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決定命運
爐內，那數道淡綠色的靈絲微弱地顫動著，在蘇子韻全神貫注的操控下，緩緩切入那團淡綠色藥液。
她謹記趙凡演示時一舉分出十份的從容，心中也渴望能多成幾顆丹，於是勉力催動神識，想要將藥液均勻分割成六份。
靈絲顫巍巍地分開藥液，起初似乎順利。
然而，當六份大小不一的藥液雛形剛剛被勉強分離，懸浮於爐火之上時，蘇子韻蒼白的小臉上便有汗珠滾落。
她的神識如同被強行分成了六股細流，每一股都要同時維繫一份藥液的穩定，同時還有感受其內部變化。
除此之外，她還要分心出來，引導火力均勻淬鍊。
這對於僅有練氣二層，神識孱弱的她來說，負擔太重了！
其中兩份較小的藥液率先失控，內部靈力結構因神識照拂不及而紊亂。
隨著兩聲輕響，藥液化為兩縷青煙消散。
緊接著，另外兩份也劇烈波動起來。
蘇子韻心中大急，連忙想要收縮神識，優先保住剩下的兩份，但這一分神，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滋啦……」
異樣的聲音響起，剩餘的所有藥液幾乎同時失去控制，顏色迅速變得灰暗渾濁，最終在爐火餘溫下化作一團粘稠焦糊的廢渣。
蘇子韻怔怔地看著爐底，蒼白的臉上滿是悔意，先前成功融合藥液的喜悅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還是失敗了，而且是在最有希望的分丹凝丹階段。
蘇子韻細細回想著自己的整個煉丹流程，最後將丹藥一分為六，確實是太貪了。
蘇子晨和蘇子恆也目睹了整個過程，從最初的期待到後來的惋惜，最後也只剩下無聲的嘆息。
他們看得出，子韻妹妹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那最後一步，實在太難。
趙凡一直在旁靜靜觀察，看到蘇子韻失敗，他走上前，並未去看爐內廢渣，而是對蘇子韻溫聲道。
「看到問題所在了嗎？」
蘇子韻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與不甘，低聲道。
「我……我神識不夠，控制不了那麼多份……有些太貪心了。」
趙凡輕輕點頭，指向爐內。
「你見我分十份，便也想多分，卻忘了自身根基。」
「分丹之數，並非越多越好，首要在於你神識能否穩穩掌控。」
「你此時只是初學，神識強度與操控精度皆不足，強行分多，必然力有不逮。」
他頓了頓，語氣又溫和了幾分。
「回春丹成丹，需要消耗大量得靈力與神識，靈力尚可總靈石補充，神識卻是大問題。」
「你如今神識，能穩穩掌控兩份，已經不錯了。」
「下次嘗試，不要貪多，只分兩份，甚至，你可以只專心成一份。」
「等你一份兩份能穩定成功，再追求三份、四份不遲，煉丹如修行，需循序漸進。」
聽了這許久，蘇子韻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
她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趙大哥！是我想岔了，不該一開始就想著分那麼多。」
「明白便好。」
趙凡頷首。
「今日已晚，你們皆已盡力，回去後好好回想今日得失，尤其是失敗之處，明日再試。」
三人各自點頭，拜別趙凡，離開了煉丹室。
而趙凡則是接手藥爐，開始煉製清靈丹。
接下來的日子裡，煉丹室的煙火氣與靈藥味幾乎未曾間斷。
蘇子晨依舊穩紮穩打，失敗多源於細節處理不當或火候拿捏欠缺火候，但已能勉強走到融藥後期，只是每每在即將融合時功虧一簣。
蘇子桓被嚴厲訓斥後稍有收斂，但急躁的毛病時犯時好，成功率依舊低得可憐。
進步最大的，仍是蘇子韻。
她徹底放棄了不切實際的貪多念頭，再次嘗試時，她將全部心神專注於操控兩道最基礎的靈絲，小心翼翼地將融合好的藥液分割成大小不均的兩份。
神識負擔驟減，操控起來頓時從容不少，雖然最終因凝丹火候掌握不佳，只成了一顆形狀不甚規整、色澤暗淡的丹丸，另一份則化為藥渣，但她成功了！
雖然只是一顆品相極差的回春丹，藥效恐怕只有正常下品回春丹三四成的水平，丹毒也是極多，但那確確實實是一顆完成了所有步驟的回春丹！
她捧著那顆賣相不佳的丹藥，指尖都有些顫抖，眼中卻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彩。
蘇子晨和蘇子恆圍攏過來，看著那顆雖然醜陋卻實實在在的丹藥，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他們到現在連丹胚都沒煉出來過，子韻卻已觸及了成丹的門檻，哪怕只是一顆。
這極大地激勵了蘇子韻，也讓蘇子晨和蘇子恆更加刻苦，暗中較勁。
半月時間，轉眼便過。
這日，月末已至。
趙凡剛將新一批煉製好的蘊靈丹和清靈丹分瓶裝好，院外便傳來了蘇三的聲音。
「趙道友，老夫叨擾了！」
蘇三邁步進院，目光先是在院中三個忙著整理藥材、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煙火色的孩子身上掃過，隨即笑著看向趙凡。
「看來這半月，道友甚是操勞啊。」
「蘇道友。」
趙凡拱手回應，將裝有丹藥的儲物袋遞過。
「本月丹藥在此，請查驗。」
蘇三接過，神識一掃，隨即臉上笑容更盛。
「道友煉丹之術，越發精純了，這批丹藥成色，比之前買的還要好上不少。」
他收起儲物袋，話鋒一轉，目光似不經意般再次掠過蘇子晨三人，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讓趙凡聽清。
「道友教導我這三個晚輩一月，不知依你之見，我這三個不成器的後輩在這煉丹一道上，誰人天資心性更佳？」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正在小心翼翼清理丹爐的蘇子韻身上，又看了看旁邊凝眉思索的蘇子晨和有些心不在焉的蘇子桓，等待著趙凡的回答。
院中的空氣似乎也隨著這句問話，悄然安靜了幾分。
此時，蘇子晨三人，表面忙忙碌碌，心中卻都在關注著趙凡與蘇三這裡。
蘇子晨和蘇子恆自知不如蘇子韻，可也不想失去這個稱為煉丹師的機會。
此時兩人的命運，皆在趙凡手中。
她謹記趙凡演示時一舉分出十份的從容，心中也渴望能多成幾顆丹，於是勉力催動神識，想要將藥液均勻分割成六份。
靈絲顫巍巍地分開藥液，起初似乎順利。
然而，當六份大小不一的藥液雛形剛剛被勉強分離，懸浮於爐火之上時，蘇子韻蒼白的小臉上便有汗珠滾落。
她的神識如同被強行分成了六股細流，每一股都要同時維繫一份藥液的穩定，同時還有感受其內部變化。
除此之外，她還要分心出來，引導火力均勻淬鍊。
這對於僅有練氣二層，神識孱弱的她來說，負擔太重了！
其中兩份較小的藥液率先失控，內部靈力結構因神識照拂不及而紊亂。
隨著兩聲輕響，藥液化為兩縷青煙消散。
緊接著，另外兩份也劇烈波動起來。
蘇子韻心中大急，連忙想要收縮神識，優先保住剩下的兩份，但這一分神，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徹底打破。
「滋啦……」
異樣的聲音響起，剩餘的所有藥液幾乎同時失去控制，顏色迅速變得灰暗渾濁，最終在爐火餘溫下化作一團粘稠焦糊的廢渣。
蘇子韻怔怔地看著爐底，蒼白的臉上滿是悔意，先前成功融合藥液的喜悅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還是失敗了，而且是在最有希望的分丹凝丹階段。
蘇子韻細細回想著自己的整個煉丹流程，最後將丹藥一分為六，確實是太貪了。
蘇子晨和蘇子恆也目睹了整個過程，從最初的期待到後來的惋惜，最後也只剩下無聲的嘆息。
他們看得出，子韻妹妹已經做得很好了，只是那最後一步，實在太難。
趙凡一直在旁靜靜觀察，看到蘇子韻失敗，他走上前，並未去看爐內廢渣，而是對蘇子韻溫聲道。
「看到問題所在了嗎？」
蘇子韻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與不甘，低聲道。
「我……我神識不夠，控制不了那麼多份……有些太貪心了。」
趙凡輕輕點頭，指向爐內。
「你見我分十份，便也想多分，卻忘了自身根基。」
「分丹之數，並非越多越好，首要在於你神識能否穩穩掌控。」
「你此時只是初學，神識強度與操控精度皆不足，強行分多，必然力有不逮。」
他頓了頓，語氣又溫和了幾分。
「回春丹成丹，需要消耗大量得靈力與神識，靈力尚可總靈石補充，神識卻是大問題。」
「你如今神識，能穩穩掌控兩份，已經不錯了。」
「下次嘗試，不要貪多，只分兩份，甚至，你可以只專心成一份。」
「等你一份兩份能穩定成功，再追求三份、四份不遲，煉丹如修行，需循序漸進。」
聽了這許久，蘇子韻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悟。
她重重點頭。
「我明白了，趙大哥！是我想岔了，不該一開始就想著分那麼多。」
「明白便好。」
趙凡頷首。
「今日已晚，你們皆已盡力，回去後好好回想今日得失，尤其是失敗之處，明日再試。」
三人各自點頭，拜別趙凡，離開了煉丹室。
而趙凡則是接手藥爐，開始煉製清靈丹。
接下來的日子裡，煉丹室的煙火氣與靈藥味幾乎未曾間斷。
蘇子晨依舊穩紮穩打，失敗多源於細節處理不當或火候拿捏欠缺火候，但已能勉強走到融藥後期，只是每每在即將融合時功虧一簣。
蘇子桓被嚴厲訓斥後稍有收斂，但急躁的毛病時犯時好，成功率依舊低得可憐。
進步最大的，仍是蘇子韻。
她徹底放棄了不切實際的貪多念頭，再次嘗試時，她將全部心神專注於操控兩道最基礎的靈絲，小心翼翼地將融合好的藥液分割成大小不均的兩份。
神識負擔驟減，操控起來頓時從容不少，雖然最終因凝丹火候掌握不佳，只成了一顆形狀不甚規整、色澤暗淡的丹丸，另一份則化為藥渣，但她成功了！
雖然只是一顆品相極差的回春丹，藥效恐怕只有正常下品回春丹三四成的水平，丹毒也是極多，但那確確實實是一顆完成了所有步驟的回春丹！
她捧著那顆賣相不佳的丹藥，指尖都有些顫抖，眼中卻閃爍著無比明亮的光彩。
蘇子晨和蘇子恆圍攏過來，看著那顆雖然醜陋卻實實在在的丹藥，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他們到現在連丹胚都沒煉出來過，子韻卻已觸及了成丹的門檻，哪怕只是一顆。
這極大地激勵了蘇子韻，也讓蘇子晨和蘇子恆更加刻苦，暗中較勁。
半月時間，轉眼便過。
這日，月末已至。
趙凡剛將新一批煉製好的蘊靈丹和清靈丹分瓶裝好，院外便傳來了蘇三的聲音。
「趙道友，老夫叨擾了！」
蘇三邁步進院，目光先是在院中三個忙著整理藥材、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煙火色的孩子身上掃過，隨即笑著看向趙凡。
「看來這半月，道友甚是操勞啊。」
「蘇道友。」
趙凡拱手回應，將裝有丹藥的儲物袋遞過。
「本月丹藥在此，請查驗。」
蘇三接過，神識一掃，隨即臉上笑容更盛。
「道友煉丹之術，越發精純了，這批丹藥成色，比之前買的還要好上不少。」
他收起儲物袋，話鋒一轉，目光似不經意般再次掠過蘇子晨三人，聲音壓低了些，卻足夠讓趙凡聽清。
「道友教導我這三個晚輩一月，不知依你之見，我這三個不成器的後輩在這煉丹一道上，誰人天資心性更佳？」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正在小心翼翼清理丹爐的蘇子韻身上，又看了看旁邊凝眉思索的蘇子晨和有些心不在焉的蘇子桓，等待著趙凡的回答。
院中的空氣似乎也隨著這句問話，悄然安靜了幾分。
此時，蘇子晨三人，表面忙忙碌碌，心中卻都在關注著趙凡與蘇三這裡。
蘇子晨和蘇子恆自知不如蘇子韻，可也不想失去這個稱為煉丹師的機會。
此時兩人的命運，皆在趙凡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