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買不起
「道友隨我來。」
中年修士見趙凡目標明確，不再多問，引著他走向一層深處。
穿過兩排靜默的書架，來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
修士取出一枚與門衛相似的玉牌按在牆上某處，靈光微閃，牆壁無聲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其後一間僅丈許見方、四壁與地面皆銘刻著繁複隔音、防窺探陣紋的靜謐石室。
「此乃預覽靜室，涉及留影石，高階功法等珍貴傳承，按規矩，客人可在此預覽部分內容，以做決斷，請。」
中年修士側身示意。
趙凡點頭，步入室內。
石室中央僅有一方玉台，台上放著一枚與中年修士手中相似的淡青色玉簡，以及一個用來嵌入留影石，激發影像的小型陣盤。
室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徹底隔絕了外界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枚簡介玉簡，將神識緩緩沉入。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平和而不失威嚴的老者，他只一人，靜坐蒲團之上，聲音溫和，卻直達識海。
「夫禁制之道，始於靈紋，成於結構，變於組合，而終於意……」
隨著講解深入，趙凡看到，一道道靈紋現於空中，不同色澤與形態的靈紋被清晰地勾勒、拆解、演示其性質。
禁紋如何排斥與守護，行紋如何溝通與引導，通紋如何契合與開啟等等，老者講解深入淺出，簡簡單單幾句，便讓趙凡隱有所悟。
隨後，幾種最簡單的一階禁制結構被當場構建、拆解、演示破解思路，過程清晰直觀，遠非書本上枯燥的文字和圖解可比。
很快，影像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趙凡長出一口氣，心中欣喜異常。
不愧是成體系的禁制講解，對比當初看的《禁制入門》不知強上多少。
許多他自己摸索時模糊不解之處，此刻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他仿佛看到了逐步攀登此道高峰的清晰路徑。
三百六十靈石固然昂貴，但趙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這投資，值！
他退出神識，推開靜室門。
門外，中年修士靜立等候。
「此套留影石，我要了。」
趙凡語氣肯定。
中年修士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微笑。
「道友明智，此套講錄共三枚留影石，涵蓋基礎至常見一階複合禁制，足夠道友研習許久，共三百六十下品靈石。」
他轉身從一處設有禁制的櫃中，取出一隻雕刻精美的玉盒，其上貼有封靈符籙。
打開後，三枚與預覽玉簡材質相仿，但靈光更為內蘊溫潤的淡青色玉簡靜靜躺在柔軟的錦緞之中。
趙凡驗看無誤，忍痛點出三百六十塊靈石，交與中年修士。
交易完成，他小心地將玉盒收入儲物袋，此刻，他身上的靈石已銳減至三百六十六塊。
收起留影石，趙凡並未立刻離開，既然今天有機會，可以順便看看其他東西，比如，御獸之法。
「道友。」
趙凡斟酌著開口。
「貴閣可收有御獸相關的典籍或法門？不需求高深傳承，只需基礎的靈獸溝通、培養、乃至一些通用修煉引導之法即可。」
中年修士聞言，看了趙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是見多了為靈寵前來尋覓法門的修士。
他略作沉吟，開口道。
「御獸之道，流派眾多，秘傳者眾，公開流通的完整法門相對稀少，本閣確有幾部，不過，即便是最基礎的一部《通靈御獸初解》，也需五百靈石。」
五百靈石！趙凡心下一沉。
這價格，比那套禁制留影石還要高昂！他如今全部身家也不夠。
見趙凡眉頭緊鎖，中年修士補充道。
「御獸法門，尤其涉及靈獸修煉引導的部分，價值不菲，此部《通靈御獸初解》已是閣內最平價的一部。」
「若是只需粗淺的契約簽訂、日常馴養常識之類的雜記，倒有便宜的，數十靈石，甚至十數靈石都有，但於靈獸修煉助益甚微。」
趙凡沉默了，他需要的是能幫助小二更好成長的東西，粗淺馴養雜記意義不大。
可五百靈石，他如今確實沒有，除非將留影石退掉。
權衡片刻，趙凡暗嘆一聲，對中年修士拱手道。
「多謝道友告知，此法門價格高昂，容在下再思量一番。」
「無妨，道友隨時可來。」
中年修士態度依舊平和，並未因他不買而怠慢。
離開瑯玉書閣，天色已近黃昏。
趙凡摸了摸懷中的禁制留影石，心中充實不少。
看看天色，想起蘇子言說這幾日都在百鍊閣，今日目標已然達成，臨行之前，不如順道去看看這位熱情健談的同伴。
按照蘇子言之前所指，趙凡在街巷中穿行一陣，很快找到了百鍊閣。
這是一座漆黑的三層樓閣，風格粗獷厚重，門內傳出隱約的叮噹鍛打聲與熾熱氣息，與周圍店鋪頗為不同。
趙凡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著怒氣的斥責聲，中氣十足。
「真是愚鈍！跟你說了多少次，淬火之時，靈力需均勻滲透，與錘鍛之勁相輔相成，不是讓你猛灌靈力進去！」
「看看這水浮銀的紋路，生生被你震散了三成，堅韌度大減，這還怎麼用？這塊沉銀價值十二靈石，就讓你這麼糟蹋了！這個月例錢扣一半！」
趙凡腳步微頓，聽著裡面的怒斥聲，他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店內頗為寬敞，靠牆立著數座大小不一的煉器爐，工具架上擺滿各式鑄造工具。
中央空處，一名身材魁梧，滿面虬髯膚色赤紅的老者，正指著地上幾塊光澤略顯黯淡的銀色金屬塊，對著低頭垂手站在面前的蘇子言厲聲訓斥。
蘇子言換了一身沾著菸灰的短裝，臉上再無平日笑容，只有漲紅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卻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什麼看？不服氣？」
虬髯老者眼睛一瞪。
「煉器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心浮氣躁，急功近利，永遠成不了器！滾去後面，把《基礎靈材淬鍊要則》抄十遍！」
蘇子言肩膀微微發抖，顯然憋屈憤怒到了極點，但終究不敢頂撞，低聲應了一句話。
「是，師父。」
說完，轉身就要往後堂走。
中年修士見趙凡目標明確，不再多問，引著他走向一層深處。
穿過兩排靜默的書架，來到一面看似普通的牆壁前。
修士取出一枚與門衛相似的玉牌按在牆上某處，靈光微閃，牆壁無聲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露出其後一間僅丈許見方、四壁與地面皆銘刻著繁複隔音、防窺探陣紋的靜謐石室。
「此乃預覽靜室，涉及留影石，高階功法等珍貴傳承，按規矩，客人可在此預覽部分內容，以做決斷，請。」
中年修士側身示意。
趙凡點頭，步入室內。
石室中央僅有一方玉台，台上放著一枚與中年修士手中相似的淡青色玉簡，以及一個用來嵌入留影石，激發影像的小型陣盤。
室門在身後無聲閉合，徹底隔絕了外界聲響。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那枚簡介玉簡，將神識緩緩沉入。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個平和而不失威嚴的老者，他只一人，靜坐蒲團之上，聲音溫和，卻直達識海。
「夫禁制之道，始於靈紋，成於結構，變於組合，而終於意……」
隨著講解深入，趙凡看到，一道道靈紋現於空中，不同色澤與形態的靈紋被清晰地勾勒、拆解、演示其性質。
禁紋如何排斥與守護，行紋如何溝通與引導，通紋如何契合與開啟等等，老者講解深入淺出，簡簡單單幾句，便讓趙凡隱有所悟。
隨後，幾種最簡單的一階禁制結構被當場構建、拆解、演示破解思路，過程清晰直觀，遠非書本上枯燥的文字和圖解可比。
很快，影像消失，一切歸於平靜。
趙凡長出一口氣，心中欣喜異常。
不愧是成體系的禁制講解，對比當初看的《禁制入門》不知強上多少。
許多他自己摸索時模糊不解之處，此刻竟有豁然開朗之感。
他仿佛看到了逐步攀登此道高峰的清晰路徑。
三百六十靈石固然昂貴，但趙凡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這投資，值！
他退出神識，推開靜室門。
門外，中年修士靜立等候。
「此套留影石，我要了。」
趙凡語氣肯定。
中年修士臉上露出一絲不出所料的微笑。
「道友明智，此套講錄共三枚留影石，涵蓋基礎至常見一階複合禁制，足夠道友研習許久，共三百六十下品靈石。」
他轉身從一處設有禁制的櫃中，取出一隻雕刻精美的玉盒，其上貼有封靈符籙。
打開後，三枚與預覽玉簡材質相仿，但靈光更為內蘊溫潤的淡青色玉簡靜靜躺在柔軟的錦緞之中。
趙凡驗看無誤，忍痛點出三百六十塊靈石，交與中年修士。
交易完成，他小心地將玉盒收入儲物袋，此刻，他身上的靈石已銳減至三百六十六塊。
收起留影石，趙凡並未立刻離開，既然今天有機會，可以順便看看其他東西，比如，御獸之法。
「道友。」
趙凡斟酌著開口。
「貴閣可收有御獸相關的典籍或法門？不需求高深傳承，只需基礎的靈獸溝通、培養、乃至一些通用修煉引導之法即可。」
中年修士聞言，看了趙凡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似是見多了為靈寵前來尋覓法門的修士。
他略作沉吟，開口道。
「御獸之道，流派眾多，秘傳者眾，公開流通的完整法門相對稀少，本閣確有幾部，不過，即便是最基礎的一部《通靈御獸初解》，也需五百靈石。」
五百靈石！趙凡心下一沉。
這價格，比那套禁制留影石還要高昂！他如今全部身家也不夠。
見趙凡眉頭緊鎖，中年修士補充道。
「御獸法門，尤其涉及靈獸修煉引導的部分，價值不菲，此部《通靈御獸初解》已是閣內最平價的一部。」
「若是只需粗淺的契約簽訂、日常馴養常識之類的雜記，倒有便宜的，數十靈石，甚至十數靈石都有，但於靈獸修煉助益甚微。」
趙凡沉默了，他需要的是能幫助小二更好成長的東西，粗淺馴養雜記意義不大。
可五百靈石，他如今確實沒有，除非將留影石退掉。
權衡片刻，趙凡暗嘆一聲，對中年修士拱手道。
「多謝道友告知，此法門價格高昂，容在下再思量一番。」
「無妨，道友隨時可來。」
中年修士態度依舊平和，並未因他不買而怠慢。
離開瑯玉書閣，天色已近黃昏。
趙凡摸了摸懷中的禁制留影石，心中充實不少。
看看天色，想起蘇子言說這幾日都在百鍊閣，今日目標已然達成，臨行之前，不如順道去看看這位熱情健談的同伴。
按照蘇子言之前所指，趙凡在街巷中穿行一陣，很快找到了百鍊閣。
這是一座漆黑的三層樓閣，風格粗獷厚重，門內傳出隱約的叮噹鍛打聲與熾熱氣息，與周圍店鋪頗為不同。
趙凡剛走到門口，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壓抑著怒氣的斥責聲，中氣十足。
「真是愚鈍！跟你說了多少次，淬火之時，靈力需均勻滲透，與錘鍛之勁相輔相成，不是讓你猛灌靈力進去！」
「看看這水浮銀的紋路，生生被你震散了三成，堅韌度大減，這還怎麼用？這塊沉銀價值十二靈石，就讓你這麼糟蹋了！這個月例錢扣一半！」
趙凡腳步微頓，聽著裡面的怒斥聲，他略一遲疑，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店內頗為寬敞，靠牆立著數座大小不一的煉器爐，工具架上擺滿各式鑄造工具。
中央空處，一名身材魁梧，滿面虬髯膚色赤紅的老者，正指著地上幾塊光澤略顯黯淡的銀色金屬塊，對著低頭垂手站在面前的蘇子言厲聲訓斥。
蘇子言換了一身沾著菸灰的短裝，臉上再無平日笑容，只有漲紅的臉色和緊抿的嘴唇，拳頭在身側微微握緊，卻低著頭一言不發。
「看什麼看？不服氣？」
虬髯老者眼睛一瞪。
「煉器一道，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心浮氣躁，急功近利，永遠成不了器！滾去後面，把《基礎靈材淬鍊要則》抄十遍！」
蘇子言肩膀微微發抖，顯然憋屈憤怒到了極點，但終究不敢頂撞，低聲應了一句話。
「是，師父。」
說完，轉身就要往後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