師叔,以前的掌派人為何沒有記錄下練功的法門?」花無雙道:「你道能練成神功便能記錄下來嗎?各人的修為不同,有的勉強能練,但成就有限;有的只會自己練,卻不會教給別人;有的能教授別人,想記錄下來卻無能為力;有的則能夠真正參透悟透,記錄在案,你可明白?」

  陸謙忽然明白,師傅為何捨不得放自己走,師傅做決定時,那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是以動容地道:「師傅真的不容易。」花無雙卻道:「哼,這是他應該付出的代價!」花無雙與玉靈子之間的感情糾葛早已不是秘密,陸謙聞聽一笑置之。

  二人正說話間,外面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眼尖,看到陸謙轉身便走。女的是那日比武的那個小師妹,站在門口有些手足無措。

  花無雙喊道:「回來!有什麼好躲的?又沒做賊,心虛什麼!」

  男的轉身回來,嘻嘻笑道:「陸師兄也在呀!是來找梅香的嗎?」此人正是清虛。

  陸謙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花無雙道:「上次清虛罵你一頓,是我教他的,你說什麼時候開始的?」

  陸謙臉上一紅,向清虛一拱手,道:「多蒙師弟相助,陸謙感激不盡。」

  清虛未及開口,那個小師妹搶著道:「陸師兄不用謝他,他敢不幫你,我便不理他,陸師兄在我心目中那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梅師姐下手早了,如若不然,我怎麼會和他在一起?」這個小師妹敢想敢說,真的是隨心所欲。陸謙有些招架不住。

  花無雙一瞪眼,道:「女孩子家要學會矜持,再這樣下去,誰也幫不了你。」小師妹嚇得趕緊閉嘴。

  清虛見小師妹被師傅數落,忙打圓場,道:「蘭馨心直口快,這份率真是很難得的。」花無雙道:「也就你拿她當個寶,你們兩個有事嗎?」

  蘭馨看了一眼陸謙,道:「這個……沒事。」

  陸謙忙向花無雙深施一禮,道:「師侄告退,改日再登門拜訪。」花無雙「嗯」了一聲。陸謙轉身離開。

  花無雙見陸謙走遠,一巴掌打在清虛的頭上,喝道:「傻小子,差點壞了我的好事,以後給我學聰明點。」

  清虛一個勁兒地點頭,道:「是是是,是我一時糊塗,以為陸師兄知道了……」花無雙打斷清虛,道:「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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