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試煉之門
接下來，黃莘的生活變成了兩點一線：要麼在學校，要麼在自家二樓的書房裡。他以前所未有的耐心，翻開一本本薄薄的古籍。雖然頁數不多，但內容晦澀難懂，許多文字都需要查閱《古代漢語詞典》才能勉強理解。光閱讀就十分艱難，想一字不落地背下來，對黃莘來說，那必須是百年大計。
今天是試煉時間，所有學生一到校就被帶到大操場，按班級列隊集合。
八點整，校長走上主席台，用中氣十足的慣有語調，宣布了試煉規則。
「凡是年滿十八周歲的同學，按班級排好隊，一個一個走進自己的教室，然後再從教室里走出來。試煉就完成了。」
高三年段的學生基本都滿足這個條件。可聽完規則，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就這？走進去再出來就完了？太簡單了吧！
懷著略顯忐忑的心情，當隊伍停在教室門口時，才發現有點不對勁。只見每個教室的門框內都有紫色光芒在流動，裡面的課桌椅全都變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門右側都站著一個統一著裝、戴著超大墨鏡的西裝男。
「請問……直接走進去，再出來，就可以了嗎？」前排的學生小聲問道。
「對。」西裝男惜字如金，目不斜視。
隊伍開始緩緩前進，很快就輪到了黃莘。
胖子在身後打氣：「黃莘！別怕！有我呢！一會兒哥罩著你！」
黃莘聳了聳肩：「得了吧，耗子！用你的腳趾頭想一想，假如進去後會在一起，那還排什麼隊？一窩蜂湧進去不就好了？」
「這個……好像有點道理。」胖子撓了撓耳朵，神情變得愈發緊張。別看他嘴上硬氣，心裡其實有點依賴黃莘。
西裝男不滿地努了努嘴，仿佛在說「別墨跡，快進去」。
黃莘抑制住不斷加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氣，抬腿，跨入門內。
一陣恍惚之後，黃莘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山谷里。他本能地左顧右盼，四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山谷很大，兩側是高聳的嶙峋巨石，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
黃莘走得很慢，邊走邊仔細觀察環境。很快，他發現路邊的泥土裡斜插著一個破舊的木製指示牌，上面寫著：左邊通往「誠實水潭」，右邊通往「女巫小屋」。
看來，選擇不同的路線，試煉內容也會有所不同。
他停下腳步，盯著指示牌，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誠實水潭——看字面像是個測試或考驗人品的地方。可自己的人品到底怎麼樣？誰說得准呢？黃莘心裡完全沒底，誰知道判定標準是什麼？萬一選錯，然後水潭裡冒出個怪物，把自己當點心一口吞下，那不就玩完了？
去掉一個備選項，那就只剩女巫小屋了。
實際上黃莘是這樣說服自己的：與其在一個不會說話的水潭裡碰運氣，不如去面對活生生的女巫，說不定還能打聽到有用的任務信息呢。
「就你了。」他低聲自語，抬腳朝女巫小屋的方向走去，十分鐘不到就出了山谷。一條七八米寬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水面上筆直地插著十二根大腿粗細的木樁，每根間隔六十厘米左右，筆直通往對岸。
木樁下的水呈淺藍色，越往中間顏色越深。按數千次夢境積累的經驗判斷，小溪中間的水深很可能超過三米。
「走到中間的時候，不會有怪物跳出來襲擊我吧？」黃莘快速腦補了一下，心裡直發毛。
小心翼翼地踩上木樁，每一步都走得凝重無比。神經緊繃，額頭上的細汗越來越多，直到一腳踩在對岸的地面，才放鬆下來。
好吧，什麼都沒發生，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黃莘老臉一紅，本能地想撓撓頭髮化解尷尬，手舉到一半又停了下來，自嘲一笑——還好，邊上一個人都沒有！
又走了大約十五分鐘，他發現一塊新的指示牌。這塊看起來更加陳舊，上面寫著：直走通往「埋骨之地」，右邊通往「女巫小屋」。
這！還有的選嗎？只要腦子正常，誰會選第一個？那可是埋骨之地啊！
毫不猶豫地拐進右邊的小路，穿過一片長長的樹林，翻過低矮的山丘。視野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煙囪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草藥味。
木屋前是一個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小院，三四十平米的樣子。一個白髮蒼蒼、佝僂著背的老奶奶正在曬草藥，邊上一群小動物在嬉戲。黃莘一個也不認識，只能從外觀來判斷。
一隻通體黑毛的「狗」，鼻子正上方長著一根七八厘米長的角，色澤漆黑如墨，看起來堅硬無比。正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對黃莘這個外來者視若無睹，顯然不是合格的看家狗。
邊上是三隻模樣可愛的大白兔，樣式和家兔差不多，正抱著一根看起來比胡蘿蔔大許多的東西乖巧地啃著。其中一隻看到黃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後腿蹬地，筆直站了起來，瞪著一雙火紅的大眼睛和他對視，眼裡沒有一絲敵意，滿滿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仿佛在說：看啥看？沒見過兔兔嗎？這個姿勢，算上豎起來的長耳朵，個頭比黃莘還要高出幾厘米。
還有十幾隻體型怪異的「雞」。之所以稱為「雞」，主要是頭上都長著暗紅色的雞冠。身體又矮又胖，長度接近一米，脖子和腿卻都不超過二十厘米。最不可思議的是它們跑得飛快，互相追逐著，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時不時發出「啊咕咕！啊咕咕！」的啼叫聲，聲音洪亮，卻清脆悅耳。
黃莘快步走上前，在木柵欄邊上停下，輕咳一聲：「奶奶，您好！我……」
老奶奶抬起頭來，臉上的褶皺很深，目光慈祥但炯炯有神，沒有老年人該有的渾濁。
「我叫黃莘！想打聽一下……這裡是？」
「好孩子，這裡是女巫小屋！快進來坐！」老奶奶指了指木桌旁的幾張凳子。
黃莘依言坐下。
桌上也晾著幾種草藥，濃郁的藥香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有點怪，卻讓人神清氣爽。
「奶奶，您這裡有什麼任務嗎？」
「任務？」老奶奶滿臉疑惑，顯然沒聽懂。
「就是……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哦！有啊！我的玉米被庫魯魯搶走了，你能不能去對面山上，幫我搶回十個玉米？」
話音剛落，黃莘的視野里出現了任務信息，猶如投影一般：
任務：奪回被搶走的玉米
目標：十個玉米
當前：已獲得零個
「奶奶，能不能和我說說庫魯魯是什麼？」
「那是一群長滿白毛的猴子，它們像人類一樣站立，走路一蹦一跳的。群居，很團結。單個並不可怕，但會呼喚同伴，小心被圍攻。」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奶奶！」
今天是試煉時間，所有學生一到校就被帶到大操場，按班級列隊集合。
八點整，校長走上主席台，用中氣十足的慣有語調，宣布了試煉規則。
「凡是年滿十八周歲的同學，按班級排好隊，一個一個走進自己的教室，然後再從教室里走出來。試煉就完成了。」
高三年段的學生基本都滿足這個條件。可聽完規則，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大大的問號——就這？走進去再出來就完了？太簡單了吧！
懷著略顯忐忑的心情，當隊伍停在教室門口時，才發現有點不對勁。只見每個教室的門框內都有紫色光芒在流動，裡面的課桌椅全都變得影影綽綽，看不真切。門右側都站著一個統一著裝、戴著超大墨鏡的西裝男。
「請問……直接走進去，再出來，就可以了嗎？」前排的學生小聲問道。
「對。」西裝男惜字如金，目不斜視。
隊伍開始緩緩前進，很快就輪到了黃莘。
胖子在身後打氣：「黃莘！別怕！有我呢！一會兒哥罩著你！」
黃莘聳了聳肩：「得了吧，耗子！用你的腳趾頭想一想，假如進去後會在一起，那還排什麼隊？一窩蜂湧進去不就好了？」
「這個……好像有點道理。」胖子撓了撓耳朵，神情變得愈發緊張。別看他嘴上硬氣，心裡其實有點依賴黃莘。
西裝男不滿地努了努嘴，仿佛在說「別墨跡，快進去」。
黃莘抑制住不斷加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氣，抬腿，跨入門內。
一陣恍惚之後，黃莘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空曠的山谷里。他本能地左顧右盼，四周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山谷很大，兩側是高聳的嶙峋巨石，地上長滿了綠油油的雜草和不知名的野花。
黃莘走得很慢，邊走邊仔細觀察環境。很快，他發現路邊的泥土裡斜插著一個破舊的木製指示牌，上面寫著：左邊通往「誠實水潭」，右邊通往「女巫小屋」。
看來，選擇不同的路線，試煉內容也會有所不同。
他停下腳步，盯著指示牌，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誠實水潭——看字面像是個測試或考驗人品的地方。可自己的人品到底怎麼樣？誰說得准呢？黃莘心裡完全沒底，誰知道判定標準是什麼？萬一選錯，然後水潭裡冒出個怪物，把自己當點心一口吞下，那不就玩完了？
去掉一個備選項，那就只剩女巫小屋了。
實際上黃莘是這樣說服自己的：與其在一個不會說話的水潭裡碰運氣，不如去面對活生生的女巫，說不定還能打聽到有用的任務信息呢。
「就你了。」他低聲自語，抬腳朝女巫小屋的方向走去，十分鐘不到就出了山谷。一條七八米寬的小溪出現在眼前，水面上筆直地插著十二根大腿粗細的木樁，每根間隔六十厘米左右，筆直通往對岸。
木樁下的水呈淺藍色，越往中間顏色越深。按數千次夢境積累的經驗判斷，小溪中間的水深很可能超過三米。
「走到中間的時候，不會有怪物跳出來襲擊我吧？」黃莘快速腦補了一下，心裡直發毛。
小心翼翼地踩上木樁，每一步都走得凝重無比。神經緊繃，額頭上的細汗越來越多，直到一腳踩在對岸的地面，才放鬆下來。
好吧，什麼都沒發生，果然是自己嚇自己。
黃莘老臉一紅，本能地想撓撓頭髮化解尷尬，手舉到一半又停了下來，自嘲一笑——還好，邊上一個人都沒有！
又走了大約十五分鐘，他發現一塊新的指示牌。這塊看起來更加陳舊，上面寫著：直走通往「埋骨之地」，右邊通往「女巫小屋」。
這！還有的選嗎？只要腦子正常，誰會選第一個？那可是埋骨之地啊！
毫不猶豫地拐進右邊的小路，穿過一片長長的樹林，翻過低矮的山丘。視野豁然開朗，一座古樸的小木屋出現在眼前。煙囪正冒著絲絲縷縷的白煙，空氣里飄著淡淡的草藥味。
木屋前是一個用木柵欄圍起來的小院，三四十平米的樣子。一個白髮蒼蒼、佝僂著背的老奶奶正在曬草藥，邊上一群小動物在嬉戲。黃莘一個也不認識，只能從外觀來判斷。
一隻通體黑毛的「狗」，鼻子正上方長著一根七八厘米長的角，色澤漆黑如墨，看起來堅硬無比。正懶洋洋地躺在地上，對黃莘這個外來者視若無睹，顯然不是合格的看家狗。
邊上是三隻模樣可愛的大白兔，樣式和家兔差不多，正抱著一根看起來比胡蘿蔔大許多的東西乖巧地啃著。其中一隻看到黃莘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後腿蹬地，筆直站了起來，瞪著一雙火紅的大眼睛和他對視，眼裡沒有一絲敵意，滿滿都是疑惑不解的神情，仿佛在說：看啥看？沒見過兔兔嗎？這個姿勢，算上豎起來的長耳朵，個頭比黃莘還要高出幾厘米。
還有十幾隻體型怪異的「雞」。之所以稱為「雞」，主要是頭上都長著暗紅色的雞冠。身體又矮又胖，長度接近一米，脖子和腿卻都不超過二十厘米。最不可思議的是它們跑得飛快，互相追逐著，所過之處塵土飛揚，時不時發出「啊咕咕！啊咕咕！」的啼叫聲，聲音洪亮，卻清脆悅耳。
黃莘快步走上前，在木柵欄邊上停下，輕咳一聲：「奶奶，您好！我……」
老奶奶抬起頭來，臉上的褶皺很深，目光慈祥但炯炯有神，沒有老年人該有的渾濁。
「我叫黃莘！想打聽一下……這裡是？」
「好孩子，這裡是女巫小屋！快進來坐！」老奶奶指了指木桌旁的幾張凳子。
黃莘依言坐下。
桌上也晾著幾種草藥，濃郁的藥香混合在一起，聞起來有點怪，卻讓人神清氣爽。
「奶奶，您這裡有什麼任務嗎？」
「任務？」老奶奶滿臉疑惑，顯然沒聽懂。
「就是……您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事嗎？」
「哦！有啊！我的玉米被庫魯魯搶走了，你能不能去對面山上，幫我搶回十個玉米？」
話音剛落，黃莘的視野里出現了任務信息，猶如投影一般：
任務：奪回被搶走的玉米
目標：十個玉米
當前：已獲得零個
「奶奶，能不能和我說說庫魯魯是什麼？」
「那是一群長滿白毛的猴子，它們像人類一樣站立，走路一蹦一跳的。群居，很團結。單個並不可怕，但會呼喚同伴，小心被圍攻。」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