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誤會
冰冷的劇痛與模糊的意識如同潮水般退去些許，趙凡沉重的眼皮終於艱難地掀開一道縫隙。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晃眼雪白，以及一抹驚心動魄的淡青弧度。
他怔了怔，渙散的目光費力聚焦。一張美得毫無瑕疵的側臉，肌膚細膩如上好的暖玉，在不知何處投來的朦朧光暈下，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挺翹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色澤嫣紅的唇，再往下……是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
視線不受控制地繼續滑落，趙凡的呼吸猛地一滯。
女子正微微俯身，靠近他肋下。她穿著一襲極為單薄貼身的淡青色紗衣，材質特殊，濕透後近乎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驚心動魄的曲線。
紗衣款式大膽，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衣袖短至臂彎，露出一雙雪白的手臂。
下擺更是只到大腿中部，兩條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腿隨意曲在一旁粗糙的石地上，沾染了些許泥污，卻更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墨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後，更添幾分慵懶與脆弱的美感。
此刻，她微微蹙著精緻的眉，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趙凡肋下那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她手中捏著一小塊墨綠色、散發著奇異清涼藥香的膏狀物，正用纖長的手指蘸取，小心翼翼、卻又異常穩定地塗抹在趙凡傷口的邊緣。
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一陣極為舒適、直透骨髓的清涼感擴散開來，竟將那火辣辣的劇痛壓下了大半，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微微的麻癢，仿佛血肉正在緩慢蠕動癒合。
這藥效，遠超他之前服用的任何丹藥！
趙凡看得呆住了，幾乎忘卻了所有禮義廉恥，只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和那專注到近乎漠然的神情，連呼吸都忘了。
似乎察覺到他目光的凝滯，女子手中動作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靈悅耳。
「看夠了？看夠了就省點力氣，別亂動，青玉膏化開需得片刻，亂動影響藥效。」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既無羞赧，也無惱怒，仿佛眼前之人並無什麼性別之分。
這種異樣的平靜，反而讓趙凡瞬間從恍惚中驚醒，巨大的尷尬混合著更深的警惕湧上心頭。
他臉上發熱，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近在咫尺的美妙風光，喉嚨乾澀地動了動，聲音嘶啞。
「這……這是哪裡？你……你是……？」
「你摔下來的水潭邊，一個水簾後的石凹，暫時死不了。」
女子言簡意賅，終於將最後一點墨綠藥膏均勻抹在傷口最深處，然後直起身。
動作間，濕透的紗衣緊貼身軀，驚心動魄的曲線展露無遺。
她隨手在一旁石壁上蹭掉指尖的藥膏和血跡，這才抬眼，正正對上趙凡尷尬中帶著濃濃疑惑和警惕的目光。
四目相對，趙凡看到她那雙清澈眼眸深處，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至於我是誰？」
女子微微偏了偏頭，她抬手，隨意將頰邊一縷濕發撩到耳後，露出白皙完整的耳廓。
「方才站在崖邊，被你一頭撞下來的那個黑衣人，就是我。」
趙凡瞳孔驟然收縮，上下打量女人一遍，之前那個黑衣人的身影逐漸與面前女子重合。
仿佛為了印證，女子用腳尖隨意撥弄了一下旁邊石地上的一團濕透的黑色衣物，裡面隱約可見一個破損變形的黑色皮質面具。
而她身上那近乎透明的淡青紗衣，顯然不是外袍。
「孫瑤，溯陽宗外門弟子。」
女子報上名字，語氣依舊平淡。
溯陽宗，孫瑤？趙凡努力咀嚼這個名字，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重傷的頭腦運轉遲緩，但一些畫面和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之前那位首領冰冷的目光。
「先問出東西下落！」
當時他雖疑惑，不過生死關頭，也顧不了這麼多，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不對勁。
一個荒謬卻又似乎能解釋得通的念頭，立刻躍入趙凡的腦海，讓他瞬間通體冰涼，隨即又湧起一股荒誕至極的明悟。
「他們……」
趙凡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驚疑。
「伏擊我的那伙人……他們的首領，臨死前讓我交出東西，他們以為我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你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孫瑤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的神色，帶著一絲戲謔，但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不置可否。
趙凡的心跳卻猛地加快，思緒在劇痛和藥力的刺激下飛快串聯。
是了，自己在百川商會露了財，出來便被盯上，這合情合理。
但對方布下天羅地網，首領親自壓陣，似乎不僅僅是為了錢財那麼簡單，那眼神中的審視和問出東西下落的命令，他們是在找某樣他們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而幾乎同時，另一伙人正在追殺眼前這個偽裝成黑衣人的孫瑤。
自己剛出坊市，身懷靈石，便被第一伙人當作肥羊。
而孫瑤，因為某種原因身懷寶物或秘密，被另一伙人追殺，而這兩撥人，都認錯人了？
所以，襲殺自己的那伙人，真正的目標或許是孫瑤，卻誤認了自己。
而追殺孫瑤的那伙人，則是衝著自己的錢財來的！
這該死的巧合！這要命的誤會！
趙凡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差點又是一口血湧上來。
自己這場無妄之災，這險些身死道消的絕境，根源竟可能是一場陰差陽錯，是針對兩個人的雙重誤認！
他猛地看向孫瑤，目光複雜無比，有驚疑，有後怕，更有一種被捲入漩渦的無力與憤怒。
「你……」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問什麼。
孫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清澈平靜的眼眸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圖。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近在咫尺的一片晃眼雪白，以及一抹驚心動魄的淡青弧度。
他怔了怔，渙散的目光費力聚焦。一張美得毫無瑕疵的側臉，肌膚細膩如上好的暖玉，在不知何處投來的朦朧光暈下，連細微的絨毛都清晰可見。
挺翹的鼻樑，微微抿著的、色澤嫣紅的唇，再往下……是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段白皙修長的脖頸。
視線不受控制地繼續滑落，趙凡的呼吸猛地一滯。
女子正微微俯身，靠近他肋下。她穿著一襲極為單薄貼身的淡青色紗衣，材質特殊，濕透後近乎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起伏驚心動魄的曲線。
紗衣款式大膽，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衣袖短至臂彎，露出一雙雪白的手臂。
下擺更是只到大腿中部，兩條筆直修長，白得晃眼的腿隨意曲在一旁粗糙的石地上，沾染了些許泥污，卻更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墨黑的長髮濕漉漉地貼在頸後，更添幾分慵懶與脆弱的美感。
此刻，她微微蹙著精緻的眉，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正專注地看著趙凡肋下那道深可見骨的可怕傷口。
她手中捏著一小塊墨綠色、散發著奇異清涼藥香的膏狀物，正用纖長的手指蘸取，小心翼翼、卻又異常穩定地塗抹在趙凡傷口的邊緣。
藥膏觸及傷口的瞬間，一陣極為舒適、直透骨髓的清涼感擴散開來，竟將那火辣辣的劇痛壓下了大半，甚至能感覺到傷口處傳來微微的麻癢，仿佛血肉正在緩慢蠕動癒合。
這藥效，遠超他之前服用的任何丹藥！
趙凡看得呆住了，幾乎忘卻了所有禮義廉恥，只是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絕美容顏和那專注到近乎漠然的神情，連呼吸都忘了。
似乎察覺到他目光的凝滯，女子手中動作未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淡淡開口，聲音清靈悅耳。
「看夠了？看夠了就省點力氣，別亂動，青玉膏化開需得片刻，亂動影響藥效。」
她的語氣平靜無波，既無羞赧，也無惱怒，仿佛眼前之人並無什麼性別之分。
這種異樣的平靜，反而讓趙凡瞬間從恍惚中驚醒，巨大的尷尬混合著更深的警惕湧上心頭。
他臉上發熱，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那近在咫尺的美妙風光，喉嚨乾澀地動了動，聲音嘶啞。
「這……這是哪裡？你……你是……？」
「你摔下來的水潭邊，一個水簾後的石凹，暫時死不了。」
女子言簡意賅，終於將最後一點墨綠藥膏均勻抹在傷口最深處，然後直起身。
動作間，濕透的紗衣緊貼身軀，驚心動魄的曲線展露無遺。
她隨手在一旁石壁上蹭掉指尖的藥膏和血跡，這才抬眼，正正對上趙凡尷尬中帶著濃濃疑惑和警惕的目光。
四目相對，趙凡看到她那雙清澈眼眸深處，平靜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至於我是誰？」
女子微微偏了偏頭，她抬手，隨意將頰邊一縷濕發撩到耳後，露出白皙完整的耳廓。
「方才站在崖邊，被你一頭撞下來的那個黑衣人，就是我。」
趙凡瞳孔驟然收縮，上下打量女人一遍，之前那個黑衣人的身影逐漸與面前女子重合。
仿佛為了印證，女子用腳尖隨意撥弄了一下旁邊石地上的一團濕透的黑色衣物，裡面隱約可見一個破損變形的黑色皮質面具。
而她身上那近乎透明的淡青紗衣，顯然不是外袍。
「孫瑤，溯陽宗外門弟子。」
女子報上名字，語氣依舊平淡。
溯陽宗，孫瑤？趙凡努力咀嚼這個名字，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重傷的頭腦運轉遲緩，但一些畫面和聲音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之前那位首領冰冷的目光。
「先問出東西下落！」
當時他雖疑惑，不過生死關頭，也顧不了這麼多，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不對勁。
一個荒謬卻又似乎能解釋得通的念頭，立刻躍入趙凡的腦海，讓他瞬間通體冰涼，隨即又湧起一股荒誕至極的明悟。
「他們……」
趙凡聲音乾澀，帶著一絲驚疑。
「伏擊我的那伙人……他們的首領，臨死前讓我交出東西，他們以為我身上有什麼重要的東西？」
「現在看來，你才是他們要找的人。」
孫瑤平靜地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眸里的神色，帶著一絲戲謔，但她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不置可否。
趙凡的心跳卻猛地加快，思緒在劇痛和藥力的刺激下飛快串聯。
是了，自己在百川商會露了財，出來便被盯上，這合情合理。
但對方布下天羅地網，首領親自壓陣，似乎不僅僅是為了錢財那麼簡單，那眼神中的審視和問出東西下落的命令，他們是在找某樣他們認為很重要的東西！
而幾乎同時，另一伙人正在追殺眼前這個偽裝成黑衣人的孫瑤。
自己剛出坊市，身懷靈石，便被第一伙人當作肥羊。
而孫瑤，因為某種原因身懷寶物或秘密，被另一伙人追殺，而這兩撥人，都認錯人了？
所以，襲殺自己的那伙人，真正的目標或許是孫瑤，卻誤認了自己。
而追殺孫瑤的那伙人，則是衝著自己的錢財來的！
這該死的巧合！這要命的誤會！
趙凡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差點又是一口血湧上來。
自己這場無妄之災，這險些身死道消的絕境，根源竟可能是一場陰差陽錯，是針對兩個人的雙重誤認！
他猛地看向孫瑤，目光複雜無比，有驚疑，有後怕，更有一種被捲入漩渦的無力與憤怒。
「你……」
他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問什麼。
孫瑤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那清澈平靜的眼眸與他對視，沒有絲毫閃躲，也沒有任何解釋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