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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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旁十幾丈的高坡密林之中,站著幾道人影。

  當先一人正是披甲戴盔,身背長刀的薛印。

  身後半步,站著一個穿著同樣百人將盔甲,身材消瘦的漢子。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太瘦的原因,漢子渾身骨節明顯,尤其是一雙手,一個個指關節大如青棗,皮膚泛著一絲油黃。

  漢子一臉無趣的掃了眼下方山道,隨後收回視線,望向遠處風景,有些無聊的開口:

  「不過是幾個蟊匪劫掠商隊,怎麼還要我們這麼遠跑來這裡?」

  「咱們振武營什麼時候成護衛了?」

  薛印從懷中掏出了一封信紙,遞給漢子:

  「下面這群,可不是什麼蟊匪。」

  漢子接過紙,迅速掃了一眼,「朱雀、青龍武館,三陽門……嘶,前些日子抓到的幾個,問出來了?」

  薛印先是點點頭,又接著嘆了口氣道:

  「問是問出來了,但根本沒什麼用,要麼是普通弟子,要麼是早已出師多年的,當不了證據。」

  「如今只能指望在這些人中抓到些核心弟子了。」

  漢子聞言沉默了一下:

  「這麼做,豈非成了和沈校尉對著幹?」

  薛印反問道:

  「那你還跟過來?」

  漢子「嘿嘿」一笑,說道:

  「沈校尉自然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但振武營的職責是維持大運安穩,振武興邦,那些人過界了,自然要由我們來處置。」

  「不管如何,先把人抓了,掌握主動再說。」

  說話間,陸承已經和對面的劫匪交上了手。

  對面那人見陸承主動出擊,也是策馬奔出。

  二人於雙方之間的空地上相遇。

  對面那人用的乃是一把大刀,馬上比試,以短對長自然是吃虧的。

  加上陸承實力已然不俗,只一個照面,那人便一聲慘呼,被陸承劈下馬來。

  「那小子就是陸承?倒是有幾分能耐啊。」

  消瘦漢子本來不甚感興趣。

  但見陸承這麼幹脆利落的就將人一戟戳下,頓時饒有興致的將目光轉到了陸承身上。

  陸承並不知曉薛印就在附近,一戟將那迎出的持刀男子劈下馬,也不迴轉,就這麼勒馬看著對面。

  對面的十幾道身影並排站了一排。

  見陸承如此囂張,頓時都忍不住了。

  一手持長槍者一指陸承怒道:

  「小子休要猖狂,不過是仗著武器占優罷了,我來戰你!」

  說著,策馬奔出。

  此人速度不快,騎在馬上,手中長槍抖出朵朵槍花,隱隱籠罩住陸承頭臉胸腹。

  陸承見此人馬速不快,便也不催馬,就這麼等著。

  待雙方馬頭相距不過一丈時,陸承方才挺戟搠出。

  「當」的一聲,槍戟雙交,火花乍現。

  使槍這人不過是個煉勁初期的武者。

  手中槍法也不過是套凡俗武學,如何能是陸承對手?

  先是被陸承給一戟截住槍勢,隨後回戟一槍將其挑落下馬。

  高坡之上,消瘦漢子「嘖嘖」兩聲,頗有些意外。

  「這陸承倒當真不俗啊,看得我都手癢了,若非今日另有目的,我非得看看是他的玄鷹七擊凌厲,還是我的摔碑手霸道。」

  薛印兩人身後還站著四個穿著皮甲的軍士,其中一人聞言笑道:

  「玄鷹七擊雖然是人階中品武技,走得卻是擒拿路子,論拳掌威勢,如何能與李頭的摔碑手抗衡?」

  「倘若換長風鏢局的三個鏢頭,或許能憑煉體境的實力強壓李頭,但是這個陸承麼……我看走不了幾合。」

  另一人接著道:

  「那是自然,要說武技,玄鷹七擊確實不錯,但也要看說誰用啊。兩月後不是就要比斗嗎,到時候李頭有的是機會。」

  被稱作李頭的百人將心中大喜,先是頗為滿意地笑了兩聲。


  隨後搖頭,頗為遺憾地說道:

  「哎,只怕到時候輪不到我出手了。」

  說著看向身前的薛印。

  身後四人也跟著搖頭:

  「確實可惜啊,有薛頭在,甭說什麼長風鏢局,陳、林兩家也就是走過場露下臉的機會。」

  站在最前頭的薛印微微皺了下眉頭,顯然是對幾人這番言語和輕敵的態度頗為不滿。

  但也沒說什麼。

  除了煉體武者,他們確實是沒有什麼敵手。

  即便同是煉勁圓滿,除了大宗門弟子,其他的鮮少有人是振武營武者的對手。

  眼見陸承短時間連斬己方兩人,對面的人頓時炸了鍋。

  尤其是中間四人,更是情緒激烈。

  當中一個年歲比陸承大不了幾歲的青年咬牙怒道:

  「這小子忒的囂張!」

  身旁之人立即接話:

  「上次他雖實力不俗,可也沒有這般實力吧,這才幾天啊,怎麼變得如此生猛?」

  「張發、連剛二人都已煉勁許久,距離中期一線之隔,縱是我們也不能這麼幹脆利落的斬了二人,這樣下去,兩月之後,誰能制他?」

  「萬一不小小心,再輸到他手裡一二招,那可噁心壞了。」

  「是啊,我們四家乃是比斗發起者,輸給振武營沒什麼,可這小子……別說輸,就算是僵持下去拿不下,也是丟人啊。」

  「哼!」一開始發怒的青年徹底忍不住了,指著陸承道:

  「怕他作甚,別說兩個月,就是再過兩年又如何?」

  說著,不等另外三人反應過來,拍馬沖了出去:

  「陸承,你長風鏢局不是以爪功見長嗎?有本事咱們下馬比比拳腳!」

  陸承看著來人,心中就是一喜。

  此人年歲不大卻在最中間,並且能知道自己的信息長相,身份絕對不低。

  倘若將之抓住,必是重要的人證。

  想到這裡,當即將長戟掛在馬上,翻身下來。

  對面男子見狀高嘯一聲,不等馬停便用力一撐,身子高高躍起。

  借著慣性由高到低朝著陸承擊出雙掌。

  「哼,嘴裡說得好聽,手上卻耍這等伎倆。」高坡上的的消瘦男子不屑的撇撇嘴,「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到了這時,兩人身後四個皮甲軍士也涌到了一旁觀看。

  見陸承身子絲毫沒有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從空中下墜的男子,都有些著急:

  「哎呀,怎麼嚇傻了?」

  這一切只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這男子本身便有著煉勁後期的實力,這一招又是朱雀武館的獨門武技炎雀九霄,勁力爆裂剛猛。

  疊加奔馬之勢,更是如虎添翼,這一掌擊出,氣勢要多強橫便多強橫。

  人在半空,掌風已經迫的陸承髮絲飄亂。

  那青年自然也將陸承的反應收到了眼中,自認為偷襲得手。

  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冷笑,雙掌上原本保留的兩分餘力也全部使了出來。

  就在此時,陸承雙手瞬間動了起來。

  雙臂由下至上,猶如蒼鷹揮翅一般「唰」的滑了出來。

  掠至男子手臂時,驀然便掌為爪,閃電般扣住了男子手腕。

  手上勁力也突然湧出,拇指、食指、中指用力一捏,三股力道瞬間透入皮肉,猶如三根釘子楔入了男子手腕脈門,將男子雙掌力道瞬間卸去。

  同時在男子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以比男子更快的速度倒退兩步,雙手帶動男子手腕猛然外擰下壓。

  「咔吧!」

  「喀拉喀嚓!」

  先是清脆的腕骨骨折聲,隨後是一連串從手臂到肩膀的筋骨錯位聲。

  男子臉上的冷笑尚未消失,轉瞬間變為了痛苦,痛徹心扉的慘叫從咽喉中嚎了出來:

  「啊!」

  陸承的這一記鎖關折節本就以擰轉錯骨、分筋閉氣為主要攻擊手段。


  接著便用力將男子甩向身後。

  不用開口,趙誠已經點了三個劉家村的漢子上前綁人。

  這番變故即便是山坡上的薛印二人都不曾料到。

  先是驚訝,旋即相識一眼,表情凝重了起來。

  陸承這兩招,在旁人看來,不亞於成人爆錘稚童。

  可唯有他二人才看得出來,這是實力已經接近煉勁圓滿,對自身勁力掌控高深,且武技嫻熟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做到的。

  那消瘦漢子終於搖了搖頭,說出了讓四個皮甲軍士都驚訝的話:

  「百招之內,難分勝負。」

  身旁的薛印也點了點頭:

  「也許兩個月後的比斗真的會多出些不一樣的東西來。」

  說完之後,徹底將心中的那個身影和陸承劃開。

  不會的,再是天才,也不可能短短十天達到如此實力。

  ……

  山坡之下,陸承對面的陣營中。

  看到陸承將男子雙臂折斷,甩至身後。

  中間的三人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其中一人忍不住大喝了一聲「少館主」。

  隨後不管不顧的拍馬沖了過來。

  剩餘的十幾人也如打了雞血般,嘴裡大吼著「救人」跟了上來。

  這句話一出,無論是陸承還是山坡上的薛印二人都變了臉色。

  薛印二話不說翻身上馬,朝著山下衝去:

  「快,他們要發瘋了。」

  消瘦漢子也幾乎是同時沖了出去。

  陸承見對方盡皆出擊,只快速將長戟抽回,在馬臀上劃了一戟。

  隨後持戟一躍站於馬背上。

  那馬吃痛的「哧律律」一聲,隨後發瘋般的向前躥去。

  得益於此,居然先對方將速度提到了最高。

  雙方尚未碰面,陸承便連出三戟,將那三個實力最高者攔了下來。

  隨後戟出如隼,連連劈向三人。

  這三人都只是煉勁中期的武者,比那「少館主」還不如,即便三人合擊,也擋不住陸承。

  只三招過去,便人人掛彩,只能竭力抵擋。

  隨後雖身在馬下,卻仍不落下風。

  其中一人奮戰之餘,衝著已經衝過陸承的近十人大吼道:

  「不要戀戰,救人!快快救人!」

  車隊中,兩個持刀護衛也突然暴起,瞬間砍翻了身邊兩人。

  待要衝出去時,冷不防一桿長戟戳了過來,「噹噹」兩聲架開二人兵器。

  隨後只見一團銀光急速揮舞,二人頓時只有招架之功。

  而車隊中的劉家村人則是迅速以車駕為屏障,前排舉槍戒備,後排彎弓搭箭,朝著衝來的幾人放弓。

  一波齊射,頓時人人中箭,可除了一人被恰好射中喉嚨墜馬外,其餘最多只是受了些傷。

  近十人突破陸承後,立即分成了兩撥,四五人繼續衝車陣,剩餘三四個則是立即將那男子撈上馬。

  幾人也不敢從陸承那裡過,只是兇悍的朝著車隊衝擊。

  劉家村六輛大車,除陸承和趙誠外,還有四個煉勁初期的武者,其中兩個內奸被趙誠攔下,剩餘兩人則是死死護在劉易身邊。

  這般情況下,本是不可能攔住救人沖陣者的。

  但就在此時,山坡上的薛印六人沖了下來。

  兩個煉勁圓滿的武者如同兩把從天而降的巨錘,將那幾人生生錘散。

  薛印一柄後背長刀每次揮出,必定伴隨著殘肢斷臂。

  而另一個消瘦漢子則是更加兇悍。

  此人看著身弱,但招招都如雷霆降世般駭人。

  每每出掌均伴隨筋斷骨折。

  二人身後的四人也如虎入羊群,手中長槍招招朝著要害擊去。

  六人出手,片刻功夫便將所有人擊落馬下。

  陸承那便三人早在薛印六人衝下山坡時便有一人意識到不好,當即撥馬掉頭逃竄。


  車隊中薛印見狀,劈手從劉家村的一人手中奪過弓箭,隨手拉弓,一道箭矢電射而出,正中那人後心。

  少了一人牽制,陸承手中出招更迅,十餘招後將二人連刺下馬。

  至此,十餘劫匪死傷殆盡。

  陸承迴轉車隊,儘管已經認得薛印,卻仍舊假裝不識。

  衝著二人行禮道謝。

  那消瘦漢子盯著陸承看了好半晌,方才點頭:

  「好個陸承。」

  薛印卻是凝視著陸承,滿是懷疑的問道:

  「那信是你送出的?」

  不等陸承回答,便緊接著追問:

  「你是如何知道這些人的身份,又為何只找我,不找其他人?」

  「你長風鏢局三位鏢頭皆是煉體武者,對付這幾個蟊賊,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陸承心中「咯噔」一聲,暗叫不好。

  之前只顧著利用薛印的心思引他前來,這幾個問題卻是未曾想過的。

  眼見陸承沒有立即回答,薛印心中原本消散的疑惑又涌了上來。

  鬆開長刀的手又握了回去。

  其身旁的消瘦漢子雖不明其意,但也收斂了笑容,背著的雙手垂到了身側。

  便是那四個皮甲軍士,也立即重新端起長槍,面向車隊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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