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真沒人類了
維恩低頭，看到薇薇安正仰著小臉，眼巴巴地看著他，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
沒等維恩回應，一向在他面前慫乎乎的薇薇安，此刻居然罕見地硬氣了起來。
她轉向高台，看向那頭如山嶽般龐大的上古金龍，深吸一口氣，努力提高了音量：
「這、這位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我和金龍爺是一起的！他、他是我老大！我、我也要離開嗎？」
那頭巨大無比的上古金龍聞言，微微垂下頭顱，溫和地看向這個渺小的人類少女，態度出奇地和藹。
「是薇薇安小姐吧，你的故事真是令人讚嘆，白金之龍最為欣賞的就是迷途知返的靈魂，在這裡我要感謝你對我們幼小同族的陪伴與幫助。」
「不過，我仍然不能讓你繼續留在這裡，瓦琉斯山脈是金龍們生活的居所，這裡有關金龍的一切也應當保密。」
聽到不能留下，薇薇安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
但很快，老資歷金龍話鋒一轉：
「雖然我並不能讓你繼續留下，但是你的善良同樣應當得到獎賞，你也和其他人一樣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上古金龍抬起一隻前爪，優雅地輕輕一揮。
只見兩名獅鷲騎士再次出現，他們抬著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放著兩個袋子的深色絨布盤子，放到了薇薇安的面前。
「我？我嗎？」
薇薇安瞪大了眼睛。
在得到上古金龍的確認之後，薇薇安看向了維恩。
「金龍爺，那我就選啦？」
維恩也點了點頭。
按照他對赫爾人，尤其是對薇薇安這段時間的了解，薇薇安對金龍和金龍背後那種正義理念的嚮往是寫在臉上的。
之前看到別人成為白金騎士預備役時，她那羨慕到打滾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現在機會真的擺在面前，她大概率會選擇成為龍裔，光宗耀祖吧。
而且薇薇安本身也只是一環法師，雖然維恩不知道變成龍裔後具體會是什麼實力，但大概率要比薇薇安現在這樣強得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維恩並不太希望薇薇安成為龍裔。
具體原因說不上來，或許是覺得那白金騎士的身份沒那麼簡單，或許是單純覺得……薇薇安現在這樣有點脫線、有點慫但又有點小聰明的樣子更有意思一點？
就在維恩以為薇薇安會伸手去拿右邊袋子時，薇薇安卻再次抬起頭，看向上古金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那個……大大大金龍爺大人啊，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上古金龍點了點頭，姿態依舊溫和而耐心，仿佛一位慈祥的長者在對待一個好奇的後輩：
「請問。」
然後薇薇安問出了一個讓維恩怎麼也沒想到的問題。
「那個……我要是成了龍裔之後是不是就能和金龍結婚了呢？」
「這個……」
上古金龍罕見的露出了正在思索的表情。
「這個……不得不說，薇薇安小姐，你還真是問到我了。」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解釋道：
「首先，雖說偉大而仁慈的白金之龍，並不禁止其麾下的白金騎士們擁有婚姻與家庭，但大家幾乎都自願把一生奉獻給偉大的白金之龍，因此也就沒有過結婚的先例。」
「其次，」
老金龍繼續耐心地說道。
「由於成為龍裔，並非自然生育，而是通過神聖儀式轉化而成，其生命形態已經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因此，你在生育後代方面……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或者說，不確定性。這一點，也需要你知道。」
「至於你問的和金龍結婚的事，我只能說相比於龍裔，反倒是人類的身份可能性更大一點，畢竟後者我還見過幾例，但龍裔和金龍結合那可真是自我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見過啊！」
聽完金龍的講解，薇薇安幾乎連思考都沒有，立刻回答道：
「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決定了，我選左邊，請給我錢吧！」
上古金龍點了點頭，巨大的龍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只是從一邊拿來一個暗金色的袋子遞給她。
薇薇安打開袋子，只見十枚大金幣靜靜地躺在袋子裡。
哪怕在赫爾，這也算是很大一筆財富，足以讓一個中產之家過上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了。
薇薇安想了想，自己拿走三個大金幣，然後把剩下的大金幣連帶袋子一起推給了維恩。
然後，她看向那位上古金龍並鞠了一躬。
「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聽說越大的金龍爺就越善良，您這麼大肯定是位善良的大好龍！」
「請您一定要好好對待金龍爺大人，他可真的是一條很好很好的龍啊！」
薇薇安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說得很大聲。
「明明自己失去了媽媽，但卻一直在很努力的幫助其他孩子尋找媽媽，而且哪怕對待像是我這樣的爛人也很好，願意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到這，薇薇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笑，眼圈有點紅：
「老實說，我自己都沒想到，我這麼一個擰巴、偽善、懦弱、過去還幹過壞事的人，金龍爺能對我這麼好，他不僅僅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甚至還把我當做一個正常的人、正常的朋友來對待。」
「願意帶著我一起住高級旅館，願意尊重我的不良癖好，甚至還專門開個隔間給我，給我留出自己扣的隱私空間……」
本來還在因為薇薇安突然真情流露而感到一絲傷感的維恩，在聽到薇薇安的話開始越來越跑偏的時候，龍臉上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
不要啊薇薇安！你這個樣子會讓大家覺得我也很神啊！
然而，薇薇安依舊在發力！
她看向了維恩。
「老實說，金龍爺，那天聽到您說我可以把那個公爵夫人當素材來著我還生氣來著。」
她撅了撅嘴。
「我踏馬又不喜歡女人，拿女人當素材用幹嘛啊？真要說的話我其實是福瑞控來著！」
說到這，薇薇安突然羞愧地紅了臉，然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哇嗚嗚……金龍爺大人真的對不起啊！我不該拿您當晚上的施法素材來著！」
聽著這，維恩臉上終於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我踏馬的啊！薇薇安！
另一邊牢薇還在深情抒發情感。
「所以說錢的話就當是我給您的補償費吧，金龍爺！您、您一定要在瓦琉斯山幸福啊！」
「您也不用為我選擇不當龍裔感到難過，這和您沒關係的，我媽要是知道我為了當龍裔不能生小寶寶肯定會把我打死的！」
說著，薇薇安抱了維恩的腿一下，似乎是還想親一口，但是維恩趕緊躲開了。
抱了個空，薇薇安也不在意，她後退兩步，用力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然後對著維恩揮了揮手，做出告別的姿態，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再見啦，金龍爺，再見的時候您一定要幸福啊！要是有一天其他金龍爺對您不好的話，您，您別忘了還有我呀！」
「到時候去找我吧，我帶著您回鄉下去找我媽媽，我……我和我媽媽都會很喜歡您的！」
「再……再見，金……金龍爺大人，晚……晚上，我會想您的！哇嗚嗚……」
說到最後，薇薇安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完全哽住，說不下去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維恩一眼，然後猛地轉過身，用手背胡亂抹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快步朝著已經變得稀疏的出口人群跑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宏偉大廳的陰影中。
一時間只剩下絕望的維恩還有兩條正常金龍，以及……哭得淚流滿面的老資歷上古龍？
只見這位老資歷擦了擦淚眼，一副被感動到了的樣子。
「嗚嗚嗚，真是感人至深的情感啊，小維恩，你和那位薇薇安小姐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哭你媽呢？
維恩差點沒繃住。
我請問了，感人至深在哪裡？
維恩只看到了一位性壓抑的黃金礦工。
還有，再提一嘴，維恩覺得這個老資歷的金龍也是個沙幣。
媽的，可惜他不是南通，不然晚上對著老資歷打。
正當維恩想要反駁兩句的時候，只見這位老資歷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樣子。
「小維恩啊，歡迎加入瓦琉斯山，不要客氣，有什麼困難就請你儘管告訴我吧，作為前輩兼族群里的長者，我會盡力幫你解決的！」
沒等維恩回應，一向在他面前慫乎乎的薇薇安，此刻居然罕見地硬氣了起來。
她轉向高台，看向那頭如山嶽般龐大的上古金龍，深吸一口氣，努力提高了音量：
「這、這位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我和金龍爺是一起的！他、他是我老大！我、我也要離開嗎？」
那頭巨大無比的上古金龍聞言，微微垂下頭顱，溫和地看向這個渺小的人類少女，態度出奇地和藹。
「是薇薇安小姐吧，你的故事真是令人讚嘆，白金之龍最為欣賞的就是迷途知返的靈魂，在這裡我要感謝你對我們幼小同族的陪伴與幫助。」
「不過，我仍然不能讓你繼續留在這裡，瓦琉斯山脈是金龍們生活的居所，這裡有關金龍的一切也應當保密。」
聽到不能留下，薇薇安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顯的失落。
但很快，老資歷金龍話鋒一轉：
「雖然我並不能讓你繼續留下，但是你的善良同樣應當得到獎賞，你也和其他人一樣擁有一次選擇的機會！」
上古金龍抬起一隻前爪，優雅地輕輕一揮。
只見兩名獅鷲騎士再次出現，他們抬著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放著兩個袋子的深色絨布盤子，放到了薇薇安的面前。
「我？我嗎？」
薇薇安瞪大了眼睛。
在得到上古金龍的確認之後，薇薇安看向了維恩。
「金龍爺，那我就選啦？」
維恩也點了點頭。
按照他對赫爾人，尤其是對薇薇安這段時間的了解，薇薇安對金龍和金龍背後那種正義理念的嚮往是寫在臉上的。
之前看到別人成為白金騎士預備役時，她那羨慕到打滾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現在機會真的擺在面前，她大概率會選擇成為龍裔，光宗耀祖吧。
而且薇薇安本身也只是一環法師，雖然維恩不知道變成龍裔後具體會是什麼實力，但大概率要比薇薇安現在這樣強得多。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維恩並不太希望薇薇安成為龍裔。
具體原因說不上來，或許是覺得那白金騎士的身份沒那麼簡單，或許是單純覺得……薇薇安現在這樣有點脫線、有點慫但又有點小聰明的樣子更有意思一點？
就在維恩以為薇薇安會伸手去拿右邊袋子時，薇薇安卻再次抬起頭，看向上古金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那個……大大大金龍爺大人啊，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上古金龍點了點頭，姿態依舊溫和而耐心，仿佛一位慈祥的長者在對待一個好奇的後輩：
「請問。」
然後薇薇安問出了一個讓維恩怎麼也沒想到的問題。
「那個……我要是成了龍裔之後是不是就能和金龍結婚了呢？」
「這個……」
上古金龍罕見的露出了正在思索的表情。
「這個……不得不說，薇薇安小姐，你還真是問到我了。」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緩緩解釋道：
「首先，雖說偉大而仁慈的白金之龍，並不禁止其麾下的白金騎士們擁有婚姻與家庭，但大家幾乎都自願把一生奉獻給偉大的白金之龍，因此也就沒有過結婚的先例。」
「其次，」
老金龍繼續耐心地說道。
「由於成為龍裔，並非自然生育，而是通過神聖儀式轉化而成，其生命形態已經發生了本質的改變。
因此，你在生育後代方面……可能會遇到很多困難，或者說，不確定性。這一點，也需要你知道。」
「至於你問的和金龍結婚的事，我只能說相比於龍裔，反倒是人類的身份可能性更大一點，畢竟後者我還見過幾例，但龍裔和金龍結合那可真是自我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見過啊！」
聽完金龍的講解，薇薇安幾乎連思考都沒有，立刻回答道：
「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決定了，我選左邊，請給我錢吧！」
上古金龍點了點頭，巨大的龍臉上看不出什麼特別的情緒。
只是從一邊拿來一個暗金色的袋子遞給她。
薇薇安打開袋子，只見十枚大金幣靜靜地躺在袋子裡。
哪怕在赫爾，這也算是很大一筆財富，足以讓一個中產之家過上二十多年的幸福生活了。
薇薇安想了想，自己拿走三個大金幣，然後把剩下的大金幣連帶袋子一起推給了維恩。
然後，她看向那位上古金龍並鞠了一躬。
「大大大金龍爺大人，我聽說越大的金龍爺就越善良，您這麼大肯定是位善良的大好龍！」
「請您一定要好好對待金龍爺大人，他可真的是一條很好很好的龍啊！」
薇薇安的聲音有些哽咽，但努力說得很大聲。
「明明自己失去了媽媽，但卻一直在很努力的幫助其他孩子尋找媽媽，而且哪怕對待像是我這樣的爛人也很好，願意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說到這，薇薇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笑了笑，眼圈有點紅：
「老實說，我自己都沒想到，我這麼一個擰巴、偽善、懦弱、過去還幹過壞事的人，金龍爺能對我這麼好，他不僅僅給了我重新開始的機會，甚至還把我當做一個正常的人、正常的朋友來對待。」
「願意帶著我一起住高級旅館，願意尊重我的不良癖好，甚至還專門開個隔間給我，給我留出自己扣的隱私空間……」
本來還在因為薇薇安突然真情流露而感到一絲傷感的維恩，在聽到薇薇安的話開始越來越跑偏的時候，龍臉上仿佛帶上了痛苦面具。
不要啊薇薇安！你這個樣子會讓大家覺得我也很神啊！
然而，薇薇安依舊在發力！
她看向了維恩。
「老實說，金龍爺，那天聽到您說我可以把那個公爵夫人當素材來著我還生氣來著。」
她撅了撅嘴。
「我踏馬又不喜歡女人，拿女人當素材用幹嘛啊？真要說的話我其實是福瑞控來著！」
說到這，薇薇安突然羞愧地紅了臉，然後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哇嗚嗚……金龍爺大人真的對不起啊！我不該拿您當晚上的施法素材來著！」
聽著這，維恩臉上終於浮現出絕望的表情。
我踏馬的啊！薇薇安！
另一邊牢薇還在深情抒發情感。
「所以說錢的話就當是我給您的補償費吧，金龍爺！您、您一定要在瓦琉斯山幸福啊！」
「您也不用為我選擇不當龍裔感到難過，這和您沒關係的，我媽要是知道我為了當龍裔不能生小寶寶肯定會把我打死的！」
說著，薇薇安抱了維恩的腿一下，似乎是還想親一口，但是維恩趕緊躲開了。
抱了個空，薇薇安也不在意，她後退兩步，用力擦了擦眼淚和鼻涕。
然後對著維恩揮了揮手，做出告別的姿態，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再見啦，金龍爺，再見的時候您一定要幸福啊！要是有一天其他金龍爺對您不好的話，您，您別忘了還有我呀！」
「到時候去找我吧，我帶著您回鄉下去找我媽媽，我……我和我媽媽都會很喜歡您的！」
「再……再見，金……金龍爺大人，晚……晚上，我會想您的！哇嗚嗚……」
說到最後，薇薇安似乎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完全哽住，說不下去了。
她最後深深地看了維恩一眼，然後猛地轉過身，用手背胡亂抹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快步朝著已經變得稀疏的出口人群跑去。
小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宏偉大廳的陰影中。
一時間只剩下絕望的維恩還有兩條正常金龍，以及……哭得淚流滿面的老資歷上古龍？
只見這位老資歷擦了擦淚眼，一副被感動到了的樣子。
「嗚嗚嗚，真是感人至深的情感啊，小維恩，你和那位薇薇安小姐真是一對苦命鴛鴦啊！」
你哭你媽呢？
維恩差點沒繃住。
我請問了，感人至深在哪裡？
維恩只看到了一位性壓抑的黃金礦工。
還有，再提一嘴，維恩覺得這個老資歷的金龍也是個沙幣。
媽的，可惜他不是南通，不然晚上對著老資歷打。
正當維恩想要反駁兩句的時候，只見這位老資歷突然下定了什麼決心的樣子。
「小維恩啊，歡迎加入瓦琉斯山，不要客氣，有什麼困難就請你儘管告訴我吧，作為前輩兼族群里的長者，我會盡力幫你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