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邦迪的新任務
在聽到邦迪匯報的瞬間，蒂雅那巨大的豎瞳猛地收縮了一下。
什麼叫掌握了一門高環的加速術？
加速術作為一門三環的中高級法術，綠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自然覺醒掌握，小神都天賦異稟，提前學會了也並不算一件特別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哪怕是三環的加速術也似乎並不足以讓幼龍爆發出超越成年的獅鷲的速度。
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邦迪才會猜測那是一種高環的加速術。
而聽完邦迪的話，蒂雅突然意識另外一件事。
說起來，小神都的施法效果似乎每次都和別人不同。
就像是在上次戰場上，蒂雅看不到小神都的蹤跡。
原本蒂雅還以為是小神都躲藏的足夠精妙，現在看來，完全是對方讓自身也進入了隱身狀態。
可是……她記得高等隱身術作為專注類法術，施術者似乎在同一時間只能使用一次。
一瞬間，蒂雅眼中的怒火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凝視。
她眯起眼睛，縫隙里透出寒光，打量著面前的下屬。
「邦迪，」
蒂雅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殿下會另外一門高環法術？」
雖然無論是聲音還是動作都沒有變化，但獅鷲小姐幾乎還是在一瞬間冒出無形的冷汗。
龍威籠罩下，匍匐在地上的邦迪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得移了位，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那華麗的羽翼死死貼在地面，連一根羽毛都豎不起來。
邦迪心中能預感到，自己的生命正處於關鍵的抉擇時刻，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邦迪把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岩石上，艱難地吞咽著，喉嚨里發出破碎的音節：
「蒂雅……陛……陛下……知曉殿下異常的……只有我一人……」
「我願意……戴罪立功！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殿下……帶回來！」
獅鷲小姐識趣地沒有說自己聽到的關於維恩殿下的其他事情，而是選擇就事論事最大程度的展示自己的忠誠。
這是她侍奉蒂雅這麼多年來，用無數次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生存智慧。
永遠不要試圖在這位女皇面前耍花招。
龍巢里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邦迪的神經上切割。她能感覺到蒂雅的目光在她背上遊走，像是在挑選從哪裡下口比較嫩。
就在邦迪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崩潰、即將被這恐怖的威壓擠碎成一灘肉泥時——
「啪嗒。」
一塊東西掉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塊還在微微蠕動的、暗綠色的肉塊。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表面布滿了令人作嘔的吸盤和粘液，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強烈的腐爛感與腥甜味。
緊接著，頭頂傳來蒂雅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吃了它。」
邦迪連這到底是什麼都沒去思考，立刻就用雙手捧著這塊腐肉咽了下去，吞入腹中。
滑膩、腥臭、肉塊仿佛在食道里掙扎。
「很好。」
看到邦迪毫不猶豫地吞入肉塊，蒂雅的聲音似乎都愉悅了幾分。
「邦迪，你跟著我也有不少年頭了。」
蒂雅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愛」。
「你的忠誠，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裡。剛才那塊肉，便是給你的獎賞。」
邦迪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席捲全身，原本因龍威壓制而酸痛的筋骨突然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羽翼下的肌肉鼓脹著，仿佛能撕裂風暴。
變強了……
但自己剛剛吃下的東西真的只有這一個效果嗎？
邦迪心底閃過一絲寒意，她深知這位女皇的慷慨從來都伴隨著看不見的枷鎖。
「女皇陛下您的恩德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燦爛，屬下永世難償！」
邦迪趕緊低下頭，喙部撞擊在岩石上發出脆響。
「我將永遠效忠於偉大的密林之主，為您獻出心臟！」
「嗯哼，很不錯。」
蒂雅眯著眼睛，巨大的瞳孔里倒映著渺小的獅鷲。她看著邦迪那副感恩戴德卻又不敢深究的模樣，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既然你這麼想戴罪立功，那我便恩准了。」
蒂雅轉過身，巨大的尾棘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哎，給你半年時間。半年之內，幫我這個可憐的母親找回我的寶貝兒子，並且——一定要把他勸回龍巢。」
雖然蒂雅說話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被寶貝兒子辜負的可憐母親，但邦迪依舊一動都不敢動。
「是！」
邦迪恭敬地低下頭，羽翼收斂得緊緊的。
「永遠為了偉大的女皇陛下！」
「去吧。」
蒂雅懶洋洋地揮了揮爪子。
「如果半年內見不到維恩，或者他沒有乖乖跟著你回家……那你也不用再回來見我了。」
「屬下明白！」
……
蒂雅綠色的豎瞳倒映出邦迪的背影，眼神里對那道漸漸遠去的金色身影沒有絲毫溫度。
綠龍的天性便是陰險狡詐、冷血無情。
在她們的字典里，眷屬與耗材是同義詞，眷屬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被判定為「失敗品」，等待它們的只有最為悲慘的命運。
當然，在平時，蒂雅會完美地偽裝成一個賞罰分明、甚至偶爾「仁慈」的君主。
她甚至還會給犯了小錯的眷屬改過的機會，會賞賜忠心的部下，以此來收買人心，讓這群愚蠢的眷屬來為自己效命
直到它們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進垃圾堆時，才會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女皇的恩典」，不過是進食前的開胃菜。
蒂雅也一樣。
就像是老闆不會愛上員工，工匠也不會愛上錘子。
哪怕是跟了她許久的邦迪，在蒂雅眼中也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具，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按照慣例，像邦迪這樣的嚴重失誤，蒂雅絕不會原諒。
她會用邦迪的鮮血來警示所有格里斯家族的眷屬：
在這片密林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究竟會有什麼後果！
而她這次選擇原諒的原因只有一個……
蒂雅伸出粗糙的舌頭，輕輕舔舐著那塊維恩留下的鱗片，豎瞳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粘稠的光芒。
「小神都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龍巢中迴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為什麼……你每一次開口求媽媽，都是為了那些該死的外人呢？」
什麼叫掌握了一門高環的加速術？
加速術作為一門三環的中高級法術，綠龍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自然覺醒掌握，小神都天賦異稟，提前學會了也並不算一件特別難以理解的事情。
但哪怕是三環的加速術也似乎並不足以讓幼龍爆發出超越成年的獅鷲的速度。
恐怕也正是因為如此，邦迪才會猜測那是一種高環的加速術。
而聽完邦迪的話，蒂雅突然意識另外一件事。
說起來，小神都的施法效果似乎每次都和別人不同。
就像是在上次戰場上，蒂雅看不到小神都的蹤跡。
原本蒂雅還以為是小神都躲藏的足夠精妙，現在看來，完全是對方讓自身也進入了隱身狀態。
可是……她記得高等隱身術作為專注類法術，施術者似乎在同一時間只能使用一次。
一瞬間，蒂雅眼中的怒火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凝視。
她眯起眼睛，縫隙里透出寒光，打量著面前的下屬。
「邦迪，」
蒂雅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傳來的悶雷。
「除了你，還有誰知道殿下會另外一門高環法術？」
雖然無論是聲音還是動作都沒有變化，但獅鷲小姐幾乎還是在一瞬間冒出無形的冷汗。
龍威籠罩下，匍匐在地上的邦迪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無形的壓力擠壓得移了位，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她那華麗的羽翼死死貼在地面，連一根羽毛都豎不起來。
邦迪心中能預感到，自己的生命正處於關鍵的抉擇時刻，踏錯一步就會萬劫不復！
邦迪把頭死死抵在冰冷的岩石上，艱難地吞咽著，喉嚨里發出破碎的音節：
「蒂雅……陛……陛下……知曉殿下異常的……只有我一人……」
「我願意……戴罪立功！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把殿下……帶回來！」
獅鷲小姐識趣地沒有說自己聽到的關於維恩殿下的其他事情，而是選擇就事論事最大程度的展示自己的忠誠。
這是她侍奉蒂雅這麼多年來，用無數次血淋淋的教訓換來的生存智慧。
永遠不要試圖在這位女皇面前耍花招。
龍巢里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仿佛凝固了，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邦迪的神經上切割。她能感覺到蒂雅的目光在她背上遊走，像是在挑選從哪裡下口比較嫩。
就在邦迪覺得自己快要精神崩潰、即將被這恐怖的威壓擠碎成一灘肉泥時——
「啪嗒。」
一塊東西掉在了她面前。
那是一塊還在微微蠕動的、暗綠色的肉塊。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表面布滿了令人作嘔的吸盤和粘液，散發著一股混合著強烈的腐爛感與腥甜味。
緊接著，頭頂傳來蒂雅聽不出喜怒的聲音：
「吃了它。」
邦迪連這到底是什麼都沒去思考，立刻就用雙手捧著這塊腐肉咽了下去，吞入腹中。
滑膩、腥臭、肉塊仿佛在食道里掙扎。
「很好。」
看到邦迪毫不猶豫地吞入肉塊，蒂雅的聲音似乎都愉悅了幾分。
「邦迪，你跟著我也有不少年頭了。」
蒂雅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慈愛」。
「你的忠誠，你的能力，我都看在眼裡。剛才那塊肉，便是給你的獎賞。」
邦迪只覺得一股熱流瞬間席捲全身，原本因龍威壓制而酸痛的筋骨突然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羽翼下的肌肉鼓脹著，仿佛能撕裂風暴。
變強了……
但自己剛剛吃下的東西真的只有這一個效果嗎？
邦迪心底閃過一絲寒意，她深知這位女皇的慷慨從來都伴隨著看不見的枷鎖。
「女皇陛下您的恩德就像天上的太陽一樣燦爛，屬下永世難償！」
邦迪趕緊低下頭，喙部撞擊在岩石上發出脆響。
「我將永遠效忠於偉大的密林之主，為您獻出心臟！」
「嗯哼，很不錯。」
蒂雅眯著眼睛，巨大的瞳孔里倒映著渺小的獅鷲。她看著邦迪那副感恩戴德卻又不敢深究的模樣，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既然你這麼想戴罪立功，那我便恩准了。」
蒂雅轉過身，巨大的尾棘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哎，給你半年時間。半年之內，幫我這個可憐的母親找回我的寶貝兒子，並且——一定要把他勸回龍巢。」
雖然蒂雅說話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被寶貝兒子辜負的可憐母親，但邦迪依舊一動都不敢動。
「是！」
邦迪恭敬地低下頭，羽翼收斂得緊緊的。
「永遠為了偉大的女皇陛下！」
「去吧。」
蒂雅懶洋洋地揮了揮爪子。
「如果半年內見不到維恩，或者他沒有乖乖跟著你回家……那你也不用再回來見我了。」
「屬下明白！」
……
蒂雅綠色的豎瞳倒映出邦迪的背影，眼神里對那道漸漸遠去的金色身影沒有絲毫溫度。
綠龍的天性便是陰險狡詐、冷血無情。
在她們的字典里，眷屬與耗材是同義詞，眷屬一旦失去利用價值，或被判定為「失敗品」，等待它們的只有最為悲慘的命運。
當然，在平時，蒂雅會完美地偽裝成一個賞罰分明、甚至偶爾「仁慈」的君主。
她甚至還會給犯了小錯的眷屬改過的機會，會賞賜忠心的部下，以此來收買人心，讓這群愚蠢的眷屬來為自己效命
直到它們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像一塊破布一樣被扔進垃圾堆時，才會恍然大悟——原來所謂的「女皇的恩典」，不過是進食前的開胃菜。
蒂雅也一樣。
就像是老闆不會愛上員工，工匠也不會愛上錘子。
哪怕是跟了她許久的邦迪，在蒂雅眼中也不過是一件趁手的工具，沒有絲毫感情可言。
按照慣例，像邦迪這樣的嚴重失誤，蒂雅絕不會原諒。
她會用邦迪的鮮血來警示所有格里斯家族的眷屬：
在這片密林里，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究竟會有什麼後果！
而她這次選擇原諒的原因只有一個……
蒂雅伸出粗糙的舌頭，輕輕舔舐著那塊維恩留下的鱗片，豎瞳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粘稠的光芒。
「小神都啊……」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龍巢中迴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溫柔。
「為什麼……你每一次開口求媽媽，都是為了那些該死的外人呢？」