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惡魔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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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手之間的較量和合作,都是在心戰為上的基礎上建立的。

  只有真正心悅誠服,才會惺惺相惜、同心同德並肩作戰。

  德不配位或者才不配位,都無法令手下或者同伴信服,最終都難以建立長期而牢固的合作關係。

  越有才能的人,骨子裡越傲氣,大多時候,他們寧可自己單打獨鬥,也不屑於與庸才為伍。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想要優秀的戰友或伴侶,首先要自己足夠優秀。

  優勝劣汰,凡事如是。

  「那你怎麼確定劉瑩是陳平殺死的?之前不是說陳平的衣服沒濕也沒換過,應該不是他殺了劉瑩嗎?」

  孟雲鶴質疑。

  雖然他也這樣想過,但沒想通其中關節,此時虛心求教。

  「謝謝領導不恥下問。」

  高顏見他一直心事重重,故意逗他開懷。

  孟雲鶴眉頭舒展,臉上略有笑意,「別賣關子,趕緊說。」

  「我們都看過陳平和劉瑩的通話記錄,兩人是婚外情關係,而且劉瑩不斷用巨額存款誘惑說服陳平離婚。在這種情況下,陳平深夜到劉瑩家,劉瑩是放鬆和喜悅的,而且當晚劉瑩沉浸到即將心想事成的期盼和喜悅中,對陳平藏在內心的厭惡甚至是仇恨毫無感知。因為陳平一直掩飾得很好,對劉瑩表現得一往情深,只是迫不得已才勉強維持自己的婚姻。」

  高顏說,「這就給劉瑩造成錯覺,覺得即使她想辦法逼走了陳平的妻兒,陳平就會放下負擔、滿心歡喜地和她在一起,所以她才會在明知陳平要來的情況下毫無防備地進浴室洗澡。」

  夏初九等人面面相覷。

  人有所長,必有所短,這話一點兒不假。

  重案組這些精英男里,只有杜傑是自由戀愛結婚的,情商高出平均值。

  其他幾個在男女感情方面要么小白,要麼比小白強那麼一丟丟。

  白蔡至今純情單身漢一枚。

  古彬婚內婚外都保持著離異單身狀態,聲稱怎麼結的婚怎麼離的婚,統統是糊塗帳。

  因為他大多時間在屍檢,或者在去屍檢的路上,根本沒時間顧及女人的各種奇葩需求,氣得女人很乾脆,給他來了個老死不相往來。

  楚湘早婚,妻子生產時大出血沒能救得過來,專心工作單身帶娃,娃大了考上大學,他還四十一枝花,但早已無心婚戀,一心想著光榮退休看孫子。

  夏初九直男一個,老婆是他曾經偵破案件里的受害者女兒,結案後,該女子要死要活纏了夏初九兩年,夏初九煩得不行直接娶來家了,說自己壓根兒沒談過戀愛,夫妻生活就是關燈睡覺、鍋碗瓢盆。

  所以除了杜傑,這些粗線條的大老爺們估計搞不懂戀愛中的女人那些九曲迴腸、女為悅己者「脫」的小心思,聽高顏說到劉瑩為了迎接陳平提前洗白白這兒,一個個面色窘迫,表情十分有趣。

  孟雲鶴正襟危坐,威壓全場,「嚴肅點兒,我媳婦在講課呢,好好聽著!」

  他不說還好,一說,兄弟們全都笑噴了。

  高顏無語地等兄弟們笑完,「你們不信?不信我不說了。」

  「別、別!說完,說完,我們信,我們……受不了孟局……」

  夏初九說著又捂臉笑抽了。

  「你們滿腦子想什麼呢?」

  高顏也紅了臉,孟雲鶴做得能不能再明顯一點兒,這都成護妻狂魔了。

  「嚴肅點兒!我們孟局媳婦在講課呢,都好好聽著!」

  楚湘挺胸瞪眼,學孟雲鶴。

  「哈哈……」

  大家剛消停了,又都笑趴了。

  這麼一鬧,剛才討論劇情的壓抑感一掃而空,倒是十分解壓。

  高顏也忍不住笑起來。

  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孟雲鶴一板一眼地點點頭,「我懂了。媳婦,你分析得對。陳平發現妻兒被人挾持,又在劉瑩家裡看到妻兒的隨身物品,對劉瑩的厭煩瞬間爆發,這種情況下,他又受人威脅指使,對劉瑩已經沒了耐心和愛意,只有仇恨。他想殺人很容易,因為他是刑偵工作者,他有一百種方法,在不會被濺濕衣服的情況下,殺死對他毫無防備的劉瑩,甚至,他可以用一個吻讓她窒息……」


  高顏愕然。

  孟雲鶴真是七竅玲瓏心,一點就通。

  沒錯,溺水是窒息,陳平吻死劉瑩也是窒息,陳平想要犯罪並反偵察,的確輕而易舉。

  「吻死了?由淺入深、循序漸進、在女人意亂情迷、不知不覺中,用滿懷柔情的假象讓女人渾身發軟無力反抗,然後將女人摁進水裡溺亡,整個過程,女人都忘了掙扎,等到發現危險的時候已經晚了……組長,你怎麼突然想到這種殺人方法的?」

  杜傑到底情商高許多,描述得很細膩生動。

  「我在給陳平畫像的時候,發現影像資料上,他的口罩顏色很深。因為像素不清楚,我當時沒想到是被水浸過的。現在回想,陳平是戴著口罩吻的劉瑩。這樣一方面劉瑩覺得很刺激很迷情,另一方面,陳平不會在劉瑩的嘴唇上留下表層皮屑組織,但口罩浸濕後,透氣性喪失,陳平將其解下捂住劉瑩的口鼻,會讓劉瑩很快窒息,但是劉瑩的臉上還不會留下他的指紋。」

  高顏說,「回頭我把那個影像資料發給大家確認一下,是不是浸濕的。」

  會議室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夏初九他們再也笑不出來了,都為這樣的殘酷又溫柔的「藝術」殺人手法震驚。

  「劉瑩的衛生間裡除了陳平的腳印沒有第三者,也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陳平的衣服沒有浸濕,劉瑩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提取到任何指紋和其他能證明她和除了陳平之外的人接觸的證據,而陳平是當時具備殺人動機和條件的人,他的口罩又是全濕狀態,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這樣。」

  高顏說,「要不然,陳平也不必畏罪自殺。」

  「很正確,這樣一切疑點就解釋通了。」

  古彬皺眉思索後,認可高顏的分析。

  「有些事因為死無對證,很難偵破,但存在的疑點必須要有合理的解釋。事實是不是這樣,我們可能已經無從印證,等我們抓到林楓,就能知道誰在幕後策劃了那場斂財殺人爆炸案。」

  高顏看向桌上的那些雷管碎片,目光堅定地說。

  閒話略過。

  第二天一大早,高顏和孟雲鶴四人驅車前往S市。

  車牌應景地換成了京字頭。

  夏初九和楚湘裝扮成保鏢。

  孟雲鶴弄個蛤蟆鏡、貼著兩撇鬍子戴著裝酷。

  高顏貼出歐式大雙眼皮,描眉畫唇穿金戴銀,說話嗲聲嗲氣像小蜜。

  四人出現在燈具專賣店裡,頓時讓兩個店員又緊張又激動。

  賣貨有提成,賣得越多提成越多。

  兩個店員不遺餘力地介紹各種樣式、品牌的燈具,最後眼巴巴瞅著孟雲鶴問,「請問您想買哪些?」

  「有多少要多少,叫你們老闆出來談!」

  孟雲鶴牛氣哄哄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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