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商人？我看是邪教徒加審判官！
深夜，肖恩子爵的林場外。
萊納斯望著林間唯一的小路，眼底帶著焦急。
他已經在這等了三個晚上。
按照原本的計劃，卡恩兩天前就已經到了。
而今天，他們應該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檢查，只等紅月之夜到來。
但現在，眼看時間越來越緊迫，卡恩卻遲遲不見蹤影，萊納斯不由嘆了口氣。
萊納斯表面上是一階騎士，暗地裡卻是月神教會的四階主教。
本來有他出馬，控制蘇嵐已是萬無一失，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蘇嵐身邊莫名其妙多了個黑袍魔法師！
那黑袍是件特殊物品，隔絕了萊納斯的探查。
但隔絕探查這件事，本身就能說明問題，對方很可能不弱於他！
於是，不擅長正面作戰的萊納斯叫來了支援。
蘇嵐可是月神教會的重點目標之一，雖然控制失敗也不影響大局，但還是儘量不出差錯的好。
多一個人，也多一分把握。
紅月一點一點偏移，忽然間，一抹光芒出現在東方的天空。
不知不覺，天色已然亮起。
萊納斯站起身，無奈搖了搖頭：「真不想冒險啊……」
他正打算離開，余光中，一道圓潤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卡恩，你遲太久了。」
萊納斯轉過身，皺起眉頭。
卡恩也發現了萊納斯，當即拋下身後的車子，顫動著身體，一步一個腳印跑到萊納斯面前。
「薩米爾主教，您聽我解釋！」
萊納斯凝視著卡恩，沉默不語。
卡恩面色一僵，改口道：「萊納斯，肖恩的祭壇被入侵了，大主教令我順路排查原因，看看有沒有被動手腳，就耽擱了兩天。」
他開始尬吹：「有您在這裡，小小男爵肯定隨手拿捏，我過來也就是給您打打下手！」
「那你查出什麼了？」萊納斯並不接招。
「祭壇壞了一個角，已經修好了，」卡恩有些尷尬：
「敵人沒找到，不過現場殘留著「淨化」的力量，我們判斷，很可能是那些守舊派乾的。」
「知道了。」萊納斯淡淡道：
「我還有其他要事，這次的感化儀式就由你主導，還有兩天時間，辛苦你了。」
他化作陰影，借著殘餘的月色迅速離開，留下一句話。
「我看了你從肖恩那帶了不少東西，這次還是扮作商人吧。」
「明白。」
卡恩在原地站了半晌，確定薩米爾主教已經離開，才喘了口氣。
「這老陰貨，都他媽四階了，還在這裝一階騎士。」
想起剛才的憋屈樣，他實在氣不過，抽了一鞭拉車的騾子，憤憤道：
「還敢盯著我到手的好處，別讓我找到機會收拾你。」
不過卡恩也就過一過嘴癮。
他在裁判所是二階騎士，名義上是萊納斯的上司，但實際情況……
只能說三階與四階教士，中間隔著一道天塹。
……
「蘇嵐大人，打西邊來了個商人。」
里德一大早就來報告，只是面色有些古怪：
「指名道姓要見您，說帶來了海血病特效藥和能增加土壤活力的高級鍊金藥劑。」
「啊？」蘇嵐差點沒繃住。
合著他領地里的問題人盡皆知是吧？
最搞笑的是，這些商人還都用的同一套話術！
「他叫什麼？」蘇嵐平復心情。
「卡恩，」里德回答道：「他曾拜訪過伯爵大人的領地，但我並不清楚他那次到訪目的。」
「從王城裡來的？」蘇嵐再次確認。
不得不多想，畢竟咒死「見習審判員蘇嵐」的人同樣叫卡恩，時間上也如此巧合。
里德略作回憶：「是的，直屬於王城的月輝商會。」
那就沒錯了。
這卡恩哪是月輝商會的？
分明是月神教會信徒，兼裁判所刺客，兼冒牌商人！
見還是不見，成了一個問題。
思考良久，蘇嵐還是決定見對方一面，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卡恩偽裝成商人，很可能是暫時不想撕破臉。
以蘇嵐現在的處境，貿然拒絕，反而會引起懷疑。
說不定卡恩會因此改變計劃，暗殺也好，詛咒也罷，都不好應對。
另一方面，蘇嵐需要拖延時間。
只要暫時穩住卡恩，拖到紅月之夜，他就能完成第二個遺願，得到抗詛咒藥劑。
到時候，威脅就只剩下暗殺，容易對付得多。
打定主意，蘇嵐召喚緹婭在地底支援，自己則前往會客室。
經過一番重點改造，會客室算是除了他家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地下通道里早已儲滿黑氣。
只要蘇嵐發出信號，緹婭就會關掉抑制器，釋放污染！
誰敢惹他，他就跟誰爆了！
安全係數拉滿！
蘇嵐推開門，寒暄道：「卡恩閣下，久聞大名！」
卡恩看到蘇嵐，露出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蘇嵐領主，幸會，上次見您的時候，你還在讀書呢，沒想到，一轉眼，您已經是一方豪強了。」
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過蘇嵐已經看穿了卡恩的底細，始終保持著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又示意卡恩入座：
「請坐，豪強可不敢當，我這黑礁峽灣窮鄉僻壤的，誰不知道這裡種不出莊稼，農夫都有血海病？」
卡恩沒有強行靠近蘇嵐，他坐到桌子另一端，笑呵呵道：
「領主大人說笑了，我這不就來幫您了嗎？您看這上好的鍊金藥，一瓶就能讓一畝農田豐收一整年，我給您打開瞧瞧。」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瓶暗紅色藥劑，放在桌上，就要打開。
蘇嵐卻按住了他的手：
「那我就笑納了，不過這種珍貴之物，還是不要在這裡展示，影響藥效就太浪費了。」
不等卡恩反應，他轉頭對門外喊道：
「博德，你進來，卡恩閣下送我一瓶藥劑，你帶去書房，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好好保管！」
「是。」博德鞠了個躬，雙手接過藥劑，退出房間。
卡恩看得嘴角直抽抽。
他也沒說要送啊？
這種精神活化藥劑很難煉製的好吧？
他還想著讓蘇嵐「不小心」吸入一點，就著手第一階段的詛咒……感化呢！
蘇嵐把卡恩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小樣，你這土壤改良藥劑顏色都不對，還想騙我？』
萊納斯望著林間唯一的小路，眼底帶著焦急。
他已經在這等了三個晚上。
按照原本的計劃，卡恩兩天前就已經到了。
而今天，他們應該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檢查，只等紅月之夜到來。
但現在，眼看時間越來越緊迫，卡恩卻遲遲不見蹤影，萊納斯不由嘆了口氣。
萊納斯表面上是一階騎士，暗地裡卻是月神教會的四階主教。
本來有他出馬，控制蘇嵐已是萬無一失，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蘇嵐身邊莫名其妙多了個黑袍魔法師！
那黑袍是件特殊物品，隔絕了萊納斯的探查。
但隔絕探查這件事，本身就能說明問題，對方很可能不弱於他！
於是，不擅長正面作戰的萊納斯叫來了支援。
蘇嵐可是月神教會的重點目標之一，雖然控制失敗也不影響大局，但還是儘量不出差錯的好。
多一個人，也多一分把握。
紅月一點一點偏移，忽然間，一抹光芒出現在東方的天空。
不知不覺，天色已然亮起。
萊納斯站起身，無奈搖了搖頭：「真不想冒險啊……」
他正打算離開，余光中，一道圓潤的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卡恩，你遲太久了。」
萊納斯轉過身，皺起眉頭。
卡恩也發現了萊納斯，當即拋下身後的車子，顫動著身體，一步一個腳印跑到萊納斯面前。
「薩米爾主教，您聽我解釋！」
萊納斯凝視著卡恩，沉默不語。
卡恩面色一僵，改口道：「萊納斯，肖恩的祭壇被入侵了，大主教令我順路排查原因，看看有沒有被動手腳，就耽擱了兩天。」
他開始尬吹：「有您在這裡，小小男爵肯定隨手拿捏，我過來也就是給您打打下手！」
「那你查出什麼了？」萊納斯並不接招。
「祭壇壞了一個角，已經修好了，」卡恩有些尷尬：
「敵人沒找到，不過現場殘留著「淨化」的力量，我們判斷，很可能是那些守舊派乾的。」
「知道了。」萊納斯淡淡道：
「我還有其他要事，這次的感化儀式就由你主導，還有兩天時間，辛苦你了。」
他化作陰影，借著殘餘的月色迅速離開，留下一句話。
「我看了你從肖恩那帶了不少東西，這次還是扮作商人吧。」
「明白。」
卡恩在原地站了半晌，確定薩米爾主教已經離開，才喘了口氣。
「這老陰貨，都他媽四階了，還在這裝一階騎士。」
想起剛才的憋屈樣，他實在氣不過，抽了一鞭拉車的騾子，憤憤道：
「還敢盯著我到手的好處，別讓我找到機會收拾你。」
不過卡恩也就過一過嘴癮。
他在裁判所是二階騎士，名義上是萊納斯的上司，但實際情況……
只能說三階與四階教士，中間隔著一道天塹。
……
「蘇嵐大人，打西邊來了個商人。」
里德一大早就來報告，只是面色有些古怪：
「指名道姓要見您，說帶來了海血病特效藥和能增加土壤活力的高級鍊金藥劑。」
「啊？」蘇嵐差點沒繃住。
合著他領地里的問題人盡皆知是吧？
最搞笑的是，這些商人還都用的同一套話術！
「他叫什麼？」蘇嵐平復心情。
「卡恩，」里德回答道：「他曾拜訪過伯爵大人的領地，但我並不清楚他那次到訪目的。」
「從王城裡來的？」蘇嵐再次確認。
不得不多想，畢竟咒死「見習審判員蘇嵐」的人同樣叫卡恩，時間上也如此巧合。
里德略作回憶：「是的，直屬於王城的月輝商會。」
那就沒錯了。
這卡恩哪是月輝商會的？
分明是月神教會信徒，兼裁判所刺客，兼冒牌商人！
見還是不見，成了一個問題。
思考良久，蘇嵐還是決定見對方一面，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卡恩偽裝成商人，很可能是暫時不想撕破臉。
以蘇嵐現在的處境，貿然拒絕，反而會引起懷疑。
說不定卡恩會因此改變計劃，暗殺也好，詛咒也罷，都不好應對。
另一方面，蘇嵐需要拖延時間。
只要暫時穩住卡恩，拖到紅月之夜，他就能完成第二個遺願，得到抗詛咒藥劑。
到時候，威脅就只剩下暗殺，容易對付得多。
打定主意，蘇嵐召喚緹婭在地底支援，自己則前往會客室。
經過一番重點改造，會客室算是除了他家以外最安全的地方。
地下通道里早已儲滿黑氣。
只要蘇嵐發出信號，緹婭就會關掉抑制器，釋放污染！
誰敢惹他，他就跟誰爆了！
安全係數拉滿！
蘇嵐推開門，寒暄道：「卡恩閣下，久聞大名！」
卡恩看到蘇嵐，露出熱情的笑容，迎了上來：
「蘇嵐領主，幸會，上次見您的時候，你還在讀書呢，沒想到，一轉眼，您已經是一方豪強了。」
看起來還真像那麼回事。
不過蘇嵐已經看穿了卡恩的底細，始終保持著警惕。
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又示意卡恩入座：
「請坐，豪強可不敢當，我這黑礁峽灣窮鄉僻壤的，誰不知道這裡種不出莊稼，農夫都有血海病？」
卡恩沒有強行靠近蘇嵐，他坐到桌子另一端，笑呵呵道：
「領主大人說笑了，我這不就來幫您了嗎？您看這上好的鍊金藥，一瓶就能讓一畝農田豐收一整年，我給您打開瞧瞧。」
說著，他從兜里掏出一瓶暗紅色藥劑，放在桌上，就要打開。
蘇嵐卻按住了他的手：
「那我就笑納了，不過這種珍貴之物，還是不要在這裡展示，影響藥效就太浪費了。」
不等卡恩反應，他轉頭對門外喊道：
「博德，你進來，卡恩閣下送我一瓶藥劑，你帶去書房，放在桌上最顯眼的位置，好好保管！」
「是。」博德鞠了個躬，雙手接過藥劑，退出房間。
卡恩看得嘴角直抽抽。
他也沒說要送啊？
這種精神活化藥劑很難煉製的好吧？
他還想著讓蘇嵐「不小心」吸入一點，就著手第一階段的詛咒……感化呢！
蘇嵐把卡恩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小樣，你這土壤改良藥劑顏色都不對，還想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