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玄真觀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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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玄真觀舊事

  下午,姜師叔臥房中。

  上官靈兒一直在角落裡蹲著,對李印生和姜凝之不理不睬。

  李印生乾脆坐在榻旁,嘗試著用天青劍的木行之氣為師叔溫養身體。

  之前的交談中,他也大致將竹林峰上發生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了師叔,包括琅真人贈與他天青竹一事。

  或許是因為天青劍被他溫養百年,木行之氣已經極其精純溫和,溫養身體的效果比他預想中要好上很多。

  當然,他對師叔的說法就是,琅真人贈送的天青竹本身就有如此精純的木行之氣。

  可惜他現在還沒法將木行之氣陰陽兩分,化作甲木乙木,否則以乙木之氣為師叔溫養身體,效果應該會更好。

  在溫養身體時,師叔也告訴他那位上官前輩帶來了或許能幫她恢復身體的法子。

  只是當時上官靈兒剛剛說到這法子與另一座碧霄法脈有關,就感知到了李印生的氣息,繼而被打斷。

  李印生對於其餘法脈了解不多,只知道整個太浩仙門之下共有十二條法脈,法脈之間名義上是各自平等的。

  師叔給他講解後,他才得知碧霄法脈和正陽法脈關係頗為疏遠。

  太浩仙門的十二條法脈,分屬於三座不同的道宮。

  一座道宮統領四條法脈,同一座道宮下的法脈,彼此之間相對要親近一些。

  正陽法脈屬於陰陽道宮,另外三條同宮的法脈分別是太陽法脈、太陰法脈和正陰法脈。

  碧霄法脈則屬於另外一座神霄道宮,其下還有玉霄法脈、丹霄法脈和紫霄法脈。

  正陽法脈與碧霄法脈分屬於不同的道宮,其關係自然也很難有多親近。

  因此師叔也很擔心,無論碧霄法脈那裡能助她恢復修為的法子是什麼,恐怕都沒那麼容易取得。

  李印生也有所擔心,但嘴上還是一直安慰師叔。

  何況究竟如何,總要先等那位上官前輩說了,才好做詳細打算。

  等到李印生為師叔溫養過身體,她明顯覺得比平時舒服了許多後,上官靈兒終於揭開了琉璃盞。

  「呦?想開啦?」姜凝之掩嘴笑道。

  上官靈兒臉上毫無尷尬之色,只是看著坐得稍近,卻並無狎昵舉動的李印生和姜凝之,一臉惋惜地搖頭。

  「唉,我把自己關了這麼久,你們兩個都一直規規矩矩的,看來還真不是道侶。

  姜凝之的臉蛋原本已經恢復白皙,此刻頓時飛上紅霞:「你敢詐我!」

  上官靈兒一臉得意。

  「不對,你沒這個彎彎腦子,而且你那琉璃盞又不隔絕你自己的神識。」

  姜凝之微微蹙眉:「就算你真以為我和印生是道侶,也不應該用它來詐我才對,你這妮子再傻也不至於覺得我會上這種當吧?」

  她盯著上官靈兒,微微眯起眸子,嘴角一翹:「你其實就是真破防了,只是想用這話術給自己找補吧?」

  上官靈兒臉上的得意僵住。

  「哼!」得意出現在姜凝之臉上。

  一旁的李印生面無表情,心無波瀾。

  這就是大真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嗎?真是險惡呢。

  雖然這間屋子裡有三個大真人,但其實只有我一個正常人啊。

  李印生心中感慨。

  與此同時,他的神識落在師妹身上,她已經忍著煉血樞的灼痛,完成了今天的修煉。

  此刻正滿頭大汗地坐在銅鏡前,看著鏡中依舊苗條清秀的自己,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隨後看她準備打水沐浴,李印生便收回了神識,看向上官靈兒。

  「咳咳,雖然你的確可能是凝之的師侄,但你還是叫我道友吧,咱們各論各的。」上官靈兒道。

  既然上官靈兒自己堅持,李印生也不執著,直接改口稱道友。

  見李印生如此上道,上官靈兒看他的自光頓時親近了三分。

  「李道友,我剛剛為你測齡時————」

  她打量著李印生那種毫無瑕疵的臉,目光鄭重了些:「你似乎是輔修了真血秘典,而且應該已經達到了第九層甚至第十層?」


  「目前是十一層。」李印生坦然道。

  既然師叔都說了面前這位上官道友是她的生死之交,也沒必要對她隱瞞。

  而且說是十一層,其實他自己也不好說再過段日子會不會是十二層。

  「十一層!」姜凝之瞪大眼睛,「你的煉體不是輔修麼!怎麼會是十一層!」

  李印生早就跟她說過自己輔修煉體。

  但真血秘典第八層就有了突破真人的資本,十一層的真血秘典,再怎麼也不能算是輔修吧!

  「之前還沒到十一層,是最近才修成的。」李印生解釋道。

  上官靈兒倒是面色如常,毫無失態。

  畢竟她剛剛已經在琉璃盞里失態完了。

  實際上她的破防主要原因也是給李印生測齡的時候,發現他竟然還是個肉身修為極為強橫的體修!

  二十二歲的大真人已經是她聞所未聞,何況還是體修大真人!

  你是人啊?

  不過聽到姜凝之說輔修,她眉頭一挑,看向李印生問道:「你是輔修煉體?」

  李印生點頭。

  「放————一派胡言!」上官靈兒毫不客氣地糾正道,「你分明是主修煉體,輔修鍊氣啊!」

  「上官道友何出此言?」李印生納悶。

  「你主修的功法我也認識,分明就是清玄真經!」上官靈兒毫不客氣地問道:「清玄真經的上限要比真血秘典差多了,你跟我說你主修是清玄真經?」

  李印生陷入沉默。

  上官靈兒說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雖說論整體品階,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大致是一個層次,但兩者上限差距確實極大。

  他的清玄真經在兩百年修為時,就已經到頂了,後面突破神遊境時,純粹靠他積攢修為,力大磚飛。

  細論的話,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若要分高下,那應該是在修成真人前,清玄真經一直比真血秘典更好。

  而在修成真人後,清玄真經和真血秘典便各有千秋了。

  但對於現在已經是大真人的他來說,無疑是真血秘典要勝過清玄真經許多。

  所以上官靈兒說得他也無法反駁,由於清玄真經已經跟不上他,現在確實是真血秘典更像他的主修,清玄真經反而淪為輔修。

  「上官道友所言也不無道理,只是————」李印生無奈搖頭,「我觀中鎮觀功法遺失,我也找不到比清玄真經更高的功法了。

  「你說的是寶照經?」上官靈兒道,「確實還行,不過也就那樣,比不上我的五行輪迴經。」

  「各家道觀把自己根本傳承看得和性命一樣重要,對法脈都不肯泄露半分,但其實大多也就那樣兒罷了。比下有餘,比上不足。」

  一邊說著,她還戳了戳姜凝之的臉頰:「你要是肯脫離玄真觀,跟我加入法脈,不用成天練那破劍經,說不定早就法相了。」

  「正陽法脈雖然劍修不多,但找兩本跟你們的寶照經一個級別的劍修功法還是不難的。」

  姜凝之對著上官靈兒的臉戳回去:「我是修劍意的,功法對我來說本就影響不那麼大!」

  「道觀傳承自然不能跟法脈相提並論,但好歹比清玄真經強啊。」

  李印生苦笑一聲,看向姜凝之:「師叔啊,咱們玄真觀怎麼也不知道給鎮觀傳承做個備份啊。」

  「寶照經做備份也沒有意義,只有功法,是無法修煉的。」她搖頭。

  「嗯?」李印生一愣。

  在確認寶照經徹底遺失後,他一直沒有問過太多關於寶照經的事,畢竟為打碎的罐子傷心沒有意義。

  但此刻聽師叔提起,寶照經似乎還是一門特殊的功法?

  姜凝之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方才正色道:「印生,既然你已是大真人,那關於玄真觀之前到底遭遇了什麼,以及寶照經遺失,我也該一一告訴你了。」

  「原來你還沒跟他說過啊,」上官靈兒有些驚訝,「這些事我都有了解,他居然不知道?」

  「有些事情,修為不到,提前說了,除去徒增煩惱外,也沒有什麼好處。」姜凝之搖頭。

  李印生頓時認真起來。


  「不過其實我所知也並不全面,」姜凝之苦笑一聲,「我雖是親歷,但說白了也只是死裡逃生,自然也有很多地方搞不清楚。」

  「此時還得從三十年前,正陽法脈與魔道天魔殿的一場大戰說起。這天魔殿雖名字起得大,但並不算十分誇張的龐然大物。」

  「若論勢力,應當也就跟你此前遇到的千蟲谷相差仿佛,甚至或許還有所不如。」

  「因此開戰後很長一段時間,法脈與天魔殿勢均力敵,一直僵持不下。」

  姜凝之道:「直到我玄真觀與玉壇觀聯手,深入天魔殿的陣法深處進行偷襲,摧毀了一小片陣法,法脈才以此為突破口,大勝天魔殿。」

  「那法脈有沒有獎賞?」李印生好奇道。

  「當然有了,無論是玄真觀還是玉壇觀,都被賞了不少好東西呢,」上官靈兒輕嘆道,「只可惜,你們卻是無福消受了。

  姜凝之苦笑一聲:「當時法脈的賞賜確實極為豐厚,但我和觀中的其他真人們,卻顧不上注意那些東西了。」

  「我們的心力,都放在了深入天魔殿範圍摧毀陣法中樞時,從其中截得的一件法寶。」

  「法寶?」李印生好奇,「什麼樣的法寶,能比法脈的賞賜還重要得多?」

  「此物,說是法寶,已經不太準確,它幾乎已經是半件靈寶了。」姜凝之輕聲道。

  「靈寶?」李印生問道,「是比法寶更高一個層次的存在嗎?」

  「嗯,」上官靈兒道,「真人所用的是法寶,而仙人所用的,便是靈寶了。」

  「仙人!」李印生頓時為之一肅。

  他知道法脈中有真正的仙人,但除了這個傳說外,他對仙人再沒有更多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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