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血魔
少坊主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卻不急著喝。他的目光落在那隻儲物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
「蘇道友誠意十足，宋某佩服。」
他放下茶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只是宋某實在無法讓死人復生。」
蘇三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
「既如此，蘇某無話可說。」
他將桌上的儲物袋收回懷中，目光落在少坊主臉上。
「只是宋道友記住，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做了，總要還的。」
少坊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蘇道友這是在威脅宋某？」
蘇三轉身朝院門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只是一句忠告。」
院門在他身後合攏。
少坊主坐在石桌旁，看著那扇合攏的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他端起茶盞，一口飲盡，隨手將茶盞摔在地上。
「蘇家……倒是有幾分硬氣。」
他站起身，轉身朝屋內走去。
……
陰暗的房間內，只有牆上一盞昏黃的油燈在燃燒。
蘇子璇蜷縮在角落裡，雙手被鐵鏈鎖住，鐵鏈的另一端嵌在牆上。
她的衣衫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傷痕，臉上有淚痕乾涸的痕跡，眼中一片死寂。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五天？還是更久？
這裡沒有白天黑夜，只有那盞永不熄滅的油燈，偶爾有人送來水和食物，放在門口便離開，從不與她說話。
只有那個人會來。
少坊主。
每次他來，都會帶著那種讓她渾身發冷的笑容。他會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看著她，有時說話，有時不說話，然後他會走近，伸出手……
蘇子璇閉上眼，不敢再想。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蘇三來救她，三叔那麼厲害，一定能找到這裡，一定能把她救出去。
她甚至想像過蘇三破門而入的畫面，想像過自己撲進三叔懷裡痛哭的場景。
可每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那扇緊閉的門，依舊是那盞昏黃的燈，依舊是冰冷的石壁。
沒有蘇三。
誰都沒有。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子璇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再無退路。
門被推開。
少坊主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俊朗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格外陰冷。
他走進來，隨手關上身後的門。
蘇子璇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知道，越害怕，他越興奮。
少坊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玩膩了。」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子璇渾身一僵。
少坊主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個時辰後，有人來接你。」
蘇子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聲音顫抖著開口求饒。
「不要，少坊主，我……我願意做你的爐鼎，只要你別殺我。」
她的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少坊主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
「為什麼……」
蘇子璇絕望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那麼相信你……」
少坊主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片刻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
一個時辰後。
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兩個黑衣人，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
他們走上前，解開牆上的鐵鏈，將蘇子璇從地上拽起來。
蘇子璇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她的眼中一片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她，走出房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口。
洞口外，夜色正濃。
月光下，少坊主站在那裡，負手而立。看到蘇子璇出來，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山上走去。
兩個黑衣人架著蘇子璇跟在後面。
山路崎嶇，蘇子璇幾次險些摔倒，但兩個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拽著她繼續走。
她身上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可顫抖的雙腿，已經出賣了她。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矮山，山腰處，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圍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少坊主停下腳步。
「就這裡。」
他說，轉身看向蘇子璇。
月光下，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進去吧，裡面有人等你。」
蘇子璇看著他，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的眼睛，此刻只有空洞。
「你會後悔的。」
她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少坊主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
「是嗎？那我等著。」
他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人架著蘇子璇朝洞口走去。
蘇子璇沒有回頭。
她走進洞口，身後，兩個黑衣人沒有跟進來，只是守在洞口外。
洞很深，越走越暗，蘇子璇摸索著往前走，腳下是粗糙的石階，耳邊是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微弱的光。
那光是血紅色的，從洞的深處透出來，詭異而瘮人。
蘇子璇的心猛地一緊，腳步下意識放慢。
但她沒有停。
她繼續往前走，走向那血紅色的光。
終於，她來到一處開闊的洞室，洞室中央，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槨。
棺槨上紋著詭異的花紋，花紋盤旋著形成一個漩渦，那些血紅色的光，就是從那些花紋中透出來的。
棺蓋緩緩打開。
一道人影從裡面坐起來。
那是一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身上覆蓋著一層蠕動的血色液體。
他看向蘇子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錯，氣血充足。」
張鐵從棺槨中站起來，身上的血液流淌，化作一件血色的長袍。
他走到蘇子璇面前，伸出手，指尖觸及她的臉頰。
那指尖冰涼如水，蘇子璇渾身一顫，卻咬著牙，沒有躲開。
張鐵微微挑眉。
「倒是個硬氣的。」
他收回手，轉身看向洞口的方向。
「宋家那小子，倒是會挑時候，等我傷好了，得好好謝謝他。」
蘇子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也看不見。
……
洞口外，不遠處的密林中，一道人影正伏在灌木叢後，靜靜地看著山腰處的洞口。
月光照不到她藏身的地方，她的氣息也被某種手段遮掩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少坊主帶著兩個黑衣人離開，這才顯出身形。
「果然在這裡，這精純的血魔氣息，想來沒錯了。」
「蘇道友誠意十足，宋某佩服。」
他放下茶盞，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
「只是宋某實在無法讓死人復生。」
蘇三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
「既如此，蘇某無話可說。」
他將桌上的儲物袋收回懷中，目光落在少坊主臉上。
「只是宋道友記住，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做了，總要還的。」
少坊主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復如常。
「蘇道友這是在威脅宋某？」
蘇三轉身朝院門走去，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只是一句忠告。」
院門在他身後合攏。
少坊主坐在石桌旁，看著那扇合攏的門，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沉。
他端起茶盞，一口飲盡，隨手將茶盞摔在地上。
「蘇家……倒是有幾分硬氣。」
他站起身，轉身朝屋內走去。
……
陰暗的房間內，只有牆上一盞昏黃的油燈在燃燒。
蘇子璇蜷縮在角落裡，雙手被鐵鏈鎖住，鐵鏈的另一端嵌在牆上。
她的衣衫破爛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傷痕，臉上有淚痕乾涸的痕跡，眼中一片死寂。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被關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五天？還是更久？
這裡沒有白天黑夜，只有那盞永不熄滅的油燈，偶爾有人送來水和食物，放在門口便離開，從不與她說話。
只有那個人會來。
少坊主。
每次他來，都會帶著那種讓她渾身發冷的笑容。他會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看著她，有時說話，有時不說話，然後他會走近，伸出手……
蘇子璇閉上眼，不敢再想。
她曾無數次幻想過蘇三來救她，三叔那麼厲害，一定能找到這裡，一定能把她救出去。
她甚至想像過蘇三破門而入的畫面，想像過自己撲進三叔懷裡痛哭的場景。
可每次睜開眼，眼前依舊是那扇緊閉的門，依舊是那盞昏黃的燈，依舊是冰冷的石壁。
沒有蘇三。
誰都沒有。
門外傳來腳步聲。
蘇子璇的身體猛地一顫，下意識往後縮，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再無退路。
門被推開。
少坊主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俊朗的面容此刻看起來格外陰冷。
他走進來，隨手關上身後的門。
蘇子璇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知道，越害怕，他越興奮。
少坊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玩膩了。」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蘇子璇渾身一僵。
少坊主鬆開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一個時辰後，有人來接你。」
蘇子璇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恐，聲音顫抖著開口求饒。
「不要，少坊主，我……我願意做你的爐鼎，只要你別殺我。」
她的聲音沙啞，幾乎聽不清。
少坊主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朝門口走去。
「為什麼……」
蘇子璇絕望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我那麼相信你……」
少坊主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片刻後，他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重重合攏。
……
一個時辰後。
門再次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兩個黑衣人，都是練氣中期的修為。
他們走上前，解開牆上的鐵鏈，將蘇子璇從地上拽起來。
蘇子璇沒有掙扎，也沒有喊叫，她的眼中一片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希望。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架著她，走出房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隱蔽的山洞口。
洞口外，夜色正濃。
月光下，少坊主站在那裡，負手而立。看到蘇子璇出來，他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轉身朝山上走去。
兩個黑衣人架著蘇子璇跟在後面。
山路崎嶇，蘇子璇幾次險些摔倒，但兩個黑衣人毫不留情地拽著她繼續走。
她身上的傷口被牽扯得生疼，但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可顫抖的雙腿，已經出賣了她。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座矮山，山腰處，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周圍寸草不生，一片死寂。
少坊主停下腳步。
「就這裡。」
他說，轉身看向蘇子璇。
月光下，他的臉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進去吧，裡面有人等你。」
蘇子璇看著他，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的眼睛，此刻只有空洞。
「你會後悔的。」
她說，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少坊主微微一怔，隨即輕笑一聲。
「是嗎？那我等著。」
他揮了揮手，兩個黑衣人架著蘇子璇朝洞口走去。
蘇子璇沒有回頭。
她走進洞口，身後，兩個黑衣人沒有跟進來，只是守在洞口外。
洞很深，越走越暗，蘇子璇摸索著往前走，腳下是粗糙的石階，耳邊是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微弱的光。
那光是血紅色的，從洞的深處透出來，詭異而瘮人。
蘇子璇的心猛地一緊，腳步下意識放慢。
但她沒有停。
她繼續往前走，走向那血紅色的光。
終於，她來到一處開闊的洞室，洞室中央，放著一口漆黑的棺槨。
棺槨上紋著詭異的花紋，花紋盤旋著形成一個漩渦，那些血紅色的光，就是從那些花紋中透出來的。
棺蓋緩緩打開。
一道人影從裡面坐起來。
那是一張蒼白得幾乎透明的臉，身上覆蓋著一層蠕動的血色液體。
他看向蘇子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嘴角勾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不錯，氣血充足。」
張鐵從棺槨中站起來，身上的血液流淌，化作一件血色的長袍。
他走到蘇子璇面前，伸出手，指尖觸及她的臉頰。
那指尖冰涼如水，蘇子璇渾身一顫，卻咬著牙，沒有躲開。
張鐵微微挑眉。
「倒是個硬氣的。」
他收回手，轉身看向洞口的方向。
「宋家那小子，倒是會挑時候，等我傷好了，得好好謝謝他。」
蘇子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也看不見。
……
洞口外，不遠處的密林中，一道人影正伏在灌木叢後，靜靜地看著山腰處的洞口。
月光照不到她藏身的地方，她的氣息也被某種手段遮掩得乾乾淨淨。
她看著少坊主帶著兩個黑衣人離開，這才顯出身形。
「果然在這裡，這精純的血魔氣息，想來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