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療傷
地洞外，大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道流光落在他身上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他依舊保持著舉刀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
他能通過與屍傀之間的聯繫感應到，屍傀已經追的很深了，可是卻仍然沒有抓住他們。
他心中越發焦急，試著用靈力衝擊那股禁錮。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怪，他還能夠輕鬆的運用體內的靈力，可是卻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無論靈力沖刷多少遍都沒有任何反應。
與此同時，出現了另外一件更糟糕的事情，他與屍傀失去了聯繫。
明明前一刻還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屍傀的位置，可下一刻就完全消失了。
大漢咬著牙，加快了靈力運轉，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慢慢的，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雖然只是一下，但確確實實地動了。
他心中一喜，繼續催動靈力，像螞蟻啃骨頭一樣，一點一點地瓦解那道禁錮。
又過了一刻鐘，他的手終於能抬起來了。
他緩緩放下刀，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然後是腳，然後是腿。
他試著邁出一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終究是站住了。
他此時顧不上還在發麻的雙腿，轉身衝進裂縫。
裂縫很窄，他側著身子往裡擠，肩膀擦著岩壁，衣服被磨破了也顧不上。
沒過多久，他停在了裂縫深處，這是屍傀最後停留的地方。
那裡有一片被炸過的痕跡，岩壁上有火燒的焦黑，地上散落著符籙燃盡的灰燼。
屍傀的氣息還殘留在這裡，那股腐臭的味道，那股陰冷的氣息都還在。
大漢神識在周圍掃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屍傀的身影，這才沿著裂縫往下追。
盡頭，是一個塌陷的大洞，洞下面是一條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又用神識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他取出一面羅盤，將手指上殘留的蘇三的血氣滴入，想用血氣尋蹤追蹤那幾人的下落。
羅盤上的指針轉了幾圈，始終無法定位到準確的方向。
暗河的水太急了，那些血氣被水流稀釋，被衝散，被帶到四面八方。
羅盤能給出的指引，只有一個模糊的扇形區域，根本沒法確定具體位置。
大漢收起羅盤，站在暗河邊，沉默了很久，心中的悔意逐漸升騰。
他不該輕敵，那幾個練氣後期的螻蟻，他本可以一巴掌一個拍死。
但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想看他們絕望，想看他們逃跑，想看他們在恐懼中掙扎，這才給了他們動用底牌的機會。
如果他一開始就下死手，如果他不給那小子時間激活那枚戒指，如果他追上來的速度再快一點，那幾個螻蟻早就死了。
大漢轉過身，沿著裂縫往上爬，他的臉色很難看，他太清楚回去之後等待他的是什麼了。
……
暗河邊，小平台。
趙凡是被一陣濕熱的感覺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臉，一下一下，溫熱的，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皺了皺眉，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小二正一下下的舔著自己的臉。
小傢伙的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但看到趙凡醒了，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濕漉漉的額頭，在趙凡身蹭了好幾下。
趙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掙扎著坐起來。
他們此時躺在一個小平台上，平台不大，只有幾丈見方，緊挨著暗河。
河水從黑暗中湧來，又流向黑暗，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平台的地面是潮濕的，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水腥氣和一股淡淡的腐臭。
眾人中間，放著一顆明亮的夜明珠，散出的光勉強照亮周圍。
蘇三躺在他旁邊，衣領還被趙凡的手指死死攥著。
趙凡的手指已經僵硬了，指甲嵌進蘇三的衣領里，嵌得太深，指甲縫裡都是血，他只能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掰開。
蘇子言盤腿坐在蘇三的另一側，雙手按在蘇三的胸口，正在給他輸送靈力。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的手沒有離開，靈力還在一點一點地渡入蘇三體內。
蘇子欣靠在平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離水最遠。
她的臉色也很白，但不是蘇子言那種蒼白，而是一種灰白色，帶著一股死氣。
她的腿伸在前面，褲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上那道一尺多長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了，不是普通的淤青，是一種從傷口向四周蔓延的黑色。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那血不是紅的，是黑的，濃稠的，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趙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蘇子欣這是中了屍毒。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蘇子欣身邊，蹲下身查看傷口。
蘇子欣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趙凡立刻伸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了兩個玉瓶。
一個是療傷丹，一階中品，一個是解毒丹，品階不高，但對一般的毒物都有作用。
他不知道這解毒丹對屍毒有沒有用，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他倒出兩顆療傷丹和一顆解毒丹，遞到蘇子欣嘴邊。
「吃了。」
蘇子欣沒有猶豫，張嘴吞下，丹藥入腹，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
趙凡不知道藥效有沒有用，只能先等著。
他又倒出兩顆療傷丹，走到蘇子言身邊。
蘇子言還在給蘇三輸送靈力，手沒有離開。
趙凡把丹藥塞進他嘴裡，他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隨後，趙凡又把幾顆療傷丹塞進蘇三嘴裡，讓蘇子言幫忙用靈力化開。
趙凡自己也吞下一顆療傷丹，靠著身後的牆，艱難的盤腿打坐。
小二爬過來，趴在他旁邊，看起來也很虛弱。
趙凡低頭看著小傢伙，它傷得不輕，嘴角有血，一隻眼睛腫著，身上還有好幾處被石頭劃破的口子，不過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暗河的水聲在黑暗中迴蕩，不知過了多久。
趙凡感覺自己的靈力恢復了一些，丹田裡又有了存貨，雖然不多，但夠用一陣了。
他睜開眼，看向蘇子欣。
她的臉色好了一些，不是之前那種死灰色，而是有了一點血色，雖然還是很淡，但至少不像個死人了。
她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黑血，但滲出速度慢了很多，周圍那圈黑色也沒有再往外蔓延。
趙凡鬆了口氣，又看向蘇三，蘇三的臉色還是白的，但呼吸平穩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樣子。
蘇子言已經收回了手，靠在岩壁上，閉著眼，像是在睡覺，但趙凡能看到他的胸口還在起伏。
趙凡站起身，走到平台邊緣，看向暗河對面的黑暗。
經過這麼多次的運用，他如今也算是掌握了一些觀看氣流走向的小訣竅，只要雙眼放空，就能逐漸觀察到氣流的走向。
此時，在趙凡的眼中，周圍的混亂氣流也逐漸有了章法。
那道流光落在他身上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他依舊保持著舉刀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
他能通過與屍傀之間的聯繫感應到，屍傀已經追的很深了，可是卻仍然沒有抓住他們。
他心中越發焦急，試著用靈力衝擊那股禁錮。
這種感覺非常的奇怪，他還能夠輕鬆的運用體內的靈力，可是卻完全感受不到身體的存在，無論靈力沖刷多少遍都沒有任何反應。
與此同時，出現了另外一件更糟糕的事情，他與屍傀失去了聯繫。
明明前一刻還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屍傀的位置，可下一刻就完全消失了。
大漢咬著牙，加快了靈力運轉，一遍又一遍地嘗試。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慢慢的，他感覺自己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雖然只是一下，但確確實實地動了。
他心中一喜，繼續催動靈力，像螞蟻啃骨頭一樣，一點一點地瓦解那道禁錮。
又過了一刻鐘，他的手終於能抬起來了。
他緩緩放下刀，手臂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然後是腳，然後是腿。
他試著邁出一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但終究是站住了。
他此時顧不上還在發麻的雙腿，轉身衝進裂縫。
裂縫很窄，他側著身子往裡擠，肩膀擦著岩壁，衣服被磨破了也顧不上。
沒過多久，他停在了裂縫深處，這是屍傀最後停留的地方。
那裡有一片被炸過的痕跡，岩壁上有火燒的焦黑，地上散落著符籙燃盡的灰燼。
屍傀的氣息還殘留在這裡，那股腐臭的味道，那股陰冷的氣息都還在。
大漢神識在周圍掃了一眼，確定周圍沒有屍傀的身影，這才沿著裂縫往下追。
盡頭，是一個塌陷的大洞，洞下面是一條地下暗河，水流湍急，冰冷刺骨。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水，又用神識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
他取出一面羅盤，將手指上殘留的蘇三的血氣滴入，想用血氣尋蹤追蹤那幾人的下落。
羅盤上的指針轉了幾圈，始終無法定位到準確的方向。
暗河的水太急了，那些血氣被水流稀釋，被衝散，被帶到四面八方。
羅盤能給出的指引，只有一個模糊的扇形區域，根本沒法確定具體位置。
大漢收起羅盤，站在暗河邊，沉默了很久，心中的悔意逐漸升騰。
他不該輕敵，那幾個練氣後期的螻蟻，他本可以一巴掌一個拍死。
但他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他想看他們絕望，想看他們逃跑，想看他們在恐懼中掙扎，這才給了他們動用底牌的機會。
如果他一開始就下死手，如果他不給那小子時間激活那枚戒指，如果他追上來的速度再快一點，那幾個螻蟻早就死了。
大漢轉過身，沿著裂縫往上爬，他的臉色很難看，他太清楚回去之後等待他的是什麼了。
……
暗河邊，小平台。
趙凡是被一陣濕熱的感覺弄醒的。
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臉，一下一下，溫熱的，濕漉漉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皺了皺眉，費力地睜開眼，看到小二正一下下的舔著自己的臉。
小傢伙的嘴角還有乾涸的血跡，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但看到趙凡醒了，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濕漉漉的額頭，在趙凡身蹭了好幾下。
趙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掙扎著坐起來。
他們此時躺在一個小平台上，平台不大，只有幾丈見方，緊挨著暗河。
河水從黑暗中湧來，又流向黑暗，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平台的地面是潮濕的，長滿了青苔，空氣中瀰漫著水腥氣和一股淡淡的腐臭。
眾人中間，放著一顆明亮的夜明珠，散出的光勉強照亮周圍。
蘇三躺在他旁邊，衣領還被趙凡的手指死死攥著。
趙凡的手指已經僵硬了，指甲嵌進蘇三的衣領里，嵌得太深，指甲縫裡都是血，他只能一根一根地把手指掰開。
蘇子言盤腿坐在蘇三的另一側，雙手按在蘇三的胸口，正在給他輸送靈力。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發紫，額頭上全是冷汗，但他的手沒有離開，靈力還在一點一點地渡入蘇三體內。
蘇子欣靠在平台邊緣的一塊石頭上，離水最遠。
她的臉色也很白，但不是蘇子言那種蒼白，而是一種灰白色，帶著一股死氣。
她的腿伸在前面，褲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大腿上那道一尺多長的傷口。
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發黑了，不是普通的淤青，是一種從傷口向四周蔓延的黑色。
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那血不是紅的，是黑的，濃稠的，帶著一股腐臭的味道。
趙凡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蘇子欣這是中了屍毒。
他掙扎著爬起來，踉蹌著走到蘇子欣身邊，蹲下身查看傷口。
蘇子欣睜開眼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又閉上了。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趙凡立刻伸手探入儲物袋，摸出了兩個玉瓶。
一個是療傷丹，一階中品，一個是解毒丹，品階不高，但對一般的毒物都有作用。
他不知道這解毒丹對屍毒有沒有用，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他倒出兩顆療傷丹和一顆解毒丹，遞到蘇子欣嘴邊。
「吃了。」
蘇子欣沒有猶豫，張嘴吞下，丹藥入腹，她的眉頭皺了一下，隨即舒展開。
趙凡不知道藥效有沒有用，只能先等著。
他又倒出兩顆療傷丹，走到蘇子言身邊。
蘇子言還在給蘇三輸送靈力，手沒有離開。
趙凡把丹藥塞進他嘴裡，他嚼都沒嚼就咽了下去，眼睛始終沒有睜開。
隨後，趙凡又把幾顆療傷丹塞進蘇三嘴裡，讓蘇子言幫忙用靈力化開。
趙凡自己也吞下一顆療傷丹，靠著身後的牆，艱難的盤腿打坐。
小二爬過來，趴在他旁邊，看起來也很虛弱。
趙凡低頭看著小傢伙，它傷得不輕，嘴角有血，一隻眼睛腫著，身上還有好幾處被石頭劃破的口子，不過應該沒有性命之憂。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暗河的水聲在黑暗中迴蕩，不知過了多久。
趙凡感覺自己的靈力恢復了一些，丹田裡又有了存貨，雖然不多，但夠用一陣了。
他睜開眼，看向蘇子欣。
她的臉色好了一些，不是之前那種死灰色，而是有了一點血色，雖然還是很淡，但至少不像個死人了。
她腿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黑血，但滲出速度慢了很多，周圍那圈黑色也沒有再往外蔓延。
趙凡鬆了口氣，又看向蘇三，蘇三的臉色還是白的，但呼吸平穩了，不再是之前那種若有若無的樣子。
蘇子言已經收回了手，靠在岩壁上，閉著眼，像是在睡覺，但趙凡能看到他的胸口還在起伏。
趙凡站起身，走到平台邊緣，看向暗河對面的黑暗。
經過這麼多次的運用，他如今也算是掌握了一些觀看氣流走向的小訣竅，只要雙眼放空，就能逐漸觀察到氣流的走向。
此時，在趙凡的眼中，周圍的混亂氣流也逐漸有了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