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養成系,郭宗訓未來政治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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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宗訓在前往講武堂的途中,不禁想起一事。

  按照原來的歷史進度。

  正月初一,也就是今日,趙匡胤將謊報契丹與北漢聯軍大舉入侵鎮州與定州,符太后與范質、王溥命他率禁軍北上禦敵。

  明日,趙匡胤率大軍出汴京,當晚宿於陳橋驛。

  正月初三,即後日,趙匡胤於陳橋發起兵變,黃袍加身。

  然而如今的趙匡胤,正在許州待時而動。

  至於鎮州、定州一帶的切實軍情,在年前,郭崇便已發來奏報,北漢與契丹並不敢用兵。

  南唐等國,更是不敢向大周挑起兵戈。

  這也就意味著,當前,天下諸多勢力,皆相安無事。

  在這個世界以及時間線里,顯德七年初的歷史,再也不會有陳橋兵變了。

  想到這裡,郭宗訓暗自打趣著喃喃道:

  「後世的兄弟們,也能因為朕,少背些歷史資料了。」

  ...

  如今的講武堂,雖未讓天下諸藩節度的子嗣都來入學。

  不過,也可謂人才濟濟了。

  侍衛親軍馬步軍副都指揮使韓通之子,韓守諒、韓守諤,年齡與郭宗訓相仿。

  在原來的歷史裡,他們都隨韓通同殉周室。

  而今,歷史的齒輪在瘋狂轉動,這二人在將來,或不失為一代名將。

  天雄軍節度使、魏王符彥卿次子符昭願,今年十四歲,謹厚謙約,頗好讀書,加以栽培,可為親信。

  其三子符昭壽,在原來歷史中,論及才德皆不如符昭願,但加以栽培,未必不可重用。

  李重進之子李崇贊,與父一同在揚州舉家自焚殉周,今十歲。

  張永德之子張守瑛,年十六,在後世官至刺史。

  保義軍節度使袁彥之子袁忠節,十歲,官至內殿崇班,其父乃為先帝心腹,在趙匡胤篡位後,暗中厲兵秣馬,後因大勢所趨,終未反宋。

  西京留守、河南尹向拱之子向德明,十一歲。

  忠武軍節度使趙匡胤之子趙德昭,八歲;澶州節度使慕容延釗之子慕容德豐,十四歲。

  還有高懷德之子高處恭、高處俊,李繼勛之子李守恩、李守元等。

  總計三十餘名節度、高幹子弟,再算上各軍中將佐子弟與有過突出功績的營指揮之子,人數已多達二三百人,而這些人,都將會是『天子門生』。

  郭宗訓對他們的教學方面很是認真,十歲以上或見識出眾者,都被安排在了『精英班』。

  至於年幼者,只上基礎班,防止各年齡之間的孩子有誤學業之嫌。

  ...

  此刻,講武堂內,無論年長年幼者,皆匯聚一堂。

  郭宗訓到來之後。

  所有人,無一例外,皆跪地伏首,齊聲道:「拜見官家!」

  郭宗訓看著眼前的一群毛孩子,笑呵呵道:「開宴吧。」

  先帝國喪期間,縱使設宴也不設樂,此為禮制。

  話說這些毛孩子們,此刻幾乎都以郭宗訓馬首是瞻了,是打心眼裡臣服的那種。

  起初,倒是有幾個年紀稍大些的孩子,只覺著郭宗訓占著一個皇帝的身份,對他並不算心服口服。

  對此,郭宗訓也是心知肚明,於是就舉辦了一場比武大會。

  郭宗訓自幼便吃穿不愁,養得一身好根骨,又隨高懷德勤學武藝,日夜以藥浴泡之,其身力超同齡人多矣。

  於是乎,那幾個年長些的孩子,便被他給打服了。

  當中有那麼一兩人,一開始還不敢跟郭宗訓動真格,但架不住他的激將法。

  索性也不管後果,當場就與郭宗訓認真起來。

  可最後結局皆是慘敗。

  收服了這群毛孩子以後,郭宗訓便著手從中選拔精英之輩悉心栽培,除上述幾名高幹子弟外。

  他還發現了幾名可造之材,比如『曹璨、李繼隆』。

  這二人的父親,在如今禁軍中算不得太出名。

  但這二人,在將來,都會成長為北宋名將,尤其是李繼隆,為北宋政權立下了赫赫戰功,到死後,又作為真宗朝唯一的武臣,與宰相李沆、王旦共同配享於宋真宗廟庭。


  至於曹璨,亦為北宋初期名將,其父曹彬,在北宋初期很有名氣,但這時,論軍功,甚至還不如義社十兄弟之一的韓重贇。

  以上所述子弟,其父多在朝中享有高官厚祿,畢竟,在這個時代,想要培養孩子的才能,必須要有錢有糧才行。

  除了他們之外,郭宗訓倒也在這二三百人里,挖掘出幾名其父並未在朝中擔任要職的子弟。

  如『陳大牛』,八歲,生有蠻力,就連高懷德見之都感嘆,此子有為猛將的天賦;

  『郭顥』,八歲,較為聰慧;

  『蕭逾明』,九歲,懂得上進,很愛鑽研兵法。

  這三人的父親,最大的官,不過是個營指揮。

  郭宗訓認為,經過皇室傾注資源的栽培,這三人未必不能青史留名。

  「養成系...」

  此刻,郭宗訓看著一屋子孩童,喃喃道:

  「朕倒是有時間,可以慢慢養成、栽培他們。」

  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上述這些人里,將有相當一部分會成為郭宗訓未來的政治班底與資源。

  ......

  正月初五。

  這一天,原本是宋廷大封群臣的日子。

  但在顯德七年,這一日,只是平平無奇的一日。

  無奇到,閒來無事的郭宗訓,竟是與殿前驍衛中的幾名悍勇之卒比起武藝來。

  宮城內的西苑閱武場中。

  郭宗訓正與一名叫做陳老實的營指揮比試武藝。

  此人乃是陳大牛的父親,曾有斬將之功,因不懂變通,一直得不到升遷的機會。

  郭宗訓欲苦心栽培陳大牛,於是便將其父自侍衛親軍司里調到殿前驍衛中,負責貼身保護郭宗訓的安危。

  「陳老實,朕看你一點兒都不老實!」

  「再讓著朕,朕便要罰你了!」

  郭宗訓揮拳之際,卻見陳老實一直在躲閃,不肯還招,深知對方這是怕誤傷自己。

  但若不經實戰,郭宗訓的武藝何時能夠精進?

  陳老實一聽,也知天子此舉是要錘鍊自身,當即不敢有所懈怠,但出拳前亦不忘提醒天子一番,

  「官家,末將可用力了!」

  郭宗訓點頭。

  陳老實這一拳勢大力沉,他不敢硬接,忙側身險險避過,同時眼疾手快扣住陳老實的臂膀,順勢屈膝頂向對方小腹。

  可對方畢竟是經歷過沙場的勇士,哪會讓郭宗訓輕易得手?

  僅是腰身一擰,沉肩墜肘間便卸去了郭宗訓扣臂帶起的力道,空著的左手如鐵閘般向下猛壓,精準格在他屈膝的膝頭,同時臂膀猛然發力回掙,竟要順勢反擰郭宗訓的手腕,將他掀翻在地。

  然而,半年來日日跟著高懷德扎馬練招、勤練軍營搏殺之術的郭宗訓,早已不是當初連劍都握不穩的稚童。

  他臨變不慌,借對方回掙的力道順勢向前墊步,原本頂向小腹的膝蓋驟然收勢改踹,腳尖直點陳老實膝彎軟肋,另一隻手同步扣死對方肩頭,身形如狸貓般貼身上前。

  整套變招行雲流水,半分拖泥帶水都無,竟反將這沙場搏殺的老卒逼得踉蹌半步,氣息都亂了一分。

  「官家好手段!」

  陳老實不由讚嘆一聲,僅是郭宗訓方才那番搏擊動作,就已勝新兵蛋子多矣。

  但二人體型差距畢竟擺在眼前。

  待陳老實稍一用心,郭宗訓便難有招架之力了。

  ...

  此役過後。

  郭宗訓大笑道:

  「朕這半年來,不時尋軍中將士陪朕練武,但他們大都留手,朕實難長進。」

  「而今與你交手,朕方知深淺。」

  他暗自估量,單論近身搏殺的本事,自己如今約莫能抵得上一名稍加訓練的軍中新兵。

  要知道,他此刻才不過八歲年紀,能有這般水準,已是殊為不易。

  而這份進境,除了他日夜苦練不輟,以藥浴增進根骨,以膳食增加氣力之外,更多虧了高懷德傾囊相授的沙場實戰搏殺之術。

  這套技法全無花架子,招招直奔要害,又特意按著他的孩童身量做了調整,對他而言,實在是裨益無窮。

  陳老實人如其名,不僅人很老實,就連說話也很耿直,不懂得什麼彎彎繞繞,儘管在入殿前驍衛前被內侍教以宮廷禮節,但這一套對他來說,顯然是無用功,

  「官家,您與末將的兒子相比強些,您的力氣與他相當,但武藝招數,可比他強多了。」

  「若官家與末將一般大,落敗之人,當是末將了。」

  拿當今天子與自個兒子相比,只怕整個宮裡,也就只有陳老實能做出這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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