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勸課農桑與強勢太守的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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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2章 勸課農桑與強勢太守的班底

  元日一過,轉眼便是立春了。

  這也是漢室極為重視的一個節令,甚至重視程度可能尤在元日之上。

  按漢制:「立春之日,迎春於東郊,祭青帝句芒,車旗服飾皆青。

  當此之時,天子服青衣,佩青玉,樹青旗,百官皆衣青衣,出東郊祭句芒神,以祈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泰山雖遠在東方,但劉備對立春之禮亦極為重視。

  他去歲在冀州推行屯田,便深得其利。

  所謂「農為邦本,糧為軍資」,在這個以農耕為本的時代,勸課農桑是最重要的國策。

  如今泰山郡剛經歷了黃巾之亂,百姓逃亡,田疇荒蕪,雖經數月整頓已初見成效,但要真正讓這一郡之地恢復元氣,還得靠春耕秋收、五穀豐登。

  於是劉備提前數日便令田曹擬定了勸農教令,又讓戶曹統計各鄉里所需糧種、農具、

  耕牛之數,務求不誤農時。

  立春這日,天光微熹,劉備便已換上青衣青幘。

  郡丞諸葛珪、功曹沮授、督郵田豐及諸曹掾史皆隨行左右,依漢制同赴東郊行迎春之禮。

  此時奉高城東郊已設好祭壇,壇上立青帝句芒神位,供以三牲、新麥、時蔬。

  三老力田環拜於下,百姓扶老攜幼,黑壓壓跪了一片。

  劉備登壇焚香,整肅衣冠,向青帝句芒及山川諸神恭行三拜之禮,而後展開帛書,朗聲禱告:「中平三年立春之日,泰山太守劉備,敢昭告於青帝句芒、岱宗山神、汶水河伯,及境內百神之靈:

  惟神降祉,育養萬民。去歲黃巾倡亂,加以疫氣流行,泰山百姓流離失所,田疇荒蕪,老弱轉死溝壑。備忝為郡守,受國厚恩,夙夜憂嘆,恐負天子之託、傷黎庶之望。

  今春氣始動,蟄蟲昭蘇,東風解凍,正宜躬耕。備謹率郡中長吏,親耕籍田,以勸農桑。願賴神祇之靈,風伯按節,雨師灑道,使五穀豐殖,蝗螟不起,疫癘消弭。使泰山十二縣之民,男耕女織,老有所終,幼有所長,各安其業,永享太平。

  備雖不才,願竭股肱之力,與諸君共興此郡。若有負神明、虐百姓,神其殛之;若蒙神佑,歲稔民安,備當率闔郡吏民,以太牢之禮報謝神恩。謹告。」

  祭禮既畢,便是藉田之禮。

  為表示重視,這一日,上至天子、下至公卿、太守,都會親自趕春牛以躬耕于田畝。

  洛陽那位天子有沒有親為天下表率,劉備不清楚,他是真的脫下深衣,換上青色短衣,赤足走下田埂。

  此時田壟中間,一頭黃牛已經被繫上了青色綢帶,其後掛著一柄嶄新的直轅型,犁頭是一塊精鐵打就,嵌在沉重的柘木之中。

  這是官府打造的直轅型,如今鐵器不足,很多直轅型型鏵沒有精鐵,便是以粗重的柘木劈開凍土,所以貿然將直轅型改為曲轅型,非但不會提升耕種效率,反而會不合時代,弄巧成拙。

  劉備便扶著這笨重犁杖,田曹掾國淵親自牽牛,一聲鞭響,輕喝一聲:「起!」

  耕牛應聲而動,犁鏵破開田畝!

  這一幕看得周圍百姓激動不已,因為顯然自己家這位太守不是裝模作樣的!

  他的耕作手法非常嫻熟,一看就是曾經苦練過。

  而且也不是只耕作了幾壟做作樣子,而是真的跟田曹掾一同,耕種了整整一畝!

  其後的功曹掾沮授、督郵田豐亦捲起衣袖,各自執耒耜,用了兩個時辰的時間把這一畝地給全部耕種完!

  百姓見太守、諸曹掾都躬耕于田,又怎敢憊懶,不全力以赴?

  一旁的蔡邕雖然是文學掾,但見狀還是忍不住擊節而歌,高唱《春耕歌》:「東風解凍,蟄蟲始振。田畯至喜,來降稷神。服我耕犁,播我新種。千耦其耘,萬億及秭。」

  這且歌且作的場景,仿佛將整座泰山郡都帶入了一卷漢家樂府之中。

  田埂上青獵獵,老農荷鋤而立,小童赤足追逐嬉鬧這一幕,恰如《詩經》所云「同我婦子,饁彼南畝」。

  千載之下,漢家勸農的盛景,便在這歌與耕之間徐徐展開。

  趕春牛之禮既畢,劉備便將那犁杖贈予奉高縣的三老,作為勸農的象徵。

  然後他便帶著諸曹掾返回郡府,但他可不是回去休息,而是立即將精力放在了統籌全郡的大業之中,召集田曹、戶曹、倉曹諸吏於正堂議事。


  他接過甄姜遞來的溫水飲了一口,便開門見山問道:「去歲我等初至泰山,便定下「修文德以服遠」之策。如今歷經秋冬兩季,招徠流民、招降賊寇,成效如何?」

  戶曹掾崔淡起身拱手,如數家珍:「自去歲七月至臘末,泰山十二縣累計招徠流民四千二百餘戶,計一萬八千餘口;」

  「招降賊寇大小十一部,歸附者不下四千人。合計新增編戶兩萬三千餘口。其中青壯男女約一萬兩千,余為老幼。」

  「此尚未計入今春以來陸續歸附者。去冬大雪,山中賊寇糧盡,又有數股遣使請降,目下正在安置。」

  劉備聞言,神情振奮,頷首說道:「這些人以往素為亡命,或嘯聚山林,劫掠為生;

  或散居水澤,習於漁獵。他們慣於彎弓射雁、結網捕魚,卻不慣於扶犁耕田、荷鋤種地。

  如今既已編戶齊民,便是我泰山百姓,勸課農桑,他們是重中之重。」

  「《鹽鐵論》有言:農,天下之大本也,民所恃以生也。」末作之民,不事生產,游食四方,饑寒所迫則易為盜賊。若任其遊手好閒、重操舊業,非但辜負朝廷恩典,更恐滋生事端,使來日之泰山復為今日之泰山。」

  他轉向法曹夏侯蘭,語氣凜然說道:「即日起頒令各縣,凡新附之民,其獵弓、釣竿、漁網、獸夾等漁獵之具,一概由各鄉、亭收為官有。待其安於農耕、納賦滿三年後,方可發還。在此期間,若有人私藏弓弩、糾眾漁獵者,按游惰之民論處,罰為官田徭役三月。」

  夏侯蘭精於律法,對此信心十足,當即拱手道:「某這便草擬政令,傳於十二縣各鄉、亭。」

  劉備點了點頭,又看向田曹掾國淵,問道:「田曹可有足夠田畝安置這些新戶?」

  國淵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展開後呈於劉備案前。

  「稟府君,田曹已擬定《春耕安置》五條。」

  「其一,凡新附之民,按戶授田五十畝,由各縣田曹依計畝徵稅」新法造冊登記,納入編戶。」

  「其二,郡府統一貸給糧種、農具。」

  「其三,耕牛以牛籍」之法管理,由郡府撥付官牛,每五戶共耕一牛,輪流使用。」

  「其四,凡新附之民開墾荒田者,免租一年;租用官牛者,額外交一成租賦,皆與去歲屯田舊例相同。」

  「其五最為要緊往年新附之民常有田產被豪強侵奪之事,淵已與戶曹商議,凡新授之田,皆由田曹立石為界,戶曹造冊存檔,若有侵奪者,依新令嚴懲。」

  國淵果然不愧是補齊了曹魏屯田之法的賢臣。

  如今他雖然是第一年治郡,但已經有賢臣之風。

  這五條面面俱到,劉備也無可指責了。

  他點了點頭,將竹簡合上遞還國淵,只最後補充一點:「子尼這五條章程甚好。然防備豪強侵奪田產之餘,亦不可不防百姓自身。」

  「漢承戰國餘烈,齊地尤多豪猾之民。新附之人初得田產,未必皆知稼穡之重,恐有見利忘本者,或將田畝賤賣以賈,然後起營末業,富則囤積居奇、往來各郡;窮則家財耗盡,窮困無依,又復起為盜賊。」

  「元帝時諫議大夫貢禹曾上書言:故民棄本逐末,耕者不能半。貧民雖賜之田,猶賤賣以賈,窮則起為盜賊。何者?末利深而惑於錢也。」」

  「泰山東近琅琊,西接濟南,皆是商賈往來之地,末利之惑,不可不防。故當以法定下一官府授予之田,前三歲不得轉售。有違者,田畝沒入官庫,其家罰為官田徭役三年。」

  他轉頭看向法曹掾夏侯蘭:「此條補入《春耕安置》章程,與方才禁令一併草擬,傳於十二縣各鄉亭。凡新附之民授田,皆需當眾宣讀此令,使人人皆知。」

  夏侯蘭肅然拱手領命。國淵亦將這一條補入竹簡之中,嘆道:「府君思慮周全,有此條約束,可保新戶三年無虞,三年之後,彼等根基已固,便不會輕易棄農經商了。」

  劉備倒不是要固守重農抑商之策,也不是對工商業有什麼特殊的偏見。

  自古齊地便工商發達,富甲一方。

  劉備早晚也要全力發展工商,畢竟無工不富,商業他未必在乎,但工業那是真的能造就最多的財富!

  但要發展工商的前提是,先活下來,填飽肚子再說。

  得等到農業發達,有大量存糧了,再去想工商之事。


  現在正逢漢末,青徐黃巾隨時可能復起,百姓流離失所,前來依附者數以萬計。人都吃不飽肚子了,先別想什麼末業暴利之事了。先種田三年,填飽肚子,穀物滿倉再說!

  而且他也不是不讓發展工業,衣食住行,衣為民生之首,也是勸課農桑的另一項重中之重。

  所以劉備接著說道:「勸課農桑為治郡的重中之重。除重農之外,備每到一地,最重者莫過於桑!」

  「桑樹之利,非獨在蠶絲—葉可飼蠶,繭可繅絲,絲可織帛,帛可輸賦。便是災荒之年,桑葚亦可充飢救荒,活人無數。」

  「《氾勝之書》有云:桑葚熟時,可食之以度荒年。」一樹之利,惠及數口;萬樹之林,可保一鄉。」

  「去歲冀州屯田,備下曾令屯戶每戶植桑五十株,秋收之後,已有屯戶開始養蠶繅絲。泰山郡地處齊魯,土質肥美,氣候溫潤,最宜桑麻。」

  「若能勸課桑蠶,數年之後,非但百姓有衣可穿,郡府亦可多一項賦稅之入。諸曹可有重桑之策?」

  這事崔淡去歲有所經歷,很清楚府君所重,便起身拱手道:「稟府君,此事淡與國田曹已商議多日。去冬清查田畝時,田曹便將各縣官田、荒田及新授之田一一登記在冊,其中凡田埂、地角、河岸、陂塘周邊,皆可植桑。目下田曹已劃定宜桑之地不下兩千畝,只待春分過後便可分發桑苗。」

  國淵亦起身,說道:「田曹已擬定《勸桑三條》。其一,凡各縣有欲重桑者,郡府皆給桑苗二十株。此苗由郡府統一撥付,分派各鄉亭,不得收取分文,亦不得轉賣。」

  「其二,凡植桑成活百株以上者,免其家更賦一年;植桑三百株以上者,郡府另授良田五畝。」

  「其三,郡府將從河內、魏郡延請善蠶桑者三十人,分赴十二縣教授養蠶繅絲之法,所需絹帛織機由倉曹統一撥付。」

  他說到這裡,又提及一項劉備所不知道的政務,道:「此外,去歲田曹已在奉高、博縣兩地試種桑苗三千株,越冬成活率逾九成,長勢頗佳。」

  「今春可擴種至兩萬株,預計三年後便可成林。屆時非獨災年可仰食桑葚,便是尋常年景,一畝桑田所產蠶絲,可織絹帛十餘匹,其利不下於良田三畝。」

  劉備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頷首道:「善。此事便由田曹與戶曹協力推行。記住,勸課農桑,非止一季之功,須持之以恆,方見成效。」

  而隨著劉備和諸曹章程議定,泰山郡的勸課農桑之政便如火如茶地鋪展開來。

  國淵坐鎮田曹,連日分撥糧種、調運桑苗、派遣農師,十二縣的田曹吏員乘著牛車穿梭於鄉亭阡陌之間,將一車車新伐的桑苗和精選的麥種送到新附之民手中。

  崔琰則在戶曹晝夜不歇,逐戶核對名籍、登記授田數額,確保每一戶新附之民都能在泰山有安生立業之所。

  夏侯蘭草擬的禁令則與田曹的章程一同下發,各鄉亭的薔夫、游微手持木鐸,沿村敲擊,高聲宣讀府君新令。

  那些世代耕田的老農聽了,直呼府君仁義,現在誰若敢說府君一個不字,那他們可是真能拿耒耜上去跟人拼命啊。

  至於那些習慣了彎弓捕魚的新附流民,起初還有些怨言,可是當看到郡府真的分給了他們一片田畝的時候,所有人怨言也都當即煙消雲散了!

  良田五十畝啊!

  這個數字聽起來可能全然沒有感覺,不過是寥寥幾個字。

  可當親眼站在田埂間,極目遠眺,五十畝地,幾乎見不到地頭!

  尤其是很多田畝里還有此前豪強種的桑樹、榆樹、果樹,桑樹成林,果木留蔭,那種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能讓每個看到這一幕的人,都激動到無法言語,這麼廣袤的一大片曠野、林地都是自己的了?

  甚至某個宗族田連阡陌,一大片山林、原野,都是這一族所有了!

  這時候,讓他們去魚獵,他們也不肯了!至於再說叛亂為寇,那宗族的這一關就過不去!

  在當世,可不存在什麼過好自己一門一戶就行的生活。

  宗族聚族而居,一個人的意見,根本拗不過全族幾十號人,甚至上百號人!

  大亂之後,人心思定,尤其是這麼好的府君,給他們發田、發糧,誰不感恩?

  族中哪個不肖子孫敢棄產業復為賊寇,不用官府出手,族老就能將其打斷腿,讓他好好反省!


  而且官府不僅給百姓發田畝、種糧,更是極重勸課農桑之事。

  從郡府田曹掾以下,十二縣長吏、縣吏、三老等皆分赴各鄉、亭,親自下到田間地頭,手把手指導各地百姓耕種。

  能有這般成效,自然不是什麼劉備振臂一呼,各縣長吏痛改前非,公忠體國,勤政愛民了。

  而是劉備去年那一遭,把十二縣的長吏奏免十個。

  朝廷新補任的各縣長吏還未赴任,於是劉備便將自己麾下的那些文武補為各縣長吏,比如此前程普便是行南縣長之職。

  這讓劉備麾下豪傑亦紛紛振奮,因為若是論資排輩的話,他們可能永遠也無法擔任縣長、縣令之職。

  而劉備一口氣任命了二十多位縣長、縣丞、縣尉,兩百多名有秩、嗇夫、游微、鄉佐、亭長等。

  那些縣長、縣丞、縣尉雖然是代理之職,但有郡府支持,在朝廷任命的官員抵達之前,他們的職責就跟正式官員沒有任何區別。

  而有秩、嗇夫、游徼等則是鄉一級的行政官員。

  其中大鄉設「有秩」,秩百石,由郡署任命;

  小鄉設「嗇夫」,由縣令任命。

  二者職掌相同,僅品秩與任命途徑有別,皆主管一鄉之訴訟收賦、徵發徭役等行政事務。

  游徼是鄉一級負責治安巡邏的吏員。《百官志》有言:「游微掌微循,禁司奸盜。」

  其主要職責是巡查鄉里,禁止奸邪,緝拿盜賊,維護地方治安。

  其職位與亭長相似,但管轄範圍更大。

  這些官職雖然由縣庭任命,但遇到劉備這種強勢的太守,即便任命下來,新縣令也不會自找不痛快,去把他們一一罷免。

  而正是有了劉備的這強大班底,泰山郡勸課農桑之業,才會如此如火如茶。

  不到一個月時間,汶水兩岸的麥苗已是一片青翠。鄉亭間更是處處可見忙碌的身影,男耕女織,人煙鼎盛。

  孩童們赤著腳在田埂上追逐嬉鬧,大黃狗跟在其後,雞犬相聞。

  從去歲的荒草沒膝、餓遍野,到今春的阡陌重開、桑麻遍野,泰山郡已然有大治之象。

  而到了二月末,田曹、戶曹也終於把這一春的成果統計出來,匯總造冊,呈至劉備案前。

  沮授與崔淡一同入堂稟報,兩人面上皆帶著按捺不住的振奮之色。

  沮授是功曹,上前朗聲報功,道:「稟府君,截至二月晦日,泰山十二縣在籍編戶共計五萬三千餘戶,口二十五萬有奇。較去歲府君初至時,淨增一萬八千餘戶、七萬餘口。」

  「計畝徵稅所錄田畝,總數為三萬一千餘頃,其中官田有五千餘頃,皆是剷除豪猾之民所得。另外去歲至今,郡縣百姓還新辟荒田一千二百餘頃,皆已納入田曹冊籍。」

  這是總數,這個數字讓劉備興奮不已,拊掌笑道:「善!果然清查田畝已有成效。三萬頃良田,人均良田已經超過十畝,可見豪強隱匿之田已經被大量查出。」

  沮授接著匯報導:「府君最重視的桑田方面,今春新植桑苗八萬三千餘株,加上去冬所栽,全郡桑田已逾三千畝。」

  「各縣之中,奉高縣戶口最多,計有一萬又三百餘戶、口四萬八千餘,已為一大縣,可任命縣令!博縣次之,亦有七千餘戶;梁甫、南城、費縣、蓋縣各有四千至六千戶不等;牟縣、南武陽、巨平等縣戶口稍少,然較之去歲亦有增長。」

  劉備接過計簿,從頭到尾細細翻閱了一遍。

  去歲他初入泰山時,在籍編戶僅四萬餘戶,人口不足十七萬。

  如今不到一年,戶口淨增逾萬,官田徵得五千餘頃,更新辟荒田千餘頃,桑苗從零起步已逾八萬株。

  看著這些數字,他心中欣喜不已。

  這比任何捷報都讓他欣慰一斬首多少級、繳獲多少甲仗,那是殺伐。戶口增加、田疇復墾、桑麻遍野,這才是種田發展啊!

  於是劉備頷首,笑贊道:「爾曹皆功不可沒,待歲末考公之時,必為爾等計功為最。

  「」

  而最關鍵的是,借著泰山郡的施政和歷練,必定能極大地鍛鍊他的班底。

  這數百人,就是他將來主政一方的根基!

  現在就算給他一個百萬人口的大郡,他也能迅速掌握。

  甚至如果是徐州那種人口較少的州,只有三郡兩國,他直接上任州牧,也不會人才不足。

  而人才和教化,也是劉備在春耕結束之後的重中之重了。

  此時,蔡邕為他所徵辟,在他府內效力的消息已經傳出去,這簡直是震動青徐兗豫四州,整個關東皆為之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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