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問題
趙凡的目光緊緊鎖定山谷中那點微弱的火光，心中快速盤算。
此處距離之前的山坳已有一百餘里，若那些劫修一路向西，這裡確實在他們的行進路線上。
只是，火光所在的位置並非山腳或路邊，而是藏在山谷深處，若非他從高處落下，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劫修的營地？還是其他在此過夜的修士？
趙凡沉吟片刻，沒有貿然靠近。他先取出幽玄鏡激活隱身，又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這才悄無聲息地朝火光處摸去。
山谷不深，地勢卻頗為隱蔽。兩側山壁陡峭，谷口狹窄，只有一條亂石遍布的小徑可以進入。
趙凡沿著谷壁緩緩下行，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陰影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距離火光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山谷中的情形。
谷底有一小片平整的沙地，沙地中央生著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範圍。篝火旁坐著兩個人，都是男子，一個年約三旬，一個看著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
兩人穿著尋常的灰色短打，腰間掛著儲物袋，身旁還放著兩柄長劍。他們正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往火堆里添兩根枯枝。
趙凡凝神感應兩人的氣息——一個練氣五層，一個練氣四層。修為不算高，但也不低。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繼續觀察了片刻。兩人神態放鬆，並無警惕之色，篝火上還烤著兩隻野兔，顯然是在此處歇息過夜。
而這兩人，趙凡還認識，這兩人是蘇家人，年紀大的叫蘇子遠，年紀小的叫蘇子成。
「兩位道友。」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篝火旁的兩人同時一驚，瞬間彈身而起，長劍已然在手，兩雙眼睛死死盯著趙凡走出的方向。
「什麼人！」
年長些的那人厲聲喝問，周身靈力涌動，已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趙凡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在距離篝火十餘丈外停下腳步。
「我是趙凡，兩位應該認識我吧。」
這話一出，兩人明顯愣了一下。年輕些的那人下意識看向年長的，年長的則上下打量趙凡，眼中的警惕雖未完全消散，卻已緩和了幾分。
「你……你是趙凡趙道友？」
兩人細細辨認一番，確定是趙凡之後，收起了長劍。
趙凡這才走近，在篝火旁站定。蘇明成連忙讓出一個位置，又添了幾根枯枝，火光照得更亮了些。
「兩位追到這裡，可有什麼發現？」
趙凡開門見山。
蘇子遠嘆了口氣，搖搖頭。
「不瞞趙道友，我們昨日就發現了鬥法的痕跡，一路追到一處山坳，那裡有劫修停留過的營地。」
「可出了山坳之後，痕跡就越來越淡，到了這附近就徹底斷了。」
「斷了？」
趙凡眉頭微皺。
「是。」
蘇子成接過話，臉上帶著幾分沮喪。
「我們在這周圍轉了一下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眼看天黑了，只能先在此處歇腳，等天亮再想辦法。」
趙凡沉默片刻，將自己一路追蹤的發現簡要說了。
當聽到亂石灘的鬥法痕跡、山坳營地、以及沿途的布片和血跡時，兩人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照趙道友所說，子璇應是被劫修擄走了。」
蘇子遠聲音低沉。
「你們到這裡之後，可曾仔細搜索過周邊？」
他問。
「搜過了。」
蘇子成苦笑道。
「這方圓幾里的山溝、林子，我們都用神識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那些劫修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趙凡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他取出靈獸袋，將小二放了出來。
小二落地後先是抖了抖毛髮，隨即抬起頭，鼻子輕輕聳動，似乎在辨認空氣中的氣味。
趙凡蹲下身，將之前撿到的布片湊到它鼻端。
「小二，找找看，周圍有沒有這個氣味。」
小二嗅了嗅布片，又在周圍轉了幾圈，鼻子始終貼著地面，仔細搜尋。
蘇子遠和蘇子成兩人看得有些發愣，卻也不敢出聲打擾。
然而，小二轉了好幾圈，最終回到趙凡身邊，搖了搖頭。
趙凡心中一沉，連小二的嗅覺都找不到，看來那些劫修確實在這裡做了手腳，要麼是用了什麼遮掩氣息的手段，要麼是換了方向。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夜色深沉，山谷中除了篝火的光亮，便是無盡的黑暗。
「兩位接下來打算如何？」
趙凡問道。
蘇子遠嘆了口氣。
「明日我們再往周邊找找，若還是沒有線索，就只能先回蘇家復命了，三叔那邊還等著消息，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趙凡點點頭，正想說什麼，餘光卻忽然瞥見小二的動作。
那小東西不知何時又走到了篝火旁，正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燃燒的火堆，鼻翼微微抽動，似乎有些困惑的模樣。
趙凡心中一動，順著小二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了火堆。
「小二？」
他輕聲喚了一聲。
小二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火堆，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想不明白。
趙凡眉頭微皺，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二的腦袋。
「怎麼了？」
小二沒有回應，只是又嗅了嗅空氣，目光依舊落在火堆上，那疑惑的神情久久不散。
趙凡順著它的視線仔細打量那堆火，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可小二的反應，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起身看向蘇子遠兩人。
「這火堆，是你們自己生的？」
「是啊。」
蘇子成點頭。
「天黑之後我們就在這裡歇腳，撿了些枯枝生的火，怎麼了？」
趙凡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堆火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說著，將小二收回靈獸袋，又在篝火旁坐下。
「天色不早了，兩位先休息吧，明日若還是沒有線索，我也只能先回去向蘇道友復命了。」
蘇子遠和蘇子成對視一眼，雖覺得趙凡方才的反應有些奇怪，卻也不好多問，只是點點頭，各自在火堆旁找了個位置躺下。
夜風吹過山谷，篝火搖曳不定。
趙凡盤膝坐在火邊，閉目調息，看似已經入定。只是在他緊閉的眼皮下，思緒卻始終無法平靜。
小二的反應……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那火堆，一定有什麼問題。
此處距離之前的山坳已有一百餘里，若那些劫修一路向西，這裡確實在他們的行進路線上。
只是，火光所在的位置並非山腳或路邊，而是藏在山谷深處，若非他從高處落下，根本不會注意到。
是劫修的營地？還是其他在此過夜的修士？
趙凡沉吟片刻，沒有貿然靠近。他先取出幽玄鏡激活隱身，又將氣息收斂到極致，這才悄無聲息地朝火光處摸去。
山谷不深，地勢卻頗為隱蔽。兩側山壁陡峭，谷口狹窄，只有一條亂石遍布的小徑可以進入。
趙凡沿著谷壁緩緩下行，每一步都踩在岩石的陰影中，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距離火光越來越近，他終於看清了山谷中的情形。
谷底有一小片平整的沙地，沙地中央生著一堆篝火，火光照亮了周圍數丈的範圍。篝火旁坐著兩個人，都是男子，一個年約三旬，一個看著年輕些，約莫二十出頭。
兩人穿著尋常的灰色短打，腰間掛著儲物袋，身旁還放著兩柄長劍。他們正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往火堆里添兩根枯枝。
趙凡凝神感應兩人的氣息——一個練氣五層，一個練氣四層。修為不算高，但也不低。
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繼續觀察了片刻。兩人神態放鬆，並無警惕之色，篝火上還烤著兩隻野兔，顯然是在此處歇息過夜。
而這兩人，趙凡還認識，這兩人是蘇家人，年紀大的叫蘇子遠，年紀小的叫蘇子成。
「兩位道友。」
他的聲音不高，卻在這寂靜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篝火旁的兩人同時一驚，瞬間彈身而起，長劍已然在手，兩雙眼睛死死盯著趙凡走出的方向。
「什麼人！」
年長些的那人厲聲喝問，周身靈力涌動，已是隨時準備出手的架勢。
趙凡沒有繼續靠近，而是在距離篝火十餘丈外停下腳步。
「我是趙凡，兩位應該認識我吧。」
這話一出，兩人明顯愣了一下。年輕些的那人下意識看向年長的，年長的則上下打量趙凡，眼中的警惕雖未完全消散，卻已緩和了幾分。
「你……你是趙凡趙道友？」
兩人細細辨認一番，確定是趙凡之後，收起了長劍。
趙凡這才走近，在篝火旁站定。蘇明成連忙讓出一個位置，又添了幾根枯枝，火光照得更亮了些。
「兩位追到這裡，可有什麼發現？」
趙凡開門見山。
蘇子遠嘆了口氣，搖搖頭。
「不瞞趙道友，我們昨日就發現了鬥法的痕跡，一路追到一處山坳，那裡有劫修停留過的營地。」
「可出了山坳之後，痕跡就越來越淡，到了這附近就徹底斷了。」
「斷了？」
趙凡眉頭微皺。
「是。」
蘇子成接過話，臉上帶著幾分沮喪。
「我們在這周圍轉了一下午，什麼線索都沒找到，眼看天黑了，只能先在此處歇腳，等天亮再想辦法。」
趙凡沉默片刻，將自己一路追蹤的發現簡要說了。
當聽到亂石灘的鬥法痕跡、山坳營地、以及沿途的布片和血跡時，兩人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
「照趙道友所說，子璇應是被劫修擄走了。」
蘇子遠聲音低沉。
「你們到這裡之後，可曾仔細搜索過周邊？」
他問。
「搜過了。」
蘇子成苦笑道。
「這方圓幾里的山溝、林子，我們都用神識掃了一遍，什麼都沒有。那些劫修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趙凡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他取出靈獸袋，將小二放了出來。
小二落地後先是抖了抖毛髮，隨即抬起頭，鼻子輕輕聳動，似乎在辨認空氣中的氣味。
趙凡蹲下身，將之前撿到的布片湊到它鼻端。
「小二，找找看，周圍有沒有這個氣味。」
小二嗅了嗅布片，又在周圍轉了幾圈，鼻子始終貼著地面，仔細搜尋。
蘇子遠和蘇子成兩人看得有些發愣，卻也不敢出聲打擾。
然而，小二轉了好幾圈，最終回到趙凡身邊，搖了搖頭。
趙凡心中一沉，連小二的嗅覺都找不到，看來那些劫修確實在這裡做了手腳，要麼是用了什麼遮掩氣息的手段，要麼是換了方向。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四周。夜色深沉，山谷中除了篝火的光亮，便是無盡的黑暗。
「兩位接下來打算如何？」
趙凡問道。
蘇子遠嘆了口氣。
「明日我們再往周邊找找，若還是沒有線索，就只能先回蘇家復命了，三叔那邊還等著消息，總不能一直耗在這裡。」
趙凡點點頭，正想說什麼，餘光卻忽然瞥見小二的動作。
那小東西不知何時又走到了篝火旁，正蹲在那裡，歪著頭看著燃燒的火堆，鼻翼微微抽動，似乎有些困惑的模樣。
趙凡心中一動，順著小二的視線看去，只看到了火堆。
「小二？」
他輕聲喚了一聲。
小二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繼續盯著火堆，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像是有什麼東西想不明白。
趙凡眉頭微皺，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小二的腦袋。
「怎麼了？」
小二沒有回應，只是又嗅了嗅空氣，目光依舊落在火堆上，那疑惑的神情久久不散。
趙凡順著它的視線仔細打量那堆火，看起來沒有任何異常，可小二的反應，分明是察覺到了什麼。
他沉吟片刻，起身看向蘇子遠兩人。
「這火堆，是你們自己生的？」
「是啊。」
蘇子成點頭。
「天黑之後我們就在這裡歇腳，撿了些枯枝生的火，怎麼了？」
趙凡沒有回答，只是盯著那堆火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他說著，將小二收回靈獸袋，又在篝火旁坐下。
「天色不早了，兩位先休息吧，明日若還是沒有線索，我也只能先回去向蘇道友復命了。」
蘇子遠和蘇子成對視一眼，雖覺得趙凡方才的反應有些奇怪，卻也不好多問，只是點點頭，各自在火堆旁找了個位置躺下。
夜風吹過山谷，篝火搖曳不定。
趙凡盤膝坐在火邊，閉目調息，看似已經入定。只是在他緊閉的眼皮下，思緒卻始終無法平靜。
小二的反應……絕不會是無緣無故的。
那火堆，一定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