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絕境
越野車轟鳴著停在一處荒蕪山坳，裝甲大巴緊隨其後。
這裡位於黑荊叢林東側山脈，星月礦洞的入口便藏在山壁凹陷處。
這裡曾是全國最大的心石礦脈舊址，由「星月重工」全權包辦開採，如今已荒廢數十年，只剩破碎鏽蝕的封閉大門，在瘴氣中透著死寂的寒意。
推開殘破的大門，一股混雜著腐臭與鐵鏽的腥氣撲面而來。
岩壁上爬滿了血肉脈絡狀的詭異衍生物，失活的部分乾癟發黑，像燒焦的木炭般一觸即碎，腳下的碎石縫裡還殘留著暗紫色的穢獸粘液，踩上去黏膩打滑。
「吼——！」
剛踏入礦洞百米，黑暗深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超過百頭穢獸黑壓壓地衝來，獠牙外露，涎水混著毒液滴落，在地面腐蝕出點點黑斑。
「一階二階的垃圾穢獸，來多少我殺多少！」周思源獰笑著迎上，雙臂肌肉暴漲，拎起兩頭半人高的犬科穢獸狠狠對撞。
「嘭」的一聲悶響，穢獸腦漿迸裂，腥臭的紫血濺了他滿身。
通脈二重的蠻橫力道下，擋在他身前的穢獸瞬間被撕成碎片。
周思雨縮在他身後，臉上早已沒了半分文靜，一雙眸子透著狠戾，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時不時刺出，專挑穢獸的眼窩、咽喉等要害下手，每一擊都精準狠辣。
林凡帶來的另外三人也絕非庸手，清一色通脈境戰力，三人呈三角陣型頂在隊伍最前方，刀光劍影間，穢獸的嘶吼與屍體重摔的聲響此起彼伏。
有這四位猛人開路，根本輪不到林凡和趙老師出手，一眾學生只需縮在後面，絞殺零星漏網的穢獸。
「有大佬頂著就是爽，這要是咱們單獨來，早被穢獸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一名C班學生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語氣里滿是慶幸。
黎艾站在人群中，臉色慘白如紙，喉嚨里的腥甜壓了又涌。
周思源那一拳並未認真，卻也讓她傷的不輕，大境界的差距當真難以逾越。
她悄悄挪動腳步，目光飛快掃視四周，試圖尋找礦道分支作為逃生缺口。
林凡似有所覺，轉頭對她展顏一笑：「學妹，想跑？你猜學長會讓你如願嗎？」
該死！
黎艾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刺痛抵消心頭的慌亂。
什麼不擇手段，在絕對的武力、勢力面前，她一條小蝦米就是狗急跳牆也毫無威脅啊！
隨著隊伍不斷深入，礦道接連出現岔路。
周思源『自告奮勇』領了一半人往左側分流，林凡帶來的三人也各自帶著其他學生前往各個分支岔路清剿，美其名曰『提高效率』。
到最後，林凡身邊只剩下黎艾，以及八個神情緊張、瑟瑟發抖，連武器都握不穩的新生。
礦道的盡頭是一處開闊平台，中央矗立著鏽跡斑斑的升降梯井架。
一名微胖男生上前拍了拍旁邊的控制器，顯示屏一片漆黑，他搖頭道：「升降梯壞了，下面是百米深的下層礦洞，瘴氣更濃，穢獸也更凶，但它們爬不上來。」
「既然如此，先回去和其他人匯合吧。」林凡的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呼救聲：「救命！這裡有五階穢獸！」
「有人遇險！快過去看看！」林凡臉色一變，瞬間沖了出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礦道的黑暗中。
其餘學生見狀連忙跟上，生怕落了單遭遇穢獸，一時間原地就剩下黎艾一人。
黎艾愣住了。
他......就這麼走了？
一絲逃生的希望剛在心底燃起，她的身體卻驟然僵在原地，四肢百骸仿佛被釘死，半點動彈不得。
數枚無形氣釘悄無聲息地釘中了她的穴道，帶著通脈境特有的能量波動。
「靈術·透骨釘？！」黎艾心頭一沉。
曾經是靈修的她，當然認得靈修的手段。
「實力不怎麼樣，見識倒挺廣。」熟悉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周思雨從石縫後鑽了出來，臉上的溫柔面具徹底撕碎，只剩扭曲的猙獰。
她手中捏著一枚靈光流轉的玉佩，靈韻十足，就是憑它發射的靈術。
「嘻嘻~林凡哥哥不願髒了手，身邊又有人為他做不在場證明，就是鎮龍司來了也無可奈何。」
「不會有人知道誰殺的你，你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待會兒就給你丟下去餵穢獸。」
「黎~學~姐~~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周思雨悍然出手，匕首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捅進黎艾的腹部！
「哧——」
刀刃入肉的聲響刺耳，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黎艾的衣襟，順著衣擺滴落，在地面匯成一小灘血泊。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刺鼻的血腥氣在礦洞內蔓延，周思雨好似不肯讓黎艾好死，每一刀都刺在不怎麼致命的腹部，幾乎將她開膛破肚。
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黎艾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喉嚨里湧上濃烈的腥甜，自嘴角溢出猩紅液體。
「為……為什麼？」劇痛令黎艾兩眼發黑，聲音不自覺顫抖。
她雙手艱難活動，抓住周思雨的雙肩，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不甘與疑惑。
「為什麼？」周思雨微微歪頭，故意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眼底卻藏著蝕骨的嘲諷：「當然是因為你擋路了啊。」
「郭家小少爺郭夏，你還記得嗎？」
郭夏……
黎艾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年前的寒冬，那個渾身是傷、躲進她家酒鋪後院避禍的男孩。
她當時給了他一碗熱粥，幾塊親手做的梨花糖，收留了他兩日，僅此而已。
「嘻嘻，看來你想起來了。」周思雨猛地旋轉刀柄，撕裂的傷口傳來剜心般的劇痛。
「狗血的美救英雄，你該不會真以為能憑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世家豪門的聯姻，容得下你這種低賤塵民插足嗎？」
「薇薇姐與郭夏早有婚約，這是郭、林兩大世家鞏固地位的籌碼，你夾在中間，不是擋路是什麼？」
周思雨湊近黎艾耳邊，聲音又輕又毒：「你死了，等郭夏從冰燕要塞回來，面對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自然就會死心，薇薇姐的婚約也就萬無一失了。至於你？不過是個沒人記得的廢物罷了。」
這裡位於黑荊叢林東側山脈，星月礦洞的入口便藏在山壁凹陷處。
這裡曾是全國最大的心石礦脈舊址，由「星月重工」全權包辦開採，如今已荒廢數十年，只剩破碎鏽蝕的封閉大門，在瘴氣中透著死寂的寒意。
推開殘破的大門，一股混雜著腐臭與鐵鏽的腥氣撲面而來。
岩壁上爬滿了血肉脈絡狀的詭異衍生物，失活的部分乾癟發黑，像燒焦的木炭般一觸即碎，腳下的碎石縫裡還殘留著暗紫色的穢獸粘液，踩上去黏膩打滑。
「吼——！」
剛踏入礦洞百米，黑暗深處便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超過百頭穢獸黑壓壓地衝來，獠牙外露，涎水混著毒液滴落，在地面腐蝕出點點黑斑。
「一階二階的垃圾穢獸，來多少我殺多少！」周思源獰笑著迎上，雙臂肌肉暴漲，拎起兩頭半人高的犬科穢獸狠狠對撞。
「嘭」的一聲悶響，穢獸腦漿迸裂，腥臭的紫血濺了他滿身。
通脈二重的蠻橫力道下，擋在他身前的穢獸瞬間被撕成碎片。
周思雨縮在他身後，臉上早已沒了半分文靜，一雙眸子透著狠戾，手中匕首如毒蛇吐信般時不時刺出，專挑穢獸的眼窩、咽喉等要害下手，每一擊都精準狠辣。
林凡帶來的另外三人也絕非庸手，清一色通脈境戰力，三人呈三角陣型頂在隊伍最前方，刀光劍影間，穢獸的嘶吼與屍體重摔的聲響此起彼伏。
有這四位猛人開路，根本輪不到林凡和趙老師出手，一眾學生只需縮在後面，絞殺零星漏網的穢獸。
「有大佬頂著就是爽，這要是咱們單獨來，早被穢獸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一名C班學生抹了把臉上的冷汗，語氣里滿是慶幸。
黎艾站在人群中，臉色慘白如紙，喉嚨里的腥甜壓了又涌。
周思源那一拳並未認真，卻也讓她傷的不輕，大境界的差距當真難以逾越。
她悄悄挪動腳步，目光飛快掃視四周，試圖尋找礦道分支作為逃生缺口。
林凡似有所覺，轉頭對她展顏一笑：「學妹，想跑？你猜學長會讓你如願嗎？」
該死！
黎艾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刺痛抵消心頭的慌亂。
什麼不擇手段，在絕對的武力、勢力面前，她一條小蝦米就是狗急跳牆也毫無威脅啊！
隨著隊伍不斷深入，礦道接連出現岔路。
周思源『自告奮勇』領了一半人往左側分流，林凡帶來的三人也各自帶著其他學生前往各個分支岔路清剿，美其名曰『提高效率』。
到最後，林凡身邊只剩下黎艾，以及八個神情緊張、瑟瑟發抖，連武器都握不穩的新生。
礦道的盡頭是一處開闊平台，中央矗立著鏽跡斑斑的升降梯井架。
一名微胖男生上前拍了拍旁邊的控制器，顯示屏一片漆黑，他搖頭道：「升降梯壞了，下面是百米深的下層礦洞，瘴氣更濃，穢獸也更凶，但它們爬不上來。」
「既然如此，先回去和其他人匯合吧。」林凡的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呼救聲：「救命！這裡有五階穢獸！」
「有人遇險！快過去看看！」林凡臉色一變，瞬間沖了出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礦道的黑暗中。
其餘學生見狀連忙跟上，生怕落了單遭遇穢獸，一時間原地就剩下黎艾一人。
黎艾愣住了。
他......就這麼走了？
一絲逃生的希望剛在心底燃起，她的身體卻驟然僵在原地，四肢百骸仿佛被釘死，半點動彈不得。
數枚無形氣釘悄無聲息地釘中了她的穴道，帶著通脈境特有的能量波動。
「靈術·透骨釘？！」黎艾心頭一沉。
曾經是靈修的她，當然認得靈修的手段。
「實力不怎麼樣，見識倒挺廣。」熟悉的聲音從角落傳來，周思雨從石縫後鑽了出來，臉上的溫柔面具徹底撕碎，只剩扭曲的猙獰。
她手中捏著一枚靈光流轉的玉佩，靈韻十足，就是憑它發射的靈術。
「嘻嘻~林凡哥哥不願髒了手，身邊又有人為他做不在場證明，就是鎮龍司來了也無可奈何。」
「不會有人知道誰殺的你，你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待會兒就給你丟下去餵穢獸。」
「黎~學~姐~~你的死期——到了！」
話音未落，周思雨悍然出手，匕首寒光一閃，毫不猶豫地捅進黎艾的腹部！
「哧——」
刀刃入肉的聲響刺耳，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黎艾的衣襟，順著衣擺滴落，在地面匯成一小灘血泊。
一刀，一刀，又一刀。
刺鼻的血腥氣在礦洞內蔓延，周思雨好似不肯讓黎艾好死，每一刀都刺在不怎麼致命的腹部，幾乎將她開膛破肚。
腹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疼得黎艾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喉嚨里湧上濃烈的腥甜，自嘴角溢出猩紅液體。
「為……為什麼？」劇痛令黎艾兩眼發黑，聲音不自覺顫抖。
她雙手艱難活動，抓住周思雨的雙肩，酒紅色的眼眸里滿是不甘與疑惑。
「為什麼？」周思雨微微歪頭，故意露出一副天真的模樣，調皮地吐了吐舌頭，眼底卻藏著蝕骨的嘲諷：「當然是因為你擋路了啊。」
「郭家小少爺郭夏，你還記得嗎？」
郭夏……
黎艾的腦海中瞬間閃過十年前的寒冬，那個渾身是傷、躲進她家酒鋪後院避禍的男孩。
她當時給了他一碗熱粥，幾塊親手做的梨花糖，收留了他兩日，僅此而已。
「嘻嘻，看來你想起來了。」周思雨猛地旋轉刀柄，撕裂的傷口傳來剜心般的劇痛。
「狗血的美救英雄，你該不會真以為能憑這個飛上枝頭變鳳凰吧？」
她嗤笑一聲，語氣滿是鄙夷：「世家豪門的聯姻，容得下你這種低賤塵民插足嗎？」
「薇薇姐與郭夏早有婚約，這是郭、林兩大世家鞏固地位的籌碼，你夾在中間，不是擋路是什麼？」
周思雨湊近黎艾耳邊，聲音又輕又毒：「你死了，等郭夏從冰燕要塞回來，面對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自然就會死心，薇薇姐的婚約也就萬無一失了。至於你？不過是個沒人記得的廢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