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回歸
趙凡在灌木叢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地趴伏了近兩個時辰。
直到日頭西斜，林間光線昏沉，遠處再無任何追蹤的動靜傳來，他才用還能使得上力的右臂支撐著，極其緩慢地從藏身之處挪出。
確定周圍沒有危險，趙凡折了一根還算粗直的樹枝當作拐杖，咬緊牙關，一瘸一拐地朝著記憶中伏靈山的大致方向挪去。
天色逐漸變暗，他需要找一個臨時的的落腳點處理傷勢。
在天色徹底黑透前，他在一處背風的石崖下，找到了一個被茂密藤蔓半掩的淺洞，洞不深，但足以遮蔽風雨，也足夠隱蔽。
他先趴在附近一條石縫滲出的細流邊，貪婪地飲下幾口冰涼沁骨的山水，稍稍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
隨後又撕下破爛衣衫稍乾淨的內襯，蘸著冷水，一點點擦去臉上、脖頸凝結的血污和塵土。
冰冷的刺激讓傷口收縮，帶來銳痛，卻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
回到淺洞，他盤膝坐下，強忍疲憊，先內視己身。
情況比他感覺的稍好，但也絕不容樂觀，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什麼好地方，尤其是當時被那個黑衣首領傷到的地方，傷口更是深可見骨。
他定了定神，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煉製的回春丹，玉瓶里還剩下十幾顆。他倒出兩顆，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潤的藥力散向四肢百骸，重點滋養著幾處嚴重的傷口。
借著丹藥化開的暖意，他收斂心神，開始極其緩慢、艱難地運轉天元功。
功法一起，乾涸經脈中的刺痛驟然加劇，但他強忍著，引導著那一絲絲從山林間汲取的稀薄靈氣，混合著丹藥之力，在體內做著最基礎的周天循環。
每運轉一周，那刺痛便減弱一絲，丹田內也重新生出一縷微弱的靈力。
一夜在無聲的修煉中度過。
翌日天光微亮，趙凡睜開了眼。
回春丹的藥力已過去大半，傷口的疼痛再次清晰，但至少行動無礙。
他嘗試著站起，身上依舊虛軟麻木，使不上大力，但拄著拐杖已能勉強行走。
他必須離開這裡，儘快返回相對安全的蘇家。
接下來的日子，趙凡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跋涉。
他不敢走官道或明顯的山路，只憑著大致的方向感和對地形的模糊記憶，在莽莽山林中穿行。
白日趕路，他拄著拐杖，以比常人遲緩許多的速度挪動，儘量避開可能有妖獸棲息或地勢過於險惡的區域。
遇到溪澗便補充飲水，辨識些可食的野果漿果充飢，偶爾設置最簡單的陷阱，運氣好時能捉到一隻山雞野兔，用最原始的方法生火烤熟，聊以果腹，維持體力。
夜裡，他便尋找隱蔽處歇息，服下一兩顆回春丹，然後打坐調息，以天元功緩慢修復著身體的創傷。
傷勢在回春丹和自身調養下，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恢復著。
肋下和肩頭的傷口漸漸收口，長出粉嫩的新肉，內腑的隱痛也一日日減輕。
唯獨體內的那股虛弱感，即便靈力已經恢復不少卻仍然存在。
儲物袋中的回春丹在一顆顆減少，當他服下倒數第三顆時，時間已過去了半月有餘。
他外表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氣息也比全盛時虛弱不少。
這一日午後，他拄著已被磨得光滑的木杖，翻過一道林木稀疏的山樑。
當熟悉的山巒輪廓和遠處那被淡淡陣法靈光籠罩的聚居地映入眼帘時，趙凡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難以抑制地鬆弛了下來。
遠處，是一個大量凡人聚集的小鎮，蘇家鎮到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脫感。
他深吸幾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拄著杖，一步步朝著山下蘇家的山門走去。
守門的蘇家子弟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趙道友？」
趙凡揮了揮手，聲音平穩，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煩請通傳蘇三道友，趙凡回來了。」
那子弟不敢怠慢，一人飛跑進去通報，另一人則恭敬地引著趙凡，慢慢向山內行去。
消息傳得很快。趙凡還未走到半山腰的住處，蘇三的身影便已從上方疾步而來。
「趙道友！」
蘇三遠遠便看到趙凡的模樣，臉上慣常的笑意收斂，化為關切與凝重。
他快步近前，目光在趙凡身上迅速掃過，尤其是在他倚著木杖的左腿和蒼白的面色上停頓。
「面色何以如此？氣息也虛浮不穩。出了何事？」
「蘇道友。」
趙凡拱手，臉上露出苦笑。
「說來慚愧，歸途中不慎，遇了些麻煩，受了點傷。好在已無大礙，將養些時日便好。」
蘇三卻未輕信，他上前一步，伸手虛扶趙凡手臂，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自然渡入，助他穩住身形，同時眉頭蹙起。
「氣血虧損頗重，經脈亦有滯澀之象，豈是小傷？莫不是遇到了強敵？」
趙凡依著早先想好的說辭，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後怕。
「約是半月前，自外歸來，在坊市之外遇到幾個劫修，苦戰一番，雖將他們擊退，自己也受了些傷，只得在山中覓地調養了這些時日，方敢回來。」
「竟有此事！」
蘇三心中也頗為驚訝，他的印象之中，周家坊市應該沒有那些練氣七八層的劫修才對。
「已經無礙了，就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休息幾天便好。」
蘇三看趙凡如今模樣，當即開口。
「道友莫要粗心大意，很多人都是在鬥法之中受傷，因為沒放在心上而傷到根基，道友且先回去，回去之後我為道友仔細排查一番。」
回到小院，在石桌旁坐下。蘇三神色鄭重。
「趙道友，放鬆心神，莫要抵抗，容我探查一下你如今身體情況。」
「有勞蘇道友費心。」
趙凡點頭，伸出左臂。
蘇三二指搭上趙凡腕脈，閉目凝神，其靈力中正平和，緩緩滲入趙凡經脈，循行周身，仔細探查。
起初，蘇三面色尚算平靜。趙凡體表傷勢癒合情況良好，內腑亦無大礙，只是元氣虧損，靈力虛浮，確是大傷初愈之象。
然而，當他的神識順著經脈探查至趙凡小腹時，蘇三搭在趙凡腕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滯。
他眉頭漸漸鎖緊，探查的靈力變得更加細緻綿密，如絲如縷，向其中滲透。
趙凡只覺得小腹區域，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只是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便消失不見。
蘇三的靈力在那片區域反覆試探。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額角竟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眉頭越擰越緊，臉上疑惑與凝重之色交織。
半晌，他緩緩收回手指，睜開了眼睛。看向趙凡的目光里，帶著未散的困惑，以及一絲深沉的審慎。
「趙道友。」
蘇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斟酌。
「你左腿這傷有些奇怪。」
「哦？蘇道友可是看出了什麼？」
趙凡心下一動，面上維持著關切。
「我剛剛檢查了一遍，發現道友小腹之處，有些異樣，不過深追之下，卻又什麼都沒有。」
「既如此，想必是道友過於擔憂了，我並未感覺小腹有什麼不適之處。」
趙凡聽蘇三話中並不確定，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唉。」
蘇三輕嘆一聲，憂色不減。
「希望如此吧，今日暫且作罷，道友將來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與我說，我雖不懂煉丹，卻還是懂些醫術的。」
他站起身，思忖道。
「我會先開幾副溫養經脈，化解陰鬱的方子與你，你按時服用，配合靈石調息，固本培元。」
他又看了看趙凡的小院，繼續開口。
「你傷勢未愈，近期便莫要教導弟子了，好生在此休養，我也會吩咐下去，讓你這附近清淨些。」
「多謝蘇道友。」
趙凡拱手，語氣誠懇。
「你好生休息，丹藥我稍後讓人送來。」
蘇三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步伐略顯沉重。
「蘇道友稍等一下。」
忽然，趙凡想起，自己回來這麼久，卻沒見到小二，便立刻喊住蘇三。
「小二怎麼不在院裡？」
蘇三輕笑一聲，開口回應。
「這一月時間，不見道友回來，我怕餓著道友的靈寵，便讓子韻先替道友養著。」
「道友什麼時候需要，就去找子韻吧。」
聽到這裡，趙凡放心下來。
院門合上，將外界隔絕。
趙凡獨自坐在石凳上，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眼神之中有疑惑閃過。
他輕輕按了按小腹，那裡一片沉寂，看上去並無什麼奇怪之處。
他緩緩吸了口氣，將所有翻騰的思緒壓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實力，還有就是弄清儲物袋中那些從絕境中帶回的東西。
直到日頭西斜，林間光線昏沉，遠處再無任何追蹤的動靜傳來，他才用還能使得上力的右臂支撐著，極其緩慢地從藏身之處挪出。
確定周圍沒有危險，趙凡折了一根還算粗直的樹枝當作拐杖，咬緊牙關，一瘸一拐地朝著記憶中伏靈山的大致方向挪去。
天色逐漸變暗，他需要找一個臨時的的落腳點處理傷勢。
在天色徹底黑透前，他在一處背風的石崖下，找到了一個被茂密藤蔓半掩的淺洞，洞不深，但足以遮蔽風雨，也足夠隱蔽。
他先趴在附近一條石縫滲出的細流邊，貪婪地飲下幾口冰涼沁骨的山水，稍稍緩解了喉嚨的灼燒感。
隨後又撕下破爛衣衫稍乾淨的內襯，蘸著冷水，一點點擦去臉上、脖頸凝結的血污和塵土。
冰冷的刺激讓傷口收縮，帶來銳痛，卻也讓他昏沉的頭腦清醒了些。
回到淺洞，他盤膝坐下，強忍疲憊，先內視己身。
情況比他感覺的稍好，但也絕不容樂觀，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什麼好地方，尤其是當時被那個黑衣首領傷到的地方，傷口更是深可見骨。
他定了定神，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煉製的回春丹，玉瓶里還剩下十幾顆。他倒出兩顆，仰頭吞下。
丹藥入腹，化作溫潤的藥力散向四肢百骸，重點滋養著幾處嚴重的傷口。
借著丹藥化開的暖意，他收斂心神，開始極其緩慢、艱難地運轉天元功。
功法一起，乾涸經脈中的刺痛驟然加劇，但他強忍著，引導著那一絲絲從山林間汲取的稀薄靈氣，混合著丹藥之力，在體內做著最基礎的周天循環。
每運轉一周，那刺痛便減弱一絲，丹田內也重新生出一縷微弱的靈力。
一夜在無聲的修煉中度過。
翌日天光微亮，趙凡睜開了眼。
回春丹的藥力已過去大半，傷口的疼痛再次清晰，但至少行動無礙。
他嘗試著站起，身上依舊虛軟麻木，使不上大力，但拄著拐杖已能勉強行走。
他必須離開這裡，儘快返回相對安全的蘇家。
接下來的日子，趙凡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跋涉。
他不敢走官道或明顯的山路，只憑著大致的方向感和對地形的模糊記憶，在莽莽山林中穿行。
白日趕路，他拄著拐杖，以比常人遲緩許多的速度挪動，儘量避開可能有妖獸棲息或地勢過於險惡的區域。
遇到溪澗便補充飲水，辨識些可食的野果漿果充飢，偶爾設置最簡單的陷阱，運氣好時能捉到一隻山雞野兔，用最原始的方法生火烤熟，聊以果腹，維持體力。
夜裡，他便尋找隱蔽處歇息，服下一兩顆回春丹，然後打坐調息，以天元功緩慢修復著身體的創傷。
傷勢在回春丹和自身調養下，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恢復著。
肋下和肩頭的傷口漸漸收口，長出粉嫩的新肉，內腑的隱痛也一日日減輕。
唯獨體內的那股虛弱感，即便靈力已經恢復不少卻仍然存在。
儲物袋中的回春丹在一顆顆減少，當他服下倒數第三顆時，時間已過去了半月有餘。
他外表的傷勢已好了七七八八，只是臉色依舊帶著失血後的蒼白，氣息也比全盛時虛弱不少。
這一日午後，他拄著已被磨得光滑的木杖，翻過一道林木稀疏的山樑。
當熟悉的山巒輪廓和遠處那被淡淡陣法靈光籠罩的聚居地映入眼帘時，趙凡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難以抑制地鬆弛了下來。
遠處，是一個大量凡人聚集的小鎮，蘇家鎮到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強烈的眩暈和虛脫感。
他深吸幾口氣，定了定神，這才拄著杖，一步步朝著山下蘇家的山門走去。
守門的蘇家子弟見到他，先是一愣，隨即認了出來，臉上都露出驚訝之色。
「趙道友？」
趙凡揮了揮手，聲音平穩，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
「煩請通傳蘇三道友，趙凡回來了。」
那子弟不敢怠慢，一人飛跑進去通報，另一人則恭敬地引著趙凡，慢慢向山內行去。
消息傳得很快。趙凡還未走到半山腰的住處，蘇三的身影便已從上方疾步而來。
「趙道友！」
蘇三遠遠便看到趙凡的模樣，臉上慣常的笑意收斂，化為關切與凝重。
他快步近前，目光在趙凡身上迅速掃過，尤其是在他倚著木杖的左腿和蒼白的面色上停頓。
「面色何以如此？氣息也虛浮不穩。出了何事？」
「蘇道友。」
趙凡拱手，臉上露出苦笑。
「說來慚愧，歸途中不慎，遇了些麻煩，受了點傷。好在已無大礙，將養些時日便好。」
蘇三卻未輕信，他上前一步，伸手虛扶趙凡手臂，一股溫和醇厚的靈力自然渡入，助他穩住身形，同時眉頭蹙起。
「氣血虧損頗重，經脈亦有滯澀之象，豈是小傷？莫不是遇到了強敵？」
趙凡依著早先想好的說辭，語氣平靜中帶著一絲後怕。
「約是半月前，自外歸來，在坊市之外遇到幾個劫修，苦戰一番，雖將他們擊退，自己也受了些傷，只得在山中覓地調養了這些時日，方敢回來。」
「竟有此事！」
蘇三心中也頗為驚訝，他的印象之中，周家坊市應該沒有那些練氣七八層的劫修才對。
「已經無礙了，就只是身體還有些虛弱，休息幾天便好。」
蘇三看趙凡如今模樣，當即開口。
「道友莫要粗心大意，很多人都是在鬥法之中受傷，因為沒放在心上而傷到根基，道友且先回去，回去之後我為道友仔細排查一番。」
回到小院，在石桌旁坐下。蘇三神色鄭重。
「趙道友，放鬆心神，莫要抵抗，容我探查一下你如今身體情況。」
「有勞蘇道友費心。」
趙凡點頭，伸出左臂。
蘇三二指搭上趙凡腕脈，閉目凝神，其靈力中正平和，緩緩滲入趙凡經脈，循行周身，仔細探查。
起初，蘇三面色尚算平靜。趙凡體表傷勢癒合情況良好，內腑亦無大礙，只是元氣虧損，靈力虛浮，確是大傷初愈之象。
然而，當他的神識順著經脈探查至趙凡小腹時，蘇三搭在趙凡腕上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一滯。
他眉頭漸漸鎖緊，探查的靈力變得更加細緻綿密，如絲如縷，向其中滲透。
趙凡只覺得小腹區域，傳來一種極其細微的異樣感，只是這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轉眼便消失不見。
蘇三的靈力在那片區域反覆試探。時間一點點過去，他額角竟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眉頭越擰越緊，臉上疑惑與凝重之色交織。
半晌，他緩緩收回手指，睜開了眼睛。看向趙凡的目光里，帶著未散的困惑，以及一絲深沉的審慎。
「趙道友。」
蘇三緩緩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斟酌。
「你左腿這傷有些奇怪。」
「哦？蘇道友可是看出了什麼？」
趙凡心下一動，面上維持著關切。
「我剛剛檢查了一遍，發現道友小腹之處，有些異樣，不過深追之下，卻又什麼都沒有。」
「既如此，想必是道友過於擔憂了，我並未感覺小腹有什麼不適之處。」
趙凡聽蘇三話中並不確定，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唉。」
蘇三輕嘆一聲，憂色不減。
「希望如此吧，今日暫且作罷，道友將來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可與我說，我雖不懂煉丹，卻還是懂些醫術的。」
他站起身，思忖道。
「我會先開幾副溫養經脈，化解陰鬱的方子與你，你按時服用，配合靈石調息，固本培元。」
他又看了看趙凡的小院，繼續開口。
「你傷勢未愈，近期便莫要教導弟子了，好生在此休養，我也會吩咐下去，讓你這附近清淨些。」
「多謝蘇道友。」
趙凡拱手，語氣誠懇。
「你好生休息，丹藥我稍後讓人送來。」
蘇三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步伐略顯沉重。
「蘇道友稍等一下。」
忽然，趙凡想起，自己回來這麼久，卻沒見到小二，便立刻喊住蘇三。
「小二怎麼不在院裡？」
蘇三輕笑一聲，開口回應。
「這一月時間，不見道友回來，我怕餓著道友的靈寵，便讓子韻先替道友養著。」
「道友什麼時候需要，就去找子韻吧。」
聽到這裡，趙凡放心下來。
院門合上，將外界隔絕。
趙凡獨自坐在石凳上，低頭看向自己的小腹，眼神之中有疑惑閃過。
他輕輕按了按小腹，那裡一片沉寂，看上去並無什麼奇怪之處。
他緩緩吸了口氣，將所有翻騰的思緒壓下。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復實力，還有就是弄清儲物袋中那些從絕境中帶回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