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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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像。

  王衛峰有錢有閒,在不明確地知道警方已經掌握了他的犯罪證據之前,他肯定心存僥倖,惜時如金地吃喝玩樂、享受餘生,怎麼捨得自殺?

  岳馨馨貪慕虛榮,慣會逢場作戲,醉生夢死之間自認為玩轉乾坤,天下男人盡歸其所有、盡為其所用,又怎麼會弔死在王衛峰這一棵樹上?

  「據權威統計,在我國,每年約有二十五萬人死於自殺,自殺率高於國際平均自殺率,成為位列第五的死亡原因。」

  白蔡飛快地找出相關資料,「有數據表明,十五歲至三十四歲是自殺高發年齡段。因為這個年齡段的人群受到來自家庭、感情、工作多方面的壓力,最容易產生抑鬱、焦慮情緒,這些負面情緒得不到疏通和排解,就容易採取極端方式……」

  讀到這兒,白蔡轉頭看向屏幕上的「焦炭」,「王衛峰今年三十二歲,岳馨馨今年二十九歲,兩人都沒過危險期,嗯,說不定真是趕時髦,一起嗨完了,露水夫妻雙雙把家還。」

  「把家還,回老家啊?」古彬瞅了他一眼,「正經點兒!人死為大。」

  「說實話,這兩個害蟲如果真是相約自殺,算他們有自知之明!」白蔡恨恨地說,「王衛峰參與惡性殺人案,岳馨馨道德敗壞傷害那麼多無辜原配,都死有餘辜。」

  「可惜啊,讓他們有自知之明,難。」孟雲鶴問,「這兩個人都沒有家庭?他們的家屬都還不知道他們死了?也沒有報失蹤?」

  「王衛峰和林楓是老鄉,來這邊創業小十年,未婚;岳馨馨和她丈夫分居快兩年了,婚姻名存實亡。」白蔡說,「但是案發前一天,岳馨馨接過她丈夫的電話,通話時間長達半個多小時。」

  「他們經常通電話?」

  高顏問。

  「沒有,我查過他們的通話記錄,十天半月一次吧,大多都在十分鐘以內,有的幾秒鐘就掛了。像這種半個多小時通話的情況不多。」

  白蔡說,「她丈夫是個無業游民,好吃懶做,岳馨馨嫌棄他很正常。」

  「走,換便裝,去他家看看。」高顏站起來,「案發前一天突然這麼長時間通話,說不定她丈夫知道些什麼。」

  「我也去。」白蔡扭了扭腰,「坐得屁股疼,正好去人間體察一下民情。」

  高顏點點頭,又看向古彬,「你去給石歡熬中藥吧,注意劑量,別把人毒死了。」

  古彬笑起來,「怎麼會呢?我給她熬的是醒神湯,量大她只會失眠更嚴重,沒有其他副作用。」

  高顏當即笑噴,「她不是讓你治失眠嗎?你熬醒神湯,她怎麼還說療效好?」

  「她那是心理安慰,再說我哪天多添點兒水加點兒紅糖,顏色深些她也看不出區別,她就能小睡一會兒。虛虛實實吧,誰讓她不是好人?」

  古彬關上了大屏幕,收拾東西出發。

  運氣不錯,半個小時後,高顏、孟雲鶴、白蔡見到了岳馨馨的丈夫王紫東。

  王紫東,官一代給他兒子起名圖吉利,紫氣東來,結果自己德不配位,他兒子沒吉利得起來。

  三室一廳的大房子,裝修得華麗而俗氣,符合當年官一代的身份地位和審美。

  可惜室內臟亂不堪,一股子臭腳丫子味兒。

  客廳不小,各種垃圾食品包裝袋、菸頭、空酒瓶、臭襪子、髒衣服到處都是,簡直像個垃圾堆。

  王紫東鼓著兩隻熬夜布滿血絲的凸眼,瘦得顴骨突出的臉肌色土黃中透著青灰,驚惶惶地盯著走進來的三個人,竟然結結巴巴地說:「你們、你們……姓岳的又破壞你們誰的家庭了?她不在這裡,你們別打我,打我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兒鬼混……」

  高顏三人哭笑不得,這個頭上青草蔥蔥的男人活得可真夠窩囊的。

  可是,高顏發現這麼熱的天,屋裡並沒有開空調,王紫東竟然穿著長袖長褲,捂得嚴嚴實實,再看他的臉色和有些呆滯的神情,高顏瞭然於心。

  這位可能和之前的張勇一樣,是個癮君子。

  幸福的家庭是夫妻共同維護的喜劇,那麼,破敗的家庭通常是夫妻一起懈怠的悲劇。

  為了保險起見,高顏和孟雲鶴沒有出示工作證件,白蔡上前把自己的工作證給王紫東看了一下。

  在石歡那裡,白蔡叫於採風,而且是捲髮,不是現在的平頭。

  另外,白蔡出來的時候,和高顏、孟雲鶴都化了妝,就算王紫東和石歡認識,拿出三人現在的照片給石歡看,石歡都認不出三人來。


  知道三人是公安,王紫東不但沒放鬆,緊張地跳到了沙發上,拿起抱枕擋在胸前,「你們、你們別抓我,我、我已經戒毒了,因為我沒錢了!」

  高顏好言好語說明來意。

  王紫東迷茫而空洞的目光突然變得賊亮,充滿了憤怒和厭惡,「死了好,她早該死了!媽的成天出去賣,還想跟我離婚分我的房產,想都別想!」

  夫妻過到這份兒上,真讓人悲哀。

  「你在岳馨馨被燒死前一天和她通了半個多小時電話,你們說了些什麼?」

  孟雲鶴見王紫東看高顏的眼神兒不對,把她拉到自己身後,冷著臉問他。

  「一天沒離婚,她就是我老婆。我讓她回來收拾一下房間,給我把臭襪子髒衣服洗了,她不肯,說她忙。我氣得罵她,她也罵我,我們在電話里罵了半個多鐘頭,要不是她把我電話掛了,我罵死她!」

  王紫東翻了個白眼兒,氣呼呼地說。

  孟雲鶴:「你不知道她第二天要去找誰?」

  「鬼才知道!她這個女人最賤最壞了,我爸有權有勢的時候,她對我好得沒話說,我爸出事兒了,她跑得比兔子還快,成天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光打胎就打了五六回,怎麼也沒打死她呢?」

  王紫東惡毒地笑了,「不過比起活活被燒死,還是讓她這樣死了,我心裡痛快些。」

  「她不回家,平時住哪兒?」

  「她的野雞窩多著呢,賓館、單位宿舍,還有野男人給她買的小公寓,反正打一槍換個地方,游擊隊嘛,專門野戰。」

  王紫東輕蔑地說。

  「好好說話!」

  孟雲鶴瞪眼。

  王紫東身子後撤,挺直了脊背,竟然很逗比地敬了個禮,「是!」

  高顏看著這樣的王紫東,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這就是岳馨馨當年千挑萬選的如意郎君?

  女人啊,找男人千萬不要另有所圖,否則自己挖坑自己跳,後悔都來不及。

  「她有關係比較穩定的……相好嗎?」

  孟雲鶴斟酌了一下,找了個比較文雅的詞。

  「有個屁!那些野男人都當她是臨時公交車,噢,不對,臨時廁所,在裡面撒一泡就恨不得她變成空氣,哪會跟她穩定?」

  王紫東說髒話習慣成自然,根本改不了。

  「你知不知道她和王衛峰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孟雲鶴皺著眉頭問。

  「老早就認識,我們剛結婚那會兒,我爸還在位,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領著那個壞女人去泡溫泉,清場!所有人不管早來晚來,都給老子滾蛋!老子說一不二,他媽的誰敢擋了老子的道兒,壞了老子的興致,老子把他……」

  王紫東激動地比畫著,一副神經大條的模樣,見孟雲鶴面色威嚴,縮著脖子剎住嘴,吭哧了半天,「就、就是那時認識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鬼混在一起的,這個事兒,你們去問孟雲菲,她應該知道。」

  高顏怎麼也沒想到王紫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全身的血瞬間凝住了似的,讓她的心跳都停拍了。

  王紫東嘴裡說的孟雲菲是一年半前的,還是現在的?

  「孟雲菲?哪個孟雲菲?岳馨馨和孟雲菲很熟嗎?」

  孟雲鶴的拳頭攥了起來,語氣卻不緊不慢。

  「當然是威盛集團孟歸鴻的女兒孟雲菲孟總啦!哈哈,你們不認識她?難怪,那個女人檔次太高,有的是錢,一般人她看不上眼。我老爸當初大權在握的時候,她得仰著臉看我!她想爬我的床,我都沒正眼看她……」

  王紫東後知後覺跑了題,打住話頭又繞回來了,「岳馨馨和孟雲菲是高中同學,能不熟嗎?孟雲菲出國回來請客,還是我陪著岳馨馨去的,當時,所有的人都羨慕岳馨馨能嫁給我……」

  高顏死死盯著王紫東,腦海里山呼海嘯。

  孟雲菲和岳馨馨曾經是情敵?

  且不說這個王紫東這個熊樣兒值不值得孟雲菲喜歡,但說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孟雲菲從來沒有在她高顏跟前提起?

  要知道,她和孟雲菲是無話不談、情同姐妹的閨蜜。

  還有,孟雲菲回國後請的那次客,岳馨馨確實來了,就坐在孟雲菲的對面……是副陪!

  副陪,一般是委託與自己關係很鐵的朋友擔任。

  高顏那時和孟雲菲久別重逢,就算是曾經形影不離,也沒被孟雲菲委託當副陪,難道,孟雲菲和岳馨馨的關係比和自己都要好?

  高顏的心跳在短暫的停滯後,又反彈性的緊鑼密鼓,堵得她胸口一陣陣發悶。

  她不願意相信,孟雲菲對她有所隱瞞,不願意相信,岳馨馨的死,也與孟雲菲有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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