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疑惑
忽然，趙凡想到了一種可能，萬一他們說的是真話，背後之人對自己惡意很大，並且沒有穩定的能戰勝自己的實力，同時，對蘇家也飽含惡意。
如此想來，還真有一個人符合。
這個人，就是張鐵！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剛剛出現，就被趙凡壓了下去，這個可能性並不大，雖然張鐵滿足這個條件，不過以當時張鐵表現出的囂張模樣，他知道了自己的行蹤之後，必然會主動動手。
況且這兩人實力太弱，即便是他們偷襲得手，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且，此刻兩人已經動手，他若是想藉機殺掉自己，必不可能埋伏太遠，就在附近。
而剛剛，自己的注意力只在兩人身上，張鐵若動手，以他詭異的魔功，不說必殺，也定然可以一擊重創自己。
可是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趙凡目光落在蘇子成身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個與你們對接的人，長什麼模樣？」
蘇子成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出聲。
趙凡眉頭微皺，冷聲道。
「怎麼，不願意說？」
「不不不！我說！我說！」
蘇子成連連擺手，深吸一口氣，這才顫聲道。
「那人……那人全身都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血液，就像是……就像是從血水裡爬出來的一樣！」
「那血液還在他身上不停地蠕動，看起來極其駭人！」
趙凡心中猛地一震。
全身覆蓋著詭異的血液？這不正是張鐵的模樣？
血煉陣中，張鐵就是那般形態。
可趙凡方才已經推演過，若真是張鐵，他為何不親自出手？為何要派這兩個廢物來送死？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又看向蘇子遠。
蘇子遠此刻靠在岩壁上，臉色慘白，但見趙凡目光投來，也艱難地點了點頭，嘶啞道。
「是……是真的，那人確實一身血，我們……我們根本不敢多看，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趙凡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兩人。
他們臉上的恐懼不似作偽，言語之間也無明顯破綻。
但趙凡不敢輕信，方才他們還想殺自己，此刻說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
全身覆蓋詭異血液這句話，太過具體，不像是臨時編造。
可若真是張鐵，他為何要用這種曲折的手段？
趙凡腦中思緒翻湧，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新的傳訊符，將此地的情況簡短錄入。
符籙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夜空中。
趙凡收起符籙，又看向兩人。
「我已傳訊蘇家，會有人來接你們回去，至於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自有蘇三道友定奪。」
蘇子成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異議，蘇子遠也閉上了眼，顯然是認命了。
趙凡不再理會他們，起身走到篝火旁，蹲下身，再次看向那堆灰燼。
小二之前的疑惑，始終在他心頭縈繞。
他伸手撥開灰燼，仔細查看，卻依舊一無所獲，裡面除了普通的木炭和灰燼，什麼也沒有。
他又用神識掃過周圍數丈範圍，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而剛剛兩人所說的內容，也讓趙凡有些迷惑。
趙凡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暫且壓下。
如今線索已斷，多想無益，只能繼續追查。
他抬頭望向夜空，東邊天際已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天快亮了。
一個時辰後，天光大亮。
遠處傳來破空聲，兩道身影御器而來，落在山谷中。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練氣七層修為，身後跟著一個練氣五層的年輕人。
「趙道友！」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抱拳開口。
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幫趙凡守洞府的蘇明雲。
趙凡點點頭，指了指癱坐在一旁的蘇子遠和蘇子成。
「就是這兩人，他們設伏偷襲，已被我制住，至於他們供出的那些話，你們回去後稟明蘇三道友，讓他定奪。」
蘇明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點頭。
「辛苦趙道友了。這兩人我們這就帶回去。」
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年輕人上前，將兩人扶起。蘇子遠重傷在身，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臨行前，蘇明雲又看向趙凡。
「趙道友不與我們一同回去？」
趙凡搖了搖頭。
「線索雖斷，但我還想在周邊再找找，蘇子璇還在那些人手中，拖得越久，她越危險。」
蘇明雲沉默片刻，抱拳道。
「既如此，趙道友多加小心。若有發現，隨時傳訊。」
說罷，蘇明雲又拿出幾道傳音符，交給了趙凡。
隨後，四人御器而起，很快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山谷中重歸寂靜。
趙凡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陽光已越過山脊，灑落在谷底的沙地上，昨夜的篝火只剩一堆灰燼，那幾根啃過的獸骨散落一旁，看起來與尋常的野外營地別無二致。
可小二的反應，那兩人的供述，都告訴他這裡絕不簡單。
趙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取出青葉舟，騰空而起。
既然線索在這裡斷了，那就從頭再來。
他操控飛舟，緩緩升空，目光落向下方的山巒。
昨夜追蹤的路徑在腦海中重新浮現，亂石灘的鬥法痕跡、山溝中的血跡、山坳里的營地，一路向西……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將這一路的發現重新梳理一遍。
那些劫修帶著蘇子璇，一路向西，到了這附近後，所有痕跡突然消失。
要麼是他們用了某種遮掩氣息的手段，要麼是換了方向。
趙凡睜開眼，目光落向四周的山巒。東邊是來路，南邊和北邊都是連綿的山嶺，西邊則是逐漸開闊的平原。
若換了方向，最可能往哪邊走？
他沉吟片刻，最終將目光落在北邊。
那邊山勢更加複雜，溝壑縱橫，藏身之處極多，若那些劫修想隱匿行蹤，北邊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趙凡不再猶豫，駕馭青葉舟，貼著樹梢向北飛去。
這一找，又是一日。
日頭從東邊挪到正中，又從正中緩緩西斜，趙凡幾乎將方圓百里內的每一座山頭、每一條山溝都細細搜索了一遍，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那些劫修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如此想來，還真有一個人符合。
這個人，就是張鐵！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剛剛出現，就被趙凡壓了下去，這個可能性並不大，雖然張鐵滿足這個條件，不過以當時張鐵表現出的囂張模樣，他知道了自己的行蹤之後，必然會主動動手。
況且這兩人實力太弱，即便是他們偷襲得手，也不會對自己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且，此刻兩人已經動手，他若是想藉機殺掉自己，必不可能埋伏太遠，就在附近。
而剛剛，自己的注意力只在兩人身上，張鐵若動手，以他詭異的魔功，不說必殺，也定然可以一擊重創自己。
可是周圍沒有其他人，也沒有任何異常之處。
趙凡目光落在蘇子成身上，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那個與你們對接的人，長什麼模樣？」
蘇子成渾身一顫，連忙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懼，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立刻出聲。
趙凡眉頭微皺，冷聲道。
「怎麼，不願意說？」
「不不不！我說！我說！」
蘇子成連連擺手，深吸一口氣，這才顫聲道。
「那人……那人全身都覆蓋著一層詭異的血液，就像是……就像是從血水裡爬出來的一樣！」
「那血液還在他身上不停地蠕動，看起來極其駭人！」
趙凡心中猛地一震。
全身覆蓋著詭異的血液？這不正是張鐵的模樣？
血煉陣中，張鐵就是那般形態。
可趙凡方才已經推演過，若真是張鐵，他為何不親自出手？為何要派這兩個廢物來送死？
他壓下翻湧的思緒，又看向蘇子遠。
蘇子遠此刻靠在岩壁上，臉色慘白，但見趙凡目光投來，也艱難地點了點頭，嘶啞道。
「是……是真的，那人確實一身血，我們……我們根本不敢多看，他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趙凡沒有接話，只是靜靜看著兩人。
他們臉上的恐懼不似作偽，言語之間也無明顯破綻。
但趙凡不敢輕信，方才他們還想殺自己，此刻說的話，又能有幾分可信？
全身覆蓋詭異血液這句話，太過具體，不像是臨時編造。
可若真是張鐵，他為何要用這種曲折的手段？
趙凡腦中思緒翻湧，卻始終理不出頭緒。
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枚新的傳訊符，將此地的情況簡短錄入。
符籙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夜空中。
趙凡收起符籙，又看向兩人。
「我已傳訊蘇家，會有人來接你們回去，至於你們說的是真是假，自有蘇三道友定奪。」
蘇子成連連點頭，不敢有半點異議，蘇子遠也閉上了眼，顯然是認命了。
趙凡不再理會他們，起身走到篝火旁，蹲下身，再次看向那堆灰燼。
小二之前的疑惑，始終在他心頭縈繞。
他伸手撥開灰燼，仔細查看，卻依舊一無所獲，裡面除了普通的木炭和灰燼，什麼也沒有。
他又用神識掃過周圍數丈範圍，依舊沒有任何異常。
而剛剛兩人所說的內容，也讓趙凡有些迷惑。
趙凡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暫且壓下。
如今線索已斷，多想無益，只能繼續追查。
他抬頭望向夜空，東邊天際已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天快亮了。
一個時辰後，天光大亮。
遠處傳來破空聲，兩道身影御器而來，落在山谷中。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練氣七層修為，身後跟著一個練氣五層的年輕人。
「趙道友！」
中年男子快步上前，抱拳開口。
這中年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幫趙凡守洞府的蘇明雲。
趙凡點點頭，指了指癱坐在一旁的蘇子遠和蘇子成。
「就是這兩人，他們設伏偷襲，已被我制住，至於他們供出的那些話，你們回去後稟明蘇三道友，讓他定奪。」
蘇明雲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隨即點頭。
「辛苦趙道友了。這兩人我們這就帶回去。」
說罷，他揮了揮手，身後的年輕人上前，將兩人扶起。蘇子遠重傷在身，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有絲毫怨言。
臨行前，蘇明雲又看向趙凡。
「趙道友不與我們一同回去？」
趙凡搖了搖頭。
「線索雖斷，但我還想在周邊再找找，蘇子璇還在那些人手中，拖得越久，她越危險。」
蘇明雲沉默片刻，抱拳道。
「既如此，趙道友多加小心。若有發現，隨時傳訊。」
說罷，蘇明雲又拿出幾道傳音符，交給了趙凡。
隨後，四人御器而起，很快消失在東方的天際。
山谷中重歸寂靜。
趙凡站在原地，目光掃過四周，陽光已越過山脊，灑落在谷底的沙地上，昨夜的篝火只剩一堆灰燼，那幾根啃過的獸骨散落一旁，看起來與尋常的野外營地別無二致。
可小二的反應，那兩人的供述，都告訴他這裡絕不簡單。
趙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取出青葉舟，騰空而起。
既然線索在這裡斷了，那就從頭再來。
他操控飛舟，緩緩升空，目光落向下方的山巒。
昨夜追蹤的路徑在腦海中重新浮現，亂石灘的鬥法痕跡、山溝中的血跡、山坳里的營地，一路向西……
他閉上眼，在腦海中將這一路的發現重新梳理一遍。
那些劫修帶著蘇子璇，一路向西，到了這附近後，所有痕跡突然消失。
要麼是他們用了某種遮掩氣息的手段，要麼是換了方向。
趙凡睜開眼，目光落向四周的山巒。東邊是來路，南邊和北邊都是連綿的山嶺，西邊則是逐漸開闊的平原。
若換了方向，最可能往哪邊走？
他沉吟片刻，最終將目光落在北邊。
那邊山勢更加複雜，溝壑縱橫，藏身之處極多，若那些劫修想隱匿行蹤，北邊是最好的選擇。
想到這裡，趙凡不再猶豫，駕馭青葉舟，貼著樹梢向北飛去。
這一找，又是一日。
日頭從東邊挪到正中，又從正中緩緩西斜，趙凡幾乎將方圓百里內的每一座山頭、每一條山溝都細細搜索了一遍，卻始終沒有任何發現。
那些劫修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